第401章 李医生是君子 (万字更,求月票!)

凤鸣三里河。

又半个小时后,李源推拿针灸一套下来后,秦大雪才算回过魂来,长长呼了口气。

李源温柔笑道:“你压力也别太大了,这个国家,这个民族的韧性远超想象。有没有你,都会继续向前走的。”

秦大雪轻叹道:“说的简单!民族的韧性,什么叫民族的韧性?就是忍受苦难的能力,老百姓吃苦受累的能力?”

李源自然不惧自家媳妇儿,呵呵笑道:“获得的财富越多,能量越大,地位越高,越能体会历史终将由人民来书写这句话。不是书写过去,是书写未来。清末百姓被丫片荼毒,世上聪明人谁不以为他们愚昧无知,无可救药?但后来不也走向了新中国?之所以能成功,其实更是民心所向。老百姓想过好日子,谁也拦不住!”

秦大雪若有所思道:“你是觉得自己的能力强到如此高度,但仍旧创造不了历史?”

李源点头道:“西方的科技进步一日千里,我试图往理工科方面探索了下。但也是浅尝辄止就放弃了,因为过于浩瀚无涯。当年为了学习中医,我连续很多年读书学习,寻访名师,坚持免费看病针灸,十年之功,才算让中医拿得出手。而科学世界,比单一门中医更加玄奥,无边无际。即使大唐资助了那么多大学生去西方学习,但回来后,仍旧只能一步一个脚印往前走。有没有我,其实这件事都会发生。只是时间不同,进度不同,代价不同而已,但历史大势一定是滚滚向前的。”

他的天赋远不能和小九比,也比不过李幸、治国,唯一优越的,是能不断的进步。

但即使如此,也无法畅游科学的世界,除非他像十八岁到二十八岁那十年一样,废寝忘食的读书学习,但也只能深研一个分支而已……

这种无力感,时刻都在提醒李源,他做不到的事,还有太多……

秦大雪咯咯笑道:“伱也说了有没有你,会让事情的时间、进度和代价都不同,那就是你的意义了嘛。”

李源将妻子抱在膝上,嗅着她发梢的香气,环抱的结实,笑道:“说什么傻话呢,你才是我存在的意义。我修那么多工厂,招那么多工人,捐那么多助学善款,终不过为了搏你一笑,让你轻松些。我管其他人死活?所以说,伟大的是你!老婆,你准备怎么犒劳我?”

秦大雪饶是知道这是甜言蜜语,心里仍旧是酥酥暖暖的,不过忽地凤眸微微圆睁,目光里很快多了些羞恼,挥肘击向后方……

……

翌日清晨,天还未亮。

风扇转动发出低沉的声音。

李源早早起来,煮好了一碗青菜肉丝面,还煎了一个荷包蛋,加火腿肉片。

香气扑鼻。

李源将香睡中的秦大雪抱起,刷牙、洗脸,准备抱去卫生间解决问题时,还是被她踹了出来……

等五分钟出来后,目光不善的盯着李源道:“你也这样对她们?”

李源表情十分生动,点了点头后,笑道:“最粘你!心尖尖嘛!”

秦大雪脸上嫌弃,眼里却多了分笑意,想起昨晚的荒唐,摇头道:“这辈子算栽你手里了。”

李源帮妻子剥开糖蒜,笑眯眯道:“闺中之趣嘛。而且不止这辈子,下辈子一样跑不掉。”

秦大雪抿嘴一笑,吃起面来,觉得美味非常,吃了两口后说道:“上面不愿放人,曹妈妈也劝我至少这几年先别提这事。为了减负一事,形势远比外界想象的要艰难的多,让我这几年再忍一忍。真要按当下的增长速度发展下去,五年后都会大变样,到那时候再说。”

李源虽然很敬重老人,这会儿还是没忍住嗤笑了声,道:“这个饼画的真不好看,一看就是假的。不过终究还是看你自己的意思,咱们家的大房车你也看到了?想去哪就去哪,野旷天低树,江清月近人。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世界最美之处,做最美之事。你就说动心不动心吧?”

秦大雪眸光浮水,警告道:“打住!别勾引我了!”又感慨一声:“唉,美色果然会腐蚀人的意志!”

一顿早餐吃完,秦大雪换好工作正装,气色比昨天好了太多,她特别有神的明媚大眼睛看着李源道:“其实这样也好,积攒一年的思念,化成一宿的激情澎湃。比普普通通的平淡生活,或许更合适。源子,我走了,过年见。”

李源笑道:“一宿?一年至少也要十二宿,平均一月一次,差不多。对了,去盛海可以去丁香花园住嘛,本来就是给你买的,总要去看一看?”

秦大雪笑了笑,道:“说了别勾引我,走了!”

那是她二十多岁时,他许给她的诺言。

踮脚趴李源脸上亲了口后,转身出门。

……

李源一家四口在四九城待了三天,仔细逛完了王府,还抽空去徐慧珍家做了回客后,就告别了家人,带上治国一起飞回了港岛。

再怎么简单,也还是要准备准备,毕竟是场婚礼。

当然,主要原因是李源已经连续两次婉拒了海子里的邀请,事不过三,所以赶紧跑路拉倒。

“妈妈啊,你们终于回来了!”

太子道,启德机场大厅外,何萍诗看到回来的三个婆婆,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娄晓娥惊奇笑道:“怎么了这是?”

曹永珊在一旁咯咯笑道:“阿睿、阿智两人天天打架……”

娄秀讶然道:“他们哥俩那么好,怎么会打架?”

曹永珊笑道:“是在幼稚园里打架,两人天天欺负包船王的外孙吴宗权。回家后又和姐姐安诺打架……太调皮了。”

包船王没儿子,外孙当孙子养。

三个婆婆瞠目结舌道:“雪芳大姨呢?”

一旁李幸神情有些无奈笑道:“师爷病了,国庆的孩子也得了流感,大姨没办法,只能去那边照顾了。幼稚园老师天天叫家长,两个孩子在家答应的好好的,去了学校就打人。才三岁半,还不到四岁,就调皮的一塌糊涂……”

李源提醒道:“那也是你们的责任,别想甩给我们。”

李幸嘿嘿直乐,曹永珊和何萍诗一左一右牵住李源的手腕,道:“爸爸呀~”

娄晓娥、娄秀和聂雨三人哈哈大笑起来,李源看向李幸道:“你们没让其他人来接机,就是为了这个?”

李幸嘿嘿笑道:“胖胖也有了。”

娄晓娥惊喜道:“真的?”

何萍诗耸耸肩,但也没多高兴,白了肚子已经鼓起来的曹永珊一眼,道:“还是她抢了先!”

李幸对李源道:“就一个月,下个月我去RB。从RB回来后就……”

李源摇头道:“不用去了。”

李幸讶然,李源呵呵一笑道:“华尔街、伦敦金融城再加上RB那边的资本,都在等着咱们上钩呢。他们在达成日元升值协议前,一定会打爆多头市场。论起玩儿金融来,人家比咱们早了多少年,这一套,早玩熟了。就让阿泽按原计划,将所有资金投入股市,然后慢慢等着就好。”

熟悉的越久,越清楚想靠先知先觉搞杠杆投机的风险有多大。

小打小闹还行,像现在这样几十上百亿美元的资金投入还要加杠杆,那简直就是强行往别人嘴里塞肥肉。

升值的时间和决定是人家在做啊!

其实,根本不需要去搞大投机。

现在的日经指数是三千九百点,emmm,比四十年后的某股还高。

四年后的日经指数,是三万八千九百点。

所以根本不需要再去搞什么杠杆,将资金分配到股市,四年后保守都有十倍收益。

而最红火的家电类股票,四年后有二十五倍的涨幅!

小小一个RB,股市占据全球股市总值的百分之四十五!

接近一半。

什么概念?

一个RB,能抵得上英美法德等等西方发达国家的股市的总和!

这样看,是不是才能理解四年后的日经股市有多么恐怖。

因为连RB都没有想到,原本定好的百分之二十的汇率升值,到后面会失控,将原定的升值比率拉高了五倍,它的漂亮国爸爸居然会那么狠!

所以,李家只需要平平稳稳的跟在后面喝汤吃肉就好。

四年后,李家因大肆投资兼并以及采购技术而紧张的资金链,也将会再次充沛。

到时候,甚至还可以再跟着小小做空一把……

或许也能像包船王那样,说一句“我不愿意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财产,因为害怕由于不知所措而引起心脏停止跳动”。

当然,那个时候李家的财富,绝不会是包船王家族所能相比的。

娄晓娥到底还是心疼儿子,对李幸道:“放家里待一个月?让阿芷和田玲看着……”

李幸笑道:“弟妹要是能拿出对安诺的严厉也行,就怕她对小睿他们舍不得下手惩罚。”

李源道:“你大姨马上就回来了,还是她看着吧。实在不行就让包船王给他外孙换个学校。”

何萍诗乐不可支道:“人家怎么会愿意换学校?他都找我爹哋告过状,很生气,还让咱们换学校呢。”

李源嗤笑了声。

曹永珊难为情道:“已经换过班了,可两个孩子一下课就去堵人,问他们为什么这样做,他们说听到包家那位小朋友说过咱们家的坏话。”

聂雨道:“说什么坏话?”

曹永珊摇头道:“莫名其妙的话,说咱们家都是老鼠精变得,会派老鼠去偷电……”

李源:“……”

李幸大概能猜到一些,忍笑岔开话题道:“回家后,还有一个惊喜!”

……

“爸爸妈妈!”

“爷爷奶奶!”

一大家子在别墅门前列队,欢迎大人回家。

李源、娄晓娥、娄秀和聂雨也终于知道李幸说的惊喜是什么了……

看着面红耳赤的周慧敏,李源一脸无语的看着憨笑的三儿。

这他么……

婚还没结,肚子都这么大了?!

娄晓娥笑着去揪儿子的耳朵,聂雨哈哈惊笑,娄秀则去宽慰不敢抬头看人的周慧敏。

本就清纯可人的不可方物的周慧敏,此刻一脸娇羞模样,美的让女人都嫉妒。

或许大人们的动静太有趣,吉祥、如意带着安诺在一旁笑的打空翻。

李源看着富贵道:“能不能扛起责任来?不是说打架。”

富贵严肃道:“爸爸,您是我最好的榜样!我一定能照顾好小敏和孩子!我用生命来保证!”

周慧敏本来一直抬不起的脸,这会儿也抬了起来,看向富贵……

娄晓娥脸扭向一边,死命的忍着不能笑。

老子英雄儿好汉,他老子还真是他的好榜样,话都学的差不离,张口就来……

以前还担心三儿子太傻,不好找媳妇,全家人帮忙。

谁能想到,这个兔崽子越来越会了……

李源摇头道:“你是风风火火的性子,拳劲由心,都是至刚至强。可是照顾人的时候,需要耐心,需要细心,需要轻柔。孩子会哭,会闹,小敏生了孩子后,心情有时也会不好。你能做到一直不烦躁么?爱情是甜美的,但生活有时候是枯燥乏味的,你能做好?”

富贵拍胸脯:“我一定跟爸爸好好学!”

高卫红笑道:“这就是言传身教。我相信富贵能做好,看着你这些年怎么做的,他们能做到一半就是好父亲了。”

李源看向李幸,道:“你姑姑批评你呢。”

李幸双手合十作揖笑道:“我错了我错了,一定好好改正。”

高卫红白李源一眼,道:“这事能怪汤圆?谁把那么大的家业丢给一个孩子,自己去逍遥快活的?”

娄晓娥反击:“明年就该你了!”

娄秀笑的有些古怪,但她不觉得两人会上演《决战玄武门》那样的大戏……

李源若有所思道:“那就请职业经理人?”

李幸吓一跳,忙道:“爸爸,现在可不是时候!西方大企业请职业经理人,那是因为公司整体架构都已经完善了。股东会议也已经建立起来,董事会席位分布合理。咱们现在还差的多……”

李源笑道:“高管还是要挖,李家成公司有不少人才。看好了就拿钱砸,钱不代表一切,但职场上金钱代表了尊重。还有,张如今、林本建和梁萌松你还一直有联系吧?”

李幸点头道:“有!爸爸,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他们请到大唐电路制造公司来的。我横跨大西洋不方便,小思就帮我出面。张如今非常孝顺母亲,小思常去探望。他在德州仪器的这个项目做完后就会过来,大概还有一年半的时间。房、车、地皮,我都选好了,RB方面的收益到了后,资金也会到位。韩国三星集团能舍下血本来发展电子半导体工业,我们也能。”

大唐比三星要晚上一步,并且三星有韩国半导体之父金钟基,大唐也需要顶尖人物相助。

李源亲自帮李幸圈了三个人,在经过调查后,李幸发现三人虽然都是初露头角的年轻人,但研究院通过他们的论文,判断三人都是极有天赋,并且拥有行业顶尖思想的顶级人才。

有了这个判断后,李幸为了他们已经飞了五次美国了。

至于李思那边,更是在这件事上帮哥哥鞍前马后。

李家这种求贤若渴的态度,打动了三人,至少张如今和梁萌松已经确定,林本建也开始动摇了……

后世在芯片制造、封装方面近乎天下无敌的湾积电,现在还没成立。

大唐电子,就是华人世界投资规模最大,目前为止,技术储备最完善的公司。

而对李家来说,只要三人能在八七年,最好是八六年归位,继续大批量的采买先进专利技术、先进仪器设备,引进高级人才,那就是阶段性的胜利!

因为到了八八年,这个口子就会戛然而止。

李源“嗯”了声,不再说公事,一行人进了客厅后,李源问周慧敏道:“妈妈怎么说?”

周慧敏惭愧道:“妈咪很生气。”

李源笑道:“你母亲不是不祝福你,是担心你。万一富贵这小子不认账,或者我们家有看法,吃亏的是你。不过你可以让你妈妈放心睡觉了,我们回来了,专门为你们准备婚礼。不仅办一场,港岛办一次,去金陵富贵师父那还要办几桌,然后就是过年时候去王府,你们和你们大哥、二哥,再办一次中式的。”

周慧敏听了惊喜交加,心里对这位家公也更加佩服,居然猜到了她妈妈夏天美的不安。

谁说不是呢,眼见两家连日子都定好了,可谁想她就查出了怀孕的消息,万一讲究的豪门因此嫌弃本就是小门小户的女孩子,大人干脆在外面不回来,拖延婚期,或者有了变数,那夏天美想死的心都有了。

尽管这是非常不可能发生的事,但两家地位的极度不匹配,别说社会上不会看好,连夏家的亲戚们犯嘀咕的都有很多。

愈发让夏天美不安。

现在吃了定心丸,周慧敏站起来道:“谢谢爸爸。”

娄晓娥才反应过来,笑道:“这有什么不放心的?真的是,早就是我儿媳妇了!想跑都没门!!”

周慧敏抿嘴一笑,娄秀笑道:“咱们家后面不远还有一套别墅,和师父家挨的很近,当作聘礼好了,这样也方便小两口将来照顾。”

李源没好气道:“他们都不住这里,小两口去浅水湾别墅逍遥快活,夏太太能住这里?”

富贵脸都红了红,没想到两人偷偷欢快的秘密别墅被自家老子知道了,他嘿嘿笑道:“住这住这!不走不走!”

眼珠子还看了看李幸,小声嘀咕道:“大哥好傻,最近有些惨哦。”

李幸笑骂道:“臭小子!想一辈子赖在家里吃老豆做的饭?”顿了顿认真补充了句:“虽然我也很想。”

何萍诗扯着嗓子叫道:“老爸老妈,我们也要回来住!”

曹永珊都嘻嘻笑着温柔点头,看着李源小声笑道:“爸爸,阿芝都在家住的嘛。”

赵雅芷在旁边笑,不插话,主打一个闷声发大财。

不提孩子的事,老天爷,自家公公做的饭,比最高档的米其林餐厅还好吃,每天吃都会觉得越吃越好吃,谁会愿意搬?

李源无奈笑道:“你们和雪芳大姨、卫红姑姑商议,我做不了主。”

两个儿媳妇便去了高卫红身边缠起……

李源对富贵、周慧敏道:“那就把后面那套别墅给夏太太住。并不算很大,但比较精致,又临海。挨着近,安保方面我们这边也能照顾的到。”

富贵和周慧敏都很高兴,李源让两人去报喜信了。

又问了两位师父的情况后,李源回房小憩。

饶是他精钢铁骨般的身体,近来也有些乏了……

三个老婆都想和秦大雪争一争长短,还能咋弄?

只能埋头苦干!

……

“汇丰银行将永远把总部设在港岛。我们在这里经营的非常好,为什么要离开港岛呢?”

再一次接受了人民报纸记者的采访,并不知多少次重复了这个承诺后,汇丰总经理普伟士回到了汇丰大班沈壁的办公室,扯了扯领带,骂道:“该死的中国佬,这个问题问了一年多了,还在问。我回答的自己都快信了!”

沈壁哑然失笑道:“你不会真的相信了,对么?”

普伟士坐下后轻呼了口气,道:“当然不会。大班,李真的会决定再去投机一回吗?”

沈壁靠在老板椅上,仰头抽了一口雪茄,表情享受,道:“暴利的滋味,没人能忍受得了。目前接到的消息,日元升值已成定局,就是看升多少。”

普伟士眼睛一亮,道:“大班,大概能升多少?”

沈壁夹着雪茄的手指了指普伟士,哈哈笑道:“怎么,连你也忍不住了?”

普伟士耸耸肩道:“捡钱的机会可不多。”

沈壁道:“百分之十是底线,但未必会超过百分之二十,RB方面没有那么傻。但我不建议你这样做……”

“为什么?”

普伟士惊讶问道。

沈壁笑道:“这个消息不算绝密,华尔街那群饿狼肯定会知道。哪怕为了利益最大化,他们也会在出底牌前,打爆多头,然后再反手做多。时间选择权在他们手里,主动权就在他们手中。除了他们,别人都会是送到嘴边的肉。再者,我已经把大唐李家的消息告诉了他们,这次只要李家下场,那他们的资金一定跑不出来。但这一次,汇丰还是不出手。这样一来,李家连发难的机会都找不到。现在全球股市都很好,我们没必要非要去RB。”

普伟士骂道:“该死的美国佬,真是太霸道了。做生意做不过该死的RB矮骡子,发起了那么多项调查和指控,提高了税率,都不行,就玩起强行逼升汇率这一套把戏。虽然矮骡子也很讨厌,但商业上竞争失败搞这一套,还是太难看了。

不过RB鬼子真的还是骨子里坏,他们也知道日元升值将是躲不掉的事,所以今年RB给中国大陆借了大批低息贷款甚至是无息贷款,却要求将来归还日元。这样一来,比放高利贷还狠。百分之二十,可怕!比我们狠多了!”

沈壁扯了扯嘴角,道:“你难道不知道,这项借款协议改变了么?因为大唐李那位官太太的强行要求,甚至宁肯不接受RB的投资,也坚决要求以美元计,将来还美元。后来还是日方妥协了,因为他们对大陆这片市场非常看好,准备投资建设很多工厂。RB本土的人工、地价和各项成本都已经高到不可接受的地步,大陆方面就是一片投资沃土。或许他们权衡利弊后,认为在大陆开设工厂赚到的钱,比金融升值赚的要多的多。当然,也确实会多的多。”

普伟士闻言不大高兴道:“又是这个该死的大唐李,臭老鼠一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干掉他!至少,应该让他吃一次大亏!大唐集团再次用他们的资产贷款,投入RB。如果再成功,他们的资产将会再度膨胀!我们还没有办法拒绝他们的贷款,因为他们的资产都是优质的,我们没有理由不贷。”

沈壁笑着宽慰道:“放宽心胸,普伟士。他们在规则之内行事,并且也没有伤害到我们的利益,相反,我们也会受益。想让他们吃亏,目前我们并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期待他投资失利。或者有一天,美国方面对他忍无可忍,出手对付他。

普伟士,不管我们愿意不愿意承认,都必须承认一个事实,那就是大英帝国真的没落了。

放在一百年前,大英会允许这样一个人的存在吗?再看看现在……

不过也不用灰心,因为用港岛江湖的话来说,现在世界是由美国在坐馆话事。等该死的北极熊被收拾后,我想,红色大陆一定会是下一个被警惕的对象。

而作为桥头堡,港岛的作用也会大增,那个时候,就看漂亮国能干的多漂亮吧。”

普伟士耸耸肩道:“谁知道北极熊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被制服,我不觉得我能看到那一天。幸好他们这几年太不顺,连续死了好几个头头,不然的话,整个欧洲都要跪在那添灰色牲口的皮靴了。大班,大唐李家难道就不怕他们的资金出现问题?那么大的资金操纵,如果RB方面足够心黑,直接破产掉一个银行,也能将那笔资金陷掉几年。那李家将会直接崩盘。”

这也是好多家族虽然可以判断哪些地方将会有很大的利好,但没人敢将家族抵押贷款,去投机的原因。

太极端了,特别是上市公司,一旦有丁点风吹草动,都会引起崩盘。

沈壁有些无奈道:“你知道这两年港岛消失了多少各种势力派来的雇佣兵和杀手么?上千人。都是无声无息的死亡,尸体吊在各国的门馆门口,恐怖之极。这就是人家的底气。普伟士,还是那句话,除非等漂亮国出招,最好是这次在RB打爆大唐的资金仓,不然,在港岛我们奈何不了他了。”

……

半月后。

深水湾,79号豪宅。

李源背着药箱,从李家成卧室房间出来,看着一脸紧张的李家成和李泽驹父子二人道:“没事了。”

父子二人脸色大喜,李家成连忙伸手感激道:“李医生,多谢,多谢啊!”

李源莫名其妙道:“怎么不送去医院呢?”

李家成虽然老谋深算,喜怒不露于形,但那一点不自然,和他身旁李泽驹脸上明显一些的不自然,还是没能逃过李源的眼睛。

作为追剧达人,李源恍惚想起了前世有一部港剧,好像通篇都是影射这对父子俩。

儿子给老子介绍港姐潇洒,办完事老头子留一张支票,结果港姐填了五百万,老头子心疼又找儿子要了回来……

emmm,当然,纯属戏说,真假不知。

等李家成随便编了个理由后,李源认真说了句:“我信了。”

李家成:“……”

好在大家都是生意人,脸这种东西装装面子就好。

打了一个哈哈也就过去了,李家成请李源去客厅喝茶,他则进了卧室。

进去后,就看到妻子庄明月正系上了肩头最后一颗纽扣……

李家成:“……”

庄明月目光冷淡的看了他一眼,倒是惊醒了李黄瓜,他忙上前关心道:“亲爱的,你好点了吗?你真是太急性子了,维克多从美国买了一匹马,名字叫珍妮,花了足足五百万港币送给我……这匹马有海关报表,有马场记录,有……反正,所有该有的,全部都有。你都可以去细查,找人查也行,亲自去查也行。因为是匹母马,所以叫珍妮小姐!亲爱的,你就是不听我们解释,还不愿去医院……现在李医生救好了你,你总该愿意去查一查真相了吧?如果你不喜欢这匹马,那我就不要了,直接捐给马会好了!”

庄明月闻言,眼中浮现过一阵茫然,将信将疑的看着李家成道:“你说的……是真的?”

李家成哭笑不得道:“边个儿子会给老子送女人?阿月,你还不了解我吗?但是口说无凭,我这个人做生意,最讲诚信,也最信合约契书。我已经打电话给公司律师,让他们立刻将存在办公室的一切文件,还有马会注册的时间、名字……统统拿过来了,一会儿就到,你一看就知!”

庄明月皱眉道:“那你之前怎么不说?”

李家成无奈道:“你之前听了我们的谈话,误以为珍妮是……就大爆发了嘛,我哪里有解释的机会?这下让维克多看了好大的笑话……不过也没关系,他是你的仔嘛,怎敢笑你?”

正说着,敲门声响起,李家成回头应了声:“进来。”

就见李泽驹走了进来,看到庄明月站了起来,激动道:“妈咪!你好了?妈咪……”然后稍微有些磕巴,但也非常流利的将李家成刚才的话,大致差不离的说了遍。

庄明月这下就真没法再怀疑了,认为真的是她想错了,反而很不好意思起来,特别是怀疑儿子……真是荒唐。

忽地脸色一僵,目光有些散乱……因为想起了刚才李医生的推拿针灸。

当时她是抱着破罐子破摔,大家鱼死网破,大不了都不干净的想法,才任由李医生去操纵的。

可要是……

不过很快她就平静了下来,因为李源清正无邪的目光,是那样的清澈干净,并且很快治好了她的锥心之痛,救了她的性命。

她怎么能怀疑这样一个高尚的人呢?

“太太,怎么了?”

李家成老心脏砰砰直跳,李泽驹也是心脏快跳到嗓子眼了,紧张的大气不敢出。

为了遮掩失误,他们父子花了好大的代价,才布置的比较完美周全,难道哪里还有漏洞?

好在,就听庄明月笑了笑,对李家成道:“我在想,这么点事,居然麻烦李医生前来。我记得他说过,只帮你一个看病。”

李家成心里海松了口气,笑道:“这有什么?我宁愿他只给你一个人看病。再说,他和你也有交情……”

嗯?这话怎么感觉,有些怪怪的。

父子俩不约而同的抽了抽鼻子,爷俩都有这个怪癖……

庄明月反倒有些紧张了,忙道:“哪有什么交情?无非是当初送维克多和理查上学时,遇到过几次。”

不能再让古怪的气氛继续下去了,李家成道:“我们还是出去说话吧,不好把李医生一个人丢在外面。现在,他的身家已经不在我之下了,不能让人说我们没有礼数。”

于是,一家三口去了客厅。

李源正好起身告辞:“晚上还有事,就不多留了。老李,阿月,咱们都是老朋友了,别客气,不送。”

听到这个称呼,一家三口都震了震后,还是庄明月率先道:“李医生,劳你跑一趟实在不好意思,诊金还没给呢!”

李源好笑道:“阿月,这话生分了。普天之下,还有几人给得起我诊金?也就是咱们相交多年,都是朋友。走了走了,再不走老李都该怀疑什么了。他这个人,最小气。”

说完,哈哈一笑就这样飘然而去。

李家成哭笑不得,对脸都有些红的庄明月道:“他还说我小气?这个人,一点正行没有,和老顽童一样。孙子都有了,还故意开一些使坏的小玩笑,真是……奇人!哈哈哈哈!”

大度的赞美,爽朗的笑声背后,是心里连骂了一百次“丢你老母”!

庄明月听丈夫这样说,也松了口气,点头道:“是啊,奇人奇事,也是君子。不过,他的医术真的很好,算是救了我一命。”

李家成关心道:“现在没事了吧?”

庄明月点头微笑道:“没事了,对不起,是我没听清……”

李家成摆手道:“哪里的话,人生总是会发生很多意外,这样才会更有色彩。阿月,我还有一个会,要去公司一趟,你躺下去休息,晚上我们再好好吃个晚宴。”

庄明月点头应下,李家成便和李泽驹离开。

这就是聪明人,发生了尴尬事后,尽快让生活回到正轨,然后就恢复了自然。

如果非凑一起,反而容易生出尴尬。

果然,等到晚上回来后,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一家人爱吃的晚餐。

在庄明月心情颇好的去换衣服的时候,李家成才问李泽驹道:“维克多,你有没有觉得家里哪里有些不对?”

李泽驹忙道:“爸爸,李源是在故意挑拨离间才那样说的。”

倒不是他有多信任李源的人品,而是他知道自己的母亲,真的算不上美女。

虽然气质非常好。

李家成扯了扯嘴角,道:“我当然知道,我是在问你,有没有发现家里少了些什么?”

李泽驹纳闷,摇头道:“没有……”啊字没出口,忽然愣住了。

父子俩一起看向了客厅一角,随即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起来。

李泽驹眉头紧皱道:“爸爸,客厅的那扇春彩翡翠屏风……好像没有了?”

李家成捂住心口,站了起来,盯着那处原本放着他最心爱的翡翠屏风的地方,脸色跟死人脸一样。

那可是春彩翡翠打造的,大到足以做屏风的翡翠本来就不多,更何况还是万中无一的玻璃种春彩翡翠,百年难遇!

再加上花费重金请了玉雕大师花了整整三年才打造而成,还配上了黄花梨木质框架……

这是他都准备拿来传家镇风水的宝贝!

爷俩根本都不用怀疑别人,除了李某人还能有谁?

至于怎么拿走的……

一个身上高强到能去汇丰大班府随便拔电的强人,扛走一扇屏风又算什么难事?

李家成唯一紧张的是,这个牲口是在他们父子离开前扛走的,还是离开后扛走的?

要是之前还好说,要是之后……

这个狗东西,该不会是采花贼吧?

……

PS:大家章说还是悠着点啊,别直接提名字。临了临了,别玩儿脱了。

(本章完)

第402章 心中贼 (万字更,求月票!)

第四百章心中贼(万字更,求月票!)

“大哥!”

启德机场,治国从机场大厅出来后,看到李幸笑着张开双臂。

李幸用力拥抱了下自家兄弟后,拨乱他的头发,笑骂道:“跟老豆临上飞机了非要去一趟盛海,就这么离不开雪妈妈?”

治国笑的有些微妙,李幸打小照顾他,富贵和老二李思亲,治国则和李幸亲近些,一见他这样,李幸就扬起眉尖,道:“不是为了雪妈妈?”

治国无奈摇头一笑,道:“上车说吧。”

兄弟俩上了车后,李幸发动着汽车,治国将之前《红楼梦》剧组发生的事说了遍,最后道:“演黛玉的那个女孩子对老豆可能有点意思,老爸呢,对这个剧组也很关照,因为这个姑娘说饭不好吃,就安排了大唐酒楼的大厨去剧组里给她做饭……”

这个其实真是冤枉李源了,李源的本意是给剧组人一起做了,可导演王福林和监制任达惠都觉得,人家请的是黛玉、宝钗,顶多再饶上几个金钗。

所以就只给她们开了小灶,其他人还是吃大灶。

而又因为是黛玉开的口,其他人都认为李源是给黛玉的面子……

误会也就出现了。

李幸嘴角抽抽了下,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家老六,道:“不可能吧?”

治国摸了摸下巴,道:“我也不知道老爸到底怎么回事,但剧组去了盛海后,盛海大唐酒楼也派了大师傅去伺候她。”

“我挑!”

李幸都麻了!

治国嘿嘿笑道:“不过我估计,爸爸只是单纯欣赏那姑娘身上的黛玉韵味,大哥你是没见,天生一个林黛玉。”

李幸气笑道:“那更不成了!弄个醋坛子回家,以后家里还能安宁?治国,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对了,你过去干吗了?”

治国道:“上回冲突后,那边就始终不对劲。这次妈过去拾掇大人,我过去拾掇小孩。有些不开眼的,又去红楼剧组找事,我在剧组住了十来天。顺便,还去了丁香花园看了看。大哥下次去盛海开会,可以直接住那边,很不错。”

李幸叹息一声道:“我哪有时间……这些事爸爸都不知道吧?”

治国笑道:“当然不知道。这种事爸爸最好别知道,无声无息也就过去了。要放其他剧组,我也不当回事了。喜欢老爸的人海了去了,都操心,那还有个完?可你也知道,爸爸对《红楼梦》有多喜爱,哪一年不翻上两遍?那是他的心头好。伱说我能不小心点么?”

李幸觉得一阵牙疼,问道:“雪妈妈也不知道吧?”

治国点头道:“没说。”

李幸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问道:“那事情解决了么?”

治国“嗯”了声,道:“盛海的戏已经全部拍完了,那些该收拾的也都收拾了遍。虽然那里不是四九城,不过狐假虎威一通,还是好使。”

李幸笑道:“抖威风爽不爽?”

治国想了想道:“开始觉得还行,但很快觉得没劲。别人只是忌惮我爸我妈,我算什么。所以后面就直接和他们身后的大人联系了,请他们约束一下家中小孩,不要过分。”

李幸哈哈笑道:“那岂不是更狂?”

治国摇头道:“当然是好言相说了。总的来说,大家还是能平和沟通的。大哥,现在麻烦的是,爸爸给那姑娘许诺,拍完后再去找他。”

“哈?!”

李幸吃惊道:“老豆让黛玉拍完戏去找他?”

治国嘿嘿笑道:“是十二金钗……”眼见自家大哥捶了过来,他又哈哈笑道:“是整个剧组。据说爸爸是担心剧组演员出戏太难,将来她们的命运会和书中人一样,变成悲剧。所以将来会在大陆成立一家经纪公司,愿意过来的演员可以签约。那个黛玉,百分百会过来。大哥,怎么办啊?总不能再多个小妈吧?我都打听清楚了,六五年的,比我大五岁还行,可是比你小五岁啊!”

李幸气笑道:“我知道怎么办?!那边可是你的地盘,你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治国挠挠头,头大道:“就怕爸爸知道她的存在,我要是处理了……不合适啊,那是伤老爸的心,往老爸重新焕发青春气息的心上插刀子。我不能这样做。大哥,我看咱俩还是和爸爸好好谈谈……”

“等等!”

李幸气的哭笑不得道:“咱们俩去谈?合着你跟我说这些,是拉我下水?治国,怪不得都说搞正治的心都脏,坑你大哥啊?”

治国冤屈道:“大哥,你好好回忆回忆,刚是不是你追问的我?”

“我追问个屁!”

李幸笑骂道:“再说这怎么谈啊?你没和那个林黛玉先谈谈?”

治国摇头道:“真不好谈。怎么说呢……我个人感觉啊,她和凯瑟琳阿姨有些像,也不像是真的想和爸爸结婚还是怎样那种,有一种寄相思于想象?可她又有些过于投入……”

“她怎么过于投入了?你怎么知道?”

李幸好奇问道。

治国无语道:“她看我的眼神里,带着慈爱!我从剧组走的时候居然还叮嘱我,要听父母的话,别让长辈操心……平时也总会流露出一点长辈的派头。啧啧啧,和大妈妈都有些像了。要不是碍于老爸的面子,我都要骂街了!”

“哈哈哈哈!”

李幸差点没笑死,道:“你觉得,是真的入戏太深了,还是在戏外?”

治国没好气道:“入戏太深那喜欢的应该是贾宝玉,老豆往那一站,高低也是一个北静王!”

李幸头疼道:“算了算了,咱们还是悄悄和爸爸讲吧。这种麻烦事,只能让他自己去处理。”

……

“啊!!六弟,你终于来了,想死哥哥了!”

汽车开进庄园,治国刚一下车,富贵就冲了过来。

富贵现在一米八五的大高个,身形健壮的跟头铁牛一样。

这样冲过去,从别墅里赶出来的娄秀吓了一跳,大声喊道:“富贵!你小心点!”

富贵这会儿估计耳朵里都是风,啥也听不见,一拳就轰了出去。

治国满脸微笑,给娄秀了一个微笑后,迅速收回注意力,摆起金銮拳架,一式太祖长拳不慌不忙的迎上前去。

“厷!”

一声闷响后,治国连退五步,目光骇然,富贵退了半步。

但是,富贵的眼睛还是明亮起来,后面赶来的吉祥、如意更是直接嗷嗷叫的扑倒了治国。

开鸡毛玩笑哦!

富贵天生大龙骨,师爷又偏心,亲自调理了几年,再加上因为周慧敏和怀起的孩子的缘故,开始领悟了柔之道,以前还能联手和富贵打个不相上下的吉祥、如意已经彻底跟不上趟了。

没想到,治国居然能接下一拳。

富贵一边抱着脑袋挨打,一边解释道:“我在测试小六的功夫呢,不是真打!”

娄秀还是听劝,转身去暴揍把治国按在地上各种往脸上抹灰揉乱头发的两个熊儿子。

吉祥、如意挨了几下后才撂手跑路,吉祥叫道:“都是老豆的儿子,凭什么小六更帅?”

如意叫道:“都是老豆的儿子,凭什么小六武功更高?”

娄秀瞪眼:“是我的问题?”

治国乐不可支的站了起来,弯腰把头靠在娄秀肩头,笑眯眯道:“肯定不是,我是大妈妈养大的!我好就是大妈妈养的好!”

娄秀一下笑开了,吉祥、如意“惨叫”:“奸佞!小人!溜须拍……快跑!”

听到热闹出门的一大家子站门口月台上都在笑,娄晓娥对过来商议事情的夏天美道:“这就是我们家小六治国。阿睿他们长大了些后,这几个大的已经不这么闹腾了。今天是小六回来了,弟兄们亲近。”

夏天美差点一句话脱口而出,幸亏临出口止住了,娄晓娥多善解人意,笑道:“七个兄弟里,数他和小八生的最好,他妈妈最漂亮。”

“哪有!”

治国笑嘻嘻走过来,先给诸多长辈一起鞠躬,然后上前拥抱娄晓娥道:“妈咪、大妈妈、雨姐现在最漂亮!”又去拥抱娄秀:“大妈妈,我回来了。”

娄秀乐的合不拢嘴,连连点头道:“好好好!回家就好!”

娄晓娥又给治国介绍道:“这是你三嫂的妈妈,你叫夏阿姨。”

治国欠身问候,然后看了看大肚子的周慧敏,一脸无语的回头看向富贵。

“怎么样?不行吗?”

富贵破罐子破摔,嗷嗷叫。

周慧敏居然也开玩笑:“对呀,怎么样嘛?”她和治国也是打小起就照过面的。

治国“嚯”的笑了起来,道:“薇薇安学姐,你知道么,我三哥十岁就喜欢你了……”

富贵跑过来捂他的嘴,治国投降:“不说了不说了!”

夏天美看了半晌,放下心来,这一家子真的,友爱的超乎她的想象,真好啊……

治国又看向小七道:“外公外婆让我给你带了件衣服,顶好的布拉吉连衣裙来。”盛海口音。

一家子哈哈大笑起来,小七跳到治国背上,搂住脖子撒娇。

小八还是神游物外,小九倒是看着一母同胞的哥哥啧啧了两声。

一般人的拳劲通常越纯净越赤诚,威力越大。

自己这个六哥却不同,颇有些山不辞尘,川不让盈的意思。

拳劲里乱七八糟,什么都有,但颇有几分大道的意境。

只是这条路要求反而更高,如果道心……或者叫信仰不坚定,将来少不了一个走火入魔。

可是这条路谁也帮不上,只希望她这位六哥,能经得起挫折和打击,越挫越勇。

这条路就是不断的拔高、夯实,将一处处磨难困难化到拳劲里,最终铸成坚不可摧的金銮王座……

“妈咪,爸爸呢?”

治国看了一圈没看到自家老子,问娄晓娥道。

娄晓娥笑道:“一会儿就回来,去你罗兰爷爷家了。进屋进屋,咱们先说咱们的!”

……

“放心吧,没事了。说了保你活过九十,就不会让你死在八十八。”

罗便臣道,嘉道理豪宅内,李源收针,看着气色不大好的老罗兰开玩笑道。

老罗兰耸耸肩,有气无力的笑道:“李,我做了一辈子的生意,投资,但是做的最值的投资,就是遇见了你。”

李源呵呵笑道:“说这些就客气了……要不你把海伦给汤圆?”

海伦是中华电力的高级副总裁之一,能力极强,李幸看着都眼馋那种。

虽然是一位白人大妈,体重过二百,却一手主导了澳洲的矿业收购案,完美甚至超预期完成了任务。

米高在一旁尖叫:“碧池,你休想!”

老罗兰摇头笑道:“李,用中国话来说,那是我留给米高的托孤之臣。毕竟距离九十岁,只有三年时间了。”

李源笑道:“不用眼巴巴的看着我,我又不是上帝,怎么可能预判生死时间?只能从你身体状况来看。老罗兰,你自幼出身富贵,从小不缺营养和医疗,所以身体根基很扎实,很好。九十岁问题不大,但人体器官老化衰败,终究是不可逆的。至于到底能活到九十几,看你的造化了,谁也无法担保。”

老罗兰死心了,道:“只能拜托你了。米高还是没有长大的孩子,斐力也还小。这个没用的废物,四十多岁才生下斐力,还是靠你帮忙。”

李源点头道:“这个没用的废物,多亏了我。”

米高:“……”

贝蒂端了一杯牛奶过来,笑道:“爸爸,你多少岁生下的米高?”

老罗兰想了想,道:“这个该死的废物,我四十多岁了,他才从他母亲的肚子里爬出来。”

李源哈哈大笑,老罗兰道:“李,富贵的婚礼什么时候举行?”

李源道:“后天。”

老罗兰遗憾道:“那我没办法到场了……听说你婉拒了很多人?”

李源点头微笑道:“不想那么麻烦,张扬。孩子累,我们也累,没必要。”

老罗兰感慨道:“生活的智慧啊,不过也只有你这样的人才不会在意一场盛大的聚会带来的利益。”

李源一码归一码,斜觑老头道:“人不到,礼要到啊。”

老罗兰摊了摊手,然后从一旁靠枕下面,拿出一个文件袋来,道:“富贵应该不会沾手大唐的家业,汤圆我没有送大礼,小思也没机会,富贵这孩子,我很喜欢,看一眼就喜欢。这是澳洲的一座庄园,送给他度假好了。”

李源看了眼不远处站着的斐力,告诉他:“放心,叔叔不会让你吃亏的。我在内地秦家庄也有几间房,等你结婚的时候,送你了!”

斐力一脸雀斑,但很开心:“哇哦!在红色大陆的房产么?我喜欢!”

米高双手捂脸,用力的搓了搓,然后说正事:“李,你们家真的……那么庞大一笔资金去了日本,你不过去坐镇,汤圆也不过去?你现在的行事风格就像一个赌徒……别说汤圆,我知道他没有这么疯狂。你们居然不仅梭哈,还通过抵押资产获得贷款,投入脚盆鸡股市、地产进去投机获利。

李,你的这种做法已经连续两次了,这是第三次了。中国有句古话,叫事不过三。你真的这么有把握么?所有人都在等你大败一次,等着看大唐帝国分崩离析。”

李源笑道:“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日本即将进入一个……怎么说呢。

说是钻石时代也好,繁荣时代也行,巨大的泡沫时代也罢……

总之,历史上应该不会再有如此疯狂的一次财富盛宴。

后世的人很难想象,这五年的日本会繁荣昌盛到什么地步。

最简单的例子,一九八五年,日本各类全日制高等教育毕业生人数加起来,不到二百万人。

但是仅仅地产一个行业,就有三百五十万的岗位需求。

在教育业茁壮成长了三十年的日本,居然出现了极度严重的大学生供不应求现象。

各大企业为了吸引应届大学生,想尽了各种办法。比如帮助大学生偿还学费贷款的。有邀请未毕业的大学生高薪去企业实习,毕业后竭力留在公司的。有企业包车或者买飞机票,请应届大学生去滑雪或者各地旅游,向他们彰显企业的福利或人文关怀的。甚至更有夸张的,把男学生带去各种红灯区体验生活。小头一充血,大头就迷糊了。啥事情都答应了。

大学毕业生去面试时,还可以收到几百到几千块不等的红包。有少数有小心思的人,天天周转于各家公司的面试场,一个月的收入可以高达好几万美元……

好像整个脚盆国,都被浸泡在金钱中。

上亿脚盆鸡们,畅游在金钱的海洋里。

豪气的小老板打个出租车,一百块的车费能给出两万小费。

人类历史上,大概也不会再重现一个这样的五年,来钱太容易……

李家又怎么能够错过这个机会呢?

根本不需要去汇市赌一把,只要将钱投入股市,继续买地,再从银行贷款,继续买地,再抵押,再贷款……

毫无技术含量的操作就好。

全球游资将会越来越多的投入进来,李家只是其中一条小鳄而已。

但这个时候,其实无论是除了美国以外的西方,还是日本本身,都没想过会是这样的。

西方只是想提高脚盆鸡的汇率,然后方便制造业和投资回流,打压脚盆鸡的制造业而已。

脚盆鸡想的,是让出一部分利益,分割出去一部分制造业,日本依旧天下无敌。

除了漂亮国外,谁也没想到,走着走着,金融资本就成长到了失控的地步。

脚盆鸡或许从未想过,漂亮爸爸会做的这么狠,这么绝……

西方资本们也没想到,老大收拾脚盆鸡时,居然搂草打兔子,把他们也薅了一次……

所以人家能当全球灯塔,是有原因的。

李源看向米高,道:“你真的不进去玩儿一把?嘉道理家族的资金也比较紧张,搏一把嘛。这一次是比较稳的哦。”

现在下场还来得及,等明年再想进去,就没那么容易了,漂亮国把全球游资都吸引过来了,脚盆鸡犹如锅里的辣子鸡一样,被炒到全身发红,爆红。

股票都得抢着买,地皮需要多轮竞价才能拿到手。

去脚盆鸡旅游,出租车都不好抢……

米高没好气道:“我要是把中华电力的股权抵押出去,你猜我老豆还能不能活到九十?”

李源哈哈一笑,对老罗兰道:“把加多利山抵押出去,获一笔资金去投资嘛。”

老罗兰看着李源道:“李,我知道你可能很有把握。其实我也看得出来,漂亮国会想尽一切办法废掉脚盆鸡的制造业,逼着它们走向金融这条路上,最后绞杀吊死它们来吃肉。脚盆鸡上有漂亮国的大兵在,它们一点办法也没有。可是,这里面仍有就不小的风险。最大的风险,就是我担心米高或者斐力,或者斐力的儿子或者孙子,想起今天的作为,将来他们也会去赌。你不怕么?”

李源笑道:“等我到了你这个年纪后,就会以基金委员会的方式来管控大唐了。那个时候,集团仙法的第一条,就是禁绝做我现在做的这种事。”

老罗兰哑然失笑道:“是啊,你还年轻,还太年轻。你还有太多的时间,来影响大唐集团的前行。我不行了,所以更不能上赌桌了。”

……

“爸爸!”

李源回家后,正见草坪上治国、吉祥、如意三兄弟合力在斗富贵。

看到父亲回来,兄弟几个忙收手,治国上前问好。

李源点了点头,问道:“盛海那边怎么样?”

治国嘿嘿一笑,心里懊悔,刚才因为拉住大哥不该放走,这会儿只能一个人面对了,他干咳了声,道:“爸爸,等晚上我和您说。”

李源微微讶然,但也没深究,“嗯”了声道:“你们继续过招,锅里炖好肉后我去药室等着,一会儿一人推一遍。”

此言一出,兄弟几个都跟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叫了起来。

站在一旁当观众的小七、小九乐不可支,等父亲路过她们时,小九道:“爸爸,一会儿我进去学习?”

李源笑道:“可以。不让他们光屁股就行。”

小七、小九咯咯直乐。

李源回到别墅,看到周慧敏正穿着一身宽大的婚纱,几个妈都在那帮衬欣赏。

肚子大了,凤袍没办法穿,只有等卸货后过年的时候再穿。

“李医生回来了。”

夏天美还是很客气。

李源将手里的文件袋交给她,笑道:“刚去嘉道理家给老罗兰看病,这是他送给两个孩子的结婚礼物。”

夏天美不解的接过手,娄晓娥笑问道:“什么礼物啊?还用这个装着……送了套房么?”

李源道:“澳洲的一座庄园,两千英亩。不小了,一万多亩地呢,可以去度假。”

夏天美吓了一跳,聂雨接过手打开一看,乐道:“名字写的都是富贵和薇薇安。”

娄秀安慰夏天美道:“没关系的,将来嘉道理家族的孩子结婚,我们都是要还礼的。”

夏天美心里又惊喜又有些不大安宁,毕竟豪门豪到这个份上,冲击力还是太大了。

李源去厨房做饭,一只黄羊切割完成,直接下锅,放些大料进去,大火烧开锅,然后再用文火,等着慢慢入味就好。

又随手做了几个精致美味的可口小菜,就去了药室。

没一会儿,刚洗完澡的几兄弟穿着裤衩过来。

小九也换上了白大褂,戴着口罩进来了。

“欸?!”

富贵吓了一跳。

吉祥、如意连蹦带跳:“女士请出去!女士请出去!一会儿我们要光屁股!”

小九耸耸肩,笑道:“光就光咯!我们医家,什么没见过?”

无非是尸体还是活人的区别。

兄弟几个齐齐看向父亲,李源道:“小九跟着师祖学医,很有悟性。将来我和妈妈们去外面玩,谁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小九在,就等于你们半条命在。都别啰嗦了,趴好。”

兄弟四个乖乖的在四张条案上趴好,不过眼神都看向自家小妹,现在这个小妹才是他们的眼珠子。

小七已经长大了,一般成年人都不是她太极搬拦捶的对手。

而且,他们也渐渐发现,七妹只有和雨姐拌嘴的时候才显得刁蛮些,其他时候其实比他们还成熟些……

三人给治国告状,富贵道:“知道九儿每天一个人出去逛,我悄悄跟在后面,保护她嘛。她还不让,故意甩掉我。”

吉祥道:“第二天我悄悄跟了去,半道人就没了。”

如意叹息道:“第三天我刚出门,就被发现了。”

治国其实在电话里已经听他们说过了,他也和小九通过电话,但面对面的说还是不一样。

他看着小九道:“九儿,再过几年再一个人出去行不行?你虽然入劲了,可身子骨还是太弱,万一遇到事,很危险的。”

小九一边注意观摩着父亲的手法和劲力运用,一边不经意道:“我带有指虎的。”

治国:“……”

富贵被李源推按的脸都扭曲起来了,吉祥吓唬治国道:“是爸爸专门给她打造的一枚凤凰戒指,反正有一回妹妹回来后,我看到她正在清洗戒指上的凤凰嘴,百分百见血了。”

治国果然趴不住了,坐了起来。

小九抬头笑了眼,道:“我心如明镜,可观善恶,可感吉凶,不妨事的。”

说完,又低头看着父亲在几处大穴上的劲力手法。

她自己也是双手挥动,但手法看起来和李源完全不同,更像是在练拳,因为不时的会握拳击出。

其他兄弟仨看的一头雾水,治国问道:“九儿,你这是在跟爸爸学推拿手法么?”

小九头也不抬的应了声:“嗯。也是极高明的拳法。”

治国和吉祥、如意哥仨差点把眼珠子瞪出眼眶,也没看出父亲平平无奇的推按,到底有什么绝世拳法在里面。

治国揉了揉眼睛,问妹妹道:“我怎么看不出来?”

一直没有吭声的李源嗤笑了声,道:“论习武天赋,你给你妹妹提鞋都不配。”

“噗!”

富贵一口酸爽喷出,然后和吉祥、如意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

吉祥、如意甚至还笑出了狼叫声。

本来心灵遭受毁灭性暴击的治国,在这些嘲笑声中缓缓恢复了过来,也哭笑不得的摇头笑了起来。

大哥真的没骗他,父爱真的会消失啊!!

小九还故意往哥哥跟前抬了抬脚,宽慰了声:“哥哥别伤心,爸爸言过其词了,提鞋还是可以的。”

老天爷啊!

可怜见的,治国在四九城从来都是公认的人中龙凤的角色,谁家不夸?

海子里都可以挨家挨户拜年的顶级公子,回家后居然被如此糟践!

李源侧脸瞥了他一眼,又呵呵笑了笑。

无声胜有声的暴击!

治国用力挠了挠头发,然后有气无力的趴倒在条案上,一脸的生不如死……

吉祥虽然是捣蛋大王,但这会儿还是宽慰起弟弟来:“你就知足吧,就凭你的金銮拳劲,将来未必不能登顶。都是一家弟兄,你看看我……”

治国听了都心疼起来,忙道:“四哥,都是自家兄弟,哪有什么高低。我的就是你……”

话没说完,就见吉祥一脸坏笑的嘎嘎直乐,对如意道:“小六居然还安慰起咱们来了!”

如意叹息一声道:“说明他心里真的这样想……我好难过。”

治国:“……”

楞了一会儿后,他一拍条案坐起来,叫道:“亲兄弟,你们给我挖坑?!再打一场!”

吉祥、如意乐不可支的嘎嘎怪笑着。

笑罢,吉祥看着治国道:“老豆跟我们说过,武功也好、赚钱也好、权力也好,都不是生活中最重要的。对我们自己来说,生活的开心是最重要的。对老爸老妈来说,我们生活的快乐,才是他们最想看到的。幸福那么纯粹的情感,如果附加上功利色彩,那才是人生的悲哀。小六,你觉得四哥、五哥快不快乐?”

治国笑道:“你们太快乐了。四哥、五哥,看着你们快乐一辈子,也是我的愿望。”

“别!”

如意道:“我们是哥哥,你是弟弟。小六,你可别把对咱妈的感恩放我们哥俩身上,那你就是在羞辱哥哥。咱们兄弟就是兄弟,你明白我的意思?”

治国气笑道:“当然是亲兄弟了!我的意思是说,当弟弟、妹妹的,也不能一味的只接受,不付出。这总没错吧?你们打小照顾我,逗我开心,我相信长大后遇到困难,你们也一定会帮我,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可总不能等你们遇到难处时,不让我这个当弟弟的出手相助吧?五哥,你说那是谁在矫情?”

如意笑骂道:“走仕途的人,是更会说一些,哦?”

吉祥出主意:“以后咱们不跟他比拳脚和口才了,比看谁搞笑吧。”

“哈哈哈!”

听着几个哥哥的话,小九嘴角微微扬起。

再看向父亲,眼中满满都是孺慕之情。

所谓言传身教,便是如此罢。

“对了,二哥什么时候回来?”

治国都没问,李思到底会不会回来。富贵结婚,李思爬估计都要爬回来。

吉祥嘿嘿笑道:“明天。明天再打一场,嘎嘎!”

……

“哈哈哈哈!呜~”

第二天中午,看到一身夏威夷衫,戴着蛤蟆镜,梳着油腻腻的偏分头李思走进家门,老李家湖边的白鹿都笑了。

亚特兰娜还是那么美,愈发衬托的李老二跟二百五一样。

富贵都犹豫起来,是不是上前给最亲爱的二哥一个拥抱。

毕竟年纪大了,不是小时候了,多少还是要些面子的……

治国就聪明多了,去和二嫂拥抱了下,然后客客气气的问了句:“导游先生,谢谢你送我二嫂回来。请问,你要多少小费?”

李思“哈”的一声,一拳出手,治国没有大意,金銮长拳出手。

治国退两步,李思退半步。

“嗯?!”

李思一脸见了鬼的模样,蛤蟆镜都扯了下来,盯着自家小老弟很看。

当年来的时候还是一个小豆丁,家里的小可怜,秀妈妈怀里的挂件一样,弱几几的就会哭……

现在都到这个地步了?

吉祥、如意哥俩快笑死,一左一右站治国两边。

“二哥,三十年河东!”

“二哥,三十年河西!”

“你老了,不行咯!!”

李思大怒,看向富贵,大声道:“老三,一起上!”

富贵总有些嫌弃:“二哥,你能不能先换个发型,换身衣服?我怕一会儿打起来,你花裤衩掉了。”

一家人彻底笑不活了。

娄晓娥抹了抹眼角笑出的眼泪,给夏天美介绍道:“这就是我们家老二。”

李思还是很规矩的上前问候,然后一一见过家里亲人。

聂雨嫌弃道:“怎么穿成这样?”

李思乐道:“雨姐,美国都这样穿的嘛。”

聂雨摆手催道:“换了换了换了,头发也弄利索,丑死了!”

李思笑着应下,又去抱了抱七妹、八弟……

不过要去抱小九的时候,小九却退后一步,笑着摇了摇头。

李思讶然的“嗯”了声,道:“九儿,不认识二哥了?”

小九轻声笑道:“沐浴更衣,焚香三日,再陪安诺看三天动画片。”

李思不解,李源在一旁喝道:“一身污七八糟的气息,自己心里没数么,装什么傻?好好带你姑娘、儿子净化一下,还真准备走邪道是不是?”

李思干笑了声后,给小九竖起大拇指,道:“得嘞,全家九姊妹,最后是九儿得了老豆的天赋遗传。这就叫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啊!”

小九抿嘴一笑,小傲娇。

李思道:“好好好,我这就去洗澡更衣,雪芳大姨一会儿给我推个头!”

说着,将扑过来的安诺举到头顶,架在脖颈上。

不过临走前还是对周慧敏说道:“弟妹,有礼物啊,大礼!”

亚特兰娜则抱起了李英,和赵雅芷问起了孩子的一切,还不时的问周慧敏怀孕的感觉……

夏天美看着这一幕幕,再看看完全没有隔阂,和一家人相处的女儿,心里说不出的高兴和欣慰……

……

当晚。

李家七子二女,除了李小八画了一幅全家福,累到自己早早睡去外,其余八人分成两队。

李幸、吉祥、如意、小七四人跟着李源一队,李思、富贵、治国同小九组成四人一队,横推自周家木屋到李氏庄园的路径。

因为周慧敏坚持从祖屋出嫁,夏天美都说不听,富贵当然支持。

这个消息应该是从夏家亲戚那边泄露出去的,所以李源“听”到风声,一伙安南人和一队雇佣兵可能会埋伏出手。

对李源而言,这是一次锻炼自己孩子自立能力的机会……

他这边有自己在,自然无忧。

另一边有小九在,再加上李思几入化境的暗器功夫压阵,也谈不上什么风险。

李思手上的人命太多,所以今晚只是压阵,并不出手。

一直到凌晨三时,当李源带着身上明显沾染了煞气的李幸、吉祥、如意和小七汇合另一组时,却发现气氛有些不对。

李思悠哉悠哉,富贵也还好,除了身上煞气重了些外,别无他样。

只有治国面色有些白,嘴唇紧紧抿着,眼中可见愤怒。

李幸赶紧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小九呵呵笑了笑,想了想还是如实说了两个字:“杀人后,吐了。”

治国只干掉一个,就差点崩溃了。

还是看到小九出手,戴着凤凰戒指的手连续划破两个安南仔的脖颈动脉后,为了保护妹妹,他才强撑着继续出手。

但杀光安南仔后,他差点没把去年的年夜饭都呕吐出来……

这不仅是对屠戮生命的冲击,还有对法律道德的冲击,对三观的冲击。

急剧的冲击,让他产生巨大的眩晕感。

越是固有思想深刻的人,冲击也越强烈。

都是极聪明的过来人,几个兄弟姊妹瞬间明白了。

吉祥如意开大嘲笑起来:

“哟哟哟,怎么了这是?该不会是中看不中用,银样镴枪头吧?”

“来来来,我摸摸肚子……哎哟,里面都是草啊!”

小七还是善良,推开吉祥、如意:“你们够了啊!六哥打小就是娇姑娘来着……”其实她第一次见杀生,也是差不多的夜里,父亲一手抱着她,一手收割人命的,那一天,她也差点把苦胆汁给吐干净。

但是挺过去后,就感觉一夜间就长大了。

李源的道理很简单,李家将拥有的财富和权势,将超过世间九成九的生灵。

最忌讳的,就是德不配位。

什么是德?

不仅仅是读书明德,更重要的是承受和经历。

只有承受的足够多,经历的足够多,再有读书明德明礼,才能配得上这个位。

天真幼稚的人在这个位置上,只会带来灾难。

“噗!”

李思没想到,自己弟弟妹妹们现在都是这个样了。

治国眼中对自己的愤怒渐渐转为无奈,随后是自嘲,看向李源道:“爸爸,今晚的行动,您是专门为了我么?”

李源淡淡道:“顺带着。”

治国挠了挠头道:“挫折打击到来之前,我有足够的自信,以为凭我这些年读的书,明悟的道理,经历的见闻,足够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可真触碰到这些时,才知道以前做的准备啥也不是。不是挫折、打击可怕,是自己的骄傲,是心中贼……太可怕。”

李源呵呵笑道:“有些道理,明白了也未必能做到。而且,只有不断的经历,不断的承受,才算真正的明白,你还差的远。

也不止是你,你的兄弟姐妹们也都一样,每个人都有缺点,有破绽,有漏洞。一个大意,就有可能是死劫。

普通人平平凡凡的过一辈子还好,可你们是普通人吗?

既然享受了这个高度带来的荣耀和便利,就要承担相应的风险,所以不能放松修心的过程。

今晚就这样了,算是给小六补上了他不在家欠下的一课。

爸爸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是看你们自己的修行。

回家,睡觉!”

几个兄长、妹妹挨个拍了拍治国,一家人分别上了等候在路边的汽车上,驶向青衣岛。

至于那些死状凄惨的尸体,自有安保组从自家码头送出海,喂鲨鱼。

明天是富贵大喜的日子,就不要让港岛出现大丧之音了。

……

“爸爸,您还没睡?”

都凌晨四点了,李源书房门轻轻敲响,得到回应后,房门打开,治国走了进来,看着李源问道。

李源看了看六子,笑道:“睡不着?没事,你哥哥他们经受这样的晚上时,也是一样的。”

治国挠了挠头,笑道:“不全是因为这个,爸爸,我有一件事想跟您说。”

“坐。”

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李源道:“什么事,说吧。”

治国便将红楼剧组的事说了遍,最后小心问道:“爸爸,那个林黛玉……该不会成我小妈吧?”

李源从书桌上拿起一块镇纸,作势要砸过去,治国忙嘿嘿笑着闪躲道:“我就问问,就问问!”

李源道:“不会。去睡吧。”

治国挠了挠头,起身离去。

出门后临关门前,却看到父亲站在窗外,远眺远方大海的背影。

不知为何,治国觉得父亲这一刻,是那样的孤独……

怎么会呢?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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