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6章 色厉内荏

鱼亦如人,有些长且大,有些长不大。

老王已经放弃解释这只是一条鲫鱼不是别的什么鱼,一边纠结着读音一边就真的准备下手炸鱼。

鱼尾的红色在油锅里渐渐变灰再变成焦色,王师傅新钓具钓到鱼之后的旺盛表现欲也在随之枯萎。

鱼啊鱼啊!

要怪就怪那只姓李的王八蛋,我辈钓鱼人本有好生之德,可现在的状况兄弟也是自身难保啊,只能委屈委屈你,一半拿来油炸一半放生生生生——

储备粮不知道从哪个匪夷所思的角度冲进厨房,精准叨中鲫鱼还在跳动的心脏部分,连同一条半鱼籽直接撕扯下来,扇扇翅膀狂奔而去。

一地鸡毛。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老王觉得自己的心一定是死掉了。

太筱漪又好气又好笑,无可奈何的继续准备晚饭:“晚上要不要打一会麻将,或者看个电影?”

“要得要得!”老王立刻活了:“得把输给沧老师的赢回来!”

李沧则说:“同意,大雷子今天练功时长已经凑够了,不给她找点事做的话,大概率会拉咱们一起打游戏。”

“嘶,可怕,那还真不能给她这个机会.”

“嗯嗯!”

关于骨妹是命运仆从这档子事,沧老师是已经赢了295粒入账的,一度让老王耿耿于怀,眼瞅着沧老师要凑齐空岛上第一个不容拒绝的惩罚,他能不急吗?

(注:新规则见第741章-金瓜子的全新玩法)

晚饭结束后,自动麻将桌一摆,四条人开始了菜鸡互啄,厉蕾丝的神情明显有些不快和疑惑,但也没什么抵触,很快就二饼南风的咋呼起来。

李沧和太筱漪率先松了口气。

老王则是全程不抬头的盯着手底下的牌,誓要跟沧老师你死我活的模样,也许是期许太高也许是运气太差,四圈没到,一百二十粒金瓜子反被李沧划拉进抽屉。

“咋光我一人儿输呢?”老王嚷嚷道:“沧老师你俩是不是作弊!”

心有不甘的王师傅不时丢出一颗颗瓜子,试图砸中某个可以隐性的挂娘,他连要求的具体内容都想好了,时间也有,我小小姐人也在,这怎么就输了呢?

“别找了,在沧老师左肩上蹲着呢.”厉蕾丝突然皱眉道:“沧老师,我渴了欸.”

李沧顿时把牌一丢:“我去拿!”

“我也去!”

一锅热腾腾的糖水,一锅颜色很正的鱼汤。

厉蕾丝莫名其妙,趁李沧不注意,掐着手指算算日子,随即眉开眼笑。

“那不打了,喝汤!”

“看电影吧。”

“好好.”

老王都跟着蹭了一碗糖水,四个人里边只有李沧不得意太甜的东西,窝沙发里用笔记本翻着老王的库存电影:“你丫到底是多喜欢郭老师啊,好歹存几个秦霄贤我都不说话!”

“你乱翻什么呢,E盘,第二个夹子,我都分好类的。”

“看什么?”

“找个老恐怖片吧!”

“别,大晚上的.”

“嚯,老王审美高端起来了啊,瑞克和莫蒂居然也有库存?”

老王迷惑:“那是啥?啥时候下海的?”

四个人,俩沙发,看了不到两集,老王狗狗祟祟的拖着半推半就的小小姐跑路。

厉蕾丝横躺着,舒服的枕着李沧,大长腿直接翘到沙发背面。

“我们家沧老师真是全方位无死角的好看!”

“嗯,知道就好。”李沧两手互搓,搓热了继续给她揉着小肚子,“按说体质起码能打死几火车皮大姨妈了吧,这毛病怎么还越来越严重了?好点没?”

“嘻,我不疼的鸭!”

“?”

“还没来呢.”

李沧也算是身经百战了,闻言手都没顿一下,皱眉说:“你不是雷打不动么,小小姐都被拐带成你的日子了,你这一推迟估计要疼的更厉害,不行,我得再去熬一锅。”

“你就准备把时间浪费在熬糖水上?”

李沧浑身一震,莫名想起某次口出狂言要品鉴一番练武的和练舞的到底是不是一回事的惨痛教训,当然体面是绝不能丢的:“一宿呢,到时候你可别哭!”

“说的你好像很厉害一样!”

“我不厉害?”

“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招,色厉内荏.”

“呵,小娘皮还敢嘴硬,我今天不光色厉内荏,还要做一些色厉内荏的事!”

“干嘛,今天不学外语改学成语了?”

早起。

门外。

两个男人。

同款的时间地点人物,同款的腰疼,同款的干咳,姿势又变成了同款的虎背熊腰顾盼生姿。

俩人沉默对视五秒,在确定沧老师没有抽出大骨头棒子阴自己一发的意图后,老王的脸率先垮了:“妈的老子是演不下去了,哎呦我的腰”

李沧打了个苍白无力的哈欠,浑身上下爆出噼噼啪啪的骨节脆响,像是陆行龙完成了一次蜕壳:“你这人就挺没公德心的。”

“??”

“叫声爸爸万事好商量,不然大家一起饿肚子!”

“我@#¥%”

你我父子二人同为尊严而战,不曾有半点惺惺相惜不说,你TM却还在怪老子打了胜仗?

前线一时爽,后勤火葬场,为了一口饭全然没了脾气的老王只得给李沧打起下手,姿态卑微极了。

他们现在的体质身板强横是真的强横,饿几顿也是真的比死还难受,对能量的需求极为庞大,一般的食物已经无法满足指数级上涨的胃口,论坛上早也就传出异化粮食作物赏格通天的消息,但沧老师和老王这边其实还好些,人少能刮好伺候,主食可以替换成各类异兽、异化植物和果实,对异化粮种的需求倒也没多迫切。

真正需要头疼的是那些人口大户,基地和大型聚居区之流,全民超人是早晚的事,都已经熬过最艰难的阶段,总不能眼瞅着粮食危机一步步逼近而全无作为吧,真要倒在这种事情上乐子可就大了.

叮叮当当在厨房里忙活老半天,竭尽所能折腾出来几个菜,当了老半天奴隶的老王喜滋滋的吆喝表功:“小小姐,下来吃饭了,我做了你爱吃的!你咋不叫你家那口子?”

“嗯那个”太筱漪脸色有点红,“我下来的时候顺路去叫她来着,嗯她说下不来,让沧老师带上去吃。”

李沧端着饭菜,给老王一个你自己品的眼神,跑了。

老王咂么着砸么着,九分茫然一分痴呆的表情逐渐扭曲:“草尼玛,你什么意思?你个大畜生,你什么意思到底!你卑鄙!”

卧室。

“老王又在狗叫什么?”

“呵,断脊之犬狺狺狂吠而已~”

“呵,男人,真无聊~”

“呵,海豚~”李沧一巴掌上去拍出个花枝乱颤:“起来了,饲养员投喂!”

厉蕾丝趴在一坨被子里侧着半张脸,翻个白眼扭扭屁股,像条白白胖胖的蛆宝宝一样拱了两下:“你态度不好,渣男打人,刚才还叫人家小甜甜现在就成牛夫人啦?”

“小茶包那套你学不会的,就别白费力气了。”李沧也在翻白眼,“牛夫人是吧,嫂嫂,你快张嘴,一会饭都凉了!”

“嘁,狗东西”厉蕾丝把床单往李沧头上一扣,“滚滚滚,拿去剪了集邮,看见你就烦!”

“我靠你丫倒是穿衣服啊!”

“你不会关门啊?”

“那这饭还吃吗?”

“干嘛不”厉蕾丝突然反应过来,斜睨李沧:“别拿你那些三俗烂梗点怼老娘!”

“这都能接,合着您也不是啥好饼。”

“彼此彼此,毕竟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已经同流合污了。”

“呦呵,大雷子同志您这是话里有话啊!”

“可不,老娘这辈子算砸你手里了。”

“我琢磨着这话应该反过来说吧?”

厉蕾丝干饭的频率渐渐降低,最后顿住,愁眉苦脸的说:“你说饶其芳,生个女儿好吃好喝养20多年,给某些坏小子几句话白白哄走,天天洗衣做饭不说还被压在身子底下使劲祸害,亏的再大都没她心大,她倒好,凭啥还觉得是自己捡了个儿子昂?”

“那怎么能叫祸害呢,再说你啥时候洗衣做饭了,哥们还觉得是自己多了个闺女呢!”

“那要不您再努努力,争取一年四季不重样儿的穿小棉袄?”

“.”

李沧噤若寒蝉。

嚯~

裤子都没提呢说话就可以这么硬气了?我还十二个月呢!我还二十四节气呢!你你你这是诽谤!

俩人在屋里腻歪到中午,厉蕾丝突然脸一垮:“嘶,好疼,啊啊啊做女人就该拿高危工种补贴!”

“我靠,你别动,补贴这就来!”

李沧像只扑棱翅膀的鸡一样手忙脚乱,擎着补贴比比划划一副瞄准要往上糊过去的样子,浑身上下只穿了头发的厉蕾丝差点没给气撅喽。

“滚!神经病吧你个死直男!往哪比量呢!”

“不是,你干嘛去?”

“洗!”

“你不能沾水作啥妖呢又!”

“昨昨晚上到现在一直没洗呢哎呀你滚啊烦不烦!”

大日高悬,英雄迟暮。

八条腿的狗第三次朝两条腿的鸡发起冲击,脑门上所剩无几的毛宣示着最后的尊严。

冲鸡失败,头上多了4个包16道抓痕。

也就刚断奶的小狼蛛蓦然意识到自己今天的胜算可能不太大了,因为花花、邱小姐、狗蛋等等前辈意味深长、不满且危险的目光已经瞟过来。

于是小狼蛛昂昂昂的惨叫着一路颠儿回厉蕾丝怀里,好一通晾肚皮,隔三差五还拿眼珠子偷瞄外头的动静。

一众目光这才若无其事收拢回去。

花花给雄赳赳气昂昂斗胜了的公鸡一样的母鸡舔了舔丝毫未曾凌乱半分的羽毛,邱小姐则原地打了个窝,将储备粮盘在肚皮上等它打窝。

“昂昂昂~”

小狼蛛控诉着不公正的待遇,叫声凄凄惨惨戚戚,充满悲凉,所谓狗仗人势诠释的那叫一个活灵活现。

“把这玩意炖了一人可是能啃两条腿啊。”李沧说道:“性价比超高!”

“嗯嗯.”老王深以为然。

小兔崽子来空岛上不到一个月,已经展露了不俗的拆家天赋,至于【旅行家】技能所谓代表“幸运的小礼物”,他们压根就是毛都没见着一根。

“你们别吓唬小哈!”厉蕾丝冷哼:“小哈多乖啊,是不是小哈,呀,真可爱,妈妈爱你,木嘛~”

哈哈,字二哈,号拆家居士。

小狼蛛和松鼠阿白、刺猬索尼克一样,已经是拥有了姓名的存在。

沧老师手底下的无数冤魂要知道有这种事大概率是要在厕所哭晕的,但凡我们有这待遇也不至于脸都没露直接被统计成数字啊!

鸡飞狗跳了一阵,又被嫌弃了一阵,厉蕾丝终于开始尝试对小东西下达一些诸如“坐下”、“站起来”、“打个滚”、“叼起来”、“叫两声”的指令。

成果斐然,小狗崽子夹着尾巴直接跑路。

可见狗通人性,但二哈不一定。

然而,傍晚时分,小狼蛛突然和一个破旧的油纸包一起出现在众人视线中,那玩意鉴定出来还有小币崽子的专门解说

【一大包保存得当滇系风味的霉豆腐菌丝/菌种:狼蛛‘哈哈’在离家出走的游荡过程中发现了它,认为这是不可多得的宝物,并带回主人家中】

老王:“草?它啥时候走的?这附近都特么没野岛的啊!”

厉蕾丝更是大喜,脸都兴奋红了,心肝宝贝的一通乱叫。

小小姐先是不可置信,打开纸包看了看,比厉蕾丝还高兴呢:“这是发酵豆腐时表面的那层菌丝!这个东西太有用了!菌种可以决定臭豆腐和毛豆腐的风味!和酒曲一样重要!”

李沧:“.”

彳亍口巴!

水质决定豆腐的好坏,空岛上现在有王氏空气汲水机和虫巢聚水功能,滇系风味的霉豆腐,貌似也挺值得期待的?

老王突然来神,觉得报早上一箭之仇的时机到了:“孽障,养条狗都还知道顾家呢,姓李的你再看看你,不务正业,一天到晚除了和某些人胡天胡地——”

李沧差点笑出声,头不抬眼不睁的:“嗯,您批评的不错,您请继续!”

“.除了除了一天到晚除了刮地皮还能干点啥?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长得帅了不起啊?跟你讲!老子偏不吃你那一套!”

大雷子这才缓缓低下头继续撸狗,一脸云淡风轻。

“你啊你啊!”太筱漪点点老王额头,哭笑不得:“对了,上次你们商量的那个冷晾房建得怎么样了?”

“不太行”老王正色道:“虫巢控温温度高一点没问题,但要达到零下的程度就实在为难它们了,那不是虫群的适宜生存温度,我准备弄小一点,加几台大功率制冷机和风机进去,也就两三天吧,反正没什么事可做。”

(本章完)

第857章 炼金王

没事做?

有沧老师在这还能让你没事做?

资本家不资本家倒是其次,就为了你插旗立Flag这口径都不能让你丫的憨批东西没事做知道不!

说炼金那就是真的炼金,物理意义上的炼金。

包括上次老王搞回来的火山熔岩矿,他们这边还有大几百乃至数千吨林林总总的各色金矿石,敲凿淘筛滤,反正除了汞洗随便怎么折腾都行,这玩意不是技术活,而是彻头彻尾的体力活,大可以把盘铁球的时间节省下来做些贡献效益的事。

老王一脸窒息:“不是,咱才刚赚了大几百万硬币啊,这种时候不琢磨着花钱还则罢了,搁这砸石头?还特么不用狗腿子?”

李沧脑袋一偏,让穿着燕尾服白衬衫扎领带人模狗样侍立两旁端着盛放毛巾、冷饮大铜盘的狗腿子给自己擦了擦脑袋上的汗:“暴富会使人丧失更理性的判断力,让小币崽子多赚一个子儿都是我的失误,所以我拒绝。”

“你他妈是要把所有从属者都卷死吗?!”这个理由让老王目瞪口呆:“所以这就是你玩命折腾自己还捎带上老子的理由?你看老子是他妈也需要冷静的样子吗?”

旁边一个4米多高的炼金高炉,又是传送带又是鼓风机,满世界炉灰矿渣的,老王都TM要熟了!

太筱漪和厉蕾丝在不远处嗤嗤嗤笑得像漏气了一样,不过有一说一,两条爷们光着膀子汗流浃背出苦大力的样子看起来就还蛮享受的.

那边也不知道李沧对老王说了些什么,又要罢工又要上访的老王真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瘪下去,整个宽厚的肩膀都塌了,魁梧的身躯给人的感觉貌似突然小了三个标号。

老王姹紫嫣红的脸色好一会儿才被他管理成功,神情复杂的回头斜了两个女人的方向一眼,被烫着了一样飞速收回视线:“真,真的昂?”

“你慌个锤子!”

“去他妈的,干了!”

老王咬牙切齿,继续抡镐,哐哐哐,那架势仿佛他砸得不是什么矿石,而是李沧的骨灰。

一粒粒金砂,一块块矿石,一颗颗不大不小的金豆进去,高炉里蹿着火苗的金水最终凝成一块块金灿灿的砖。

老王掂量着一块小金砖,有种自己浑身肥肉都被精炼了一样的满足感:“你别说,这玩意给人的感觉还真是不一样啊,咱仓库里那宝石钻石啥的堆成一坨落灰我都懒得看一眼.”

“那玉呢?”太筱漪远远的问,“你也不喜欢?”

“玉”老王挠挠头:“喜欢啊,那东西是比金子好,看着就舒服,就是吧,咱手里不是没料子吗?”

太筱漪噎住。

厉蕾丝翻着白眼给出解释:“小小姐的意思是,宝石泛指的话可以包括玉啊,广义的玉还包括钻石玛瑙水晶呢~”

“还有这种说法?”

“骗傻子会让人产生深深的负罪感,所以你放心,老娘说的是事实,可以百度的那种。”

“百度?呵忒!狗都不信!蓝宝石红宝石祖母绿那种玩意也是玉?”

“不是啊,祖母绿本身就是蓝宝石的一种,蓝宝石是品类名,那个系列的,除了红宝石是单独命名的,其它都可以叫蓝宝石。”

“所以,红宝石是蓝宝石,祖母绿是蓝宝石,钻石也是蓝宝石?”

“红宝石是单独命名的蓝宝石!我没说钻石是!”

“蓝宝石啥成分?钻石啥成分?玉啥成分?”

“蓝宝石氧化铝为主,钻石本质是碳,玉主要应该是氧化硅三氧化二铝氧化钠和——”

“那要照这么说钻石和玉有一毛钱关系?蓝宝石才更应该是玉吧?人家本身不就是刚玉族的嘛?至少还沾个玉字呢!”

厉蕾丝:“???”

谁是谁?

我是谁?

玉是谁?

大雷子终于被绕晕了,脑瓜子嗡嗡的,概念混淆思维混沌。

女人大多喜欢亮晶晶的宝石是没错,可有几个会去研究那玩意构成和命名的,其实很多事情和东西都是这样的,广义、狭义、通俗和泛指这些本身已经够混乱了,结果还得再加上个百度词条论战,集合起来简直就是诸神黄昏。

李沧冲老王挑起大拇指:“牛逼!”

“那自然,学识渊博如我王师傅,那可——”

“不,我是指你居然没挨揍。”

“.”

——————

3/7抗灾基地。

索明远杨亦楠分别在半月前和一个月前调了岗,杨亦楠与进入不很熟悉的基地教育管理局,级别办公室主任,同时任7基地高等教育第一院经济学客座教授,索明远则空降税务部门。

两人虽然离开原有的工作单位,但也都能算职级升了半级,其中索明远权力稍大一些。

税务,目前在基地最肥最混乱的部门中能排前三,再努努力挑大梁也不是不行。

作为主体的科院、军队和私人武装团体用不着这种“文”派税务部门操心,但千头万绪的个税商税就已经足够让人头疼了,更何况索明远任职的地方要处理的是其中成分最驳杂的一支。

气派的办公室里,索明远靠着办公桌抽起了烟,一男一女两名科员一个记录一个问话,而像个犯人一样坐在对面座椅上的是一个头发用五颜六色的细线混编起来的年轻黑人少女。

“说清楚!你具体做什么!”

“我替人祈愿,举行降神会,让一群阔太和她们死去的猫对话,这是真正的善举,基地并没有明文禁止这种行为,所以完全合法对吧?”

“你!没有!报税!而且!你是在诈骗!你晚上怎么睡得着觉?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黑人少女吹了声口哨:“当然是在丝绸床单上、在钱堆里裸睡~”

“你给我态度严肃点!偷税漏税是严重违反基地临时法案的你知不知道!犯法的!”

“nonono,这完全是合法收益,是她们给我的小费,是私人报酬,据我所知,小费在基地不需要缴税!”

女科员终于露出笑容:“所以就是说,你没有营业执照喽?”

“?”

事情结束后,索明远对两个手下科员和蔼道:“今天就先到这,大家辛苦了,下班休息吧。”

“索科长”男科员苦笑:“这些人真的太滑头了,而且,他们似乎都是从那个地方来的?”

“嗯,相关规定和政策没补全没出来之前,这种事管不完的,你们今天处理的都不错,很快就能独当一面了,还有,记得,要是遇到态度特别坚决的,可以适当宽松些,真要闹起来也是咱们科面子上难看。”

“您说的对,那.”

“明天继续,对了,通知一下其他办公室的,周末晚上我做东,大家一起聚个餐。”

“好嘞~”

“谢谢索科长,那我们就先走了?”

索明远回到家时,杨亦楠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房间里飘着清蒸海鲜和炖菜的香味。

老索瞬间放松下来,心情无比愉悦。

沉迷了一会儿,蹑手蹑脚的进厨房,温柔的从背后揽住老婆。

“啊~!”

“梆~”

“啊”

拉丝不锈钢的一体勺敲人是一等一的疼,老索差点没直接躺地上,眼前全是金星儿。

被吓得够呛的杨亦楠没好气道:“你啊你,没个正经,我汤都弄撒了!”

老索也不敢抱怨:“我这不是被夫人您美丽的背影吸引,情不自禁就”

“去去去,老夫老妻了都,别给我来这一套,我让你买的冰糖买了吗?”

“什么冰啊啊我这就去”

冰糖没买成,杨亦楠和索明远交流起各自的工作内容,老索当即抱怨开了:“难,别的都还好说,玛缇尼斯那伙人你知道吧,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把部落里的女的全放出来做生意了,什么通灵会降神会灵偶会.”

“这不就是之前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箴言道么,是那种东西吗?一样?他想国把基地弄得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还有人敢搞这种东西?不过话说回来,这样的应该落不到你们单位头上才对?”

“不是,他们专门找一些个富太太阔小姐做生意,让人跟死去的宠物猫啊宠物狗的对话,收费那叫一个黑,比皮肤还黑,玛缇尼斯那伙人啊,啧,基地没人愿意惹,惹毛了你怎么办,全杀了吗,那得搭进去多少条命,再说影响忒差,而且他们现在做的这个也实在算不上什么危害,然后你看到了,就被扔我手里了,我这几天头发都得多白好几根!姥姥的,多损啊,你就说谁能想出这种馊主意,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给那帮黑妞支的招儿!”

“跟死掉的宠物说话?什么意思?然后还收费?”

“字面意思呗,听说还能让以前灾难中死掉宠物‘灵’的一部分回到现在的宠物身上,挺玄乎的嗯.反正这种事放到现在还真的不好说准不准,总之有人深信不疑就是了,在基地很火爆,全程黑箱操作,基地也没拿出个具体章程就让我们几家协查协管,我这边负责税,唉”

索明远在外面是严肃严谨的空降科长,大权在握,至于在家里嘛,只能说幸亏杨亦楠和索栀绘都没有养宠物的习惯。

“玛缇尼斯是不是去找过李沧几次的那个?”

“对!!”索明远说:“那帮人很凶的,在圣卡塔娜的时候,死在他们手里的人以万为单位.”

“李沧怎么会和这种人扯上关系?”

“他自己就不是什么好饼!我闺女.咳咳”索明远明智的没有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换了个角度,“据说是沧小子的崇拜者吧,这种事谁说得准呢,论坛我也经常逛,对那小子的评价,总之不太妙.”

“别乱说,一会儿闺女回来了有你受的!”

“我已经回来了!”

“.”

老索嗖的一下窜起来:“唷,乖女儿回来啦,累不累?今天怎么样?工作顺利嘛?有没有和同事闹不愉快?”

“挺好的”

索栀绘早已经退出搜集队,现在和秦蓁蓁同事,不用到外面拼命是老索最满意的地方,当然如果能不跟李沧产生任何交集那就最完美不过了。

索明远见掌上明珠心肝宝贝语气有些勉强,不由严肃起来:“怎么了?那小李沧还没消息是吧?你不是都去问过了吗?俗话说好人活不长祸害.呃.”

母女俩一起瞪他。

“不是!”索栀绘烦闷的说:“有几个家伙一直缠着我和蓁蓁,怎么说都像狗皮膏药一样,今天又来烦死了,没事的,我会解决的。”

耶?

老索眼珠转了转:“人帅吗?做什么工作的?一般人也进不去你们单位的吧?你”

“爸~!”索栀绘嗔怪道:“你再说我真生气了!”

“老索我看你是欠打!”

索明远叹了口气:“唉,爸也是为你好,你老这样,人家也不应啊,那小子他.”

杨亦楠怒气冲冲:“老东西你耳朵进水啦?!小拉索说,那帮人,同时缠着她和蓁蓁两个人!!”

“啊?”索明远这才反应过来:“好个混账!买菜呢这是?无法无天了他还!老子的女儿他也敢欺负?宝贝闺女,你跟爸说,他是哪个单位的,爸去给你出气!”

“7基地14狩猎营第3连副指战员,马里佣兵的少东家,还有.”

索栀绘一连点了几个,但没提名字。

老索愣住。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文系势衰,即使不是基地正规军,私人武装那块也和索明远产生不了任何交集啊,人家压根不归他管。

索栀绘上楼后,老索唉声叹气。

“你说这事闹的,这叫怎么回事儿啊,我女儿长得漂亮有什么错,怎么就,怎么就老摊上这种烂桃花?”

“要不.”杨亦楠咬咬牙,“我再去找饶其芳说说?狩猎营那群家伙横行霸道惯了,天天打打杀杀把脑筋都打坏了,既不讲道理又认死理,这样下去恐怕对绘绘名声也不好,丫头她.”

“怎么说?说什么?”

“这”

老王的几位“红颜知己”确实被基地保护的很好,属于一个人尽皆知大家笑而不语的状态,但基地总也有顾不到的地方,总不能把所有与李沧产生交集的人全都保护起来吧?

支持归支持,这种事很委婉的,难道拿到台面上光明正大的去讲:啊那个谁谁谁是基地给谁谁谁安排的专属生活小秘书,啊那个谁谁谁是我们支持的倒追

不合适,不像话,基地还想要脸的。

所以,尤其关于索栀绘这块具体怎么个章程,基地就连知道的人都非常少,连带索明远和杨亦楠的调动安排也很不起眼,根本不会引人注意和联想。

如此一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种令人意想不到的奇葩事件就这么顺理成章的出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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