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没有来的人

等槐诗好不容易回到学校的时候,只看到MKII正坐在琴房里疯狂喘气。

头发凌乱,衣着不整,好像被暴打了一顿一样。

看到槐诗回来,就仿佛看到了救星一样。

“你终于回来了,我先走了。”

乌鸦扯着槐诗的手,把他的各种行头接过,然挂在自己身上,最后面容迅速变化成另一个人的样子,翻墙而出。

最后,她好像终于想起了什么,回头嘱咐道:“对了,晚上你就不用急着回来吃饭。”

紧接着,她就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毕竟,今晚你大概会很忙。”

“哈?”

槐诗一脸懵逼,究竟发生了啥?

紧接着,他就听见了门被敲响的声音,有一个柔媚的声音响起。

“学长,你在里面吗?”

她说:“我来接受单独辅导啦。”

“……”

槐诗目瞪口呆。

究竟发生了什么!

“究竟发生了什么?”

傅处长叉腰站在金库旁边,目睹着这一堪称惨烈的场景,反问身旁的萎靡地万丽负责人:“现在,你们要告诉我,在新海,不但有人走私,而且还有人黑吃黑?”

负责人讪讪地笑了一下,“走私称不上吧,只是报关手续不太完备而已……”

“我不管你们跟海关还有什么腚沟子交易,在新海,这就叫走私。”

傅处长啐了口吐沫,从口袋里掏出本儿来刷刷刷开了一张票:“三十倍罚款,三天内,要不然就吊销执照吧。”

“好的好的。”负责人点头如捣蒜,知道他这已经是法外开恩。

傅处长还是很不错的,看上去粗横,但实际上只要不碰线就相当好说话。嘴臭一点就嘴臭一点吧,总比那个姓艾的监察官来了之后全部打包查抄然后吊销执照要好。

解决了这件事儿之后,傅处长的神情不见轻松,反而越发地难看,走进金库里看着周围的场景,忽然问:“有录像么?”

“只有一点零碎。”负责监控的工程师面露苦色:“根本没露脸。”

预料之中。

傅处长点了点头,再问:“那个负责安保的升华者呢?”

“手被烧烂了,轻伤。”

“谁问他伤势啊,口供,口供呢?”傅处长翻眼瞪过去:“跑了的那个是怎么回事儿?是男是女有多高?什么来历什么圣痕什么路数?搞清楚了吗?”

“呃,据说是罗马的炼金术师,德鲁伊谱系,二阶,身高一米九左右,带着防毒面具和墨镜,看不到脸,现场也没有什么残留证据。”

“做得真干净啊。”

傅处长怒极而笑。

干净过头了。

反而不正常……

遮遮掩掩的,总觉得哪里有问题。

他弯下腰,看着屏幕上那些残缺的录像片段,一个人冲进金库里,干脆利落地摆平保安,然后烧开金库,冲进去拿东西……

“这架势,总觉得眼熟啊?”

好像在哪儿见过。

傅处长捏着下巴,面色变来变去,然后骤然转身向着外面走去。

万丽的负责人傻眼了:“诶处长?处长!您这是去哪儿啊?”

“二中。”

傅处长斜眼瞥了他一眼:“今天我女儿校庆文艺汇演,她还有节目呢,我不得过去慰问一下鼓个掌?怎么,你有意见?”

“没有,没有……”

负责人慌不迭地摇头。

尬然目送着傅处长远去。

实际上傅处长一出门之后就往车上挂起了特事处的牌子,一路横冲直撞驶进了二中的停车场,跳下来之后掠过了文艺汇演的大礼堂,直奔琴房去了。

挎着手铐,腰间插着枪,带着一脸森冷的寒霜,一把将那个问询赶来的老师推到一边,然后上了三楼,在槐诗琴房的门外侧耳倾听。

只听见门后一阵令人面红心跳的喘息声,还有一个惊慌的声音。

“那个……不是说好只拉琴的吗。”

“哎呀,做点其他的事情也没关系啦。”

“可我还、还不太习惯进展这么快。”

“没事儿,交给我主导就好了,一开始会不习惯,很快你就会喜欢起来的。”

那个声音咯咯笑了起来,傅处长脸色越来越难看,好家伙,老子辛辛苦苦地在查案,你这个小王八蛋竟然在白日宣淫,还他妈是在学校!这么过分的吗?!

不等这门后面的王八蛋搞什么东西出来,他干脆利落地一脚踹开门闯了进去,大喝一声:“槐诗,你事儿发了,跟我们走一趟!”

门后的琴房。

槐诗正被那位热情的学妹压在椅子上,外套掉在地上,要不是手死死地压着,T恤都快被拔下来了。现在正面红心跳地阻止那位学妹扯自己的裤带,看到傅处长闯进门,竟然仿佛得救了一样松了口气。

怎么和想象的不太对?

不应该是你这个禽兽正在凌辱可怜少女么!

傅处长愣了一下,旋即走上前去,拿起手铐就直接把槐诗拷在了椅子上:“当场抓获!”

槐诗心中一颤,不知道自己漏了什么证据,但表面依旧按照预想的那样大惊失色,一脸茫然:“我干什么了?”

“管那么多干嘛?总之抓获就对了!”

傅处长挥手示意那姑娘赶快走人,然后斜眼看着他:“你自己做了什么事儿你不清楚?”

“天地良心!我就拉了个琴就差点被学妹霸王硬上弓了,我是无辜的啊!”槐诗瞪大眼睛:“难道你们特事处连我拉个琴都要管?”

“别的事儿不说,你这是在干嘛?”傅处长冷笑,“这出来才几天,就开始乱搞男女关系……”

“她是别人女朋友,怎么能算我乱搞男女关系!”

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到这个槐诗就来气,这货糊弄自己签了那么多保证协议的事儿他还没算账呢!

“行了,别给我扯这些花里花哨的。”

虽然心中略微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但傅处长依旧不打算改主意,扯起槐诗的手铐,“跟我去特事处走一趟再说!”

“救命!救命啊!”

槐诗奋力挣扎起来,这王八蛋怕不是想要栽赃陷害啊!等自己进了特事处,还不是他想摆成什么花样就摆成什么花样了么!

“你不能这样!我为特事处立过功!我为天文会留过血,你放开我!我要见艾晴!我要见艾晴!”

“省点事儿到审讯室里再喊吧。”

傅处长冷笑,扯着手铐转过身,神情旋即僵硬了起来。

看到依靠在门口吃爆米花的傅依。

“你什么时候来的?”

“在你说当场抓获的时候。”

傅依遗憾地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挂着的DV:“本来还想拍点黑料的来着,你坏人好事了,爸。”

“小孩子家的别老搀和这些事情,回头再跟你说。”

傅处长表情变化,到最后,挥了挥手示意她让开。

傅依摇了摇头,撇了一眼槐诗,直接说:“汇演的时候他一直跟我在一块,就算是出了什么事儿,不至于只抓他不抓我吧?”

“……”

沉默。

死寂的沉默。

傅处长没有说话,沉默地看着面前的女人,还有身后愕然地槐诗,视线在两人之间游移。许久,终于发出声音,可是却听不见喜怒,而是带着一丝疲惫:

“你确定?”

“记者还没走呢,你可以看录像啊。”

傅依直白地回答,她的语气不像是过去父慈女孝时那样的甜蜜了。

或许,那种和谐的氛围从一开始就是两人刻意想要营造出来的东西吧,并不亲密,只是保持着距离。

在短暂的相处时光中,彼此扮演好一个好父亲和一个好女儿的角色。

仅此而已。

她看着自己的父亲,告诉他:“槐诗就坐在我旁边。”

傅处长神情变化,数度张口欲言,想要说什么,可最后却没有再说话,沉默许久之后低头解开了槐诗的手铐,转身离去了。

脚步声渐渐远离。

寂静的琴房里两人都没有说话。

在门口,那个愕然地教师看着这一场景,张口想要说什么,可是傅依却看了过去,用一种陌生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对不起,老师,我和槐诗还有一些话要说。”她问:“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下一次再说么?”

或许直到这种时候,她才真得像是傅处长的女儿,不快时眼神都是同样的凶狠。

老师讪讪地离去了。

傅依走进房间,关好门,歪头看着槐诗:“有什么想说的吗?”

“对不起。”

槐诗叹息了一声,低头抱歉:“真得对不起。”

“刚刚那个不是你吧?”傅依低头点燃了烟卷,“我就说你什么时候开始走猫步的……是升华者的把戏?”

“差不多。”槐诗叹息。

“我就一个问题。”

傅依挠了挠头,有些烦躁地叹息:“你没犯什么大事儿吧?要真是什么严重事件,我说不定都要被大义灭亲了。”

“抱歉,实际上傅处长他没什么证据的,你不用担心,也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槐诗歉疚地说:“总之,多谢你拉我一把。”

“不要自作多情,我只是在泄愤而已。”

傅依低声笑了起来,好像自嘲那样:“他答应我来看我跳舞的,还说不论出了什么事情都会来……结果我准备这一天准备了那么久,还特地定了晚饭,排练了好长时间……”

她低声说,“他没来。”

她也没来。

明明都答应好的。

结果,谁都没有来。

槐诗听见隐约的哭声。

他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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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13章 黑暗风衣

槐诗回家的时间比大部分人预想的都早。

也比一些人预想的要晚一些。

等在门口的房叔弯腰行礼,报告道:“今天傍晚的时候艾小姐前来拜访,在得知少爷不在之后就离开了,通知您有空去一趟天文会就行。”

槐诗的脚步停顿了一下,忍不住挠头:“她果然也嗅到什么风声了吧……”

说好的完美无缺的计划,结果处处漏风啊。

不是应该自己深藏功与名才对么?

“是深藏功与名没错啊。”

地下室里,乌鸦耸肩:“你看,傅处长只是想要搞你,而艾晴暂时可能也只是怀疑你而已。所以,放心啦,我们手脚做的干净,没有证据,有谁乱讲,我们可以告他诽谤!”

“这么TVB的犯罪方式你究竟是从哪儿学的啊。”

槐诗翻了个白眼,坐在椅子上,重新变成一条咸鱼。

动都不想动。

实际上,傅依就哭了一下,就把眼泪擦掉了。没有想象中的借个肩膀给靠靠,也没有柔弱无助,揉了揉眼睛之后继续抬起头来把烟抽完,走了。

可槐诗心里依旧不好受。

“你要往好了想,不止你一个人骗了她,对不对?”

槐诗忍不住又想翻白眼:“不能因为骗子多了就觉得信任可以很廉价吧?况且,如果我……”

“如果你没搞事儿,傅处长可能去了,她的母亲也依旧不会来。”

乌鸦怜悯地看着他:“这不是一顿晚餐和一次会面能够改变的事情,很多事情一旦发生之后就再也不会改变。

所以,收起你的那点责任心吧,小鬼。还没到你对别人负责的时候呢。还是说,你真想和她结婚过一辈子?”

“……”槐诗愣了半天,挠了挠头:“太熟了,不好意思下手啊。”

“这不就对了,你作为好闺蜜好哥们,你就老老实实做好自己负能量接收器的使命就完事儿了,又不是让你去做地精和舔狗,哪里来那么多悲情戏码。”

乌鸦看向身后:“比起这个,我们……是不是应该验货了?”

她看着那个桌子上的小盒子,兴奋地搓起了翅膀。

“但愿它物有所值吧。”

槐诗叹了口气,打开盒子,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一枚已经发黄的残片。

看上去不像是纸张,倒像是什么其他的材质,时间这么长了,竟然还没有催化,令人惊奇。难道是什么神奇的兽皮?

“别乱想了,只是塑料而已。”

乌鸦投来仿佛看向智障的一撇。

“塑料?”槐诗愕然,不可置信:“那时候就有塑料了?”

说是塑料,槐诗仔细一看,发现还真特么是塑料……一张塑料纸?

乌鸦耸肩,“炼金术师嘛,总会搞点幺蛾子。圣日耳曼伯爵自称这是他从石油里筛去出来的精粹,能够用于便利的书写和储存,比纸张要更加的牢靠……”

“那这玩意儿究竟怎么用?”

槐诗被逗笑了:“难道是什么需要照着练的绝世秘籍?还是说我们要找到材料把上面的东西做出来?”

“没那么麻烦,应该说,简直轻而易举。”

乌鸦挥了挥翅膀,厚重的命运之书凭空浮现,落在了桌子上,自行翻开,书页无风自动,直接翻到了正中间的部分,然后浮现出几块破碎的纸片。

就像是被撕扯下来之后留下的痕迹。

槐诗尝试着比较了一下,彼此严丝合缝……

就好像把U盘插在电脑上那样轻松简单。

他松开手,配方就自动从他的手上落下,被吸向了命运之书,和纸片结合在一起,彼此宛如一物。

紧接着,上面的裂缝开始弥合。

槐诗眼前一黑。

瞬间倒在地上,浑身无力,只来得及卧槽一声。

这玩意儿在吸收自己的源质!

转瞬之间,他所有的源质几乎被抽取一空,紧接着,早有准备的乌鸦就打开了那个不知道藏在哪里的铜盒子,里面所积攒的源质飞快地涌现,投入了命运之书的书页之中。

堪称海量。

足足上千人份的源质在瞬间消耗一空。

槐诗更好奇的是,乌鸦究竟是从哪儿搞来那么多的源质的。

“你看,前些日子不是归净之民搞幺蛾子么?”乌鸦不好意思笑了起来:“你在忙,我也不好意思打扰你,就自己悄悄地掺了那么一小手……”

所以就是你暗搓搓地在后面悄悄偷人家的战利品对吧?

乌鸦摇头,正色说道:“我只是捡了一些不要的东西,怎么能叫做偷呢?”

“……”

槐诗正准备再说句什么,眼前忽然再度一黑。

这一次是真的一黑了。

他什么都看不见了。

失去了心跳,脉搏停顿,感觉不到呼吸,也感觉不到四肢和其他。

仿佛瞬间被抛入了最深沉的黑暗之中。

永恒沉沦。

可紧接着,在极其幽深的黑暗中,有一点火花迸射而出,停滞在虚空之中,缓缓壮大。

化作了一点火光。

火在燃烧,光满散发,照破一切黑暗,将槐诗彻底点燃了。

他化作了火。

旺盛地燃烧。

那一点火光在弹指间壮大了无数次,又紧接着迅速坍塌收缩,到最后,难分辨清楚那究竟是不是火焰了。

只是零星一点宛如尘埃的光芒里,仿佛蕴藏着整个世界一样。

无数变化自其中涌现,不断地碰撞,迸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光芒。精密到宛如钟表一般,无数齿轮一般的火焰形成了严格到每一个变化的机械现象,千万缕汇聚一处,到最后形成这一点精妙繁复到肉眼难以洞彻的纯白之火。

它在升腾、熄灭,重生,乃至穷尽一切变化。

仿佛钻木而取,又好像是雷霆撷取着从天而降,宛如粘稠的黑色石油被高温点燃之后升腾,又或是来自与一点细微的碰撞,化学物质的彼此激励、亦或者星辰坍塌所迸发的烈光,亦或者自巨龙的口中喷出……

槐诗在一瞬间仿佛诞生了无数次。

穷尽了世上一切火焰的起源之后,他成为了火的一部分,他是一团等离子体,他是能量的梯度场、他是一道放射向四周的能量波、他又变成了电离之后所发成的现象……

他仿佛是物质,可又不具躯壳。

他好像是传说,可是却在尘世间蔓延,带来了光和热。

到最后,槐诗终于恍然,它究竟应该如何去命名。

这是奇迹。

——是奇迹在变化和诞生时所留下的余烬。

那一瞬间,他自火中苏醒,睁开眼睛。

再无需解脱者之尘,一瞬间,他便进入了阴魂形态,感受到无穷尽的黑暗中有劫灰之火喷涌而出。可往日桀骜难驯的火焰,此刻却仿佛他的一部分,驯服又静谧地流淌在他胸前的裂隙之中,焕发出熔岩旋转一般的光芒。

当收起了火焰之后,他终于彻底的化身为了黑暗。

在灯光照料不到的桌子下面,他竟然发现自己双腿的轮廓开始渐渐稀薄了起来,好像即将融化在水中的墨一样,渐渐模糊。

黑暗变成了他的外衣,将他的躯壳隐藏了起来。

“进度不错。”

乌鸦赞许地颔首:“等什么时候你伫立在黑暗中,能够消失不见的时候,阴魂的圣痕就彻底成为你灵魂的一部分了。”

“站在黑暗里别人看不见?这有什么用吗?”

槐诗被忍不住被逗笑了:“只要黑一点,谁都看不见吧?”

“那么红外夜视呢?源质感知呢?还有数之不尽地各种探查方式呢?肉眼只不过是最常见也最为容易受到欺骗的一种观察方法罢了。”

乌鸦的眼神又变得像看二傻子一样:“不要不知足啊,混账。这个天赋的名字叫做‘黑暗风衣’,随着你进阶三阶,会变成地狱行者,到了五阶,就是幽深庇佑所——只要你愿意,黑暗会像是堡垒一样耸立在你周围,为你抵挡一切攻击……”

槐诗听了顿时心驰神往,不过这一次他长了心眼,问道:“那我啥时候能到五阶啊?”

“这可就难说了。”

乌鸦尴尬地哈哈笑了两声,移开了视线,然后换了一个话题:“记录碎片带给你的成长,不会只有这么一点吧?”

“倒是还有,给我一颗解脱者之尘。”

槐诗接过了白色的水晶颗粒,丢进自己胸前的窟窿里,肉眼可见的,沉浸的黑暗暴动了起来,仿佛引擎轰鸣运转。

可这一次却没有丝毫地火焰从圣痕之中泄露出来了。

不再徒劳地试图从外部封堵,槐诗尝试着压制两者反应的规模——也就是解脱之尘燃烧的速度。

原本根本无法控制地反应程度此刻竟然也得心应手。

轻而易举地就将解脱者之尘自内而外地分成了十六层,一层一层地逐步爆发,将力量局限在自己掌控的范围之内,也将燃烧的过程延长到极限。

极限时间在他的估计中,大概有半个小时左右。

除非是遇到什么大型战争,否则在平时的冲突和遭遇战中,半个小时完全已经足够了。现在的他,甚至可以控制着它将半个小时的火力一次性地爆发完毕。

更重要的是,槐诗感觉自己胸臆中燃烧的火焰已经产生了某种质变,变成了自己所难以形容的形态。

当他抬起手掌的时候,纯白的火焰就从手中燃起。

自火焰之中。

无数宛如尘埃一般细碎的铁片缓缓浮现,彼此衔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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