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29.世界母亲：升舱的钱我来出！
莫德古德对萨拉塔斯恨之入骨，作为黑暗魔法的大师，她的怨恨之灵警告迪亚克姆，眼前那躺在岩浆之中的黑龙龙母代表着一个恶毒的陷阱。
事实确实如此。
艾格文化作渡鸦飞入下方灼热的岩浆之地检查了一圈，回到警戒者身旁时便对他做出同样的警告：
“萨拉塔斯把希奈丝特拉困在了一个很奇怪的仪式里，来自无光之海的虚空能量不断进入她破碎凄惨的躯壳，如果我们不立刻阻止，用不了多久，龙母就会化作一头强度可怕的暮光巨龙。
但那个暮光转化仪式无法被强行中断。
我确认这片区域的空间系统非常不稳定，一旦我们将希奈丝特拉从岩浆中强行拖出来，这里就会立刻‘塌陷’。
龙母会被瞬间丢进无光之海里。
这个仪式绝对是精心设计过的，迪克，虚空先驱迫使我们用最笨的办法来救回希奈丝特拉。”
“就像是一个专门为我设计的‘定时炸弹’。”
警戒者嗤笑一声，随后纵身一跃，从格瑞姆巴托的大厅中跳入下方的岩浆池里，在这个被单独塑造出的空间中，他的到来很快引发了龙母的警惕。
巨物的咆哮伴随着震动，掀起岩浆翻滚，一头几乎和守护巨龙们一样大小的黑龙从岩浆中爬了起来。
依稀能看到它属于巨龙的形体，但却充满了肉眼可见的“破碎感”。
并非什么感性的形容，其躯体呈现出被撕裂后的“缝合”疤痕，但手艺似乎并不好，贯穿躯体的惨烈伤痕到处都是，那些无法愈合的伤口中还在不断滑落鲜血。
它被虚空污染已经很严重了。
龙母高温的鲜血甚至可以二次加热周围的岩浆，让它们永远不会冷却，它裹着岩浆并不是为了展现自己的恐怖和力量，或许这仅仅是一种“止疼”的手段。
迪亚克姆抬起头仔细观察。
他能确认希奈丝特拉身上的伤口大部分都是被另一头巨龙抓出来的，它断裂到无法愈合的翅膀也很像是被硬生生撕咬下来，仅从外表就能判断出这是可怕的施虐后塑造出的产物。
龙母快要被痛苦和精神上的虚空侵染逼疯了，她挥起爪子朝着迪亚克姆砸下来，却被警戒者抬手用圣光束缚住。
神圣律令·缚化作金色的锁链，固定于岩浆池各处，将龙母的双爪、脖颈和躯体拉扯限制，让它不断发出更疯狂的咆哮，不断的挣扎让高温的龙血混合岩浆泼洒出来，形成一只只熔岩软泥怪，又被神圣的奉献净化于原地。
已很难再从这幅形体上看到任何的理智，或许在多年之前她就已经和自己的配偶死亡之翼一样，陷入了疯狂。
奥妮克希亚与萨贝里安也跳了下来，两头阵营不同的黑龙站在警戒者身旁，它们看向龙母的眼神并不相同，但都充满了怜悯。
“我记忆中，希奈丝特拉女士的伤势并没有这么严重，父亲一直将她藏起来照看族群的龙蛋，只有少数人知道她躲在这里。
她是黑龙军团里除了死亡之翼外，被虚空侵蚀最严重的古老巨龙，以前我们也不怎么敢靠近她，那时她很阴郁很暴躁也抗拒和其他黑龙交流。
但最少还有个‘龙样子’。
如果她心情好，甚至会化作奎尔多雷的幻容，以普瑞斯托家族‘女伯爵’的身份在大陆上活动散心。
我曾在达拉然的酒馆中见过她一次，那次她心情很好，甚至和我开了个关于‘达拉然毁灭’的玩笑，让我记忆深刻。”
萨贝里安哑声说：
“我其实能感觉到，龙母对于死亡之翼也是有怨恨的，她憎恨自己的配偶把自己和族群变成了虚空的奴仆，但她和我们一样无法反抗‘灭世者’。
我猜，死亡之翼肯定知道这一点，但它选择不去理会。
龙母和其他黑龙在它眼中都是实现目的的工具，而且龙母这些年对龙蛋的照料也让黑龙军团从不缺人手。
但在萨拉塔斯接手了‘塑造暮光巨龙’的项目之后，龙母和外界的联系就被彻底斩断了，这说明，它是在最近几个月内才情况恶化到这种地步的。
瞧瞧这个彻头彻尾的怪物，她的最后一丝理智也被抽走了。
那个该死的虚空女巫，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迪亚克姆并未回答。
他不想在龙母的女儿面前说出那个可怕的答案，但奥妮克希亚已经感受到了眼前这头“怪物巨龙”的异常，尤其是对方身上过于明显的缝合痕迹。
黑龙公主身体颤抖着，似乎不敢相信真相。
她说：
“她她死了？
不！
她被撕碎了又被用虚空的法术缝合了躯体，萨拉塔斯把她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囚笼，用来承载这些夸张到根本不可能被驱散的虚空能量。
那个该死的东西，她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的母亲？”
“因为她需要希奈丝特拉女士这具可以承受死亡之翼施虐的坚韧躯体，这是物质世界少数几个可以大量积蓄虚空能量的容器。”
迪亚克姆拍了拍奥妮克希亚的肩膀，说：
“艾格文刚才说了，这是个陷阱。
萨拉塔斯将龙母的灵魂藏在这被缝合的躯体中，她笃定我不会眼前这个可怜的生物视而不见。
我一定会想办法将她从虚空的折磨中带回，并且用血肉诅咒重塑她的躯体，让她脱离虚空的折磨回归到世界母亲怀中，因此，萨拉塔斯给龙母体内灌注了恐怖的暮光能量并让它快速转化。
这样一来，我想要挽救龙母就只剩了一种办法。
我必须进入虚空形态。
我必须在短时间内将龙母体内的暮光能量尽数吸收，随后才能对她进行走向纯净的血肉塑造。”
警戒者哼了一声，说：
“和萨拉塔斯在奎尔萨拉斯为我设下的陷阱一样，龙母也被她作为牺牲品用来‘揭露’我的‘真面目’。
她利用了我的道义，真是处心积虑。”
“但您现在不能进入虚空形态，对吗？”
奥妮克希亚冷静下来。
她看着迪亚克姆，低声说：
“您也有不能被虚空知晓的秘密，那个秘密就藏在您的虚空形态里？”
“倒也不是，秘密总是藏的更深，只是纯粹的吸收能量，并不足以让我站在虚空大君们的对立面上。”
迪亚克姆上前一步，呼唤阴影加身，阴冷的熵能伴随着黯光蝶翼拍打在这炙热之地化作席卷的冷风环绕，让他踏足之地的岩浆被飞快吸走热量，化作黑曜石的步道。
如踏步分海的奇景。
警戒者走向被圣光束缚的龙母，顺手将暮光神锤取出。
这圣物环绕的黑白光球高速旋转，其水晶锤体里封印的克苏恩大眼球诡异的旋转着，最终锁定了身后的萨贝里安。
被暮光神锤盯上的黑龙很不舒服的活动了一下肩膀。
它以一种敬畏的目光看着迪亚克姆，终于理解了为什么死亡之翼要冒险和萨拉塔斯在高等精灵的地盘伏击警戒者。
这家伙的光暗两种形态都具备震撼人心的力量，他现在只是“强大”，如果让他继续成长，死亡之翼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奎尔萨拉斯的那场冒险是被逼的！它们必须赶在迪亚克姆完成“再次升华”前解决掉他，但死亡之翼选错了合作者，结果把自己赔了进去。
“你别吸收那些能量，迪亚克姆。”
艾格文拍打着渡鸦的双翼飞过来，她阻止道：
“萨拉塔斯肯定给里面融合了一些奇怪的东西，她就是要逼你暴露出你必须藏起来的东西，我看这头黑龙也不是一定要救。
她之前已经被撕碎了，或许给她一个安息才是最好的拯救。”
“但那样不就宣告我承认这既定的命运无法改变了吗？在我所见那么多关于龙母希奈丝特拉的命运之中，她经历眼下的灾厄几乎是一种必然。”
迪亚克姆摆手说：
“这事关我的道义，我不能简简单单的净化她，让她再走回必死的结局之中。
更何况萨拉塔斯的手段也并非完美到不可破解，要处理掉龙母体内盘踞的虚空能量不只有‘吸收转移’这一种办法。
最粗暴的原力对冲，互相抵消也是一种可选方案。
奥妮克希亚！”
“在。”
黑龙公主上前一步，听到警戒者对她说：
“用你的圣光能量到你母亲体内，竭力压制她的暮光转化，尽力消耗她体内的暮光能量，暮光神锤会同步吸收一部分虚空伟力。”
“她做不到。”
艾格文立刻反对道：
“龙母体内的暮光能量之庞大一旦释放出来足以瞬间摧毁整个湿地了，她现在就是个‘降级版死亡之翼’。萨拉塔斯笃定物质世界只有你才能处理掉这么大一团虚空能量，奥妮克希亚的圣光可没办法和这么庞大的虚空能量形成等量对冲！
一旦她落入下风，可能在短时间内就被虚空反冲过去，把她再次拖入堕落状态里。”
“她一个人确实不行，所以得让所有铸光巨龙一起来！”
迪亚克姆转过身，战争权能·集结释放，在光芒闪烁中，铸光者战团的铸光巨龙们都被强制传送到奥妮克希亚身旁。
黑龙公主对于扩大自己族群这件事还是挺上心的。
自打她被光铸之后，就一直抓住各种机会捕捉黑龙回来光铸，现在林林总总算下来也有差不多十六条黑龙加入了这正义的事业。
算上禁忌离岛上捕捉的海勒姆和纳莉丝，这就是“十八罗汉”的阵容了。
它们聚集在一起已是一支不可小觑的力量。
“还是不够。”
艾格文估算了一下双方的能量差距，摇头说：
“最少还得再多一倍才能形成原力等量，互相抵消的原力对冲是建立在总量相等的水平上的。”
“那是你们奥术人的精准理解，我们这些搞玄学的圣光行者在‘唯心爆种’的时候，可不跟你们讲什么规则。”
迪亚克姆调侃说：
“没读过我撰写的‘光影教典’吗？第一章就告诉你，圣光是唯心的力量。”
他吐槽了艾格文的“不学无术”，随后回头对身后那些震惊的看着龙母惨状的铸光巨龙们说：
“你们已经踏上了圣光之路，并追随奥妮克希亚将‘光铸化’视作挽救堕落黑龙的唯一方式，对你们而言，在圣光之路的前进不只是净化那么简单。
那么，现在是时候证明你们为自己选择的道义了，巨龙们。
你们得团结起来，用自己的圣光汇聚于奥妮克希亚体内，由她压制对冲龙母体内的暮光能量。
你们必须坚持到我对龙母的重塑完成！
如艾格文女士所说，你们的圣光加起来或许也不够对抗被恶徒故意汇聚于此的危险虚空，然而只要你们对自己的道义足够坚持，只要你们确信自己所行所做乃是在拯救自己的族裔，那么我相信圣光就会帮助你们。
你们看到了希奈丝特拉女士的惨剧，这场灾难需要一个奇迹才能平息。
她是黑龙军团的龙母，是你们这一族的传奇人物，在由你们亲手挽救了她之后，我们便会前往北疆，我们会在死亡之翼塑造的龙裔帝国中，彻底击溃那头所有黑龙共同的梦魇！
到那时被你们亲手拯救的希奈丝特拉女士，将与你们同行！”
奥妮克希亚知道这很危险。
艾格文刚才已经明确告诉了她危险源于何方，但这一刻，黑龙公主并没有退缩。
或许她真的被“圣堕”了，导致她开始认为自己是正义的伙伴，并以不属于黑龙的道德水平要求自己。
或许是在离开了虚空的阴影后，那些正常生物该有的情绪和理智的回归，让她重拾了对母亲和家人的渴望与关怀。
为什么在听到奈法利安被父亲转化做暮光巨龙时她会那么愤怒？为什么在看到眼前的母亲被折磨成这样时，她会软弱到想要落泪？
死亡之翼教导它们，力量才是一切。
但真相并非如此。
她自封为“铸光巨龙女王”，便以发誓要保护自己的族群。
她会为了海勒姆和纳莉丝这两个蠢货，勇敢的搏击噬雷之龙的雷霆风暴，她以自己的行动践行着自己的道义，并可以从其中获得满足感与成就感。
“我要拯救我的母亲！今日，一位古老巨龙的苦难将结束，而铸光巨龙将迎来新的同胞。”
在心之力的弥漫联结中，奥妮克希亚回头对自己的族群喊道：
“帮帮我，同胞们！把你们的圣光借给我！”
“去吧，把她救回来！就像是你把我们救回来一样，公主殿下不，女王陛下！”
最早入伙的黑龙费尔默挥着点缀圣光宝石，看起来颇为华丽的武装龙爪，它大喊道：
“圣光让我们拯救，我们就必须拯救。”
“上吧，我的圣光已经灼热无比，蓄势待发了！”
“如果死亡之翼是错的，那么我们这些铸光巨龙就该证明自己是对的，我们要用行动证明这一点。”
“把龙母带回来，她如此强大，一定会成为铸光者们的‘希望之翼’！”
铸光巨龙们群情激奋。
那些正义到让人不安的发言，让萨贝里安用一种惊骇的目光看着这些家伙。
有没有搞错啊，你们是黑龙啊！
你们这些“危险”的发言让我这个堕落者感觉自己好像误入了黑龙圣武士们的银趴现场啊。
奥妮克希亚到底是怎么塑造出这群三观正到邪门的活宝黑龙的？
嘶！
果然，传闻是真的！
铸光巨龙们用圣光的狂热代替了虚空的诅咒，这些家伙也是某种意义上的“堕落者”。
圣堕也是堕！
自己得离它们远一点，免得被它们的“正义傻气”污染了，到时候回去再说些蠢话又会被自己的追随者们笑话。
但萨贝里安刚刚挪开脚步，就看到艾格文对它挥了挥手中的艾泽拉斯之心。
这个动作让黑龙呲了呲牙。
好吧，自己刚刚向世界母亲投诚说愿意成为至尊星魂的爪牙，然后遇到麻烦就退缩，这让世界母亲怎么看它们？现在正是争取“统战价值”的时候啊。
再说了，己方黑龙褪去虚空诅咒的事还要拜托警戒者出马呢，眼下不正是体现自己“悔改决心”的时候吗？
“妹妹！你们勇敢上！”
萨贝里安做出一副“我是正义的伙伴”的姿态，它大声说：
“我们会协助暮光神锤大人吸收并驱散一部分暮光能量，黑龙的腐蚀让我们可以多少为你们分担一些压力。一定要把你的母亲救回来啊！”
“你虚伪的样子真让我恶心，萨贝里安，但.谢了，我欠你个人情。”
奥妮克希亚一阵恶寒，但最终没有拒绝黑龙们的帮助。
待它们双方准备完毕后，随着迪亚克姆在虚空形态下使用“血肉诅咒”大奥义施加于龙母那惨不忍睹的躯体时，铸光巨龙一方便将自己的圣光点燃，汇聚于黑龙公主躯体上，由奥妮克希亚在龙形态下悬浮于岩浆之上，不断喷吐圣焰压制消耗暮光。
另一侧的萨贝里安也在众黑龙协同分担的状态下悬浮而起，双手汇聚暗影烈焰吸收承担暮光能量。
这一幕被高处手持卡兹格罗斯之锤，维持这个地下洞穴不塌陷的黑角看在眼里，甚至给这个感情丰富的“至高岭吹牛者”看感动了。
双方明明是不同阵营，甚至可以说水火不容，但却愿意为了拯救同胞这个高尚的目标同心协力，这一瞬黑角对于自己的黑龙身份似乎也没那么抗拒了。
毕竟眼前这种场面总是能鼓舞人心，谁说黑龙堕落到无可救药？
人家这不是挺团结的吗？
即便堕落源头死亡之翼还尚未陨落，但黑龙军团内部的改变分明已经悄然发生。
它们也在自救呢。
作为唯一一头纯净的黑龙，自己或许也该参与到这样光荣的使命里。
如此想着，黑角咬了咬牙，将手中的卡兹格罗斯之锤再度举起，让泰坦神器的伟力也参与到了对虚空力量的压制对冲中。
但即便如此，奥妮克希亚这边承受的压力依然很大。
她的圣光吐息如光焰压制，但龙母仰起头喷出的暮光烈焰却在反向对冲。
金色和紫红色的能量在空中对波，原力的对抗形成的光球不断的左右摇摆，让那毁灭性的能量余波不断的向外扩散，岩浆池都在翻涌着潮水一样的浪花。
这代表着对冲正在以非常艰难的方式进行着。
“奥妮克希亚！你的身位向右下挪移7°，时刻保证你处于龙母的右侧！”
正在进行血肉重塑的迪亚克姆抽空微操了一下，然后“惊骇”的发现黑龙公主居然在左侧和龙母对波，你这不是找揍吗？“自古对波左边输”的定律没听说过吗？
“尊主，它们在拯救自己的族人，黑龙们在为了回归您的怀抱而做出实质性的改变。”
艾格文在后方握着艾泽拉斯之心，以观察者的身份向尊主汇报道：
“铸光巨龙燃烧了道义，但它们实力良莠不齐，很难保证坚持到最后，而黑龙那边也需要一点‘甜头’让它们坚定回归您麾下的意志。
我觉得，您也该展现一下您的伟力。
帮帮它们吧。”
星魂尊主似乎在思考。
数秒之后，就在奥妮克希亚发出咆哮时，一道道幽蓝色的光弧便从艾格文的艾泽拉斯之心中涌出，如丝线一样缠绕在了铸光巨龙和黑龙身上。
这股世界伟力的加持让双方同时感受到了源源不断的力量在涌入体内，它们也清晰的感知到了世界之魂在关注着它们。
当然，对于艾泽拉斯这位至尊星魂而言，这只是微不足道的协助。
不就是用于对冲的能量吗？
拿走拿走！
这玩意老娘多得是。
只要你们愿意成为这个世界的乖孩子，力量这种东西要多少有多少！
看来在经历了痛苦的过去和一波反省之后，世界母亲也意识到了“赏罚分明”的重要性。
因此，好孩子们尽管去战斗吧！
今日的全场消费，由你们亲爱又富有，空虚到只剩下“钱”的世界土豪母亲买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