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138:无羁险情,云凤伏杀(月票加更

“没想到还没出洞天,竟就有一只小老鼠盯上了我难道是.”

察觉到暗中的观察,赵无羁不动声色,指尖悄然掐诀。

嫁梦术施展而出。

一缕意念混合术法,如蛛丝般黏着在那道迅速收敛的气息上。

他佯装未觉继续飞行,却在掠过一片树影时突然折返,幻影披风裹着身形化作残影消失。

数十息后,一座山坳里。

一名蓝袍弟子鬼鬼祟祟来到此处,从怀中摸出一个刻有青鸾暗纹的传讯玉符,正欲催动。

赵无羁从树影中缓步走出,双眸幽暗光华掠过,嫁梦术构成的灵力已无声笼罩对方。

“赵师、师兄?”

那弟子抬头惊惶后退,右手却悄然摸向袖中符箓。

赵无羁双眸骤然泛起涟漪,声线带着梦境特有的空灵:“睡吧,睡了后,你就会梦见让你执行任务的人,梦见你已立功”

赵无羁的声音如潺潺流水,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

随着嫁梦术的深入,周渠的眼神逐渐涣散,瞳孔中倒映的梦境景象被他一一捕获。

原来,早在三月前的北境之战中,这名弟子就已落入云凤洞天的修士之手。

对方不仅破了其惑心咒,更逼这周渠服下摄灵丹,还在他体内种下了一种生死符印。

此后这周渠就成为了云凤洞天的暗桩,专盯琳琅洞天各峰重要人物的动向。

而赵无羁作为云凤洞天必杀榜上的重要目标,自然更是被重点关照。

“有趣.”

赵无羁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原以为是宫里那位老对头在作祟,没想到竟是云凤洞天的手笔。”

这是他第一次揪出其他洞天的暗桩。

说来讽刺,从某种角度而言,他自己也算是无上洞天安插的暗桩。

只不过,他这个“暗桩”可不会任人摆布。

略一沉吟,赵无羁清除了对方记忆里有关嫁梦术的部分。

随后单手提起昏迷的周渠,御风而起,直奔事务殿方向飞去。

这个意外收获,想必能换不少功勋。

十多息后。

事务殿内。

何鸣指节轻叩案几,目光在青鸾玉符与地上瘫软的弟子间来回游移。

突然,他抚掌大笑:“妙!赵师侄未出洞天便已立下大功,当真不愧是我琳琅洞天的福星!”

赵无羁微微欠身:“侥幸识破罢了。此人既已招供,何不将计就计?”

“不错.”

何长老沉吟道,“老夫这就安排两名执事埋伏落霞坡。请君入瓮。”

他忽然压低声音,“不过你真正的任务.”

“弟子明白。”

赵无羁拱手,“风吼崖破阵行动照旧,弟子这就出发。”

他肩头,雄霸突然‘嘎嘎’叫了两声,惹得何鸣摇头失笑。

“此事莫要声张。”何鸣压低嗓音,“若此番反间成功,功劳殿少说要记你两百大功。”

“谨遵长老吩咐。”

赵无羁拱手告退,转身时神识悄然扫过殿外。

这次再无人暗中窥视。

想来云凤洞天即便安插再多暗桩,也不可能全盯着他一人。

“但方才那侧殿内,却还有另一人的气息,很强大啊.”

赵无羁眼神微闪,却也没多想,只道是其他长老。

赵无羁的身影刚消失在殿外,何鸣便提起昏迷的周渠,闪身进入侧殿。

袖袍一挥,一道隔音结界无声展开。

“没想到这赵师侄竟有如此能耐.”

何鸣眉头紧锁,将周渠扔在地上,“此子早在两月前就已落入我们掌控。原本与梁师兄商议,要借他引云凤洞天的高手入局”

侧殿阴影处,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缓缓现出身形。

赫然是灵材殿首座梁长老,他手中轻捻着一枚赤红灵珠,珠光映照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此子确实出乎意料。”

梁长老沉吟道,灵珠在指间流转,“不过无妨,让他继续按原计划破阵便是。至于周渠.”

他瞥了眼地上昏迷的弟子,“逼他照旧传递假情报,引云凤高手前往风吼崖。”

何鸣闻言面色微变:“可这赵师侄,毕竟是寒月峰的人.”

他话音中透着迟疑。

若赵无羁不知情,事后不过折个叛徒周渠这个要死之人。

可现在既然对方都知道了,继续这么行事,以赵无羁的聪明,自然猜得出是有人泄露了他的行踪情报,最终他何鸣是难逃嫌疑。

一个有潜力的真传弟子,他何鸣是不惧,但这弟子背后的花峰主,可不是好惹的主。

梁长老见状,手中灵珠突然停转,沉声道:“放眼整个琳琅洞天,除了赵无羁这个必杀榜前列的诱饵,还有谁能引出云凤洞天那些老狐狸?”

他冷哼一声,“即便是季师侄,实力是够了,但潜力和仇恨却不够,在对方眼里也不过是条小鱼小虾。”

殿内烛火忽明忽暗,映照着梁长老深邃的轮廓。

“洞主之命,你我必须斩杀云凤十四位高层之一,或是其秘传弟子。”

他话音一顿,意味深长地看向何鸣,“不投重饵,如何钓大鱼?至于花峰主那边.”

梁长老忽然轻笑,袖中取出一枚玉简:“她们此次的任务,可是要直面云凤两大峰主,哪有闲暇顾及这边?”

何鸣皱眉:“可若赵师侄有个闪失”

“何师弟!”

梁长老突然提高声调,眼中精光暴涨,“战场之上,生死有命。你以为洞主派花峰主她们二人去,就没想过会有牺牲?”

何鸣身躯一颤。

梁长老语气忽又转柔,拍了拍何鸣肩膀:“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兵者,诡道也。些许牺牲,在所难免。

若这赵师侄只是个寻常弟子,你还会如此踌躇吗?大局当前,谁人不该有所牺牲?为何独他例外?”

何长老袖中双手微颤,终是长叹一声:“哎”

梁长老语气转柔和,“何师弟且宽心,届时我们及时出手便是,赵师侄不会有危险。”

他轻抚长须,眼中精光内敛,“事后他若怀疑,只需说一句‘情报有误’,谁又能追究什么?”

“罢了。”

何长老猛然拂袖,“便依原计行事。梁师兄先行一步,老夫明日自会赶来接应”

“善。”

梁长老眼帘微垂,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精芒。

洞天之外,山峦起伏,云雾缭绕。

赵无羁时而御空而行,时而施展身法,身形如风,在密林间穿梭。

他察觉到自己的身法比以往更加轻灵迅捷,每一步踏出,血煞灵力便在体内血肉经脉间奔涌,气血如龙,似有赤蟒游走,每一寸血肉都充盈着前所未有的力量。

“血煞一重,果然不同”

他嘴角微扬,眼中血芒一闪而逝。

寻常修士的灵力屏障,在这等凶煞之气面前,怕是要如薄纸般被轻易撕裂。

若是从前那点微末真气,恐怕连最基础的修士灵力防护都难以撼动。

心念及此,他忽地脚步一顿,并指成刀,凌空一划。

血煞之气透体而出,三丈外的青石应声而裂,断面光滑如镜。

“不错。”

赵无羁微微颔首,“这才配得上'武道通玄'四字。”

他继续奔行,时而如灵猿般在山林间纵跃,时而似游龙般御风而行,不断试探着这副新突破的躯体极限。

最后又御空而行,身形如一道青烟掠过一座座山峦。

灵力耗损过大时,便以武道身法赶路,借机调息恢复。

体力消耗殆尽时,又转为御风而行,让疲惫的筋骨得以喘息。

如此交替赶路,竟是不过半天之后的清晨时分,他就已抵达风吼崖的上空。

这风吼崖地如其名,罡风呼啸,吹得人衣袍猎猎作响。

赵无羁身形却稳如山岳,飞落崖上,目光如电,俯瞰下方,掐诀间调禽术施展而出。

“去!”

“噶!”

雄霸振翅俯冲而去,锐利的鸟瞳扫视四周,将崖下的一切尽收眼底。

在洞天内修行了一段时日,雄霸已修炼出近乎修士引气一重的妖兽实力。

虽是一头八哥,但体型却已愈发庞大,如今已有一头成年雄鹰般大小。

日后继续修炼成长,搞不好要堪比巨雕。

赵无羁通过调禽术共享的视野,清晰地看到风吼崖下的山林和河畔旁,有一些云凤洞天的修士正在布阵。

灵纹闪烁,沿河道和山林九曲十八弯,隐隐形成一座困杀之局。

“果然有埋伏……”

赵无羁嘴角微扬,并未贸然靠近。

而是借助幻影披风的微弱隐匿之效,悄然落在一处隐蔽的岩壁上。

幻影披风的隐匿效果虽与隐形术是完全不能比,距离近点直接就能肉眼看穿,更别说隐藏气息。

但隔着较远距离,还是能用来隐匿的,至少能省却不少施展隐形术的灵力。

赵无羁借雄霸为眼,先探查敌方虚实和人数。

同时从储物袋中取出峰主给的传音玉符,放在胸口,与知夏的玉符放置一起,方便接收和传递消息。

与此同时,云凤洞天,一座被阵法结界环绕庇护的幽深山谷之中。

一枚青鸾玉符飘浮半空,微微闪烁,其中周渠传递来的讯息被快速解读。

负责情报的云凤洞天长老目光一凝,沉声道:“琳琅洞天那丹剑双绝赵无羁领了破阵任务,已独自动身前往风吼崖,此子昔日害死康长老,且潜力极其出众,乃我洞天必杀榜前列之人,不可放过!”

“区区一个引气四重的弟子,竟敢独自前来探查?”

一位身穿赤纹长袍的老者冷笑一声,眼中杀意凛然,“这次老夫就亲自出手,必让他有来无回!只是那悬赏.”

这老者,正是云凤洞天的赤霄长老,引气七重修为,法器赤霄剑也是威名赫赫,曾击杀过一位同阶修士。

“赤霄长老亲自出手,此子自是必死无疑!事成之后,必杀榜上许诺的悬赏,也当归长老。”

情报长老点头,随即又看向殿内另一人,“墨羽,你也一同前去,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一名伫立角落中的青年闻言起身,颔首作揖。

他身披墨色长袍,面容冷峻,乃是云凤洞天的秘传弟子之一,引气六重修为,最是精擅云凤三法中的幻术和暗杀。

“区区一个引气四重的琳琅真传赵无羁,竟还要我与墨师侄二人联手?”赤霄长老语气略带不满。

情报长老摇头道,“此子诡计多端,且御剑术已达剑气化虹,战力不容小觑,潜力更是巨大。

上次康长老就是着了他的道,你们一起出手,若能捉活的,那是最好,兴许能以此子设计花青霜。

最好是速战速决,以免琳琅洞天察觉,派来援手。”

“是!”

墨羽根本多言,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影消失。

“若是还涉及算计花青霜那冷娘们儿,那还差不多哈哈哈哈”

赤霄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淫邪,想到花青霜那冷艳高傲的模样,他心情便躁动无比,当即腾空而起,化作赤虹破空而去。

“六个云凤洞天弟子,其中四个赶尸人,两个真传这两个真传都是引气四重.”

风吼崖上,赵无羁负手而立,衣袍猎猎作响。

通过雄霸的锐目,崖下敌情已尽收眼底。

与征召令所述相差无几,唯独多了四个引气一二重的赶尸人。

不过这点变数,的确也不算什么。

这趟任务,对他来说很简单,杀人破阵,轻松就可解决离去。

然而,就在他专注观察时,灵觉猛然一颤,警兆大作。

千丈之外,突然有一股强大的气息出现。

“嗯?这气息”

赵无羁面色微变,身形一滞.

(本章完)

第136章 139140:符丹控敌,我为棋手,反杀

第136章 139~140:符丹控敌,我为棋手,反杀长老(二合一大章求订)

“这股气息很像是”

赵无羁瞳孔微缩,灵觉捕捉到的这股强横气息,与昨日在事务殿侧殿内感知到的气息如出一辙。

似乎是哪位洞天长老的灵力波动。

他思索了半晌,倏然指尖迅速掐诀,隐形术如水纹般笼罩全身,身形彻底消失在罡风呼啸的悬崖上。

“先藏一手。”

他无声无息地退至更隐蔽之处,只留雄霸盘旋于外,充当耳目。

崖底,河道旁。

“嗡!”

一名蓝袍真传弟子突然按住腰间震颤的玉符,面色微变。

“不好!”

他猛地抬头,眼中寒光迸射,厉声喝道:“琳琅洞天的煞星赵无羁已至!速速布阵!严防死守!”

话音未落,其余五名修士瞬间警觉。

几名赶尸人二话不说,反手拍开背后尸棺,黑雾翻涌间,数具铁甲尸傀破棺而出,浑身煞气逼人!

“嗬——”

尸傀低吼,步伐僵硬却迅捷,如铁塔般分散四周,形成一道森然防线。

“这么快就有动静了?”

赵无羁通过雄霸观察下方景象,有些意外,感到不对劲。

云凤洞天那边,像是获悉了什么消息,知道可能有琳琅洞天的修士赶来的情况,通知了这一批布阵的弟子。

他指节不自觉地攥紧。

云凤洞天的情报殿竟能精准掌握琳琅洞天的任务动向。

这意味着,他很可能已经成了网中游鱼。

千丈外那股熟悉的气息如毒蛇吐信,让他瞬间明悟。

他冷笑一声,身形如鬼魅般潜入下方山林。

一拍储物袋。

袖袍翻飞间,八道阵旗鱼贯而出,在空中划出玄妙轨迹。

紧接着,十二颗铭刻着血色符文的丹丸凌空悬浮,与阵旗遥相呼应。

“气禁幻梦,起!”

随着他剑指一点,嫁梦术的迷离雾气与气禁术的禁锢之力交织成阵,将方圆十多丈化作虚实难辨的幻境。

赵无羁隐入阵中,气息顿时与草木融为一体。

雄霸的视野仍能够清晰传来。

此时八百丈外的一处山坡上,梁长老手中把玩着赤红灵珠,眉头紧锁,目光反复扫过远处风吼崖的状况:“怪哉那小子竟还没赶来?”

想到赵无羁的修为,他又眉头舒展开来,“这小子毕竟只是引气四重,出了洞天后,节省灵力也飞不快,速度没我快也是正常。”

如此思索着,他指间灵珠缓缓转动,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既然那小子迟迟未至,他反倒不急了。

正好借此时机,好好盘算如何整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赵师侄。

半月前玄国皇后的那封密信,至今想起仍让他心头火起。

那个被他亲手扶上后位的棋子,这些年越发桀骜难驯,眼看就要脱出掌控。

若非赵无羁横插一手,那贱婢怎会低头求援?

“倒是要谢谢这小子”

梁长老阴测测地笑了,指间灵珠突然迸出一缕血色。

借云凤洞天之手教训赵无羁,实在是一石二鸟的妙计。

既能完成猎杀任务,又能替那贱婢出气。

若是下手重了他眼中寒光一闪,横竖都是云凤洞天的罪过。

只是

想到周渠之事败露,梁长老眉头微皱。

没有替罪羊在手,若真让赵无羁折在此处,花青霜那个护短的女强人

“罢了,”他轻抚长须,灵珠重归平静,“暂时留他一命也罢。”

他眼帘微亸,心中郁闷。

设计好的替罪羊,竟能被赵师侄率先发现揪出,这也当真是倒霉。

“嗡!”

袖中传讯玉符忽明忽暗,何鸣的声音带着几分焦灼传来:“梁师兄我这边被琐事缠身,恐怕要今夜才能”

“无妨。”

梁长老打断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我们的赵师侄.也还未到呢。”

隐匿在阵法中的赵无羁双目微眯,指尖轻抚过雄霸传回的景象。

那蛰伏的强者气息始终未动,四周也无异样。

“是时候了。”

他身形一晃,如清风拂过山崖,悄无声息地掠向下方。

九曲黄沙阵的阵眼方位,早已通过雄霸尽收眼底。

此去不为破阵,而是要.鸠占鹊巢。

“先控人,再控阵”

赵无羁眼中寒芒一闪,身形已没入山林间。

赵无羁的身影如烟似雾,在隐形术的遮掩下悄然飘落崖底。

河畔,一名云凤真传正专注布阵,全然未觉危险正在逼近。

“扑簌簌——”

雄霸突然振翅落在岸边古树上,漆黑的羽翼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那云凤弟子察觉动静回头,见到这只体型异常庞大的八哥,瞳孔骤然收缩。

“霸!”雄霸歪着头,鸟喙勾起一抹人性化的讥诮,“噶!”

云凤弟子心头一颤,只觉这鸟看他的眼神很古怪,像是带着一些戏谑。

还没等他有所反应,一阵倦意如潮水般涌来。

恍惚间,似有清泉流响在灵台回荡,却辨不清字句。

他的意识不断下坠,仿佛沉入无底深渊.

“张嘴。”

赵无羁的身影自树影中浮现,声音轻若梦呓。

那弟子如提线木偶般茫然张口。

一枚幽光流转的符丹从赵无羁手中弹出,凌空飞入。

丹体上诡谲的纹路,恰似无数蠕动的虫豸。

道药符之力所化的幽暗符纹如活蛇般在对方经脉中游走,转眼间便缠缚住灵台中的阴魂。

赵无羁指尖轻弹,撤去嫁梦术的瞬间,那云凤真传眼皮轻颤,恍如大梦初醒。

“你”

对方眼神清明如常,却在看清赵无羁面容时毫无异色。

唯有通过通幽术内视,才能见到那具躯壳中正疯狂挣扎却徒劳无功的阴魂。

犹如困在琥珀中的飞虫,任它如何振翅也挣脱不得。

“摄魄之术,也不过如此.”

赵无羁冷眼旁观,心神能感受到符纹传来的微弱震颤。

以这云凤弟子的神魂强度,若无外力相助,至少要五日才能挣脱束缚。

比起给南知夏那粗浅的丹控之术,他这通幽符丹配合通幽术法,简直天壤之别。

更妙的是,符丹中暗藏的嫁梦符文正悄然篡改着记忆。

待药效散尽时,这段被操控的经历将如朝露般蒸发,不留半点痕迹.

“若是不耐,直接启动死士禁制便是。”

赵无羁眸中幽光闪烁。

此法比那些洞天常用的惑心术、控魂丹都要霸道,无需温水煮蛙般的潜移默化,一念之间便可强令傀儡赴死。

当然,这般酷烈手段也有其弊端。

禁制持续时间远不如那些润物无声的控心之术持久。

但论起即刻生效的威能,倒是与云凤洞天那丹药配合的生死符印的手段不相上下,甚至更为霸道隐蔽.

“走吧,去下达我的命令.”

赵无羁挥挥手,身影也很快消敛空气中。

不多时,另外一片树林中。

两名赶尸人正指挥铁甲尸傀调整阵位。

忽见其中一具尸傀猛地转身,铁爪如刀,一把扣住其中一人的肩膀。

“你做什么?!”那赶尸人怒喝,却见尸傀眼中幽光一闪。

赶尸人顿时只感昏昏欲睡。

树林后的树荫中,赵无羁的身影走出。

原来他并未直接对赶尸人下手,而是通过操控尸傀,反向影响其主人。

尸傀与赶尸人的灵力相连,此刻反成了他反向入侵的媒介。

“不好!”另一名赶尸人察觉异样,刚想掐诀,但下一瞬意识就沉沦进幽暗梦境中。

拿捏对付这种引气一二重的赶尸人,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赵无羁便再度隐形,悄然离去。

接下来他如法炮制,指尖幽光闪烁间,剩余两名赶尸人与云凤真传相继沦陷。

至此,云凤洞天众弟子尽数化作他掌中傀儡,不过就在此时。

“唔”

赵无羁眉头微蹙,灵台传来阵阵刺痛。

六道阴魂虽如困兽般挣扎,力道却如蚍蜉撼树。

只是这持续的反抗,竟让通幽术的灵力如沙漏般飞速流逝。

“一日三十余道灵力.”

赵无羁掐指盘算,忽地冷笑一声,“罢了。”

袖袍一挥,四名赶尸人身上的幽纹应声而散。

这等废物,留着也是浪费灵力,还需要分心多用,有两位真传弟子代为操控足矣。

待四人恍然回神,只道是打了个盹,全然不知自己方才因“太过无用”而侥幸逃过一劫。

阴魂挣扎的记忆,早被嫁梦符文抹得干干净净

就在这时。

一个被赵无羁控制的云凤真传弟子冷声下令:“阵眼改至巽位,尸傀分列四方,固守阵脚。”

几个赶尸人揉着有些痛的脑袋,虽觉古怪,但见“师兄”都已发令,便未多疑,依言调动尸傀变动阵旗。

殊不知此时此刻,赵无羁已暗中将气禁幻梦阵的阵旗和阵盘,顺势悄然嵌入九曲黄沙阵中。

一旦触发,整座大阵便会成为他的完美囚笼。

另一边,依旧还在守株待兔的梁长老枯立山巅,指节无意识地叩击着腰间玉符。

远处云凤弟子频繁调动阵法,却始终不见赵无羁的身影。

他频频回首望向琳琅洞天方向,眉头深皱。

“怪哉这赵师侄平日完成任务也这般懈怠?”

梁长老喃喃自语,袖中手掌已攥得发白,“再拖下去,阵法成型,还破什么阵?”

他心中焦躁渐生。

赵无羁若不现身,那些潜伏的云凤高手必然按兵不动。

都是千年修行的老狐狸,谁肯轻易露出尾巴?

没多久,日影西斜,河面泛起粼粼金光。

而在山崖暗处,赵无羁如蛰伏的毒蛇,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如今他引气六重的修为,配合暗中掌控的大阵,纵是康老鬼亲至,他也有七分把握全身而退。

他手指轻抚过储物袋,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他今天倒是要看看,那尾随而来的洞天强者,到底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此人蛰伏多时,却也不动,看来.”

赵无羁眼中寒芒一闪,“是要拿我作饵?”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九曲黄沙阵早已易主,破阵不过在他一念之间。

任务既已完成,眼下倒要看看这出戏要唱到几时。

突然,他灵台警兆骤起!

千丈之外,两股晦涩气息如毒蛇出洞,转瞬又隐入虚无。

这般藏头露尾的做派.

“呵。”

赵无羁心念一动,被操控的庞姓真传木然取出腰间震颤的玉符。

传音入耳的刹那,他眸中精光暴涨。

“庞师侄,你们这边情况如何?本座接到消息就与你们墨师兄一起赶来,你们可发现那敌修赵无羁的踪迹?”

“云凤洞天,果然是提前就接到消息了.”

赵无羁心中一冷,“而且清楚的知道是我来这风吼崖执行任务有人走漏了我的消息.”

结合远处一直蛰伏的洞天强者的气息,他终于确定,不由冷笑,“好一个以我为饵,请君入瓮”

他脑海中浮现何鸣长老的身影,目光眯起,从怀中摸出了花峰主所赐的玉符。

沉吟片刻,还是将这边的消息告知传讯了过去。

而后操纵那云凤真传拿着玉符传音道。

“回师伯,弟子等在此布阵多时,未见异常。只是.”

他声音突然压低,“方才东南山林惊鸟四起,刘师兄去查探却一无所获。弟子怀疑.那赵无羁已经来了,但我们不敢轻举妄动,打草惊蛇。”

“善!”玉符那头传来赞许,“莫要打草惊蛇,待本座去看看再说!”

玉符灵光再闪,对方显然不放心,又去询问另一名真传弟子。

赵无羁嘴角微扬,心念一动。

那被操控的真传立即恭敬回应,言辞凿凿地证实东南山林确有异动。

那片山林,自然也就是赵无羁感应到的,那位洞天强者的藏身之处。

既然这位洞天强者这么喜欢钓鱼,拿人当诱饵。

那他也就圆这钓鱼佬一个梦,让其自己化身为诱饵,吸引敌方的火力。

“洞天之战,有所牺牲,在所难免,凭什么我赵无羁就要当诱饵?

不如这位神秘前辈你来当诱饵,我来钓鱼收割好了”

赵无羁眼神幽幽,反其道而行之,从棋子瞬间化身为棋手,对弈下棋。

此刻,攻守易势。

他这枚“棋子”悄然执起黑子,将整片风吼崖化作棋盘。

云凤高手、洞天强者,乃至那些茫然无知的弟子,此刻皆成了他指间可随意摆布的棋子。

“落子无悔。”

几乎同一时刻,得到双重确认的赤霄子再不迟疑,与墨羽这位秘传一番传音商议后,二人便如两道鬼魅般自林间两侧包抄而去。

二人气息彻底收敛,连衣袂破空之声都被消弭,准备先查探一番虚实。

此时此刻,处于东南方山林中,已蛰伏了大半天的梁长老,此刻已是感到很是不耐。

那混账赵无羁,执行宗门任务竟如此懈怠,慢慢悠悠的这么久了还没赶到任务地点。

这简直就像鱼竿的钩子都甩出去了,结果钩子上的鱼饵却还没到位,钓空气钓寂寞。

“这情况不对”

梁长老隐隐察觉有些不对,内心浮现一丝不安。

如今已是黄昏。

搞不好云凤洞天赶快击杀赵无羁的修士,已快要抵达这附近。

他当即手掌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玉符,准备传音何长老,问询对方已到了哪里。

不料他才拿出玉符,忽觉背后汗毛倒竖,一股凌厉杀机如冰锥刺入脊骨。

轰!”

赤霄子率先发难,袖中一柄赤焰刀飞出,卷起滔天火浪,化作漫天火雨封锁梁长老退路。

火焰未至,高温已灼得四周草木焦枯。

“不好!!”

梁长老仓促掐诀,一面青玉盾牌自腰间飞出,却听“咔嚓”一声脆响,盾牌竟被重重烈焰般的刀气轰击得倒弹而回,凝成的护罩更是岌岌可危!

“没想到琳琅洞天还派来了一条大鱼!死!”

墨羽冷笑飞出,双手掐诀,三十六道阴煞透骨针化作乌光暴雨,瞬间封锁梁长老所有退路!

竟都是淬了腐魂毒的“阴煞透骨针”,专破护体灵力。

“偷袭!”

梁长老面色大变,仓促间捏碎腰间一枚护身玉佩,金光暴涨间化作屏障。

然而赤霄子的刀势太过霸道,击溃青玉盾后,火浪刀气余势不减的与金光碰撞。

下一刻,护体屏障便被阴煞透骨钉击穿,如琉璃般炸裂!

“噗嗤!”三枚阴煞针穿透梁长老右肩,腐魂毒瞬间侵蚀经脉,顿时筋肉溃烂如遇沸油。

“你们!!”

梁长老目眦欲裂,完全没料到突然发生这等惊变。

他飞速后撤,喉间腥甜上涌,一拍储物袋,猛咬舌尖喷出血雾,血雾中骤然浮现一尊青铜古钟虚影。

“铛!!”

钟鸣震得赤霄子身形一滞,墨羽更是七窍渗血。

趁此间隙,梁长老右手并指如剑,左臂却诡异地反向折断,以骨为引划出血符:“血煞替命咒!”

“死!!”

赤霄子调动斩来的赤焰刀璀璨刀光一闪。

“嘭”地斩落梁长老左肩,却见伤口爆开一团血雾,原地只剩半截碎裂的替命木偶和一条烧焦的左臂。

两百丈外,梁长老真身踉跄现形,面色惨白如纸,一条左臂更是齐根而断。

“梁老狗,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墨羽七窍流血,形象狰狞快速逼近,正要再下杀手,忽听远处传来一声长啸。

“梁师兄莫慌,何某来也!”

一道青光自天边疾驰而至。

何鸣长老御空而来,袖中突然飞出六道锁链飞剑,如蛟龙般绞向墨羽后背!

墨羽猝不及防,只得仓促回身抵挡,却被锁链缠住法器和右臂。

“咔嚓”一声,右臂骨骼断裂!

“啊!!”

墨羽痛吼之时,赤霄子的赤焰刀已是杀至,发出怒吼:“何鸣,你找死!!”

轰!!

炽烈如火雨般的刀气霎时照亮半边天。

二人瞬间战作一团。

墨羽和重伤的梁长老则是齐齐坠落下去,也是斗到了一起。

“原来.那暗中藏着的洞天强者,竟是灵材殿梁长老梁丹青这条老狗”

远方暗处,赵无羁冷眼旁观,看到梁长老的身影,他就感觉拿他当诱饵的猜测,基本可以肯定坐实了。

这姓梁的,似乎就是皇后余澜汐在洞天内的靠山。

曾经还暗许执事安排禹紫山对付他。

“这个老东西,阴损手段真多。”

此时,见二人都已受伤,赵无羁不由轻笑一声,隐匿中的身影迅速靠近过去。

铿!

山林之中,墨羽纠缠住梁长老发出怒喝。

二人都已是受重伤,仿佛两只蛮斗的野兽。

突然,山林中出现两道云凤真传弟子的身影。

梁长老顿时神色一僵,很是难看,墨羽却是神色大喜。

却就在这时,赵无羁的身影,也从山林对面出现。

“赵无羁!”

墨羽脸色一僵。

梁长老霎时大喜,此时此刻看到赵无羁姗姗来迟的身影,他再也没有任何埋怨,只感到幸福竟是来得这么巧妙。

“赵师侄,速速助我!!”

“墨师兄,我们来助你!”

另一边,两名云凤真传大喝。

“梁长老莫慌!”

赵无羁同样大喝,调动寒魄飞剑飞出。

其中一个云凤真传大喝冲过去,突然暴起,调动的法器短枪陡然刺向墨羽后心!

“糟糕!”

墨羽虽察觉危机,但重伤之下动作迟缓,勉强侧身避开心脏,却被剑锋贯穿肺叶。

梁长老错愕之时,突然感觉一股强烈威胁袭来,同样立即侧身,却仍是被一剑贯穿了胸口。

“你们.叛徒?!”

墨羽咳血怒吼,错愕看着赵无羁和背叛的真传弟子,满脑子都是疑问。

梁长老怒喝喷血,正要反击。

赵无羁身影却突然后撤,悄然掐诀:“阵起!”

“轰隆隆——!”

四周山林之中,阵旗摇晃。

九曲黄沙阵骤然逆转,地面裂开无数沙涡,墨羽脚下突然塌陷,黄沙如活物般缠住其双腿。

他挣扎欲逃,却被沙中暗藏的阵势之力卷中,双足“砰”地炸成血雾!

梁长老的法器亦是被重重黄沙构成的厚墙所阻,甚至眼前都是黄沙漫天,霎时失去了赵无羁的身影。

只有一道声音,幽幽传来。

“梁师叔,钓鱼者终成鱼饵,这道理你可明白?”

“现在,请君入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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