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五人受封,斗战胜佛

却说长安城外,有一高楼,名为‘望经楼’,乃唐太宗在玄奘离去取经后所建,唐太宗年年皆会到此处张望西方,期盼唐僧早日取经归来。

一日,唐太宗摆驾行至望经楼楼上,正是朝西方眺望,暗叹唐僧许久不曾归。

有朝臣道:“陛下不必再等,那玄奘昔年有言,取经不消二三年便归,今去一十四载,定是行至中途,或教妖魔杀害,或教人祸难之,已是功败,若陛下执意取经,不若再遣个取经人去便是。”

唐太宗摇头道:“御弟定可取经归来,莫生二心。”

朝臣见劝不得,只得作罢。

唐太宗等候许久,见西方无有动静,便要离去,在他离前,但见西方满天瑞霭,阵阵香风。

唐太宗细细一看,有一伙人在长安城下,那为首的不正是唐僧。

太宗及多官即下高楼,迎了上去,说道:“那来的可是御弟?”

唐僧见了太宗,倒身下拜,行得大礼。

太宗道:“御弟可是功成也?”

唐僧道:“幸不辱命,臣功成归来,已取得真经。”

太宗喜不自胜,复见行者三人,那行者有威气,八戒凶相盛,沙僧多和气,他问道:“此三者,何人也。”

唐僧道:“乃臣西行途中收的徒弟,护臣西行,却有大功。”

太宗闻听,喜道:“御弟与我同乘御车回朝。”

说罢。

容不得唐僧拒绝,便拉唐僧一同乘车而归,待是回朝,太宗设宴款待,不曾问及真经,只关怀唐僧西行之难,再是取一地与唐僧安歇。

这般一日后,取经人一众再是入朝,唐僧将真经悉数交与太宗,并与太宗言说事情缘由,一一道明,不敢有误,更言无字真经之妙,教太宗闻之甚喜。

太宗使人将真经收纳,又见那玉阶下,行者三人站立,问道:“御弟三徒,可是外邦国人?”

唐僧拜道:“正是外国人。臣大徒弟,乃是东胜神洲傲来国花果山水帘洞人氏,姓孙,名悟空,又称行者,因五百年前不服管教,大闹天宫,教佛祖困压,为臣所救,故随臣西行,其有大神通,保臣性命,臣西行能功成,大徒弟当居首功,纵是我,比不得大徒弟功劳,臣多次有感身体不适,皆有传与大徒弟取经之心。还有这二徒弟,乃是福陵山云浅洞人氏,姓猪,法名称是悟能,一路挑担有功。三弟子乃是流沙河人氏,姓沙,法名为悟净,一路牵马涉水。尚有此马,乃是龙马,载臣登山越岭,跋涉崎岖,其亦有功。”

太宗闻听,倍感惊奇,问道:“御弟此行多远?”

唐僧道:“乃有十万八千里,臣行一十四遍寒暑方至,此处有文牒,上记臣所过之国,具有印信。”

唐僧取通关文碟与太宗。

太宗接过细看,通关文碟乃是贞观一十三年给的,今已是贞观二十七年,果是十四载。

他复见文牒有国之印信,是有‘宝象国印,乌鸡国印,车迟国印,西梁女国印,宝梁国印,祭赛国印,朱紫国印,狮驼国印,比丘国印,灭法国印;又有凤仙郡印,玉华州印,金平府印’。

太宗道:“劳累御弟。”

唐僧道:“不敢当。”

太宗遂道:“御弟,今取经归来,可留在朝中为官,御弟三位高徒,皆有去处,荣华富贵,唾手可得,再不受难。”

唐僧合掌道:“多感陛下盛意,但西天佛祖尚在等候,恕臣不能在朝中久留,陪候陛下,臣有罪。”

太宗道:“既如此,却不勉强御弟,但请御弟讲说真经,无字真经虽妙,但无御弟,恐无大用。”

唐僧说道:“但请陛下安心,我当在其中演说真经,待是说尽,再是离去。”

太宗喜不自胜,道:“有劳御弟。”

唐僧道:“陛下,我这大徒弟护我西行,却有大功,但请陛下好生招待于他。”

太宗闻听,即问道:“御弟首徒,但不知你有何所须,但可明说,我定当与你,以全恩义功劳。”

行者笑道:“陛下,陛下。我无有甚所须之处,但若陛下全我功劳,便赐些茶饭瓜果与我,盖我这二师弟,是个食肠大的,若是饿着他便不好。”

猪八戒喜笑道:“哥啊,你果真知我。”

太宗依言,教人设席,以相迎取经人一众。

这般过去数日,唐僧与许多僧人交谈真经之事,终是功成,唐僧辞别太宗,与行者等一众,离了长安城。

一众方离长安城不远。

四大金刚齐齐按落云来,说道:“圣僧,大圣,今可功成矣?”

唐僧拜道:“却已功成。”

四大金刚道:“既如此,但请随我等一同,归还灵山,我等缴旨,你等受封正果。”

行者道:“师傅,呆子,沙师弟,你等可有疲倦?若是疲倦,但歇息一二日,今已功成,无须急切。”

猪八戒嚷嚷道:“哥啊,平日你着急,今个倒是不急了。你却不知,如今正是个该急的地儿,我等归于灵山,师父当是成佛,我也有望成佛,岂有不急之理。”

行者叹道:“罢,罢,罢。你既这说,我等便归往灵山去。”

四大金刚闻听行者这般言说,自不再多言,驾祥云承着四人一马,往灵山而归。

……

不一日,取经人一众同四大金刚,回转灵山胜境,行入大雄宝殿之中。

此间灵山佛众正在如来莲座前听讲,但见取经人一众而来,如来停了讲法,佛众等张望而来。

唐僧面朝佛众与如来拜礼。

四大金刚上前说道:“弟子等前奉金旨,送圣僧等回归东土,今已归来,特来缴旨,望请世尊应允。”

如来道:“准缴,准缴。”

他遂道:“既今功成,你等且上前来受职,好教功成得正果。”

唐僧众等再拜于如来,静候如来法音。

如来即道:“圣僧,汝前世本为我座下二徒弟,名唤金蝉子,因汝多有轻慢我法,故贬汝真灵下界,转生东土。今重皈依,取得真经甚有功果。故今加升大职正果,汝为旃檀功德佛。”

唐僧上前拜礼接过金旨。

如来再道:“孙悟空,汝曾大闹天宫,桀骜不驯,幸我以甚深法力压你,今你归正,西行路上,汝隐恶扬善,降妖炼魔,引路圣僧,种种有功,全始全终,加升汝大职正果,汝当坐莲台,是为斗战胜佛。”

行者上前一拜,接了如来金旨,即是封为‘斗战胜佛’。

猪八戒见唐僧与行者俱是受封,他心中知得,将是到他,他不由得近了些许。

恰逢如来张望而来,说道:“猪悟能!”

猪八戒上前叩首,道:“弟子在此。”

如来说道:“汝本为天河水神,但犯下滔天之大罪,故贬下界投胎去,错为猪胎,且在福陵山云栈洞中造孽,幸汝尚有一点灵光不灭,归入沙门,保圣僧西行,然却有玩心,色情未泯,常常蛊惑圣僧,念汝挑担有功,加升汝职正果,做个净坛使者。”

猪八戒听了,有些不忿,不曾接金旨,说道:“怎个他们都成佛,老猪便做个净坛使者?”

如来道:“汝不曾有此大功,乃多有劝阻之心,能有功成,全赖斗战胜佛。再者净坛使者有何不好之处,凡诸佛事,教汝净坛,乃是个受用的。”

猪八戒本要辩驳,求如来与他个佛位,但他见宝殿佛众怒目圆睁,不敢再说,遂取了金旨,接下这‘净坛使者’。

如来说道:“沙悟净,汝本是卷帘大将,但在蟠桃会上打碎琉璃盏,贬你下界受罚,幸有真灵,归入我沙门之中,诚心修行,敬重圣僧,虽法微力小,但遇难之时,汝从不曾惧,保护圣僧,登山牵马有功,加升大职正果,汝为金身罗汉也。”

沙悟净起身拜道:“弟子多谢。”

说罢,其接过金旨,不敢有误。

如来望向白龙马,说道:“敖烈,汝本西海龙王之子,但有欺天之罪,但皈依我沙门之中,每日驮圣僧来西,又曾驮真经东去,有功劳在身,加升汝职正果,当为八部天龙。”

白龙马领命谢恩,怎还有马身,摇身一变,成一条龙,其浑身长起金鳞,腮颔下生出银须,果是一真龙也。

白龙得了如来金旨,复盘踞在山门里擎天华表柱上。

今时五人皆得正果,宝殿佛众俱是称赞,言说如来法玄,五圣心坚。

唐僧再三谢过佛众,领悟空要上前。

悟空拦下,说道:“师傅,今尚有何事不成?”

唐僧道:“悟空,你的金箍尚未曾取下,我未有解箍儿咒,当是求得我佛方可。”

悟空摇头,遂双手将头上金箍儿取下,说道:“师傅,不消那般,我将金箍儿取下便是。”

唐僧惊道:“悟空,你如何能取下?”

悟空道:“师傅,此金箍儿,本为我心难定,故方才以金箍儿相制,往日在方寸山,早有大师兄为我解开金箍儿,但我恐修行难以定心,故自愿戴上,此金箍儿多是警醒之意,再难困我,取下甚易。”

唐僧合掌道:“悟空果真为佛。”

(本章完)

第200章 取经五人终分别,斗战胜佛归方寸山

话表五人得正果,佛众俱称赞于五人,正是个功行圆满之际,如来佛祖是以教佛众宝殿落座,正要演讲佛法。

佛众一应落座,佛陀在前,菩萨在后,罗汉在尾,五人亦随佛众落座。

斗战胜佛与禅定智慧佛,旃檀功德佛同在最前列,端坐莲台。

猪八戒,沙悟净,敖烈三人则在后边菩萨一列中。

此三人得之果位,俱是菩萨一列,沙悟净果位为金身罗汉,然其全称为‘南无八宝金身罗汉菩萨’,于菩萨一列坐席,在靠后些的地方。

猪八戒果位为净坛菩萨,全程为‘南无净坛菩萨’,于菩萨一列坐席,在近尾之处。

敖烈果位为八部天龙,全称为‘南无八部天龙广力菩萨’,其位列猪八戒身后。

猪八戒有些不忿,低声嚷嚷道:“怎个他等就做佛了,老猪就做个净坛使者。做个净坛使者也就罢了,怎个教我坐在这般往后的地儿。”

敖烈扯出猪八戒,说道:“师兄,莫要这般嚷嚷,此处乃大雄宝殿,当心怀敬意。”

猪八戒道:“师弟,你尚排在我后边,怎个不怨。”

敖烈道:“师兄,此乃依果位本事所排,有何可怨,我等为菩萨,能排在此处,已是难得。”

猪八戒指定前方,说道:“若论果位,更是不公哩。师弟,你且瞧前方,降龙罗汉与伏虎罗汉在我们上边,那佛陀一列,观世音菩萨亦在那上边,与几位佛祖并列。”

敖烈道:“师兄,这等却有不同,不可一概而论。”

二人在窃窃私语,暂是不提。

……

却说佛陀一列中,真见正与悟空交谈。

真见合掌拜礼,笑道:“小僧拜见斗战胜佛。”

悟空教真见这一遭,唬得躬身下拜,说道:“二师兄莫说这等言语,羞杀我也。”

真见笑道:“与师弟说笑,莫要在意,今时师弟修成正果,得封佛位,真教我喜说,若是师父与大师兄得知,亦会有喜。”

悟空道:“全赖师父与二位师兄指点,我方能醒悟,如若不然,恐我今时仍是浑浑噩噩,不知所措。”

真见摇头道:“师弟不必自谦,今时你方功成,正是该喜时。”

悟空道:“二师兄切莫这般说,便是功成,我修行亦是浅薄,怎敢有喜,只消修行不断,不忘修心。”

真见拜道:“师弟今果是功成。”

悟空回礼,问道:“尚不曾问及二师兄,怎个入灵山为‘禅定智慧佛’,初见二师兄时,真教我心惊。”

真见闻听,遂将事由与悟空言说。

悟空听言,恍然大悟,说道:“不曾想竟是世尊降金旨亲请。”

真见笑道:“待世尊演讲佛法毕,师弟可有意归于府中,拜见师父?”

悟空道:“自当如此。”

二人谈说间,唐僧上前来拜。

真见合掌道:“旃檀功德佛,许久不曾相见了,今时相见,你却已得正果成佛矣。”

唐僧不解其意,问道:“禅定智慧佛,我等何时见过不曾,不然你怎地言说‘许久不见’。”

真见笑而不语。

悟空笑道:“师傅,你怎个忘了那福陵山外‘乌巢禅师’不成?那便是禅定智慧佛所化,在那助你一臂之力哩。”

唐僧闻听,急起身拜道:“不曾想是乌巢禅师,不曾认出,不曾认出!乃我之罪也,昔日蒙受禅师传得经文一篇,教我受益匪浅,今见了禅师,请禅师受我一拜,好教我报答一二恩情。”

真见扶起唐僧,说道:“昔年乃是蒙受观世音菩萨法旨,方才化作禅师教你,你无须谢我,若谢则当谢菩萨也。”

唐僧却是不依,执意要谢真见。

二人争执间,宝殿之中如来佛祖演讲佛法,二人不敢再多谈,只得各自落座,聆听如来佛祖演讲佛法。

这一场讲法,说的乃是寂灭真法,佛众闻听,无不赞叹佛老之法果是玄妙。

演讲多时,如来佛祖讲完,即遣散去佛众,独留取经五人在此。

大雄宝殿中。

如来说道:“今你五人得封正果,却该指个地儿修行,但不知你五人,可有去处?”

五人闻听,即知如来佛祖是要为他们择一道场修行之事,而留他等。

悟空上前笑道:“世尊,弟子本家有二。一在东胜神洲花果山,二在西牛贺洲灵台方寸山。却大有去处,任选一地,作那修行之所俱可。”

如来点头道:“那二山俱是个好去处,任选其一,皆可为修行之所,斗战胜佛,你却不须忧心,可先行离去,亦可在此等候。”

孙悟空闻听笑了笑,未曾动身,在殿中等待。

如来即问余四人,道:“你四者如何?”

唐僧上前拜道:“上禀我佛,弟子无有去处。”

沙悟净与敖烈同是站出,说道:“上禀我佛,弟子等无有去处。”

猪八戒上前道:“世尊,弟子却可去福陵山中。”

如来说道:“既如此,旃檀功德佛,金身罗汉,八部天龙且留灵山中修行。净坛使者,那福陵山非是个好去处,但若你执意,当可去得。”

猪八戒拜道:“弟子便去福陵山了,去福陵山了!”

唐僧三人则是拜谢于如来。

一众定了修行之所,出了大雄宝殿,正是要分道扬镳,各自离去。

五人心中有些不舍之情,相伴十数年,同是西行,共历千山万水,今各自功成,当要分离去,他日相见,却不知该是甚时候了。

唐僧感叹道:“徒弟们,今日我当各自功成,是该离去,劳徒弟们一路扶持,八戒,你当慎言慎行,莫再胡闹,该是修行了。悟净,你的性子老实,是个实在的,但早闻你昔年凶悍,乃是修行有成,不曾守戒以至,今再是修成,可切莫重蹈覆辙。白龙,承你恩惠,驮我西行而来,但你亦当好生修行矣。悟空,一路上你多照拂于我,却不消你多讲。”

一众俱是应答。

悟空说道:“师傅,呆子,沙师弟,小白龙,今我等离去,不知多时方能相见,我再护持不得你等,但你等遇难,可大声呼唤老孙,或去花果山,方寸山寻老孙,但老孙知得你等前来,定会相助,尽力保你等无恙,解你等灾殃。”

唐僧等谢过了悟空,方才各自离去。

悟空往山下走去,他不曾走多久,便见着真见在前边等他。

真见笑道:“师弟,可随我回方寸山?”

悟空拜道:“自当前往,拜见师父。”

真见道:“既如此,师弟且随我来。”

说罢。

真见驾云,离了灵山,往方寸山所在而去。

悟空笑着等真见驾云而去,有一炷香时间,方才一驾筋斗云,朝真见追去。

二人一前一后,往方寸山而归,须臾间,二人即归于方寸山,三星仙洞前。

真见落地,但见悟空气定神闲,他道:“师弟今修行有成,果是有不同之处,本事见长,若是以往,我不知你胜我多少,只消一心守得,你轻胜不得我,但依你今时这般,我若与你争斗,不消多时,便教你打败矣。”

悟空抓耳挠腮,说道:“二师兄,何出此言,我怎敢与二师兄争斗,却是不能,不能。”

真见笑道:“非是说你我定要再起争斗,但说你我本事罢。”

悟空道:“二师兄,我等本事再高,亦是比不得大师兄。”

真见听闻悟空言说,忽是笑道:“说来,师弟可曾与大师兄斗法,故这般知得。”

悟空摇头道:“不敢欺瞒二师兄,我不止与大师兄争斗过,任我何般本事,在大师兄面前,俱是无有用处,人间有言‘班门弄斧’,便是如此,大师兄只消将衣袖一拂,任我万千变化,千万法力,俱是无用,只得被其收走。”

真见笑道:“我却无你这般胆量,与大师兄较量。”

悟空道:“那时不懂事,不知所谓,今时再不敢。”

二人谈说间,走入府中。

其方才走入,便见重阳取一帚子,在清扫府中,悟空见了重阳,上前道:“师侄儿,师侄儿!”

重阳抬头,急拜礼道:“重阳拜见师叔。”

悟空上前搭着重阳肩膀,说道:“师侄许久不见,可有想念老孙?”

重阳道:“自有想念。”

说罢,他再望悟空,沉吟良久,说道:“师叔,怎个变化甚大。”

悟空不解其意,问道:“我怎个变化?不一如往前,毛脸雷公嘴的模样。”

重阳摇头道:“却是说不上来,但见师叔模样有大变,教人见之温和,不如往前那般,见之觉师叔甚凶。”

真见笑道:“今悟空师弟你修行有成自有灵相,重阳师侄所说,乃是你之灵相,你今褪去妖魔相,再现灵相,可不就是变化甚大。”

悟空闻听,方才了然,说道:“却不曾知,师侄观的乃是这等。”

真见道:“师弟,与师侄闲谈,晚些亦可,你在山中修行,随时可与师侄相见,且先与我去拜会师父。”

悟空道:“自当如此。”

悟空与重阳相约晚些再谈,便与真见沿瑶台小道,走向祖师静室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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