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姚茗玥的诀别信(6k求订阅!)

……

今年的沪海不算特别冷,外滩江边,微微江风,天上烟花璀璨,就像是一台老式的曝光相机。

每一次烟花的爆开闪烁,都映照在他们的脸颊,那忽明忽暗中,姚茗玥的表情从不甘,绝望,惊讶,不敢置信,眼泪朦胧……

就像是一张张印在胶片上的老照片。

徐牧森默默看着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不可一世,骄傲任性了一辈子的少女。

曾经的她蛮横无理眼睛里总是带着侵略性的亮光。

此刻面色苍白,身形消瘦,眼神闪躲,眼角泛红,不复当时风采。

落差。

怕是姚茗玥此刻都快不认识她自己了。

两个人默默对视了许久。

上一世的姚茗玥一身贵气,带着狩猎的侵略霸气,把穷困潦倒中的徐牧森留在自己身边吃软饭。

而如今徐牧森一身笔挺西装,气质阳光贵气,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就让人有了一种不同常人的距离感。

反观她自己……

身形单薄瘦弱,面色苍白憔悴,双眼里带着懦弱和悲切,不复从前的一丝光彩。

此刻的她仿佛就是一个灰公主,当着自己喜欢的王子面前,再也不敢大胆示爱,而是转身奔逃…

“真的不打算和我说点什么吗?”

徐牧森走近她一步,脸上带着笑意,仿佛一如从前的一个寻常的清晨打招呼。

姚茗玥久久回神,看着他温暖的笑容,她却错开了泛红的目光,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你,现在不应该来这里的…”

“贵客光临,我当然要出门接待,我等你很久了。”

徐牧森往前又走了一步,对着姚茗玥伸出手。

面对他伸来的手,姚茗玥却接连往后退了两步,她望着徐牧森身后的大厅,依然灯火通明,还能听到有人喝酒畅谈的喜庆声音。

他们此刻在这昏暗的沙滩,显得格格不入。

她强撑着,也露出了一抹笑容。

“不了,你和暖暖大好的日子,我就不去破坏气氛了…”

“怎么会呢,人多才热闹嘛。”

徐牧森笑着又往前一步。

“徐牧森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哪有订婚宴的女生会希望自己的情敌去的?”

姚茗玥咬牙,激动下又咳嗽了一声。

徐牧森顿下脚步认真思考了一下,紧接着点头:“那倒是…”

说着,徐牧森却又忽然一笑,又靠近了一步:“但我们不是还没离婚吗?这个时候应该是你这个前妻姐来指导指导经验的吧?”

姚茗玥嘴唇紧紧抿着,看着他厚颜无耻的模样,她此刻心里又酸又气的:“渣男!”

她骂了一句,又退后了三步,还是和他保持着距离,她知道徐牧森这是故意激她,可是理智告诉她,她此刻如果真的跟着他一起去了。

那她这些日子下定的决心就全部落空了。

还可能会影响他和安暖暖的未来,这种罪孽…她这辈子不想再背负下去了。

她咬着牙,面对近在咫尺朝思暮想到人,她始终保持着距离:“徐牧森…今天,对你们都是最重要的日子,我也是女生,我知道这一天对于女孩子有多重要,不要再因为我…再添麻烦了。”

她坚决的说着,可是眼角的泪光已经充盈了眼眶,一字一句,都带着几分诀别。

“所以,你一直瞒着我,就是为了今天的不辞而别?”

徐牧森没有继续往前走,温柔的双眼此刻也多了几分深邃。

姚茗玥捂着沉闷的胸口,这个决定是她最后的勇气了,想起来上一世的结局,她心头更是一阵阵酸涩的蛰痛。

“你既然都知道了那你就该明白,这样不就是最好的结果吗……你有你自己喜欢的生活,有你喜欢的人,终于不用再担心被我这个无理取闹的人纠缠了,也不用因为我又破坏了你的生活…”

姚茗玥紧紧咬着嘴唇,缺少血色的唇角明显点点泛红,格外让人心疼。

徐牧森看着她,却是忽然发笑:“既然你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既然你早知道会改变我的生活,那你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出现在我的面前!”

徐牧森的语气忽然像是从夏日暖阳转入了寒风凛冽,他紧紧盯着姚茗玥,他迈向前一步,一步一句:“如果你真的不愿意打扰我,那就不该在这一世,当我重新选择全新生活的时候又出现在我的世界里,不该和我报考一个学校,不该仗着青梅竹马的身份强行融入我的生活,不该在我面对危机的时候又出来帮我,不该在我落入湖水的时候不顾生死的跳水救我!

甚至,你都不应该既然做好了一个人默默离开的决定,又过来给我看你一眼的机会!”

此刻少女本就缺少血色的脸颊更是苍白了几分,泪光沁满了眼眶,面对已经快到走到面前的徐牧森,她步伐也在下意识的踉跄后退着:“对,对不起…”

可是退着,就碰到了身后的江边围栏,退无可退,面对他的目光,姚茗玥不敢对视,她偏过头,也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眼泪。

是啊,这一切都是她招惹的,如果在这一世她能不继续纠缠下去,或许她的名字早就在徐牧森的世界里消失了吧。

他和安暖暖的感情肯定也会更好,就算是她不在了…

可能到那个时候,对于他来说,姚茗玥这三个字也已经只存在记忆中略微感叹几声人生无常,也就不会到了如今这般痛苦了。

说到底,这些都是她自己,自私,任性,可偏偏最后又胆小,自卑……

徐牧森来到她身前,看着眼前满眼泪水面色苍白又脆弱的少女,他的语气却依然如同刀子一样,他伸出手,托住了她的下巴和自己对视,少女脸颊的泪水弥漫在他的指尖。

徐牧森微微低头,注视着她的双眼。

“是你说的,你会永远需要我,是你千方百计的让我的生活里只能有你一个人,到了现在,你已经把我的生活占走了大半,现在你说走就走,连给我商量的机会都没有,你把我当什么了?你把我对你的在意当什么了?你把我的心当什么了?”

姚茗玥身体颤抖,面对徐牧森越发靠近的脸颊和眼神,她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有泪水不住的落下。

她真的很想解释她从来都没想过离开他,也有很多话想跟他说,可是到了现在,她只能喃喃着:“对不起…”

“我要听的不是对不起,而是你为什么要瞒着我离开,为什么要瞒着我,一个人做这些决定。”

徐牧森注视着她,姚茗玥无法躲避他的眼神。

姚茗玥紧咬的嘴唇颤抖几分:“我不想瞒你…但是,我知道我要面对的是什么,你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生活,我不能拿你的未来继续满足我自己的私心,对不起…就当时我这个人就是那么自私,就是那么不讲理…”

这是姚茗玥自己都看不到的未来,如果她能活着回来,或许这一路的颠沛流离还算是有个结果。

可如果她没有回来呢?

那这一切的后果,又只能让徐牧森为她承担了。

因为她爱他,所以,就更要瞒着他……

她抬起眼眸,感受着徐牧森掌心的温暖,满是泪痕的脸颊却不敢露出太多不舍,她咬着嘴唇,眼底闪过几分坚决。

“你不是说过吗?我们都有自己的生活,我现在也想去寻找我自己的生活,反正……你已经有了自己喜欢的人,有了自己的生活,就算是没了我这个烦人精,也无所谓的不是吗?”

姚茗玥抬起头,带泪的眼角撑出一抹好像彻底豁达的不在意的笑容:“反正,这个世界少了谁都一样转,没了你这个渣男,说不定我还能过的更好呢。”

徐牧森紧紧看着她的眼睛,他却忽然一笑:“这个嘴硬的样子,才是真的你。”

姚茗玥眼神一颤,还想说什么,但是徐牧森已经从怀里拿出一封信。

这是,姚茗玥悄悄离开前留下的。

徐牧森拿着信,看着身前发呆的少女:“这封信,我还没来得及看,但我觉得,可以和你一起读一读。”

说罢,徐牧森也没有等她拒绝,轻声开口。

信封的开端。

《徐牧森,当你看到这封信,大概你的订婚宴已经结束了,而我,也已经离开了。

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当然不原谅也没关系,反正你也拿我没办法,谁让我就是那么蛮横不讲理呢?(傲娇笑脸。)

我不是非要瞒着你,只是我的身体出现了一点点…小问题,如果没有处理好的话,可能…以后就没办法继续当那个破坏你和暖暖感情的恶毒女配了吧。

看到这里,你这个渣男是不是松了一口气?(磨牙)》

看到这里,徐牧森默默看着她最后手绘的咬牙切齿的小表情,又看着此刻面色苍白的少女。

好一个小小的问题。

仿佛只是,一场随时都可以复活的轻松小游戏。

可也只有写信的人自己才能明白,这几个字写出来到底有多么艰难。

《算了,今天你大好的日子,不说这些,其实这些天我一直都在默默看着你,看着你们布置场地,看着你们热闹的迎亲,看到你们热闹的订婚现场,也看到一身西装的人你抱着洁白婚纱的安暖暖坐上婚车。

今天的你很帅,要比我们的婚礼时更帅,不是衣服,而是你的笑容,是真正娶到了喜欢的人的笑容。

我看到了,你们接受着所有人的祝福,被所有人认可和簇拥着,是…我们曾经遗憾未曾拥有的。

可笑啊,明明我们关系是更进一步的,可我却没有让你露出那样开心的笑容。

这算…我这个前妻的失职吗?》

俏皮的文字,却让徐牧森目光默然,就在这几行字上,一滴泪痕模糊了几个字迹,此刻的姚茗玥更是紧咬嘴唇。

《抱歉,我没能来赴约,这个决定我已经想了很久了,你也不要怪我妈妈,是我让她不要告诉任何人的。

暖暖是个好女生,虽然我很不甘心这样承认,但是…她真的比我更适合做那个能陪伴你一生的人。

其实一开始我蛮不服气的,第一次知道你身边出现的这个女孩子,不就是比我胸前多了几两肉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还是青梅竹马呢,还没有生下来就被爸妈约定要定娃娃亲的。

可是后来我才慢慢发现人家比我多的,又何止是这一方面。

她比我温柔,比我会关心人,比我更会让你觉得自由,开心,和身为男人的尊严骄傲。

总说她傻傻憨憨的,可她却教会了我一个道理,真诚才是必杀技,她没有青梅竹马的头衔,没有两家父母的交情,没有从小到大的羁绊,从哪里看,她都不应该是我的对手。

可是她唯独有一样,那就是同样喜欢你的决心。

我和暖暖聊了很多,我也知道了许多的事情,如今我的遭遇,就像是重新走了一遍她当年的路。

在这条路上,我终于知道了该怎么去真正的喜欢你,可是这条路的尽头,我最喜欢的人也已经挽着别的人手迈入终点线了…

我不怪谁,要说怪,也只能怪我自己吧,明明一手王炸的,偏偏输给了人家一手散牌,这一切,是暖暖理所应当,也是我罪有应得…》

信的后面,字迹越来越小,写的越来越密集,像是怕这一封信再也写不完她想说的话,徐牧森一字字读着。

《不过,我还是好不服气,纵然安暖暖她比我好一万倍,可是喜欢你这件事,我永远都是天下第一。

徐牧森。

你知道么,我这辈子第一个记住的名字就是这三个字。

从呱呱落地,到嘤嘤学语,从两小无猜,到青春起始,从短暂分别,到婚姻相伴……我们早就是另一个自己了。

我们吵过,闹过,红过脸,生过气,悲欢喜乐,我们都在一起,也唯独,我从来没有想过离开你。

你知道青梅竹马为什么往往都不会走到一起吗?

是因为长久的陪伴,早就迷糊了是友情还是爱情,早就分不清是喜欢还是习惯。

你也问过我,问我到底是喜欢你,还只是因为了习惯,因为可以有你依靠,又或者说…只是把你当成我自己的东西。

我想告诉你,其实你说的都没错。

我对你当然是依赖,也是我的依靠,更是我人生中不可被剥夺的一部分,但是这并不代表着我不喜欢你。

这些,都是我喜欢你的一部分。

我记得你说过我有病,没错,我确实是有病,我也伤害过你,委屈过你,可是唯独……我从来没有想过不爱你。

只是我知道,我的时间注定陪伴不了你一辈子,所以我爱的偏执,爱的疯狂,爱的不择手段…也爱的让你如此痛苦。

我应该知道满足的,最起码,我们的前半生时时刻刻都在一起,哪怕是安暖暖她再厉害也抢不走的!

可是…

为什么明明一出生就在一起的两个人,总是没有办法一起走到白头…》

信到此处,最后一行字仿佛就是在水里泡过,墨迹晕在纸上,像是一个个被寒风吹散,蜷缩在一起的可怜小人。

后面的内容又被划掉,涂抹,像是要掩盖不想被人看到的脆弱。

信的第二页。

应该是停搁了时间,平复了心情才重新写下。

《我不告诉你,又特意选在你订婚的这一天离开,就是因为我太了解你了,如果我告诉了你,你一定会放下一切来陪我的。

作为青梅竹马,作为你的前妻,作为你两辈子都喜欢的人,我很有这个自信。

但是,这样的胜利,不是我的脾气。

我已经仗着青梅竹马的身份霸占你整个青春了,这一点,任她安暖暖多厉害,胸脯有多大也赢不过我的!

这辈子,就算是,让她先一回合。

记住,不是安暖暖她赢了,而是老娘我这次不想玩了!》

字迹到此,仿佛是她真的豁达了,好像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傲娇少女又回来了。

只是信封的最后一句。

《总之…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的,暖暖她…是个好女生,如果以后我真的回不来了……

也记得来看看我,给我多烧点钱,我就算是去天堂了,也要当一个小富婆才可以。

还有,如果你们以后有孩子了…也带给我看看,只要长的不随你,肯定不会那么难看…

还有……》

信的最后,涂涂改改,一片狼藉,就像是她那刻破碎的内心,早就不知道自己还有几分清醒的思绪。

很多话,像是又给咽了回去。

《替我对徐叔叔和解阿姨道个歉,我也瞒了他们,帮我告诉他们,如果还有机会的话,我真的很想继续当他们的女儿。

最后的最后…

牧森哥哥,茗玥喜欢你。

永远。

——二月三,姚茗玥。》

似乎点点被浸湿的字迹越多,那是一滴滴控制不住的泪痕,把墨水沾染,如同一朵朵黑色的梅花。

两个人都沉默了许久,外面烟花璀璨,闪亮之中,信封上的泪痕仿佛就如同一滴滴心血沾染。

姚茗玥捂着胸口,此刻的她几乎已经说不出任何的话语。

信毕,两个人又回到方才的话题。

“我来告诉你为什么。”

徐牧森替她开口:“你不告诉这件事,是担心我因为这件事情又会强迫我自己为你选择,如此,又陷入了上一世的结局。

你会选在我和暖暖订婚的日子悄悄离开,是怕我有心理负担,也怕我真的去拦住你,你就真的再也没勇气一个人做出这样的决定了。

你觉得,你足够了解我,足够喜欢我,做出的决定,也永远都是为了我好,对吗?”

徐牧森语气轻轻,但是一字一句都揭开了少女心中的伪装。

“我……”姚茗玥抬头,可话卡在喉咙,只能咽下。

“可是,姚茗玥啊,你也有点太瞧不起人了。”

徐牧森笑了,他伸出手擦拭着姚茗玥眼角的泪痕:“你真的完全了解我吗?如果喜欢一个人到了一种顽固的病态的话,我想我的病,要比你更严重。”

徐牧森的笑,让姚茗玥有些熟悉,那种偏执,癫狂,不顾一切……

她有些出神,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一直什么也没看穿。

徐牧森捧着她的脸颊。

“如果我告诉你,你对我做出的那些所有过分的事,都是我心甘情愿,或者说,是我有意为之的,你相信吗?”

姚茗玥的身体一颤,布满血丝的黑色瞳孔此刻都有点过于清澈了。

看着此刻徐牧森近在咫尺的笑容。

让一个人离不开自己最好的方法,就是把对方变成病娇…

姚茗玥的思绪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徐牧森紧紧抱在怀里,像是要嵌入自己的血肉之中,像是要共用同一颗心脏的心跳声。

“我好不容易才等来的这一世机会,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与其看你写满祝福的离别信,我更想看到真实的你。

茗玥,我爱你。”

徐牧森紧抱着她,在她的耳边轻语,最后的三个字,仿佛也打破了少女最后的伪装。

姚茗玥咬着嘴唇,她慢慢伸出手,她知道,如果此刻心软,她一切的计划就彻底失败了,她已经告诫了自己无数次不能这么自私了,不能再重蹈覆辙了。

可是……

徐牧森的胸口被泪水打湿,少女的泪水混合在夜晚的江风中,哭声湮灭在满天的爆竹声中,她终究还是紧紧钻进了徐牧森的怀里,放声大哭。

那封信的祝福,豁达,释然…

都在此刻被这哭声推翻,她还是做不到,她还是忘不了,她还是没有办法彻底放下他。

在这璀璨的烟花中,两个人的身影忽明忽暗,但是紧紧相依的时刻,就如同这天上的烟花,拥有了撕破黑夜的希望。

来啦,这一章也是反反复复的写了很多次,或许矫情的内容也是必要的,最大的伏笔就在接下来的内容了,手术和之后的内容不拖沓,感谢支持!

(本章完)

第405章 她和她,我们都会在一起。(5k求订

江边。

烟花璀璨,绚丽升空,隐隐约约才能看到那江边相拥的两人淡淡身影。

安暖暖一个人安静的站在二楼的天台,清澈的双眸仿佛带着月光穿透这黑夜看到远方的景象。

她还没有换下婚纱,洁白无瑕的婚纱让她此刻圣洁而清冷。

“暖暖。”

安山海走了上来,今天作为东道主之一,他喝了很多酒,走路还有几分轻晃,看着此刻一个人静静发呆的女儿:“牧森呢?怎么就留你自己在这里?”

安暖暖走过去搀扶着老爸的手臂,带着他来到天台的椅子上做下,倒上了茶水:“他去招待客人了,一会就回来。”

安暖暖带着笑容,把茶水递给他。

安山海接过茶,看着女儿的笑容,目光却也顺着刚才女儿发呆的方向看了看。

夜深,他只能看到一片漆黑的江边夜色,但是他还是能猜到一些。

“今天,那个姓姚的小姑娘一直没来。”

安山海转了转茶杯,观察着女儿的表情,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那小子是不是去找她了?”

安暖暖的目光微动,最后笑着点了点头。

“还真是!?”

安山海瞬间上来火气了,虽然知道这臭小子的事情没有那么容易解决,但是自己这乖女儿偏偏又满脑子都要和他在一起。

在女儿没有表态委屈之前,加上徐牧森除了着一点之外,也确实就挑不出来任何毛病了。

只要女儿能过得好,他也可以暂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今天可是他们订婚的日子,这个混蛋小子竟然抛下自己的未婚妻去找了别的女生?

“这个混蛋小子,他怎么跟我说的,暖暖你…你等爸爸我去把他揪回来!”

安山海本来就醉了酒,这会气的就要站起来去抓人,但是他刚刚准备站起身,就被安暖暖又轻轻按在了椅子上。

“爸。”

安暖暖轻声开口:“这是我让他去的。”

“什么…”安山海抹了抹有点晕乎的脑门:“暖暖,今天可是你们订婚的日子,他怎么能…”

“订婚宴不是已经圆满的结束了吗?”

安暖暖笑着举起自己的手,那颗被徐牧森单膝跪地亲手戴上的钻戒,在夜色和烟花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那也不像话,这个混蛋小子,这不是看我闺女好欺负!订婚宴都办了,亲戚朋友都来了,他要是敢背信弃义什么的,我绝对饶不了他!”

“爸。”

安暖暖又轻声喊了一声,她依然没有任何生气的表情,目光顺着黑夜往江边又看了一眼,目光似乎穿过了黑暗和时光。

她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不会的,我了解他,比那个她还要了解他,甚至比他自己都要了解他,他只要认准的人,就算是死都不会放手。”

安暖暖说着,她抬起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在夜色里闪耀着璀璨的光泽。

“而且,他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这一次,我不会让他跑掉的,他也跑不掉的。”

她攥起拳头,让手指上的钻戒更加显眼。闪烁在她清澈的眼眸中,却总觉得让人有几分琢磨不透了。

她的声音里没有赌气别扭,没有自怨自艾,有的只是一切还都在掌握之中的自信。

她说完,又低下头对着已经目瞪口呆的老爸,她又换上了一副略有嗔怪的表情,甜甜的小川蜀口音:“还有啊老爸,他可不是什么混蛋小子,虽然是有点混…但他现在已经是你女婿咯,你以后要对他好,要不然我以后可豆不跟你帮腔咯。”

安山海愣愣看着自己女儿,忽然感觉自己这亲生的将近二十年的宝贝女儿,似乎他都有点陌生了。

以前他总担心女儿这呆呆憨憨的性格,会不会以后被人欺负,可是如今看来…谁欺负谁还不一定。

尤其是这最后的一句。

他看着身穿婚纱,悄然已经成长为大姑娘的宝贝女儿,加上这一口可爱又带着些许霸道的川蜀口音。

让他一时间又想起了她的母亲。

想起二十年前,他们结婚的那天,她也是一身洁白婚纱,双手掐腰,捏着已经喝的醉醺醺的自己的耳朵。

“你听好了哈,我们虽然结婚了,但你以后要是敢不对我好,不听我的话,你看我要不要把你的猪耳朵拧下来!听到没得?”

可是啊,结婚之后,这个川蜀的辣妹子就总是温柔的像是一滩水。

当然,说要拧他耳朵的时候也是真不客气……

越是这样,越让安山海陷入其中,如果没有那次意外,如今该有多好啊……

……

此刻,江边。

姚茗玥慢慢平复了情绪,从徐牧森的怀里离开,她抬起头看着徐牧森的眼睛。

“你,是要劝我留下来吗?”

姚茗玥轻咬唇角,她下定的决心无人能动摇,可如果非要听取意见,他也是那个唯一一个人了。

徐牧森帮她擦拭着泛着水润的眼角,轻轻一笑:“你问我?我说的话你有听过吗?”

就徐牧森上辈子的家庭地位,这位霸道女总裁怎么可能会听他的呢。

姚茗玥眼神有点幽幽,扯了扯嘴角:“说的跟我那么不讲理一样…”

“你不是?”

姚茗玥不回答,只是踩了他一脚。

徐牧森抚摸着她苍白的脸颊,这几天,姚茗玥真的憔悴了很多,双眼都是血丝,他爱怜的仔仔细细看了她许久,慢慢开口。

“我们都在成长,也明白有些事情只能让自己来决定,从我的私心来说,我不想你去冒风险,我做不到支持你,可是如果你一定要坚持,那我永远都在你的身边,陪你走过每一步,无论有多难,无论希望有多渺茫,有我在,你就不是一个人了。”

徐牧森语气温柔又坚定。

姚茗玥一直以为他一定会阻止自己这样冒险,可是他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回答。

是啊,有时候,放手和陪伴,才是真正的爱。

无论你的想法有多疯狂,我永远都在身边陪着你拼,陪着你疯,尊重和陪伴,足够抵消心中那最不安的恐惧。

姚茗玥终于露出一抹由心的笑意,眼底又有些湿润:“油嘴滑舌…”

她轻轻拧动着自己的脚尖:“我瞒着你,你…有没有生我的气。”

“我都要气死了。”

徐牧森果断的开口。

姚茗玥微微垂眸:“那,对不…”

“不过这次就算了。”

徐牧森打断了她的话,略有深意的笑着:“反正,我也骗过你,就算是扯平了。”

姚茗玥一愣:“你骗过我?什么时候?”

徐牧森笑了笑:“不告诉你。”

姚茗玥听的有点不开心对促着眉头,好不喜欢这种被瞒着的感觉。

可还没有说话,徐牧森就伸出了手在她面前做了个手势。

“什么?”

“机票。”

“你不是相信我不会走吗…”

“你给不给?”

徐牧森也不哄着她了,板着脸问她。

姚茗玥撅着嘴唇,这才把怀里的机票拿了出来,徐牧森看了看上面的行程目的地。

原来,上辈子她突然消失的那两年,就是去了这里。

徐牧森把机票放进自己的口袋,又从口袋里拿出另一样东西,交到了姚茗玥的手里。

是姚茗玥留下的那封信。

“你还给我做什么。”

姚茗玥看着信封,刚才都当众念出来公开处刑了。

“这封信的内容我不喜欢,罚你回去重写。”

“重写…重写什么啊。”

“以前我给你写的情书你都放着的吧。”

徐牧森突然说着。

“你…想要我给你写情书?”姚茗玥微微攥了攥指尖。

“这是你欠我的,你写不写?”徐牧森霸道的轻轻捏着她的耳垂,仿佛她只要说不同意就要揪她的耳朵。

“我要是不写呢?”

姚茗玥也来脾气了,倔脾气的哼了一声。

徐牧森笑了一下,低下头轻轻就咬住了她的耳垂,舌尖轻点。

“呜~”

姚茗玥的耳朵很敏感,这个小秘密徐牧森可是知道的。

“你干嘛…”

“写不写?”

“我不…呜…我写,我写好了吧!”

姚茗玥感觉整个人的身子都有点软了,推开了徐牧森。

徐牧森笑着看她满脸通红的模样,和刚才面色苍白的她比起来看着顺眼多了。

果然,青春期的少女,脸红就是最动人的妆容。

徐牧森从身后拿出了盒子,这也是姚茗玥留下的。

看着盒子的包装,他会心一笑,目光也看向了姚茗玥身后的礼盒。

两个人的礼盒包装显然是出自同一家的。

姚茗玥再看到盒子的第一眼就已经注意到了。

她此刻也捧起了礼盒。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打开了各自礼盒的一角。

礼盒里,正是之前两人一起看中的那套中式婚袍。

红色的喜庆颜色,黄金丝线纹路,喜庆又富贵,就像是夏日的红色夕阳,给人带来鼓舞和振奋的力量。

“我就知道…”

姚茗玥看着礼盒里的婚袍,伸出手摸了又摸。

“毕竟我们是青梅竹马,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徐牧森也笑着抹了抹礼盒里的长袍。

姚茗玥听着这句话,显然又开心了几分,但还是哼了一声:“谁跟你青梅竹马,我不是你前妻吗?”

“离婚不离家嘛,再说你也没给我机会成功离婚啊。”

徐牧森轻笑着。

姚茗玥想起那件事,她一阵脸热,下药什么的…那也是情非得已,谁让他提离婚的。

对始乱终弃的渣男就要狠狠的惩罚他!

“等你手术回来,我们就一起穿上它。”

徐牧森突然说着。

姚茗玥的手一颤,看着徐牧森认真的眼神:“我们穿…这算什么?订婚,还是复婚?”

“重要的是,我们曾经缺少的,我都会给你补回来。”

徐牧森合上礼盒,目光深深:“所以,别让我再错过一次了。”

姚茗玥心头一颤,徐牧森的这句话,让她一阵酸涩,可也多了几分期待和信念。

她看着手里的婚袍,那折叠起来的拖尾,上门金丝编织的精致金尾,仿佛就是要浴火重生的凤凰。

她也合上了礼盒,抬头对上徐牧森的目光,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最后轻哼着扬起自己白洁的脸颊。

“我姚茗玥是什么人啊,小小的手术难不倒我,你就等着吧,别到时候某个妻管严又不敢了!”

激将法,他们两个人很擅长给对方使用。

徐牧森则是嘁了一声,同样一脸傲娇的抬起头:“曾经那个妻管严已经不复存在了,现在家庭地位这块,我天下无敌!”

又一道璀璨的烟花盛开,照亮了两个人臭屁的表情,对视中,仿佛回到了曾经,两个人也经常这样赌气打赌。

“噗…”

都不约而同都笑了。

片刻后,姚茗玥又想起一件事。

“那,叔叔阿姨那边,我也去和他们说清楚吧,我还要和叔叔阿姨道歉,骗了他们……”

虽然这个消息他们一定很难接受,但是事到如今,告诉他们才是最好的交代。

“好,我会和你一起。”

徐牧森点了点头,老爸老妈和姚茗玥的感情极深,知道这件事也一定会很伤心,但是这种事情迟早瞒不住的,早点告诉他们,也是对他们的一种尊重。

姚茗玥重重点头,又深深看着徐牧森,她抱紧了手里的礼盒,看向了他身后还灯火通明的订婚宴大厅。

“好了,那你也该回去了,别让你的小未婚妻等急了。”

姚茗玥说着,语气有点幽幽,可是也没有往日的那种唇枪舌战了,事到如今,她也早就做好了准备。

安暖暖已经让步了很多,她要是继续那么“小气”反倒显得她有点没格局了。

说完,姚茗玥后退了两步,挥了挥手。

此刻,一直在旁边没有出现的柳如霜此刻也开着车来到了两个人的面前。

柳如霜一直在后面看着,虽然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但是看着两个人的状态,她就知道总算是有了一个好结果。

此刻,她的眼泪终于是抑制不住了,她下了车来到他们面前,哭着把两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一左一右的抱住了。

“妈…”姚茗玥的鼻头酸涩,她也知道,老妈这段时间承受的压力绝对比她还要崩溃。

“妈,没事了,一切都有我在呢。”

徐牧森也轻声安慰着,他也是第一次见柳如霜这个坚强的女人能哭成这个样子。

柳如霜平复了情绪,红着眼眶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徐牧森安稳的让人安心的笑容。

女儿重获希望的眼神,也让她这么久以来压抑的情绪终于得到了些许温暖。

“好…谢谢你小森,我就就说了吧,这个世界上啊,也只有你的话她最听,也只有你可以陪着她走完一辈子。”

柳如霜轻轻抚摸着徐牧森的脑袋,只是看着他身上的西装,眼底还是些许的复杂。

“妈,你放心,这一次,我们一定走到白头的那一天的。”

徐牧森抱着礼盒,这句话,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和决心。

姚茗玥一旁默默也把手里的礼盒抱的更紧一些了,无论如何,这辈子来之不易的机会,她不会放手的。

柳如霜把他们的动作都尽收眼底,事到如今,她早就想开了,什么世俗的目光,在生命面前都是那么可笑。

在真正追逐自己幸福人生的路上,同样是那么微不足道。

只要他们愿意。

柳如霜就会祝福他们。

时间不早。

柳如霜带着姚茗玥上了车,今天这个日子已经不适合去在和徐父徐母坦白了。

毕竟,今天是订婚宴。

姚茗玥落下车窗,看着徐牧森,一身西装,无名指上的那颗钻戒。

她还是忍不住微微语气幽幽:“我不让你送我,你还真不送我啊?”

她就是这样,拧巴的很,不过正好,她越拧巴,徐牧森就越喜欢。

徐牧森俯下身子,轻轻捏了捏姚茗玥的耳垂:“没办法,谁让我答应了暖暖今天晚上必须回家呢。”

姚茗玥醋醋的努嘴:“某些人不是说自己的家庭地位天下第一吗?”

“是天下第一,但是我的老婆是天上来的仙女,天下第一可管不了天上的事。”

徐牧森笑着,捏着她的耳垂凑了过去轻声道:“你也一样。”

姚茗玥醋坛子还是有点打翻了,但是最后这一句又让她浑身软软都,尤其是身边还有老妈就竖着耳朵听着呢。

真是,演都不演了。

“呸!渣狗!”

姚茗玥红着脸呸了一声,不过看着徐牧森凑过来的脸颊,她还是探过头,轻轻一吻。

“谢谢…”

“这份谢礼我很喜欢。”

徐牧森笑容温暖,姚茗玥也红脸而笑。

车辆离开。

徐牧森默默看着她离开的身影,转过身,看向了订婚宴大厅,尤其是二楼的灯光。

他忽然感觉有点耳朵疼。

乖咯!自己这川蜀女婿耙耳朵的属性不会已经上线了吧!

来啦,今天过节,更得少了点,我麻利把接下来情节速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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