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民智未开

百姓恐惧董卓?

曹睿冷哼一声:“董卓都死了四十年了!有何可惧?”

“董卓被吕布所杀,吕布又被武帝所杀。人死如灯灭,逝者长已矣,哪来这么多的鬼神之说?”

“伯约,”曹睿朝着姜维摆了摆手:“领兵先去清场,朕要亲去那里、看一看这个董卓庙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遵旨。”姜维坐在马上欠身一礼,随即转身小声吩咐了起来:“让陈、柳、石三个都伯率本部随我前去,冯司马在此护卫。”

不过须臾,三百骑从皇帝身后的骑兵大队中涌出,随在姜维的马后、朝着远处人头攒动的地方驰去。

百姓被骑兵的马蹄声惊到,纷纷向南边奔跑起来,犹如遇到匪徒山贼一般惊慌。

姜维面无表情的指挥着、命人封锁住道路,已经跑了的百姓并不去管,没跑的就悉数堵在了这个‘董卓庙’内。

足足有三、四十人被堵在了‘董卓庙’内,任凭他们如何叫喊推搡,骑兵们都不放他们出去。

直到最前列的骑兵从腰间抽出环首刀来,这些由羌人和本地人混杂的人群、才渐渐在刀刃的威慑下安静下来。

而跑出不远的百姓们、看到骑兵并不伤人,又一窝蜂的涌回来看热闹,伸长脖子、踮起脚尖,不住的朝着里面张望着。

这种希奇之事,可是多少年都遇不到的。

姜维驰回到皇帝身前,拱手道:“请陛下移驾上前,彼处已经清场完毕。”

“嗯。”曹睿颔首,指了指‘董卓庙’的方向,轻轻抖了下缰绳。

仍余在此地的七百骑,在姜维的指挥下、两百骑沿着‘董卓庙’四周撒出去戒严,五百骑分为两部、在官道上朝着东西方向,原地列阵等待。

董卓庙不大,但香火却颇为旺盛。

庙的长宽皆有五十步,虽然院墙只是用泥垒成的,大门却是崭新一般,看上去就是今年新修的。

院内修了两进的房子,前面是祭祀用的殿堂、后面是庙祝住的房子。

些许淫祀,竟然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杨刺史!问问他们为何要祭祀董卓?”

杨阜听出了皇帝话语间的不满之意,上前细细盘问起来。

三十多名百姓被骑兵围着,见到骑兵军纪颇好、竟也不害怕,反而你一言我一句,质问起杨阜来、问他为何要打断祭祀。

司马懿略显无奈的说道:“陛下,都是些乡野间的愚夫愚妇,竟也不畏军队威势,莫要和他们动气。”

曹睿道:“朕不动气,朕现在就是想弄明白、为何此地会祭祀董卓!祭个山神、河伯什么的,朕还能理解。董卓这种罪大恶极之人,如何能被置于庙中!”

杨阜问着,身后的曹睿也翻身下马,背着手、在虎卫的簇拥下,走进了董卓庙的殿中。

泥塑的董卓像比真人略高几分,黑面獠牙怒目圆睁,顶盔掼甲手持连枷,神情间都是忿怒怖态。

曹睿略微仰头,与董卓像俯视下来的眼神对视几瞬,而后又将视线移开。

侧面立着两个如幼童一般高度的像,也是身着甲胄、面貌却平和的多。一人持矛、一人持铁鞭,仿佛侍从一般。

曹睿凑近了一看,两个牌位上分别写着李稚然和郭阿多。显然这就是李傕郭汜二人了。

董卓像前面,香炉内插着的香还在燃着。限于物资的限制,本地百姓没有祭什么肉食,而是摆放了一些麦、粟和时令瓜果。

“为何是李傕郭汜二人?”曹睿问道。

司马懿答道:“兴许是董卓死后,李、郭二人率先在长安祭之,因而得以陪祀。”

这方面确实是司马懿更懂。

毕竟他的兄长司马朗在长安之时,因为与董卓亡故的儿子同岁、被告发欲要逃跑,都能被董卓饶恕。

当年的历史离现在并不远,总能寻得一些见证者的。

就在曹睿与司马懿二人聊着当年的王允与吕布之时,杨阜结束了询问,从外面走了进来。

杨阜拱手道:“陛下,臣已问清这个‘董卓庙’的前因后果。百姓以董卓为瘟神,乃是惧怕瘟疫之故。”

“瘟疫?”曹睿皱眉。

“正是瘟疫。”杨阜答道:“建安年间多次瘟疫,有愚民称、是诸如董卓这类的恶鬼作祟。”

“建安二十二年的大瘟疫之后,董卓庙就开始渐渐风行。至今已有约十年了。”

曹睿点头:“这么说来,百姓是拜鬼而非拜神,畏惧多于崇敬了?”

“陛下睿断,祭祀董卓祈福禳灾,实乃惧怕瘟疫之故。”杨阜答道。

曹睿背着手,不住在堂中踱步,过了半晌方才停下。

“司空,”曹睿看向司马懿:“兹惟三公,论道竟邦,燮理阴阳,此事你怎么说?”

司马懿拱手答道:“陛下,臣以为当毁此庙、禁绝董卓之祀,以正大魏风气。”

“不够。”曹睿摇头道。

司马懿微微一愣,再度说道:“当命尚书台传令各州、各郡、各县,制定官方祀典、除了祀典外的神祇鬼怪一律捣毁祭祀。”

“对了一半了。”曹睿站定,瞥了眼如怒鬼般的黑面董卓像,说道:“可还是有些不足。”

司马懿此人惯有一个毛病。

给皇帝出方案的时候,先出一个平淡些、容易办些,也就是指标的。皇帝再追问的时候,再给一个治本的。

无论皇帝想要达到什么效果,都能有解决的办法。

可方才司马懿说的方法,已经足够治本了。若还不足,还能怎么样?教百姓读五经吗?

司马懿脱口而出:“陛下恕臣鲁钝,敢问陛下可有设想?”

曹睿想了几瞬,叹道:“司空方才说此地百姓都是愚夫愚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若令百姓不愚,要让他们懂教化、知礼节、尊儒学,还是要等到人人都能吃饱穿暖、仓廪丰足之后才行。”

“你们看,”曹睿朝着几人招手,示意他们走过来些:“百姓既然不知儒学,那就总是要拜一些什么的、不拜就不会安心。”

“上次卫将军家中‘无涧神’一事后,朕翻阅故事、发现还有祭铜钱的、祭李树的、祭鲍鱼的,总之就是神怪各异、全然无稽。”

“按照朝廷的律令,除了祀典里的神祇之外都属于淫祀。”

曹睿又看了看三人,出声问道:“朕在想,能不能搞出一种官方的、百姓喜爱的、又对朝廷无害的东西,让百姓闲暇时、或者遇到事情的时候,拜一拜求个心安?”

辛毗直接说道:“不如多修孔庙好了!与其让百姓拜这些鬼神,不如直接拜孔圣,从而明教化知礼仪。”

曹睿摇头:“孔圣是人非神。朕不想把他抬到神坛上去。若是孔圣成神了、朝廷日后又如何对待士人和读书人?神仙子弟?”

杨阜出言道:“此地乃是陈仓,惯来是祭拜青帝太昊的。不若让此处百姓皆祭太昊?每一州主祭一帝,其余淫祀皆毁?”

曹睿抬眼看了下杨阜,他所说的确有道理。但是五帝历来都是朝廷祭祀,从未由民间散落祭拜,是不是有些出格了?

况且,五帝的年代太远、地位也太高,实在有些不接地气……

有没有什么神祇,既人性化、又神格化,流行且生命力强,又对朝廷有利的?

想到这里,曹睿略带苦笑的摇了摇头。

司马懿、辛毗、杨阜三人对视一眼,尽皆不解。

曹睿之所以苦笑出来,乃是想到了关羽关云长。

后世的关帝崇拜,不就是这样一种有生命力、福佑万民、劝人向善的信仰吗?

这种信仰归属道教还是佛教,反倒是一件次要之事了。

若说有生命力,后世的关帝崇拜遍布全世界,南洋、南美、欧洲,都有关帝崇拜的身影。

关帝又是战神、又是忠义的化身、又是财神、又能破鬼邪,堪称全属性点满。

关羽人而鬼、鬼而神、神而圣……用了数百年的时间、完成了由人成神的转变。由百姓自发祭祀的鬼神,变成了朝廷供奉的正神。

可关键是,关羽不属于大魏!

曹睿叹了口气:“等回到洛阳之后,朕再对此事从长计议吧。”

回身指了指殿中高大的董卓像,曹睿说道:“不过今日既然朕遇见了,这个董卓庙就不要留了,毁掉就是!”

杨阜抢在前面答道:“遵旨!还请陛下借臣两百骑兵,陛下先行、臣在后面处置。”

“可以。”

曹睿缓步走出门外,对着姜维说道:“伯约留在此处,帮杨卿处置!”

“遵旨。”姜维当即答道。

就在围观百姓们不知所以的时候,曹睿已经策马率众驰了出去。

杨阜站在院中,高声呼道:“本官是雍州刺史杨义山!”

“董卓乃是国家罪人,实乃淫祀,今日本官奉旨将此庙毁掉,凡是福祸之说,皆应在本官一人身上,与百姓无关!”

百姓们意识到杨阜要毁掉此庙,又主动揽了因果。面对这么大的官,百姓们反倒是叫起了屈,称乡里百姓集资了多少多少,才修起这座庙……

杨阜不管这些,率先从腰中抽出宝剑、照着董卓庙大门的门楣砍了一刀。

院内院外尽皆惊呼。(本章完)

第350章 梦幻泡影

杨阜挥剑之后,姜维也有样学样,用环首刀奋力斩下了殿中董卓像的头颅。

黑面忿怒的头颅泥塑滚落在地,露出了泥胎中间夹着的、齐整整的一茬草编框架。

姜维提着董卓像的头颅,走到院中、抬手高高将其举起,大声喊道:“淫祀已经授首,现在开始拆除!”

一名四旬左右的汉子高喊道:“你们这是乱来,是要遭报应的!要再起瘟疫的!”

四周百姓愈加激动起来,欲要一齐涌上。但面对中军骑兵齐齐拔刃以对,瞬间就哑火了下来。

杨阜姜维并不去管这些愚民。

若要安抚,明日遣扶风太守来此处,每人发几个钱就是了。百姓又不懂,和他们说这么多干嘛?

直到这时,朱盖才带人来到皇帝身边。

不过此时的曹睿已经没了兴致,挥了挥手示意辛毗去问,紧接着就返回了陈仓城外的大营。

傍晚用过膳后,曹睿只觉有些困倦,便回到帐中早早睡下。

或许是今日动了怒气、又在渭水畔吹了风,总之比平日睡下的时间要早一个时辰。

今日极为困倦,卧在榻上时似乎有了一些天旋地转的晕眩感。曹睿本想叫人进来准备些热水来饮,不过躺着躺着,就进入了梦乡之中。

半睡半醒之间,曹睿感觉眼帘内的光线明暗交替了几次,等再睁开眼的时候,竟然看到了昔日自己急援到略阳之时、中军营外飘扬着的大纛。

这是略阳!

曹睿心中一惊,随即就察觉过来这是梦境。

肯定是梦境!现在大军都在陈仓,如何能到了略阳呢?

曹睿发现,自己的视角大约有一丈高,恰好紧随在了一队方形的军阵之后。

军阵中的兵士约有千人之多,按这个数量和战场来看、应该是昔日牵招麾下、用来冲击魏延营垒的一支军队。

曹睿好奇的打量着战场,这样的视角令他格外新奇,有一种亲临战阵的感觉。

随着身后的金鼓声响起,营前的大纛连着旗杆同时飞起,在空中转了几圈之后、挥舞着指向了南方。

南方,就是蜀军营垒的方向。

大纛定住之后,整个天地都有些不一样了。

天空也渐渐从蓝色转为一层薄薄的暗红色,战阵之上飞舞着一群不知是蝇、还是乌鸦一般的生物,密密麻麻如同水流一般,随着战阵的前进在半空中肆意游动。

地面的黄色也越来越鲜艳,砂土变成了如同雄黄一般的粉末,不断地被移动着的军队扬起,渐渐漫天沙尘。

曹睿顾不上恐惧,只是一种惊讶而又通达的状态,超然般的随着战阵的移动、看着这样的景色。

军阵继续向南推进,南边的蜀军营垒之中,射出了密密麻麻的箭雨。

箭矢升到半空中的最高点时、又统统变成了秃鹰的模样,俯身击下、用长喙用力啄着魏军战士的头颅。

曹睿盯着一只秃鹰看去,随着注意力的变化,目光也渐渐拉近、聚焦到了秃鹰的近前。

瞬间,秃鹰俯冲而下用力一啄,击破了一名士卒的头骨。

碎片如水中的气泡般翻滚着向上飘去,秃鹰如吸水一般、将士卒雪白的脑浆吸出。满意的抬头咽下后,一双鹰眼略带悲悯的与曹睿对视。

曹睿被惊了一下,冒出来一身冷汗,感觉手足都不得动弹。

几瞬之后,视角又逐渐向前、附到了最前排的一名士卒的双眼之上,不断向前奔去。

跳过壕沟、又挥刀击飞鹿角,而后将手中纯黑色的环首刀向前一送、就如挑破纸张一般,轻松划开了蜀军的垒墙。

垒墙划破的瞬间,犹如舞台上的大幕被拉开,从里面跳出了一个全身血红、三丈高的蜀军武将,头戴铁面、长有双角。

甲士手中的长戟猛地打横挥下,曹睿视角附着的这名士卒、头颅就被翻滚着击飞。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头颅掉落地面,看到了蜀军武将杵到地上的戟尖。

战场上声音如同低沉的雷鸣一般,曹睿看不见、却知道前面的蜀军武将正在说话。

不知那个蜀军武将说了多久,隆隆的声音几乎要将耳膜震破。曹睿再醒悟过来的时候,只记得了一句:

“汝逆天而为,该有此报!”

士卒合上了双眼,曹睿的视角也渐渐失去了焦距。

不知又过了多久,曹睿再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右手边的一条河流,河上咕嘟冒着泡、如同血液一般粘稠的流动着。

左右两侧皆山。

曹睿猛然反应过来,这是赤亭,这是青泥水河谷!

视野中依旧是一支战阵,刚看清楚一瞬,身后就传来了尖锐的嘶鸣之声。

曹睿转头向后看去,一只说不清楚是什么品种的异兽身高十丈,身躯塞满了整个河谷。

异兽的面孔犹如浑沌一般看不真切,浆糊一般无规律的动着,先是显现出张郃的面孔、而后又是曹真、再后是郭淮,接着竟又变成了牵招的面孔、陆逊的面孔……

不知闪过了多少面孔后,浆糊定住、竟变成了一面铜镜,纤毛毕现的映出了曹睿自己的脸庞!

顾不上惊讶,曹睿的视角又被重置到了向前的方向。

士卒们踩着同袍的尸首,在狭窄的河谷中与对面的蜀军奋力拼杀。

刀对刀、剑对剑、戟对戟、矛对矛。

血花漫天飞舞,倒下的士卒们伤口中流出了血、径直被翻滚着的青泥水吸走。

青泥水越来越红、变成了如同凝固血痂一般极暗的红色。

青泥水、应该是青泥血水,凝结的越来越实后,化作了一只巨手向东面扇去,将一柄青色的羽扇击得粉碎。

长羽四处飞舞,每只羽毛都化成了一只飞鹤,齐齐的在空中盘旋哀鸣。

血手复又在天空中停住,嘭的一声四散爆开,又化作了一个巨大的磨盘,横亘在河谷中、转动着将所有军卒向中间碾去。

一名面孔稚嫩的士卒,半条腿已经被碾进了磨盘里,重复喊着‘母亲’二字。

曹睿本能的伸手出去、欲要救下这名士卒之时,磨盘却陡然加快,只剩下士卒不甘的眼神与曹睿对视。

眼中似有无尽的哀怨之意。

身后的异兽又用响彻天地的尖锐声音吼叫着:“是你杀了他!是你杀了他!”

曹睿又是一身冷汗,双眼如同千斤重一般闭上。

再睁开眼时,曹睿看到的世界只剩纯白色,黑色的线条勾勒出山川、河流、关隘和人群。

长长的队伍看不到边,人群背负着自己能带走的全部家当,脚步深沉的沿着一条蜿蜒崎岖的山路,一步一步向远方默默行着。

整个世界都是静默无声。

本就崎岖的山路,黑色的线条在纯白的背景上愈发波动,将道路勾勒的越来越蜿蜒。

抬头看向天边,羲和驾着六条神龙、拉着灼灼大日在空中飞驰。

道路边显现出了冲波逆折的江水,山间小路也变成了栈道。

一只黄鹤、两只黄鹤、三只黄鹤向前飞去,却都撞在了两岸的悬崖峭壁之上。

数不清的猿猴向前攀爬而上,许久都无法登顶、最终只得力竭纷纷坠下。

一阵目光从后刺来,曹睿本能的向后看去,却发现身后的险关之上,由钟繇的隶书工工整整的写着‘剑阁’二字。

三个数十丈高的人像立在‘剑阁’之外,一人双手持雌雄双剑、一人持青龙偃月刀、一人持丈八蛇矛,却都看不清楚样貌。

不知怎的,曹睿竟想起了记不起哪里来的几句诗来。

“列缺霹雳,丘峦崩摧。洞天石扉,訇然中开。”

这几句诗的声音先是在脑中重复不停,而又在整个天地间不断回荡着,犹如老僧嗡嗡念经一般。

“洞天石扉,訇然中开。洞天石扉,訇然中开。洞天石扉,訇然中开……”

“訇!!!”

随着一声巨响在天地间咆哮响彻,远处的剑阁、和剑阁前挡着的三个巨汉都没了身影,天地间只剩嗡嗡的耳鸣声响个不绝。

人、山、河都不见了,墨色凝出变成了一只毛笔,不知被谁塞到了曹睿的手里,面前呈现出一张宽大繁复的舆图。

只一瞬,天地间又化作了虚无……

……

翌日上午,辰时末,大将军曹真带着改正过的方略,来到了城外的大营之中。

“今日是仲恭执勤啊。”曹真面上带笑的冲着毌丘俭点了点头:“陛下呢?昨日方略我要再去禀报一下。”

毌丘俭闻言也有些诧异,先是回头朝着大帐看了一眼,而后略带歉意的朝着曹真欠了欠身。

“禀大将军,陛下今日还未从帐中出来,兴许是多睡了会儿。”

多睡了会?

曹真突然意识到有哪里不对。

毌丘俭不知道很正常,但他曹真身为大魏的大将军、西阁重臣、中军都督,却比任何臣子都清楚皇帝的作息。

早在洛阳之时,皇帝每日辰时必然会到书房之中,极少贪睡或者耽搁。即使最迟的时候,辰时二刻、三刻也必然会到,从没有拖到巳时的时候。

更何况出征半年多以来,曹真几乎每日都随陛下在一起。陛下也从未晚起过!

曹真的神情愈发严肃了:“仲恭,你去陛下帐外问安一下。都这个时辰了,按照陛下的作息、似乎不应该还在睡着。”

毌丘俭见到曹真的表情,心里一怔,而后咽了咽口水,正色回应道:“大将军稍待,属下这就去找陛下问安!”(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