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太子不来上朝,就没人奏事了?【求

之前李承乾利用系统bug,开发了支线任务这个功能,降低了主线任务的难度。

如今,他又利用了系统的bug,更新了系统的新功能。

由此可见,系统其实并不完善,就像后世的程序一样,需要打补丁。

这就让李承乾找到了新思路,或许可以利用系统的某些漏洞,为自己增加实力。

其实,之前他怀疑自己感染了病毒,是因为他从未接触过蛊,也没有听说过蛊有哪些能力,这才导致他把蛊误认为成了病毒。

毕竟感染病毒的症状,他上辈子实在太熟悉了。

可神奇的是,系统也跟着他的主观意识去看待问题了,同样把蛊当作了病毒,并给他发布了相关的任务。

这才让他有机可趁,找到了系统新的bug。

【非常抱歉,让宿主久等了,系统新功能已经更新完成。】

就在李承乾满怀欣喜的时候,系统机械似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却听李承乾连忙道:“什么新功能?”

【鉴于宿主之前的反馈,怀疑系统欺骗宿主,本着天道规则,系统与宿主共生共存,系统增加了全事态感知功能,对宿主的身体,周身接近的人事物,进行危险预警,以保宿主能顺利完成任务。】

“不是,你之前不是有个隐藏任务奖励,可以感知危险吗?那这个新功能有个屁用啊!”李承乾有些郁闷的说道。

他还以为系统会更新什么逆天的新功能,没想到就这?

比支线任务的作用小了很多嘛!

但系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隐藏任务的预知奖励,是对危险来临之前的预知,系统新功能的预警,是危险来临之时的预警,两者并不相同。】

“这”

李承乾听到系统的解释,迟疑了一下,又问道:“那危险来临之前,与危险来临之时,有何不同?”

【危险来临之前,宿主可以提前准备应对之策,虽然无法给出准确的危险事件,但宿主可以进行预判。而危险来临之时,宿主则可以随机应变,比如蛊,宿主可以在对方下蛊之前,感知到危险,并予以应对。】

“原来如此,”

李承乾恍然大悟,但很快又想起一件事来,继续道:“那我之前的任务,应该算完成了吧?我的奖励呢?”

【之前的任务是:宿主重返太子之位后,深得李世民的信任,恰逢他出兵辽东,进攻高句丽,便留你在长安监国,请你以监国太子的名义,行使你的权力。】

【就目前而言,宿主还没有成为监国太子,或者还没有监国太子的权力,因此不能算宿主完成了任务。】

“怎么不算?”李承乾当即反驳道:“我昨晚的权力还不够大吗?”

【宿主昨晚的权力是大,但只是临时的,因此并不算真正的权力。】

“我尼玛!”

李承乾又被这狗逼系统气到了。

原以为找到它的新bug,能让它更加灵活,没想到还是那么古板。

但李承乾随之又想到了一个问题,道:“既然你更新了系统新功能,那说明你承认了之前欺骗我的事实,这又怎么说?”

【首先,可以明确一点,系统没有欺骗宿主,系统永远也不会欺骗宿主,本着天道规则。其次,系统确实存在一定的缺陷,但系统已经逐步完善,请宿主继续信任系统,最后,对于本次更新,系统会发放相应的奖励进行补偿。】

“呃”

李承乾嘴角一抽,似乎没想到这狗逼系统如此嘴硬。

不过,有奖励补偿总比没有强,反正系统任务还有奖励,双倍的快乐谁懂?

“那系统更新的奖励是什么?”李承乾再次追问道。

【本次系统更新奖励:一颗还魂丹,一本赤脚医生手册,一个医用急救箱。】

“我去!”

李承乾看到这奖励,直接就惊呆了。

想不到这狗逼系统为了堵住自己的嘴,会给这么丰厚的奖励。

看来它是真的怕被投诉啊!

难不成,系统也有KPI?

想到这里,李承乾的嘴角不由微微上扬,心想自己以后有得羊毛薅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领取奖励的时候,系统机械似的声音再次响起。

【系统警告宿主,危险已靠近!】

【系统警告宿主,危险已靠近!】

【系统警告宿主,危险已靠近!】

“嗯?”

李承乾听到这连续的危险警告音,不由大吃一惊,连忙退出系统界面,环顾四周。

只见四周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不由满心疑惑。

然而,就在这时,一根利箭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唰”的一下就飞了过来,他本能的直接就闪开了。

紧接着,太子府就响起了一阵呼喊声。

“抓刺客!抓刺客!”

“来人!刺客往那边跑了!”

听到这些呼喊声,李承乾眉头大皱,然后就见薛仁贵和来福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太子殿下,您没事吧!?”

“没事。”

李承乾摇了摇头,然后就将目光落在了那根插入地面的箭矢上。

只见箭矢的末端,有一截绑缚的碎布,不由弯身前去查看。

然而,就在这时,薛仁贵与来福同时阻止了他:“太子殿下当心!有毒!”

“嗯?”

李承乾愣了一下,而后哑然一笑,自己百毒不侵,怕个屁的毒啊!

就算刚才的箭矢射中自己,也无法将自己杀死,因为自己还有替死符。

至于为什么会被蛊虫影响,那完全是蛊虫超出了这两个防护手段的范围。

想到这里,李承乾便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直接捡起地上的箭矢。

果然不出来福他们所料,箭矢上果然有毒,只是在李承乾接触的一瞬间,他的手就变黑了,吓得来福和薛仁贵脸色大变。

“太子殿下!”

“无妨!”

李承乾表现得很淡定,因为就在他手变黑的一刹那,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修炼的《太玄养生经》起作用了。

果然,不到几个呼吸的时间,原本发黑的手掌,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如常。

“这”

来福与薛仁贵看到李承乾这么快就恢复如常,不由双目圆睁,满脸的不可置信。

“太子殿下,真乃神人也!”

“呵呵!”

李承乾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旋即揭下箭矢末端的碎布,展开查看。

只见上面只有一段小字:血海深仇,不共戴天,血祭李唐,三世而亡。

李承乾看到这段文字,微微一愣,旋即有些哭笑不得的道:“现在的杀手组织,都这么中二的吗?”

“太子殿下这话是何意?”薛仁贵有些不解的上前追问。

李承乾笑着递过去碎布条,给他看道:“这应该是守捉郎给我下的战书!”

“守捉郎?”

薛仁贵眉头大皱,却没有去接李承乾手中的布条,沉吟道:“他们敢胆大包天的给太子下战书,看来太子杀五姓七望那帮人,对他们的影响也不小!”

“听说他们勾结朝中的官员,在做军器走私的生意,想必五姓七望早就在跟他们合作了,并非报恩那么简单。”来福眯眼道。

薛仁贵又问道:“那太子殿下要如何应对?”

“你当我是被吓大的?”

李承乾有些好笑的挑了挑眉,然后不屑的冷笑道:“区区一个杀手组织,还妄想颠覆我大唐,简直找死!”

“这”

薛仁贵与来福闻言,不禁面面相觑。

虽然他们也承认这个杀手组织有点嚣张了,但这个杀手组织能存在数百年,肯定还是有一定能力的。

正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

就算李承乾有足够的信心,以及能力,也需要多加防备。

然而,正当来福想要开口提醒李承乾的时候,李承乾身后房间的门,“嘎吱”一下打开了。

只见苏定方神情极不自然的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面如桃花的女子,看得薛仁贵满脸的错愕。

“苏统领,你,你们.”

苏定方反应了一瞬,这才看到薛仁贵出现在自己面前,连忙朝他解释:“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们,我们”

说到这里,老脸霎时一红,然后略带埋怨的看向李承乾,嘟囔着道:“不过是太子殿下的任务罢了.”

李承乾嘴角一抽,心说这话怎么感觉怪怪的?但他也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结,而是直接了当地朝苏定方问道:“苏统领,任务执行得怎么样了?”

苏定方迟疑的看了眼身后的女子,然后摆手说道:“杨囡囡,还不快向太子殿下行礼!”

“小女子杨囡囡,见过太子殿下!”

“好!”

李承乾满意的点了点头,旋即郑重其事的道:“从今天开始,我要组建一个新的东宫六率,名为锦衣卫,专门负责情报工作,包括不限于军情刺探,杀手招募,培养死士,发展线人,监察文武百官,平定地方叛乱等!”

话到这里,看了眼杨囡囡,又接着道:“至于这锦衣卫的统领,暂时就由苏统领兼任吧,等有合适的人选,再让他接任!”

“诺!”

苏定方应诺一声,忽又想起什么似的,看向身后的女子,追问道:“那她呢?”

李承乾闻言,看了眼杨囡囡,道:“她以前是守捉郎的人,对守捉郎比我们了解,你就让她做你的顾问吧,帮我们组织起对抗守捉郎的锦衣卫!”

“你要对抗守捉郎?”

原本低头不语的杨囡囡,瞬间抬头看向李承乾,满脸的错愕。

“怎么?你觉得我锦衣卫没这个实力吗?”李承乾戏谑道。

“不是,你根本不知道守捉郎有多强大,就连我,也只是守捉郎最底层的一环,上面还有八层,每一层的实力都是不容小觑的,而且守捉使的强大,更是你无法”

“够了!”

还没等杨囡囡把话说完,李承乾就厉声喝断了她,然后举起刚才那截碎布条,冷冷的道:“不是我锦衣卫要与守捉郎对抗,而是他们要自寻死路!”

“啊?!腐心血书!!你竟然敢用手去拿?!”

杨囡囡被李承乾手中的碎布条惊呆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守捉郎触之即死的‘腐心血书’,竟被李承乾安然无恙的拿在了手中。

要知道,‘腐心血书’是守捉郎最凶狠的战书,一般为了震慑敌人,凡是接触到‘腐心血书’的人,都会被腐心散毒杀,所以才称血书。

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会没事?腐心散的毒不是无药可解的吗?

就在杨囡囡惊疑不定,满是不解的时候,李承乾却平静如常的道:“区区毒物,也想伤害孤,它守捉郎也太小看孤了吧?孤多的是它不知道的本事!”

说完这话,便没有再理杨囡囡,转而朝来福道:“来福,准备马车,我们去郊外!”

“啊?太子殿下这时候去郊外,会不会有危险?”来福一脸吃惊的反应道。

李承乾有些好笑的道:“你当孤傻啊!咱们肯定要调集人手啊!”

说完,又朝苏定方,薛仁贵二人道:“传孤命令,立刻调动铁浮屠,黑甲卫,还有,通知火枪卫,狼牙卫,随孤郊外自省!”

苏定方,薛仁贵二人闻言,互相对视,然后异口同声:“谨遵太子殿下教令!”

三日后,东宫大军就驻扎在了长安城郊外的草棚,而李世民宫中,正在召开重阳宴后的第一次朝会。

虽然参加朝会,对朝中大臣来说,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了。

但今日这次朝会,里里外外都透露出一种说不来的古怪。

就连李世民都感觉出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却见他皱眉看向不远处的无舌,后者当即会意,朗声高喊:“上朝———!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此话一出,传荡整个大殿。

几乎每个角落,都在回响‘有事早奏,无事退朝’这句话。

但几乎每个角落,除了这句话,就再也没有其他声音了。

整个大殿,可谓鸦雀无声。

怎么回事?

李世民眉头大皱,满脸的不解,最后终于忍不住开口道:“诸位爱卿难道就没有事上奏吗?我大唐难道就河清海晏,天下太平了吗?”

“这”

众臣互相对视,面面相觑,却依旧没有大臣站出来上奏。

李世民当即脸就沉了下去:“无忌!你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陛下,臣.”

长孙无忌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李世民霍然从皇帝宝座上站了起来,怒道:“你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朕的大臣都是一群哑巴吗?!”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房玄龄见李世民发飙,连忙站了出来,道:“不是大臣们无事上奏,而是而是不符合上朝的流程”

“什么流程?!你告诉朕什么流程?中书令!”李世民一个冷眼就扫了过去。

房玄龄禁不住浑身一颤,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开口道:“回禀陛下,按照正常的上朝流程,自太子加冕之后,应该有太子旁听朝政,如今.”

说到这里,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李世民,又满脸苦涩的道:“如今太子没来上朝,臣等担心太子错过朝政,于国家安定不利,故而.”

“放肆!大胆!混账东西!”

李世民还没有听完房玄龄的话,整个人都怒了,不由一连三骂。

而整个大殿,也在这时冰冷到了极点。

李世民做梦也想不到,情况会变成这样。

按理来说,李承乾杀了那么多人,朝中大臣应该忌惮他,排斥他才对,怎么现在朝中大臣都开始担心他了?

什么叫担心太子错过朝政,于国家安定不利?

难道他李承乾不来上朝,朕的朝廷就运转不下去了?

岂有此理!

“陛下.”

眼见李世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魏征突然站了出来,持笏道:“臣有事要奏!”

“嗯?”

李世民微微一愣,心说这喷子怎么转性了?他不是最爱拆朕的台吗?怎么在这时候这么给朕面子?

难道

想到魏征之前告诉他的‘忠臣’和‘良臣’的区别,李世民顿时心头一动,而后强压下心中的火气,淡淡道:“尚书右丞有什么事,尽管奏来!”

唰!

此话一出,全场所有文武百官,齐其他唰的看向了魏征。

却听魏征郑重其事的道:“陛下,臣请奏担任太子老师,负责教导,劝谏太子!”

“太子不是有太子少师了吗?”

李世民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道:“魏卿这是何意?”

“回陛下,太子少师李纲,身体不适,恐已无法再担任太子老师,故而,臣斗胆自请陛下,担任太子少师!”

“李纲病了?”

李世民疑惑的看向房玄龄。

却听房玄龄连忙道:“回禀陛下,李少师昨夜顽疾复发,已经口不能言,行动不便了”

“还有这事?“

李世民眉头微皱,旋即看了眼魏征,又看了眼朝中的官员,道:“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臣等无异议!”

众臣异口同声,仿佛商量好了的剧本台词,听得李世民恨得牙痒痒。

但让魏征当太子少师,他倒没多大意见,毕竟魏征学识也不差,而且还能喷人。

想到魏征喷自己的场面,李世民忽地觉得,让李承乾感受一下也不错,于是当机立断的摆手道:“准奏!”

“报——”

就在李世民话语落下的瞬间,殿外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启禀陛下,太子正调动大军,驻扎在长安郊外!”

“这个逆子!”

李世民听到奏报,直接就怒了。

而众臣则一片唏嘘,不由齐齐抬手擦拭额头上的冷汗,暗道一句‘好险’。

这个杀星!

动不动就来这一套,还好没有贸然上奏。

不然

唉,我大唐最不安定的因素,就是大唐太子啊!!

(本章完)

第255章 长安郊外,结草庐,伴清风!【求月

“他到底要干什么!?”

李世民怒不可遏的喝问道。

虽然东宫六率本来就是太子的专属军队,太子也有权调动,但太子调动军队,事先是需要告知皇帝的,以免产生误会。

可李世民根本就不知道这事,所以才会如此愤怒。

更何况,这里是天子脚下,太子私自调动军队,影响不可谓不小。

甚至有些人都可能暗暗猜测,唐朝是不是又要发生政变了。

却听魏征想起什么似的,蹙眉道:“陛下,臣若记得没错,太子好像是替您谢罪去了!”

“朕需要他谢什么罪?”

李世民一个冷眼扫过去:“他凭什么给朕谢罪!?”

“陛下莫非忘了?”

魏征神色顿时一正:“重阳宴那晚,陛下为党仁弘以私乱公,太子为秉承国法之神圣,又不想陛下寒了功臣的心,便自请替陛下在郊外素食三日,向上天谢罪!”

“这”

李世民愣了一下,旋即仔细回想,发现好像真有这么一回事,于是火气消了大半的道:“那就算替朕向上天谢罪,也不用调动大军啊?他这又是什么意思?”

“回禀陛下,据臣所知,太子在太子府又遭到了刺杀,故而不得不调动大军保护自己!”

还没等魏征开口,新任户部尚书马周就站了出来。

“你说什么?”

李世民瞪大眼睛,然后满脸不可置信的道:“你说太子又遭到了刺杀?”

“是的陛下!太子已经下令组建东宫锦衣卫,专门彻查此事!”

“锦衣卫?”

李世民眉头一皱,随即沉沉的问道:“可知这锦衣卫职责是什么?”

“回陛下,臣也不清楚锦衣卫的职责,只知道是东宫六率之一的护卫军,暂时由黑甲卫统领苏定方,兼任统领!”马周如实答道。

周围的众臣闻言,不禁面面相觑。

虽然他们都知道李承乾拥有完全独立于朝廷军队体系的东宫六率,但随着东宫实力的逐渐强大,犹如在他们头顶上悬了一把利剑,由不得他们不忌惮。

特别是经历了重阳宴那晚的杀戮,他们真怕李承乾哪天会忍不住,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却听侍御史张玄素奋然站了出来,持笏道:“陛下,臣以为,太子代陛下向上天谢罪,固然算忠孝,但未免太不将自己的安全当回事了。”

“而且,太子在长安郊外大规模调动军队,对长安的百姓也会造成困扰,不利于京师的安定!”

“不错!臣也觉得张御史所言极是!”

左仆射萧瑀也在这时站了出来,道:“就算太子要代陛下向上天谢罪,也没必要去郊外兴师动众,去太庙也未尝不可!”

“陛下!臣等附议!”

随着萧瑀的话语落下,群臣立刻随声附和。

没办法,像李承乾这样搞,他们估计接下来的三天都会寝食难安,生怕自己还没睡醒,太子的刀就架在他们脖子上了。

其实,不光他们担心李承乾的刀,就连李世民也有些担心李承乾的刀。

毕竟李承乾可是当着他的面,说出了那句‘天可汗的箭囊里,怎容得下没沾过至亲血的箭呢’?

瞧瞧,这说的是什么混账话!

感情在那逆子心中,朕就铁定成他反面教材了?

若不是朕,他当得了这太子吗?

咱们全家都是造反的,他装什么谴责先锋?!

简直岂有此理!

虽然心中十分不爽李承乾的所作所为,李世民还是强压下了心中的不爽,将目光落在了魏征身上,平静而淡漠地道:“魏征,你现在已经是太子少师了,事关太子,你有什么看法?”

魏征皱了皱眉,然后若有所思的道:“重阳宴后,有很多事需要处理,比如太上皇杀了吐谷浑镇边将军伏真之事,以及吐谷浑,倭国,西突厥,高句丽四国密谋之事,甚至连西域二十九国之事,都需要太子过问。

因此,臣以为,当务之急是让太子来参加朝会,共议上述事宜,而不是怎么谢罪。”

“是啊陛下!边境尚未平息,灾情才刚刚稳定,我大唐不宜再生事端,当务之急,是解决魏大人提出的那些要事,请陛下传召太子上朝,共同商议接下来的要事!”房玄龄满脸诚恳的持笏道。

紧接着,杜如晦,长孙无忌,侯君集,尉迟恭,常何等人,也在这时纷纷站了出来,持笏道:“请陛下传召太子上朝,共商要事!”

“这”

李世民迟疑了一下,旋即看了眼殿外,蹙眉道:“既然诸位爱卿都提议传召太子,那就传朕旨意,暂缓太子代朕向上天谢罪,让太子立刻回宫上朝,不得有误!”

“是!”

很快,负责传召的官员,当即就转身离开了太极宫。

与此同时,长安郊外。

一座不算高的土丘上,有一座茅草搭建的房屋。

在房屋的外面,有一个石台,石台上面有一个小炉子,小炉子上面放了一张铁丝网,铁丝网上面有一个玻璃茶壶,以及一些红薯,橘子之类的零食。

另外,还有几块不知名的骨头。

而在石台的左侧,有一个摇摇椅,上面躺着一个身穿素白长袍的少年。

而这个少年,也不是别人,正是李世民口中的逆子,群臣心中的不安定因素,大唐太子李承乾。

此时,清风徐来,芳草摇曳,端的是一副闲情逸致的场景。

“阎卿,听说你擅长人物画,这人物加风景的画,如何啊?”

李承乾躺在摇摇椅上,一边摇晃,一边自顾自的说道。

却听另一边正在专心致志为他作画的阎立本,侧头露出画板,略带尴尬的道:“不管是画人物,还是画风景,若是不动,臣画起来还好一些,可若动起来,臣就有点有点吃力”

“那你这画技也不行啊!所谓动中有静,静中有动,让人能从画里看出动静结合,才有神韵,你以后还需要多多练习.”

“呃”

阎立本嘴角一抽,心说我练个锤子!你看你摇得就跟拨浪鼓似的,谁特么能画出神韵!我连你人形都看不清!

再说,你不是来‘向天谢罪’的吗?

有你这么‘向天谢罪’的?

还素食三日,那刚刚吃的烤鸡翅怎么说?!

唉!

我这是怎么回事啊!

明明在凌烟阁画陛下的功臣画得好好的,怎么就跑到这里来了!?

而就在阎立本腹诽不已的时候,薛仁贵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李承乾身边,拱手道:“太子殿下,甄太医来了!”

“哦?”

李承乾闻言,立刻停止摇晃的摇摇椅,从上面坐起来道:“他在哪里?”

“就在山腰!”

“好!将他带上来,让杨囡囡准备!”

“诺!”

薛仁贵应诺一声,很快便将甄立言带了上来。

“老臣参见太子殿下!”

“甄太医免礼!”

李承乾笑着抬手示意了一下,就朝不远处的常威吩咐道:“常威,给甄太医拿个草垫过来!”

“是!”

常威应了一声,不多时,就随手丢了个草垫到甄立言脚下。

甄立言见状,愣了愣神,随即有些不悦的看向李承乾:“老臣不辞辛劳来与太子谈医论道,太子莫非不欢迎老臣?”

“甄太医说笑了,常威他刚投奔我,不太懂规矩!”

说着,随口呵斥了一句常威,便笑着转移话题道:“不知甄太医对外科医术,是否感兴趣?”

“外科医术?”

甄立言愣了一下,旋即满脸不解的道:“敢问太子殿下,何谓外科医术?”

李承乾想了想,道:“按照我的理解,甄太医会的这种,通过望闻问切来诊断病情的医术,统称为内科医术,而外科医术,主要是通过手术来治疗病情的医术。”

甄立言迟疑了一下,旋即又忍不住追问道:“何谓手术?”

“如果直接给甄太医解释什么是手术,那恐怕会长篇大论的讲个没完,我就用这石台上的橘子,给你演示一遍吧!”

说着,李承乾便自顾自的来到石台前,拿起一个橘子,当着甄立言的面,用刀在橘子皮上割一道口子,然后介绍道:“现在甄太医可以把这橘子看作受伤了的皮肤,按照内科医术的治疗办法,是不是应该先止血,然后敷药,等待他痊愈?”

“是的!”

甄立言理所当然的点头道。

却听李承乾又道:“那像这样的伤口,若是甄太医来救治,多久可以痊愈?”

甄立言沉吟了一下,道:“若是老臣来救治,不出半月便能痊愈。”

“那如果我说,若采用外科手术,七天方能痊愈,甄太医信吗?”

“这怎么可能?”

甄立言闻言,明显的不信。

但李承乾却没有继续解释,而是从常威手中接过一根针线,小心翼翼的将伤口缝合了起来,然后又笑着看向甄立言。

只见甄立言双目圆睁,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李承乾手中的橘子,嘴唇连同胡子都在颤抖,隔了好半晌,才喃喃道:“原来所谓的外科医术,竟是华佗开颅术”

“没错,开颅术也是外科医术!”

“可是华佗医术已经失传数百年,太子殿下怎么会?”

“不,我没说我会华佗医术,我说的是外科医术!”

李承乾摇头否认道。

“那”

甄立言神情复杂的看向李承乾,道:“那太子殿下与老臣谈医论道,是为了向老臣传授这外科医术吗?”

“哈哈!”

李承乾不由得笑了:“甄太医啊,你的眼界还是太窄了!”

“如果我传授你外科医术,那你只能救宫中之人,对我来说,又有何用?”

“更何况,外科医术需要不断的实践,精炼医术,你在宫中有那个条件吗?”

“那太子殿下的意思是?”甄立言有些不解的反问道。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含笑道:“其实不瞒甄太医,外科医术有个致命的弊端,那就是在伤口处理上有优势,在内伤调理上有所欠缺。因此,学习外科医术的同时,内科医术也必须要过关,这样才能内外结合,治好伤病。”

“听太子殿下的意思,是希望借老臣之手,弘扬外科医术?”

“不错!”

李承乾直接承认道:“以甄太医的医术,想必应该有不少徒子徒孙吧?甚至连宫中的御医,都在仰仗你。如果甄太医愿意帮我培养内外兼修的医者,我愿送甄太医一份大礼!”

“培养医者,绝非太子想象的那么简单。而且,老夫认可这外科医术,不代表世人会认可,就连当年的曹孟德,不也拒绝了华佗的开颅术吗?”

说到这里,甄立言不由得叹了口气,悠悠道:“医术,不过小道而已,哪比得了科举的康庄大道”

“如果孤在科举中设立一门医科呢?”

李承乾冷不防的说道。

甄立言瞳孔猛地一缩,满脸诧异的看着李承乾。

却听李承乾又自顾自的道:“我大唐接下来会进行许多战争,而战场上最多的是外伤,如果我大唐有足够多的医者,甄太医有没有想过,能救多少士兵?”

“哪怕只是简单的缝合伤口,也能增加他们的生存几率!”

说到这里,扭头看向甄立言,语气沉沉的道:“这下甄太医能明白孤的良苦用心了吧?”

“另外,若此事一成,甄太医在华夏历史上的医学地位,怕是连华佗都难以望其项背吧?”

“这”

甄立言带着憧憬的道:“太子殿下的想法,老臣惊为天人,可是,老臣还有些疑惑。”

“若太子在科举中设立一门医科,朝廷会答应吗?还有就是,老臣现在在太医院供职,哪有时间帮太子殿下培养医者?”

“最后,培养医者需要大量的财力,物力,人力,这些支出,太子能负担得起吗?”

“甄太医好不识趣,孤给你这么多好处,你却在这里跟孤讨价还价,若是孤那晚的脾气,你可知你接下来的下场?”李承乾顿时板着脸道。

甄立言闻言,不禁脸色一变,似乎想起了重阳宴的人头滚滚,连忙解释道:“太子殿下恕罪,不是老臣跟您讨价还价,而是老臣在为太子殿下担心。诚然,老臣活了这么多年,难得有一件老臣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情,自然要考虑周到。”

“这些事,不用你考虑,只要你答应孤,利用你的医道人脉,给孤组建一支教学队伍,剩下的,孤自会安排。”

李承乾淡淡的说道。

“可是.”

“哦对了,这个给你,关于高血压的”

就在甄立言依旧有些犹豫的时候,李承乾忽地想起什么似的,从怀中拿出一张从《赤脚医生手册》,《百科全书》中整理的高血压病情分析,以及十种治疗办法的纸,递给了甄立言。

“这是.”

甄立言疑惑的接过李承乾递来的纸,抬眼看去。

这不看还好,一看就将他吸引住了。

全新的论断,全新的医学世界,仿佛一下子呈现在了他的眼前,有些他曾经设想过的症状,以及病情推理,都全部呈现在了这种纸上。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甄立言看到纸上的内容,如获至宝,恍然大悟的道:“原来皇后之顽疾,竟是高血压!”

“呵呵.”

李承乾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又道:“关于类似的医书,我还有很多,以后若建立起了医学院,我愿无常捐给医学院,作为医学教材!”

“这”

甄立言听到这话,顿时心头大动。

如果说李承乾刚才提及的名声,让他十分憧憬的话,那这些打开他医学新世界的医书,绝对是他梦寐以求的存在。

于是,只不过犹豫了片刻,他便下定了决心:“太子殿下要弘扬医术,老臣自然责无旁贷。太子殿下放心,老臣这就回去书信各方好友,让他们带着徒子徒孙来长安学习新医术!”

说完这话,甄立言便迫不及待的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李承乾却笑着阻止了他:“甄太医且慢,先喝杯茶再走吧,天气怪冷的,暖暖身!”

“不用了太子殿下,老臣”

甄立言刚想拒绝李承乾,就见一名绿裙女子,端着一个托盘,笑吟吟的走了过来。

“这”

甄立言看到绿裙女子,瞳孔猛地一缩,犹如九级地震。

“甄太医,那晚多亏有您,否则小女子.呵呵怕是要含恨九泉了”

“你你你你!”

甄立言看到绿裙女子,恐惧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却听李承乾淡淡道:“甄太医,有些事,烂在肚子里就好了,别什么事都给我父皇说,孤的脾气不太好,你是知道的!”

“这”

甄立言听到这话,瞬间就明白了常威刚才的无礼举动,原来是李承乾不满自己将他被下蛊的事,告知了李世民。

可是,这绿裙女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甄立言惊疑不定的时候,李承乾又淡淡道:“甄太医活了九十多岁,马上就要一百岁了,想必应该不怕死吧?”

“太子殿下,老臣,老臣”

甄立言支支吾吾半天,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恐惧,直接就朝李承乾跪了下去:“老臣罪该万死”

“孤若想让你死,你早就死了,何必留你到现在?”

李承乾冷笑一声,而后沉沉的警告道:“只要你以后好好为孤做事,孤绝不会亏待你,但是,若再有下次,孤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是是,老臣以后绝不会负太子殿下!”

“行了,下去吧!”

“诺!”

甄立言应诺而退,心中的恐惧却依旧没有消散。

他怎么也想不到,李承乾居然拥有令人死而复生的手段。

他明明记得,绿裙女子那晚已经死了,可是,如今她却活灵活现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这简直太惊悚了!

难不成,太子真如传言中的一样,是仙人之徒?

想到这里,甄立言又捏紧了手中的那张纸,呢喃道:“起死回生啊,孙十常,想必你也会感兴趣吧”

说完,便不动声色的离开了。

另一边,目送甄立言离开的李承乾,缓缓收回了目光,然后扭头看向杨囡囡,道:“你还能下蛊吗?”

“太子殿下要用蛊控制他?”杨囡囡反问道。

李承乾板着脸道:“以后我问什么,你答什么,不许反问我!”

“这”

杨囡囡迟疑了一下,无奈地摊手道:“我可以下蛊,但我手里现在没有蛊。”

“怎么没有蛊?”

“那晚我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就将它们都放了!”

“那你要怎么才能有蛊?”

“重新炼呗!不过我没有钱,你得给我钱买材料!”

“守捉郎不发钱吗?”

“发啊!但我也扔了!”

“呵!你是宁死也不便宜自己的敌人是吧!”

“那当然!这是我们守捉郎”

“嗯?”

“好吧好吧,反正你得给我钱,不然我什么都做不了!”

“你掉钱眼里了啊!”

李承乾没好气的瞪了眼杨囡囡,正欲打发走她,忽又见薛仁贵走了过来,拱手道:“启禀太子殿下,陛下派人来传旨,让您回宫参加朝会!”

“以什么身份回去?”李承乾随口问道。

“啊?”薛仁贵愣了一下,然后挠头道:“陛下也没说什么身份,就让您立刻回去!”

“没说什么身份,回去干嘛?”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然后自顾自的走向摇摇椅,一边躺下,一边道:“你让他回去告诉我父皇,我正在代我父皇向上天谢罪,在上天的眼里,我现在就是大唐皇帝!”

我擦!

你可真敢说啊!

薛仁贵听到李承乾这话,下巴都差点掉到了地上。

半晌,李承乾见他一动不动的愣在原地,当即呵斥道:“还愣在那里干嘛!赶紧去啊!”

“可是太子殿下,这样会不会.有些不妥”

“有什么不妥?你见过皇帝被呼来喝去的吗?”

“我”

薛仁贵张了张嘴,不由扭头看向画画的阎立本。

只见阎立本比他还夸张,当场就石化了。

我的天呐!

我刚刚听到了什么!?

这是幻觉吗?我刚才是画画入神了吗?

对!这绝对是幻觉!

“行了,赶紧去吧!我还要跟上天沟通呢!”李承乾又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紧接着,薛仁贵便无奈的转身离开了。

徒留下不知所措的阎立本,美目涟涟的杨囡囡,满脸崇拜的常威,以及清风,草庐与李承乾相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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