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作坊

上次去石涧赶大集的时候秦大河也问了,人家是跑农村赶场的,今年唱完就去宣城那边了。

所以还得另外找人,托了好几个人才联系上另外一班子。

“有一家,三天一万五,还得帮忙搭建木台和场地,我已经谈好了。”

“哪里的?”

“戏班子是铜陵那边的,年后准备沿着长江跑,正好到我们这里。”

这个戏班子有自己的船,可是能省很多事儿的,带的家伙事也不少。

“估计要唱好几场,你看看有没有其他乡里要请人唱戏的,帮人联系一下。”

具体的运作情况他也不知道,但一个戏班子人吃马嚼的,专门跑一个地方收费一万五肯定不合适,不多唱几场怎么赚钱。

“开过年我给问问,不一定有。”

“地方选哪里?”秦父琢磨了一下,自己村子除了田里就没有宽敞的大平地。

唱戏不止是一个木台子,到时候人非常多,附近十里八乡都要来。

在田里唱戏的话,唱完了人家田地都得重新犁一遍,都被踩硬实了。

“娃儿后面不是有个场基嘛,就在那里弄了,搭台子都方便。”

“行,你有主意就好,一定要办好,别出差错啊。”

晚上要吃窑鸡,秦父就没急着睡觉,去利民超市溜达去了,听听别人怎么谈昨晚抓赌的事儿。

这事儿办的漂亮,别人越骂他心里越爽。

香喷喷的窑鸡进入嘴中,秦大河顿时喜欢上了。

鸡肉、葱香、香料味融合到一起,简直不要太好吃。

“这孩子真能去干饭店了。”秦母笑呵呵的说道。

自家儿子捣鼓烤全羊、窑鸡这些,在本地还没看到人弄呢,算是独门本事了。

一年的鸡又嫩,味道刚刚好。

不过秦父秦母岁数大了,晚上吃油腻吃多了睡不着,就浅浅尝了一些。

正吃着呢,屋里传来哭声,秦母赶紧擦了擦手进去了。

“喔喔喔,青瓷醒了啊。”哄了一下还不睡,索性抱了出来。

看到爹妈和爷爷奶奶在偷吃东西,小家伙不干了,委屈巴巴的看着鸡。

“乖,你还小不能吃,等会妈妈给你喂奶。”

艳艳和秦大河两人默契的背过身赶紧吃,不然等会说不定要闹呢。

两斤多的鸡,收拾一下也没多大,很快就吃完了,艳艳这才接过宝宝进屋喂奶。

秦母帮忙收拾残局,剩下的鸡骨头直接给炒面它们吃了。

“妈,什么时候能带宝宝出来玩?”

“天暖和啊,现在死冷天的,风一吹就要受凉,到时候你们有的受哦。”

“也是,咱注意些。”秦大河点点头,孩子生病是真折腾,一刻都不能离人。

家里四小只对两个宝宝都很期待,经常在新屋门口蹲着,偶尔看到一眼立刻上前嗅嗅,把气味记下来。

哪怕是丧彪,都不敢随便进屋了。

接下来的时间,秦大河白天去收棉花,秦父则是忙活着考驾照的事儿。

县里考驾照是真花钱,从科目二开始,老男人每次去必带一包红南京。

给了一千块的红包不说,烟也没少花钱。

效果肯定是有的,上午能单独练三个小时桑塔纳。

科目三考试的时候又塞了五百,最后一哆嗦的事儿,他也不省了。

好在一月底终于是拿到了心心念念的驾驶证。

驾驶证到手,二话不说就开着陆巡出门了。

先到张叔和五爷那里嘚瑟了一圈,又去县里的人民广场溜达。

他是老江湖了,知道跑黑车虽然不犯法,但也属于灰产,没急着赶在年前这个点儿去跑,拜码头再说。

他要跑的线起始点就是人民广场,返程的话,最远也是在这里。

正常的顺路车收费,从县里到大桥收费站是二十块,到市区加五块,也就是二十五一个人。

当然,开价肯定不是这么开的,虚高一些,要是不还价就赚了,还价就按正常行情来。

秦大河上次收人家五块钱就是闹着玩,也没指着这个挣钱。

陆巡是七座,一天勤快点,赚个四五百问题不大,现在的汽油便宜的很。

不过上来就跑的话,很容易被人点了炮。

铁蛋的大伯得知秦父要跑黑车,主动帮忙搭了一条线,和人家吃了个饭。

都是村里乡亲,子侄辈还交好,能帮肯定帮。

搭上关系一切好讲,和其他司机一样按月交钱,再把司机圈子混熟就能跑。

不交也行,被抓到了两万罚款是少不了的,一年被抓个两次基本就帮人打工了。

交了钱,起码在县里这一片肯定没人管的,市里是不查到巢湖这边的车子,没有管辖权。

周围本来也有人跑通江大道,李各庄那边就有一个,混进去简单的很。

去人民广场和大家一起打打小牌,吹吹牛逼,对他这种老江湖而言再简单不过。

黑车司机之间混熟了,还能互相介绍单子干。

对于秦父既要干扎花厂副厂长,又要去跑黑车,秦大河也没多说什么。

现在开车子的确实叼,副厂长也有牌面,老爸想体验一下这种乐趣也没办法关。

他要忙着小作坊的事儿了。

眼看离过年越来越近,天气开始暖和起来,鲢鳙饵料的制作也要开始。

主要就是豆腐渣、黄豆粉、玉米粉的炒制,其他的都好说,这三个是真麻烦。

不止是鲢鳙饵料要用,自己的鲫鱼塘喂的鱼食里面也有豆渣。

又买了三个滚筒回来之后,开始把二虎的挖机开过来清理竹林。

秦家的院子再大也不能无限放置这些东西,把竹林挖了,铺上水泥,用铁皮焊个小作坊出来用刚刚好。

不过还是给村里交了两百块钱,竹林又不是他家的私产,想用必须的花钱才行。

这个小作坊喊两个人干就行,工序也不难。

本来他是准备给二虎、铁蛋家里婆娘帮忙弄的,也能赚些钱。

但因为黄金的事儿,大家都发财了,那就不能开口了。

憨娃儿新婚燕尔,正是使劲儿造娃的时候,宝儿还得照顾他这个糙汉子的起居,秦大河也没准备喊。

等开过年,就让二舅母带着秦家大房的一个婶子干。

老娘要盯着两个孙孙,只要每天接货对账就行。

二舅母她们也不累,机器磨粉,进料、添柴之后等着炒制出料,然后放进仓库就完活儿。

按料计价,每加工出来一斤干粉提成一毛钱,两个人一天赚个百来块问题不大。

干一天结一天的钱,要是销量好的话,估计一年起码能干两个来月。

本来还准备让秦父顺带看着的,但他又是当副厂长,又要开黑车,哪有空弄这个,只能指望二舅母了、

二舅家和自家亲近,不怕别人搞幺蛾子。

混合制作的过程和袋装也是在自家院子干,到时候也给人算工钱。

四月份艳艳上班,老娘一个人在家,喝口水都得看准时间,哪有功夫搞这些。

反正鲢鳙饵料的利润足够大,能覆盖这些成本。

秦大河明年要出去转一圈,不一定有空的。

他游钓长江上下游的同时,更是要扩大鲢鳙饵料市场。

到了当地,找渔具店谈合作,在最热闹的钓点给人送饵料试用,等等各种手段都会使出来,争取明年能做到月销三万斤。

这些事凑到一起,确实够让人头疼的。

(本章完)

第388章 收益惊人

二月五号这天,扎花厂正式关账,所有债主和股东都来了。

秦大河开船带着自己老丈人跑了一趟,听二虎他爸讲,一股能分六千块呢。

爷俩上了岸,立刻就看到不少人聚集在周围,热热闹闹的,如同过年一般。

今天扎花厂不止要分钱,晚上还有个席面,要请所有股东和工人,以及收棉司机吃个饭,要摆个几大桌。

从早上开始,太阳就一直晒着,现在九点来钟居然还有点热。

扎花厂里的场基也清空了,一月份停止收棉,存下的十几万斤棉花这几天处理完了立刻发到纺织厂去。

巨大的空地,李厂长老神在在的坐在办公桌边上。

信用社的人也来了,大量的现金放在桌子上面,看得人血脉喷张。

“窝草,这不是有上百万吧?”

“肯定有,听他们讲,今年分一次,一股6000块就是六十万了,还有五十万的印子钱呢。”

“策特么的,当初要是借钱过来就好了,三个月的利息哦。”

有人高兴,也有人后悔当初没借。

一万块一个月利息一百块,三个月就是三百,借个五万块,现在就能白拿1500了。

“现在算啥,还得维持明年开工,听说开过春之后的分红比这次只多不少。”

“真的啊?”

“那可不,厂里效益好,自然舍得分钱,这李厂长真有本事。”

“有魄力的很,力排众议借钱开工,这两条生产线就没停过,叉棉的工人工资都高许多。”

大家议论纷纷,对厂里的情况了如指掌,光听听就能算出来今年赚多少钱了。

农村的草台班子就这样,一点点消息马上就能漏出来。

老木匠听的心里极为高兴,自己这笔钱投对了,不止是帮女婿收棉赚了钱,自己也能多攒点儿。

虽然说要靠女婿养老,但手里有钱总是好的。

准备工作搞好,李厂长那边开始讲话,现在最流行的就是这个。

还特意去借了个大音响,拿着话筒滔滔不绝的说着。

台上的人意气风发的画大饼,台下的股东们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对厂里越来越有信心。

秦大河只觉昏昏欲睡,这些话语他当老板的时候也说,无非是用词更讲究一些。

劣质的音响里面传出来的声音驳杂的很,后排的人估计都听不清在讲什么。

只知道李厂长有本事,能帮大伙儿赚钱。

看到别人鼓掌,大家就跟着一起,气氛倒是挺好的。

讲了半个来小时,村主任、书记都上去发言了,这才到分钱环节。

一百多万的现金摞的其实也不多,但大部分人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看到一个个股东上去领钱,自然眼红不已。

老丈人上去领了钱,嘴都咧开了,自己做木匠一年才挣几万块呢,这干股投进来就能分到钱。

而且账本他也看了,现在一股的收益在一万四样子,等明天开过春再开工一次,怕不是有两万。

要知道当初的一股投进来才三万啊,这架势明年就能回本了。

他这种投干股的人还不少,能拿到钱一个个都兴高采烈,好话不要钱似得往外放。

等这些人分完了,才开始到还印子钱环节。

这时候拿了钱的很多人都回家了,现场人多,万一被偷了才麻烦。

秦大河上了之后,李厂长立刻点了五万一千五出来。

“大河,谢谢你这五万块了。”

“哈哈,我老丈人也投钱了,大家都想把厂子办好嘛。”他笑着问道,“仓头那边今年发多少?”

去年被踢出局,就不信李厂长没关注那边。

“嘿嘿,你家二哥他们胃口大的很,今年一股才分两千呢。”

“策,2000?”三个月功夫,也就是一股一个月挣六百。

这不是上坟上报纸,糊弄鬼嘛。

“是啊,就2000,我一个朋友在里面有股份,看账单了,除去开工的钱,剩不下多少。”

李厂长冷笑一声,都是千年的狐狸,谁不知道谁啊,那些个人做的账肯定不会天衣无缝。

但几个大股东联合起来,小股东知道有猫腻也没办法,只能自认倒霉。

“这么大厂子,说出去谁信哦。”秦大河失笑着摇了摇头。

产值几千万的场子,一股分2000,哪怕棉花粗加工利润低,这也很离谱了。

当然,相比某些上市企业,没做成亏本账已经算是有良心的。

那些上市企业年年亏损年年融资,高管别墅奔驰照样不影响。

估计大爹家的帐短时间内是别想要回来,这收棉加分红,半年下来挣个两万块估计都够呛,他家外面还有债要还呢。

但仓头那边的厂子能撑多少个半年呢?

万一明年又要投钱开工呢?

小股东不是傻子,到时候断尾求生的人肯定有,大不了卖股份。

仓头扎花厂那么大产值,股份肯定有人接手。

重复个一两次,估计厂子估计就要黄了,然后投入血本无归。

这也是很多村办企业、镇办企业的结局,从开业的众志成城,到各自心怀鬼胎、为己谋利,时间跨度并不长。

好一点的七八年,差一些的三五年功夫,自然而然就倒闭了。

这一点上,其实私企要更好一些,起码自家的利润全在厂子上面,多少年过去,也会想着把厂子弄好。

随着桌上的现金发放完毕,现场拿钱最多的,除了村里,就是李厂长了。

他自己借了钱不说,本身还有股份,属于大股东。

他拿钱大家是真不眼红,起码能帮大家挣到钱,还舍得给大家分钱。

现在各大厂子都在关账,行情还是有所了解的。

起码在李厂长的带领下,这个厂子的盈利能力在他们东乡都算最好的一批了。

还有凤凰桥那边的扎花厂今年也极为抢眼,五万一股的本钱,关账分了一万五。

不过那边是大厂不说,水利交通发达,货运成本也低得多。

中午大家回家了一趟,把钱送回去,晚上喝酒吃饭肯定不能带着一大笔现金的。

回到家里,老丈人也到自己家吃饭了。

秦父还特意打听了一下新坝这边的扎花厂分了多少钱。

“三个月一股的收益都干到一万四了,叼厂真能挣。”他羡慕的说道。

这边筹备的棉花厂能赚多少还不确定,但想比上新坝扎花厂肯定很难。

“哈哈,晚上你去喝酒,和人家聊聊取取经呗。”

“也行。”他点了点头,他也算是收棉的司机。

李厂长和自家儿子早就认识,也早就听过自己的名号,聊聊肯定是可以的。

“对了,爸,咱们这边谁当厂长,还没确定吗?”

一月份厂长还没确定呢,虽然厂长在农村可是极为有面子的,但一般人不敢当的。

“策,他们会议上还提议让你来当厂长呢。”秦父笑着说道,“而且还不少人同意。”

自家儿子有本事,做事赚钱都有一手,一部分人还真服他。

老丈人也夸赞他,觉得自家女婿当厂长绰绰有余。

“扯淡呢不是,我哪里有功夫管那一摊子。”他撇了撇嘴。

“晓得你不愿意,我帮你回了。”

“明年九月份开工,现在也不确定谁去当,大家都是副厂长。”

“搞半天连厂长都没有哦。”

吃完饭,秦大河准备晒晒娃。

还有七天过年,但今天格外的暖和,院子里还没风,是时候让宝宝见见世面了。

艳艳想了下,觉得也该让宝宝透下气,今天的天气是真好。

趁着老娘洗尿布的功夫,夫妻俩抱着宝宝出来晒太阳。

四小只全部凑了过来,好奇的看着两个小娃子。

青松仿佛是永远睡不够的样子,半眯着眼睛,偶尔睁开看一眼鱼塘边上的树。

青瓷就活泼多了,还想伸手去抓黑熊,被艳艳给拦住了。

等大一点才能玩猫猫狗狗,现在看看就行。

老丈人和丈母娘都稀罕的过来抓着小家伙的手,太可爱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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