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5.第381章 刘进的感激

第381章 刘进的感激

翌日清晨,张越走出房门,面带笑容,心情很好。

经过昨夜一夜实验,他已经知道,新增加的那块沙地和空间原来的土地,没有区别。

一样可以移栽作物,可以用玉果催熟。

并享有空间的其他一切原有功能。

这就让张越放下心来了。

刚刚出门,就有宦官来报:“侍中公,光禄勋派人给侍中送来了一份礼物……”

张越一听,顿时乐了。

韩说果然听话!

当即就道:“立刻拿来!”

不多时,一箱书简就被两个宦官抬着,来到张越面前。

张越打开箱子,就见到了里面堆磊的整整齐齐的十几件竹简。

随手拿起一份,只看了一眼,张越就挪不开眼睛了。

抱着这些书简,张越看了整整一个上午,直到将最后一卷书看完,张越才叹了口气:“真是了不得啊……果然不愧是曾经做过丞相的人的著作!”

韩说送来的这一套书,是公孙弘在世的时候所著的《公孙子》,虽然不完整,还有着缺漏。

但却让张越受益良多。

特别是书中公孙弘所讲的一些事情和对法律的解读,让他眼前一亮。

更紧要的是,在这书中,张越看到了许多法家学者的影子。

这也正常,自荀子至汉,百五十年间,法家和儒家就在不断合流,儒皮法骨事业甚至蒸蒸日上,兴盛异常。

而借着儒家的皮,法家成功借壳上市,洗白了自己。

只是……

公孙弘在这条路上,走的更远!

这十余卷公孙子,通篇看下来,张越总结了一下,其实就是四个字:以法缘儒。

简单的来说,就是用法家的思想来阐述儒家的道理。用法家的手段,来实现儒家的理想,用法家的力量,来重建礼乐教化。

看这套《公孙子》让张越有种在看后世出土的秦代简牍的感觉。

里面讲的东西,太系统了。

特别是其中分开讲述的那十几个被作为例子的案件,几乎就和秦代的时候的法家政治家们对人民和官吏进行教育的时候一样。

将这套书看完,张越只有一个感觉——公孙弘该不是一个披着儒生皮,实为法家门徒的人吧?

在事实上,其实他不是第一个这么觉得的。

几乎整个汉室的舆论界,都是这么认为的。

只是可惜啊……

公孙弘辛苦一生,最终却没有留下太多遗产。

而且因为他生前太清廉了,以至于现在他的子孙将他的心血著作,当成了宝贝,高价惜售。

一卷书就要一百金,还不许抄录。

于是,公孙弘的心血和著作,终于堙没于历史长河之中。

“幸好落到我手里了……”张越笑着将这套书收到书房之中。

等过一段时间,造纸业搞了起来,再搞雕版印刷技术。

就拿公孙弘的这一套书来当敲门砖。

一方面能赚钱,一方面可以普及教化。

说不定,能产生一些涟漪,影响到后人呢!

至于公孙弘的子孙们会不会因此恨他?

张越却是管不着了!

而且,张越知道,未来恨他的人会越来越多的。

现在的汉室,像公孙弘的子孙一样,拿着祖上的心血著作或者发明创造,当成敛财工具的人有无数。

门户之见和一己之私,令无数经典和技术被埋没在根本不懂它们的人的手里。

在秦代,诸夏民族就已经开始了尝试了大规模的集约化标准化生产制造。

但在现在,还懂这些东西的人,恐怕已经不足百人了。

历史上赵过推广的代田法,实际上早在赵过之前,就已经出现了。

然而,就这还被当成独门秘诀,传子不传女。

想着此事,张越就有些摇头。

刚刚将书收起来,还没来得及下楼,就又有宦官来报:“侍中,长孙殿下来了……”

“哦……”张越连忙下楼出迎。

………………………………

张越见到刘进的时候,发现这个汉家长孙略微有些憔悴,神色也有些疲惫。

“殿下这几日可是没有休息好?”张越问道。

“这次多亏张卿援手!”刘进见了张越,却是拱手致谢,很是感激。

这几日,张越跑回了南陵,倒是图了清静,而他留在长安,却被无数说客和亲戚烦的睡不着觉。

特别是阳石公主与诸邑公主也涉案后,连他自己也坐立不安了。

阳石公主也就罢了,和他并不亲密。

但诸邑公主就不同了。

那是他的亲姑姑,从小抚养他长大的亲人。

或许外界对于这位公主多有微词,但在他眼中,诸邑一直就是最亲最亲的姑姑。

诸邑涉案,于他而言,近乎晴天霹雳。

没有办法,他只能去求祖父。

然而……

他也知道,这其实是没有用的!

巫蛊之案,对他祖父来说,最为敏感。

这几十年来,所有牵扯巫蛊的人,统统不得好死!

废皇后陈阿娇,就是最好的例子!

事实也是如此,他的求情,没有任何作用。

直到张越回来,居然发生了奇迹!

就在今天上午,天子使使诏赦了诸邑,虽然代价是诸邑需要远嫁楼兰,配合汉室的行动。

“殿下言重了!”张越将刘进请进小楼,道:“臣只是尽心尽忠而已……况且,皇后和诸邑主能不怪臣自作主张,使母女分离,臣便心满意足了……”

“卿客气了……”刘进看着张越感慨道:“皇祖母大人,特地命我来向侍中道谢,此番若无侍中,恐怕……”

事实上,卫皇后在听到自己的宝贝女儿涉案后,就已经吓得瘫痪在地了。

她已经六十八岁了,膝下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

如今,虽然诸邑不得不远走楼兰,前往蛮荒之地。

但,最起码保住了性命,将来还有相见之日啊。

总比像现在这样,随时可能阴阳相隔,岂不是要好太多太多?

况且,张越这次救下的可不止是诸邑一个人。

还有诸邑的子女们——若诸邑罪名坐实,她的子女,可一个都活不了。

故而不止卫皇后,诸邑公主和她的家人,也是感恩不尽。

“孤打算回新丰了……”进了阁楼后,刘进就对张越问道:“卿要不要与孤一起回去?”

这长安的事情,他是不想再管了。

特别是公孙家和卫家的那些破事!

谁爱管谁管吧!

“怎么了?”张越却是奇怪了起来。

(本章完)

386.第382章 征辟丁缓(1)

第382章 征辟丁缓(1)

“还不是……”刘进叹着气,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说道:“外戚之家,贪婪无度!”

太仆公孙敬声、阳石公主、诸邑公主牵入巫蛊大案,本身就已经让刘进和他父亲、祖母焦头烂额了。

然而……

卫家和石家,甚至是刘进的母族史家的人,却都是蠢蠢欲动,流着哈喇子,觊觎着空出来的太仆之位和侍中位置。

这些家伙,整天打着‘献策’的名义,找各种不同借口,接近刘进和他的父亲,话里话外,却无不都在透露着——俺其实也有能力滴。

却也不想想,公孙敬声涉案后,太子系已经遭到了重创!

坊间舆论已经在议论了。

甚至还有人公开质疑了起来——公孙氏、石氏、卫氏,皆太子外戚,用为国家重臣,却大逆不道,贪婪无度,此岂为天下之幸?

就差没有公开说:太子用人唯亲,恐怕不足以承宗庙这种话了。

由是,太子的声望瞬间跌落谷底。

人心、名望都在快速流逝。

在这个时候,卫家和石家甚至史家的人,却都还在念着自己那点家族利益,不顾现实,追求权力。

这让刘进和他父亲刘据都非常失望。

尤其是刘进,现在他终于看清楚了,谷梁学派所谓亲亲相隐的本质了。

照他们这么玩,这个国家还不得被他们搞回几百年前的宗周卿大夫时代?

血统贵族横行,而庶民则永无出头之日。

更可怕的是,连国家也将被他们分割成一个个宗族势力。

届时汉天子恐怕和东周的周天子没有太大区别。

故而,这长安刘进是一天都不想再呆了。

他觉得,在长安自己是在浪费生命,甚至连周围的空气,都让他感觉窒息。

还是新丰好。

那里的人和事,都充满了积极、昂扬、向上的精神。

以至于连空气里都散发着让他血脉偾张的味道。

张越看着刘进的神态,再听着他的话语,也差不多能明白了。

肉食者鄙呗!

这又不是什么新闻了。

大明灭亡的前夕,崇祯皇帝找他的国丈爷想借点银子当军费。

结果,周国丈就给了五百两还是多少来着?

就这还一脸肉疼,舍不得。

等到李自成进了北京,周国丈‘奉献’白银数十万两,以犒赏‘义军’。

古今中外,类似的事情,层出不穷。

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故事和典故留下来了。

对于已经腐朽堕落的勋贵阶级,张越觉得,还是当今的办法好。

一刀切,统统打落尘埃。

这样既给人民减轻了负担,又提高了朝廷的平均智商,一箭双雕,一举两得。

“殿下既然想回新丰了,那臣自当追随……”张越笑着道:“反正,长安事务也差不多了……”

他这次回长安要办的事情基本上都办完了,甚至连原先没有打算做的事情也搞定了,确实是时候回去建设新丰了。

尤其是,这马上就要秋收。

很多事情,都需要他去亲自坐镇和主持才行。

刘进一听,立刻高兴了起来:“既如此,那孤这就去向皇祖父和父君辞行!”

“殿下先别急……”张越连忙叫住他,道:“在回新丰前,臣打算去长安城里征辟一个贤能……”

“贤能?”刘进一听,立刻来了兴趣。

张越先前已经向他展示了什么叫做‘慧眼识人才’,所辟官吏,如胡建、赵过、陈万年、桑钧,都是干才!

哪怕是原先他颇不以为意,认为是‘小人’的陈万年,如今却是新丰不可缺少的一员,其处理政务、公文,老辣而果决,经验丰富,上下之人交口称赞。

至于胡建、赵过,等更无不其各自专业领域之中的佼佼者!

“侍中这次打算征辟谁?”刘进好奇的问道。

“长安人丁缓……”张越轻声说着,他在听说了丁缓的名声后,就已经决定征辟他了。

作为穿越者,张越接受的教育告诉他——生产力才是第一发展力!

而像丁缓这样的能工巧匠,用得好了,其作用不下于数万大军!

刘进听了,却面露古怪之色,看着张越,小声的道:“卿果真欲辟丁缓?”

张越看着刘进的神色,问道:“怎么了?”

“丁缓大名,孤早有耳闻……”刘进面色尴尬的道:“在卿之前,欲辟其为吏者,有许多……”

汉代是一个重视并且赏识技术的社会。

哪怕是过去,谷梁的君子们天天嚷嚷着‘机变械饰’,但实则私底下,他们也格外重视工匠与技术。

特别是能赚钱的技术和工匠。

类似丁缓这样的大匠,在社会上的地位,更是不下一般士大夫,特别受人尊敬。

更别提这个丁缓,还掌握着独门绝技——天下只有他能制造出七轮扇。

故而连公卿们,也早有耳闻,很多人重金聘请。

以刘进所知,故少府卿韩说曾经多次登门延聘,想请此人进入少府,担任大匠,价码都开到了千石。

可惜,被他一语拒绝。

刘进现在都记得,当年丁缓拒绝韩说的话:“君欲辟我为吏,食禄千石,未知千石之粟,价比几何?吾作七轮扇,一件可得钱五十万,获利三十万……”

好嘛……

人家压根就看不起少府开出来的价码。

张越听着,也是点点头。

他想征辟丁缓,自然也打听过他了。

知道此人很富很富,家訾数千万,门下弟子数十,而且性格乖戾,很不合群,就连给人营造器物,也要挑三拣四,有着规矩。

不孝的人不见,不义之人不交,不信之人不处。

而贵族士大夫们,却又是一群抖M。

丁缓越挑剔,越乖戾,越特立独行,别人就越追捧。

搞得现在,张越可听说了,一般的公卿士大夫想请丁缓出手,帮其制造一个七轮扇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排队得排好几年,还得看人家心情。

结果,排队的人越来越多,搞得现在,在长安城里,公卿们攀比斗富装X,都用家里有几件丁缓所造之物来衡量了。

而名声和财富都到了这个境界以后,一般人别说征辟他了,连念头都不敢起。

这也正常。

人家訾产数千万,每年随随便便做几个东西,就是几百万的收入。

别说千石、两千石了。

开个列侯的赏格,人家也未必愿意啊!

一个食邑千户的列侯,一年也就二十万钱的租税……

连人家的鞋子都摸不到……

但……

在知道了这些事情后,张越却更加坚定了要得到丁缓的决心!

这样的能工巧匠,不该被埋没!

他应该贡献更多的力量出来!

就是绑也得把他绑到新丰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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