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4古尔丹的噩梦竞技场需要献祭灵魂才

第105章 4.古尔丹的噩梦竞技场需要献祭灵魂才能通关!谁都不能例外!

“悬槌堡啊.这个世界曾经的权力心脏,现在却只剩下了一座烽烟四起的孤城。”

在纳格兰草原中西部,脱离兽人传统势力范围边缘的一处半岛边缘,在这块被称作“先祖之地”的区域中,警戒者手持自带“鹰眼术”的水晶远望镜眺望前方巨城。

虽然名字叫“悬槌堡”,但实际上那是一座与大陆只有几座桥梁相连的巨大海岛,比单一的城堡要威武的多,其地形呈不断升高的丘陵,整个食人魔帝国的都城按照功能性区域排列建造在这岛屿之上,石质的高大建筑物群看起来颇有条理而且易守难攻,然而现在,那座城市的烽火已点燃了夜空。

紫罗兰色的巨大魔法结界笼罩在悬槌堡最高处的伽台农神殿之外,那是食人魔们最后的据点了。

从护盾的能量颜色来看,这群食人魔巫师们使用的是最正统不过的奥术魔力。

“他们撑不了多久。”

在迪克身旁,拄着带鞘战刀的火刃剑圣兰特瑞索语气冷漠的说:

“战歌氏族猛攻了一个月已经屠灭城中大半守军,若不是格罗姆·地狱咆哮突然被黑手大酋长召唤离开战场,仅靠那些凶狠的战歌狼骑兵就足够将这座古老的城市化作废墟,以兽人和食人魔两族的复杂过去而言,我个人乐见其成。

但你们却要挽救那群不可救药的奴隶主.”

“食人魔们在最绝望的时候也没有选择投靠燃烧军团,但兽人却已经这么做了。”

迪克放下望远镜,将其交给了莱兰,他说:

“我不相信那些食人魔巫师没有联络恶魔的方法,我也不信已经蛊惑了兽人的恶魔们没有尝试着对食人魔‘施以援手’,不管那位巫师元首马尔高克是出于什么原因拒绝了燃烧军团的招揽,这都值得我为他们冒一次险。

另外高里亚帝国只是衰落了,他们在德拉诺的影响力尚未消散。

影月谷、塔拉多和纳格兰多得是打着食人魔帝国旗号,四处劫掠作乱的食人魔匪盗,这意味着对于食人魔而言,帝国的名号依然非常响亮。

这意味着只要马尔高克得到帮助和约束,他依然有可能重组高里亚帝国,将一盘散沙的食人魔们团结为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即便那些大块头确实很蠢很野蛮,但哪怕是最普通的食人魔蛮兵在力量和耐力层面也要碾压燃烧军团的下位恶魔炮灰。

我们需要它们!

克乌雷之盟需要它们,这个世界也需要它们。”

“确实。”

火刃剑圣带着一丝调侃和讥讽的说:

“让食人魔去死,总好过让蓝皮子去死,你们的人数太少了,每一个平民都很宝贵。黑手大酋长也是这么想的,他已经看破了你们最大的弱点。

个体战斗力强大却打不起硬仗,算上平民才区区二十万人,一旦拖入惨烈的消耗,你们的失败只是个时间问题。”

“我们从不掩饰这一点,兽人!”

伊瑞尔在旁边怒气冲冲的说:

“但如果你们觉得我们人少就能欺负我们,那不妨来试试吧,看看你们要付出多少伤亡才能吃掉我们这‘区区’二十万人。”

“战争部落或许会如你所说得到胜利。”

莱兰也语气冷漠的说:

“但我保证,打完这一仗之后,精锐尽失又元气大伤的兽人只配得到一个残缺不堪的濒死世界,你们当然可以统治它,如果你们想要的是一个注定走向灭绝的垃圾堆的话。”

“好了,专注于任务!”

迪亚克姆挥手制止了队伍中的辩论,他将目光从战火滔天的悬槌堡移开,看向正北方,在那里有一座建筑风格与悬槌堡非常相似的食人魔城镇,正好位于通往悬槌堡的桥梁岗哨前方。

那是食人魔都城的外围防御驻地,但现在这个叫“莫高尔”的地方已经被兽人占领了,那头一直被火刃剑圣追踪的戈隆之子也停留在那里。

这种巨兽很好辨认!

哪怕是在夜色之中,一头十几米高几十甚至上百吨重的庞然大物只要不是瞎子就能捕捉的清清楚楚。

这玩意就像是行走的“肉山”,拥有和巨大猿猴一样粗壮的双臂支撑着身体,全身上下那黑褐色的皮肤肌肉夸张与岩石尖刺塑造,头顶一只猩红独眼和冲天角以及那满口巨齿代表着这玩意残暴的习性。

它巨大的反曲型蹄子踩在地面塑造出不正常的震动,预示着这家伙还能操纵大地元素。

这一看就不是正经生命!

迪亚克姆并不认为普通生命能够成长到这种恐怖夸张的体态,德莱尼游侠们将其分类为“传说种族”自有道理。眼前这头戈隆看起来凶狠,可惜在它们的种族谱系里仅仅是个小菜鸡罢了。

“饥饿者”杜恩只是来自戈尔隆的地盘竞争失败者。

它是个“被放逐者”。

它的六个游荡在戈尔隆德荒野的兄弟随便挑一个出来都能揍的它满地找牙,更不必说与它那恐怖的半神父亲,戈隆领主格鲁尔相提并论了。

但即便如此,这玩意被暗影议会的术士们用心灵魔法操纵之后,依然可以成为最夸张的战争兵器。

“戈隆唯一的弱点就是脑子不好使,完全没有和传说力量匹配的智慧,导致它们和野兽习性也差不多,黑石氏族每隔十年就会对戈尔隆德荒野上游荡的年轻戈隆进行一次捕杀,莫克纳萨氏族的荒野猎手们更是会拿这些巨兽当做自我试炼。”

兰特瑞索拄着自己的剑圣之刃,对其他人说:

“以我们的人数和战斗力,在警戒者不参战的情况下,要正面对抗暗影议会的术士们和被他们控制的戈隆毫无胜算,因此我们要采取一点战术。”

“切断术士们控制戈隆的仪式!”

莱兰拄着自己的水晶法杖接话说:

“让他们先自相残杀!戈隆过于残暴,一旦脱离控制绝对会第一时间撕碎那些诱惑它的蠢货。”

“不,我有个更好的主意!”

兽人术士约林·死眼摸了摸自己手中的古尔丹之颅,他低声说:

“暗影议会对戈隆的操纵已经成型,如果他们可以将饥饿者杜恩用作战争兵器,那么为什么我们不行?我也是个术士,我也懂那些仪式怎么运作!

以前我肯定不能单人奴役如此狂野的生命,但现在有了这枚颅骨,我自信可以驾驭正在控制杜恩的那枚主宰宝珠。

我来加拉达尔的时间不长,但我也听盖亚安宗母说过饥饿者一直是纳格兰草原的行走天灾,我愿意为宗母剪除这个恶孽,让它成为守护加拉达尔的力量。

加尔鲁什,盖亚拉,你们愿意协助我吗?”

“当然。”

两个年轻兽人督军对这个邀请并无抗拒,但格里赛达·黑手却摇头说:

“小心玩火自焚,术士。”

“那就这么行动吧。”

剑圣站起身,对两拨人马说:

“德莱尼人随我正面进攻扰乱莫高尔镇的防务,兽人们趁机去找控制戈隆的法器,哪怕隔着这么远,我都能嗅到这城镇中传出的腐蚀味道。

这地方没救了!我们要一把火烧了它。”

“我独自去寻找迦罗娜的主宰宝珠,顺便看看古尔丹给我整了什么样的狠活。”

迪亚克姆当然不会参与到年轻人们的行动中。

他是个很有条理的指挥官,说了这头戈隆交给年轻人处理,在他们无能为力之前自己绝不会干扰他们的战斗,更何况,自己已经主动承担起了这项任务里最困难的那一项了。

持有主宰宝珠的暗影议会高阶术士沃匹尔大师,和他的护卫“煽动者”布莱卡特两人的实力加起来怎么也能算个传奇者了。

自己会前去击溃他们!

唔,这些暗影议会的精英狗腿子每一个都有名有姓,如果这是一场定点清除的“猎杀”比赛,那么自己甚至愿意付钱来杀死他们。

“你那把剑.”

在三波人马即将分开行动时,火刃剑圣对背着灰烬使者准备出发的迪亚克姆圣人小声说:

“如果我之前没看错,你在用自己的圣火不断淬炼它,对吗?”

“它只是一把半成品,现在还没能展现任何神妙。”

迪克回头说:

“我要先用圣焰祛除其内部的杂质,耐奥祖建议我用哈瓦洛的元素之火为它完成淬火,但我觉得圣光之刃还是更纯粹一点比较好,我打算用自己的圣焰完成最后的淬火。

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我只是感觉你那把剑中蕴含着力量之外的东西,你每次挥剑时挥舞的并非只有单纯的武器,而是在挥动某种更沉重之物。我可以挡住你的剑,但我挡不住那些藏于剑刃之上的东西。”

兰特瑞索盯着灰烬使者,他说:

“那就是你如此强大的原因吗?”

“是誓言,是道义,也是信念,那是一种唯心的力量,毕竟我要对抗的是命运。”

迪克带上自己全覆式的战盔,他摇头说:

“不要盲目追求纯粹的武力,剑圣,在我们即将面对的无尽战争里,力量是最微不足道的东西。

你卡住了!

之前交手的时候我就有所察觉,心灵的迷茫让你的剑刃也变的软弱。

你无法晋升到传奇者不是你的技巧不够娴熟,也不是你的经验不够丰富,你缺少一些东西导致你无法在生命原力的道路上行走更远,你的心被某些东西绊住了,你得斩断它,但不能用你手里的刀。

刀斩肉体,心斩灵魂。

因此立下誓言吧。

一个足够让你坚持一生,足够让你在迷茫里找回自我,足够让你在黑夜中不迷失方向的誓言,你也要学会挥动信念这对你来说并不困难。”

——————

“嗷!”

戈隆愤怒的咆哮声在午夜之时响彻整个莫高尔岗哨,这座城镇中在呼呼大睡的兽人蛮兵们被惊醒,又在暗影议会的术士们的指挥下冲向被束缚于城外的戈隆。

那可是他们在古加尔大人的要求下为攻破悬槌堡的伽台农神殿准备的战争武器,明日就要被送入悬槌堡战场,不容有任何失误!

术士们的紧张是有道理的。

虽然古尔丹是暗影议会唯一且不可否认的主人,但要论起暗影议会中谁最残暴,那当属暮光之锤古加尔无疑。

那个身世神秘的双头食人魔性格阴损暴戾,作风残忍冷漠,深得古尔丹的喜爱和信任,在塔隆戈尔死于奥金顿圣地之后,古加尔基本已成为了暗影议会的二把手,最少也在这个术士云集的组织里挑起了大梁。

实际上很多术士都认为在悬槌堡将破城的时刻,古尔丹用谗言蛊惑黑手大酋长把主将格罗姆·地狱咆哮召回塔纳安丛林,就是为了给古加尔的暮光之锤氏族争取一个“刷功勋”的机会,也好让暗影议会的直属军事力量在大酋长面前狠狠露一波脸。

从这一点而言,古尔丹这个首领其实挺称职的。

他最少会给下属建功立业,走上台面的机会,而不是和那些傻逼领导一样,什么小便宜都要抓到自己手里,真是一点格局都没有。

“我感觉到了不妙,沃匹尔,这里不能待了!(快带上那颗主宰宝珠,走!)”

在莫高尔城镇中央的石质哨塔上,两个低沉难听的声音几乎在同时响起,用同样的语调把一句话一分为二的说了出来。

这种独特的说话方式只有食人魔里的双头食人魔能做到。

顾名思义,它们有两个脑袋,两颗大脑,两种思维却共同一具身体,这种情况放在其他种族那就是妥妥畸形怪胎,但食人魔自有奇妙天赋在这。

人家两颗大脑虽然偶尔也会打架,而且打的很凶,但危急情况下它们却可以完美协作。

就如同眼下。

绰号叫“煽动者”的强壮双头食人魔布莱卡特紧张的对同伴喊了一声,随后抓起精钢铸造的沉重尖刺战锤,另一只手还一心二用的给自己施加了一个烈焰护盾。

它有两个脑袋,自然可以同时完成两种操作。

“你胆子太小了,食人魔。”

被催促的兽人术士沃匹尔大师语气阴狠的骂了句,他起身将身旁黑乎乎的主宰宝珠拿了起来,贴身放好,随后拄着自己的骨杖与食人魔一起走下了哨岗。

能在暗影议会这种“群贤毕至”的地方得到一个“大师”的绰号,可见这家伙在术士之道上的研习非同凡响,而以古尔丹对迦罗娜的重视程度,能把主宰宝珠交给他来看管也证明了这家伙很受古尔丹的信任。

实际上,沃匹尔大师确实是古尔丹派来暮光之锤氏族的“监军”。

虽然古加尔是古尔丹的好弟子也很受器重,但术士嘛,就这逼样,该有的监控手段不能少,哪怕是亲儿子亲老婆也得防着,毕竟术士们都是一群野心勃勃的家伙,鬼知道这些混蛋脑子里想的是什么样的惊世智慧。

“我才不胆小,布莱卡特胆子和格鲁尔的睾丸一样大!(是的是的,我们这叫谨慎!)”

提着巨大战锤的双头食人魔絮絮叨叨的说:

“你仔细想想,什么样的狗杂种居然敢进攻莫高尔?这肯定是对方的精锐!(要么是送死的炮灰,要么就是有备而来!我们的生命可太宝贵啦,不能赌在这种事上。)”

他的两个脑袋摇晃着说出自己的想法,你还别说,这双头食人魔就是比一个脑袋的夯货聪明的多,两个脑子加起来就是比一个脑子好用。

然而,在两个家伙走下哨岗的时候,迎接他们的并不是魔血蛮兵组成的卫队。

整个城镇都因为袭击而乱了起来,但眼前这条街道却死寂无比,黑夜小道上布满了被扭断脖子的兽人尸体,还有几个被活生生锤死的食人魔蛮兵。

在沃匹尔大师瞪圆眼睛的注视中,伴随着一声惨叫,一个魔血兽人以“飞”的姿态被从旁边的房子里撞破窗户砸了出来。

那家伙正好落在兽人术士脚下,他仰起头颤颤巍巍的举起手想要对首领说点什么,但刚一开口就喷出了一口带着内脏碎片的血,随后脑袋一歪就嘎了。

“不好!(敌袭!)”

双头食人魔大叫着高举战锤,沃匹尔大师也挥手召唤出自己能驾驭的强大恶魔,在他们两个人,三个脑袋,四只手和五颗眼睛的警惕中,迪亚克姆拖着一个只剩下半口气的暮光之锤食人魔,从房子里悠哉悠哉的走了出来。

他拖着那家伙的腿,身后留下一道粘稠的“鲜血之路”。

“你们的下属嘴真硬啊。”

圣人纳闷的叹气说:

“在圣光的旨意下,我打断了它七根肋骨,但这家伙居然还不发一言,暮光之锤食人魔的骨头这么硬的吗?古加尔到底怎么教你们的?”

“呃”

煽动者布莱卡特的两个脑袋都沉默下来,而沃匹尔大师幽幽的说:

“你手里的食人魔是个哑巴!它的舌头前几天被我身旁这位仁兄亲手拔掉了。”

“唔那还真是遗憾,我错怪它了。”

迪克囧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自己拖着走出来,留下一道凄惨血痕的食人魔大兄弟,他在胸前划了个三角圣徽,叹气说:

“愿圣光赦免你悲惨的灵魂。”

“受死!(死死死!)”

这一耽搁的功夫就让煽动者找到了进攻的机会。

双头食人魔咆哮着举起巨大的战锤朝着迪亚克姆砸了下去,沃匹尔大师身旁的天怒卫士也狞笑着挥动两把魔钢战刀扑了上去,而下一瞬,它们就被如核弹般爆发的刺眼圣光笼罩吞没。

那光芒一瞬间照亮了整个莫高尔城镇,让准备施法的沃匹尔大师一个激灵,随后自己正在受难的恶魔也不管了,转身拔腿就跑。

不管来的是谁,就这个夸张的能量反应,这根本就不是自己能独立对付的家伙!

术士手册第一条,遇到强敌就要跑,跑不了就战略怂一波。

但都被迪亚克姆盯上了,这要是让跑了岂不是显得警戒者很无能?

于是在沃匹尔大师跑出去几步的时刻,一把飞旋过来的灼热巨刃就如断头大刀一样砰的一声扎在了他眼前,将地面击得粉碎让飞舞的光环爆发开,灼热的光拍打着邪能的护盾让他遮挡着眼睛后退几步。

跑不了了!

在术士转身准备拼死一搏的时候,炙热无比的光束从天而降正中他的脑门。

不是处决宣判的炙热天锤落下,而是迪亚克姆刚刚掌握的牧师系传奇技能-圣言术·罚!

“噗”

沃匹尔感觉自己被丢进了岩浆里,血肉都被点燃的痛苦让他张口喷出气态的鲜血。

但最可怕的不是圣火灼伤血肉,而是神圣力量“入肉生根”化作禁魔权能,一瞬间封印了他的施法能力,然而圣光并不想放过他,在他挣扎着想要爬行出去又在地面上拉出凄惨血痕时,那些蔓延而来的金色光束又以拘禁囚笼的姿态将他提了起来并困在了原地。

呜呼,身体和精神被同时封印了,这下无处可逃啦,家银们。

“砰”

一样东西如皮球一样落在了绝望的术士大师眼前,他定睛一看,那不是煽动者左边那颗总是话很多的脑袋吗?

这是硬生生被从脊椎上拔下来了?

但没关系!

双头食人魔生命力强大,哪怕只剩下一颗脑袋依然可以.

“砰”

第二颗狰狞的脑袋随后落下,刚好和第一颗脑袋碰撞在一起,就像是两颗不那么漂亮的弹珠碰撞般发出沉闷的声音。

嘚,这下是真没救了。

沃匹尔大师越来越绝望,他还听到了自己的恶魔惊恐的喊叫着“天杀的圣光屠夫”的奇怪名字,随后就感觉到心口一疼。

灵魂契约的反噬让他再次喷出一口血,脸上的表情更加恐慌。

他的签约恶魔死了!

不是在物质世界战败后被放逐回扭曲虚空等待排队摇号复活,而是真的死了!它烟消云散了,沃匹尔可是个术士,他最清楚这代表着什么。

因此在身后灼热的光束收敛,当警戒者因为处决了恶魔而脚步轻快的靠近时,不需要他询问什么,已经被攻破心防的沃匹尔大师很配合的主动交待道:

“迦罗娜的主宰宝珠在我左手边的包里!”

“很好!看来亲眼目睹圣光的惩戒,确实教会了你这个术士要诚实。”

迪克非常满意的伸出手在沃匹尔的行囊中找到了主宰宝珠将其取出放在眼前,他看着这个黝黑无比的水晶球,伸手在上面敲了敲又问道:

“你就没有什么其他话要和我说吗?”

“呃”

绝望的高阶术士犹豫了一下,又看了一眼身后食人魔凄惨燃烧如火炬的尸体,还有自己那尸骨无存的恶魔尸骸上点燃的白色圣焰。

看到他还在犹豫,迪亚克姆伸出手放在沃匹尔的肩膀上,德莱尼圣人语气温和的问道:

“开口之前想一想,古尔丹和我.现在谁离你更近?你应该更怕谁?”

虽然语气温和,但这绝对是在恐吓,对吧?

圣光就是这么教导你的?

呸!

这圣光真是瞎了眼!

沃匹尔大师在心里疯狂吐槽,但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温度在上升,他还是很从心的低声说:

“古尔丹在知道迦罗娜被逮住之后,就给这颗主宰宝珠做了手脚,据说他把另一股力量连接在了宝珠上。一旦有人试图击碎它,就会被立刻拉入恐怖的梦魇中。”

“唔,充斥怪诞黑暗与扭曲恶物的梦魇之地啊,原来是弑灭者的‘邀请’,那就难怪古尔丹如此信心十足了。”

迪克点了点头。

他看着手中的主宰宝珠瞥了一眼身旁的术士,突然问道:

“你的灵魂石藏在其他地方了,对吧?”

“嗯?”

沃匹尔大师疑惑的看着迪亚克姆。

他本以为这德莱尼圣人会在得知古尔丹的陷阱后知难而退,但下一秒,随着圣人那全覆式面具之下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术士便听到了玻璃破碎的咔擦声。

在兽人术士惊恐的注视中,一团黑色的实质烟雾自被捏出裂痕的水晶宝珠中爆发,在吞没德莱尼圣人的同时把他这个“无辜者”也一起带了进去。

卧槽!

你这个德莱尼圣人是不是有病啊!你玩危险东西的时候能不能离我远点?熊孩子都知道放炮的时候不能在人群里啊!

等等!

他刚才为什么问我灵魂石的事?

嘶.

好歹是行走圣光之道的德莱尼人,心思应该不会这么恶毒.吧?

“嗡”

沃匹尔大师心中百转千回还没结束,他的意识就在黑雾环绕中出现在了一片心灵之境里,正惊恐的看向四周,就听到身旁那德莱尼人对他说:

“坚定心志!若在噩梦领域中被恐惧击溃,你就要化作这片梦境的永恒囚徒了。”

“啊,瞧瞧这是谁来了,光耀无比的警戒者屈尊莅临这黑暗的梦魇之地了!我这个十恶不赦的兽人术士是不是该放下武器,祈求您和圣光的仁慈宽恕呢?”

古尔丹的冷笑声在前方的黑雾之中响起,却不见其身影,真是吃一堑长一智,哪怕已经设下陷阱也不愿让自己冒险分毫。

随着低沉的脚步声响起,黑雾之中隐藏的庞然巨兽悄然现身,赫然就是之前与迪亚克姆斗过一次的弑灭者莱坎索斯,相比上次在物质世界的现身,此刻处于噩梦的领域中,这黑狼就像是吞食天地一样可怖威严。

它居高临下,用那血眸盯着迪克,就如盯着送上门的猎物。

“受死吧,迪亚克姆!”

古尔丹咆哮道:

“这是弑灭者专为你准备的噩梦囚笼!这梦境世界乃阴影铸就,不是圣光的领域,你的光照不到这里!

跪拜吧,沉睡吧。

当你再度苏醒的时候,你的同胞会亲眼见到堕落圣人成为军团的先锋!”

“你们这些家伙来来回回都是这一套,真是一点新意都没有,我记得曾经也有个始祖术士试图将我塑造成邪能的先锋。”

迪克伸出手,在身旁的黑雾中轻轻捞了一把。

他看着这黑暗气息如液态流水般在手指尖流淌。

恍若阴影之触。

片刻的沉默之后,他低声说:

“所以,这里只有暗影,再无他物,对吗?”

“是的,如果你感觉到恐惧加身,别紧张,那是应该的嗯?!你在干嘛!为什么要主动将阴影容纳到你的躯体里?你在绝望中疯了吗?”

“不吸纳阴影怎么激活‘暗影形态’?怎么?以前没见过暗牧?唔,那你今天有福了,记得一会睁大眼睛。”

(本章完)

第106章 5但若你是尊贵的黑暗执政官,那就可

第106章 5.但若你是尊贵的黑暗执政官,那就可以先欠着

光明与黑暗的关系向来复杂。

对于纯洁的孩子们来说,光与暗、黑与白、正与邪、善与恶这些概念都是清晰无比且彼此对立的,但内心肮脏的成年人们显然不这么看。

世界万物的组成总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粗暴简单的善恶二元论大概也只有在孩子们的动画里才能得到那么真切的展示,世界的本质就是个混沌体系,或许这也是组成宇宙根基的一环,就比如圣光与虚空两道原力领域之间那“暧昧不清”的关系。

纳鲁是原初之光的造物,是实体宇宙中最圣洁的存在,然而德莱尼人可是亲眼见过守护纳鲁卡拉堕落为黑暗之星,又在卡拉波神殿被警戒者和维伦还有伊沙娜联手重新净化为纳鲁的全过程。

克乌雷冕下过去两百年里经历的“糟心事”和纳格兰那些因此被影响的白鬼兽人的变化也说明了这一点。

即,纳鲁有一种很神奇的“光暗二象性”,它们可以在光明与黑暗两种形态下维持长久的存在,并且在满足一定条件后进行形态转换。

如果说纳鲁的存在代表着圣光的某种旨意,那么从这一点其实就出发就构成了“光影相生”的复杂教义,早在两万多年前的阿古斯,迪亚克姆就在转职的时候询问过伊沙娜女士相关的概念,差点给传奇牧师搞得道心破碎。

但事实就是,迪亚克姆在这一辈子苏醒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了“圣光の小秘密”。

光明于世人眼中就只有光芒一物吗?

当然不是!

光明这个概念是要由“光芒”和“黑暗”两部分组成的,若没有光芒,黑暗就永远是黑暗,若没有黑暗,那么光芒也失去了意义。

就如在眼前这弑灭者主宰的噩梦领域里,除了阴影外不存在任何其他力量概念的区域中,迪亚克姆张开了双臂,任由周遭的黑暗如风暴一样涌入他躯体之中。

简直就像是一名手持火把行走于黑夜中的旅人在火把熄灭后就选择拥抱绝望来自杀一样。

最少躲在暗处旁边的古尔丹是这么认为的。

“懂是一方面,理解是一方面,实践又是一方面了.祝我好运。”

警戒者轻声念叨着什么,他尝试着呼唤着圣光,但自己的精神确实被困在了噩梦中,不!是他自己跳进陷阱,目的就是为了眼下这一刻。

如他所说,一名不懂“暗影形态”的牧师只能在光芒之下引导灵魂,真正的精神领袖应该无所畏惧的大步走入黑暗,因他们的火炬从不只在手中,还在心中!

这确实很冒险,毕竟是和原力道途相关,一个弄不好自己就要前功尽弃。

然而传奇职业执政官既然给了“黑暗执政官”形态,就证明这一切都在圣光的安排之中。

退一万步讲,就算真的搞砸了,自己从圣光的选民坠入了虚空的无光之海里,那个总是在物品说明里勾引自己的臭嘴傻逼哥不是还答应给自己留了一份Offer吗?

那家伙虽然不正经,但看起来也挺厉害的样子呢。

伴随着迪亚克姆如大口吞水一般汲取着噩梦领域中的无形阴影,他那再无圣光笼罩的精神体也因此变的暗淡甚至堪比黑暗本身的阴沉,他额头上原本暗淡的光耀执政官之印也在变化,就像是黑烟如液态涌入那水晶之中,将它也化作阴影的某种象征。

不对劲!

十分甚至有九分的不对劲!

躲在暗处的古尔丹已经意识到了不妙,他大声呼唤着弑灭者赶紧大发神威,在这邪能半神的噩梦领域中将这个圣光选民的精神彻底碾碎。

弑灭者很给面子的发出苍古狼嗥,让自己的噩梦仆役们自周遭阴影翻滚而出。

那些凶狠的幽灵饿狼咆哮着穿行于无形暗影,不断发出撕裂精神的咆哮,以噩梦中最惊恐之物般的横冲直撞杀向此时已没有圣光庇护的迪亚克姆。

它们要在这里撕碎这家伙的精神,把他的意志永远困在这众生噩梦里,好让他在物质世界也凄惨死去。

但就在恶毒的尖牙与利齿靠近时,就在危险如电流般涌动的那一刻,迪亚克姆终于在阴影缠身中睁开了眼睛。

他眼前的世界一片黑暗,就如走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那些光耀的符文也在这一刻以黑暗星光的姿态翻转着塑造出很有设计感的提示:

原力·圣光遮蔽完毕!外部力量接入中!力量路径判定:暗影/虚空。力量接入模式:灌注/赐福,高阶牧师技能【暗影形态】已习得!

该形态下,牧师与圣光原力的连接将被暂时屏蔽,并转而从暗影/虚空领域中汲取破坏性的力量。

牧师所有治疗类与强化类技能都将被封印,法术与咒术破坏力大幅度提升。

牧师的真言术/圣言术序列法术将被替换为暗言术序列。

牧师将可以身缠阴影,随心消散并因此减免绝大多数物理攻击。

暗影牧师技能【心灵鞭挞/心灵震爆/心灵尖刺/心灵尖啸】已习得!

高阶暗影牧师技能【精神控制/意志统御/噬灵瘟疫/暗影魔/噬心魔/无形消散】已习得!

高阶暗影牧师技能【吸血鬼之触】已习得!因传奇天赋【黑暗执政官】强化,该技能转化为被动效果。

提示!

暗影牧师技能只有在暗影形态下才可释放,释放该类型技能并不消耗光耀能量/圣力,而是需要牧师支付自己的‘精神’作为施法资源。

当牧师的精神虚弱时将进入‘心灵狂乱’状态。

提示!

暗影牧师的‘心灵狂乱’状态越严重,暗影牧师技能的破坏力越强,在取消暗影形态后,心灵狂乱可通过冥想术/心灵净化等方式安抚。

警告!

当暗影牧师的‘心灵狂乱’突破个体阈值后,牧师将进入‘疯入膏肓’状态。

此时‘暗影形态’将被强制替换为‘虚空形态’,所有暗影牧师技能得到最大程度强化并附着强大的虚空原力,该形态下所有攻击将不再消耗施法资源,并附带无视任何防御的‘真实·心灵伤害’。

重要警告!

当暗影牧师在‘虚空形态’下在以自己的精神作为祭品消灭强敌后,牧师个体将被无光之海吞没并成为虚空生物的一员。

该种族转换过程单向不可逆!

“唔”

初次进入暗影形态下的迪亚克姆看着自己覆盖一层厚重阴影的双手,一直与他精神连接的圣光原力在这一刻被屏蔽带来的独特感受让警戒者进入了“茫然”。

但这种状态该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我一辈子都站着而我现在,坐下了。”

他低声说着,随后抬起手,虚扣那头即将扑到自己身上的幽灵饿狼。

他清晰感觉到自己在纳鲁之遗强化到被评价为“完美”的庞大精神力在这一刻化作实体的触须,一瞬间缠绕在了那饿狼身上,就像是绞索一般勒紧了它的精神。

随着迪克挥手狠狠一甩,凶狠的噩梦之狼就在惨叫中被恶毒的心灵鞭挞抽碎了躯体。

迪亚克姆可是传奇牧师!

他常态下的光明执政官形态已经足够强大了,但在舍弃了所有治愈与守护的道义,甚至暂时放弃了圣光原力的链接后所换取的黑暗执政官的破坏力只会更强!

道理很简单。

如果他舍弃了一切才换来的破坏力还比不上常态,那么警戒者是失心疯了要抛弃圣光的赐福?

虚空原力显然也很懂这一点,想要蛊惑迪亚克姆这样至臻的“光之民”投入无光之海中,祂就必须拿出比圣光更慷慨更庞大更无情的诱惑!

“所有暗影都将为你所用,所有黑夜都将为你歌唱,所有星辰都将为你熄灭!心怀坦荡的握住阴影,毫无顾及的去做大事!肆意使用它吧,孩子。”

若隐若现的声音带着怪异的感知出现在迪亚克姆耳边,这就是高阶牧师们在冥想的时候经常会遇到的“光中之影”。

那是来自黑暗的诱惑,被牧师们呵斥为心灵的匪盗与信仰的大敌,但它仅仅是来自虚空中的一缕声音,为所有渴望真理的人轻轻推开那扇门。

虚空哪有什么坏心思呢?

虚空平等而慷慨的爱着每一个生命,只要他们伸出手渴求,那么虚空必将回应!

迪亚克姆在噩梦的领域中向前行走。

他不用武器,只是双手如最虔诚的牧师那般不断的挥动,鲁拉神殿的传奇牧师伊沙娜女士曾亲自教导的优雅仪态让迪亚克姆这一瞬如完美告解的神父,他用实体化的精神力束缚住一头又一头扑向他的幽灵饿狼,将自己庞大的精神力化作一道道阴寒的触须将它们举起摔打。

让它们惨叫,听它们悲鸣!

那些饿狼是野兽,它们没那么多感性的思维,但它们亦有心中恐惧之物,而那些深藏的恐惧被暗影牧师感知到,迪亚克姆发出了畅快的笑声。

他知道,他找到了深藏于敌人心中但可以被自己利用的武器。

于是他手指弹动,丢出一个又一个心灵震爆,将隐藏于敌人心中的恐惧以炸弹的方式爆开,从灵魂深处撕裂它们的精神,就像是粗暴的将双手插入这些野兽的大脑里,用恐惧作为利爪狠狠搅拌。

心中的恐惧越多,被引爆时的破坏力就越强。

那些被恐惧引爆撕碎的灵魂也不能浪费,在迪亚克姆手法精妙的编织中,以残灵化作噬灵瘟疫,在黑暗纠缠的精神力横扫中将其施加在所有胆敢靠近他的饿狼身上。

那瘟疫不求任何血肉的回馈,只是饥渴贪婪的撕咬着那些不够坚定的灵魂。

它将恐惧的幻象植入宿主,又将它们节节败退的勇气化作食粮。

终于,终于有饿狼顶不住恐惧丛生在后退中倒地不起,但它的灵魂逃不开暗影牧师的操纵,被作为祭品献给慷慨的虚空,又随着幽蓝色的暗影裂隙开启,将一头头不成型体的狰狞暗影魔召唤到这噩梦之域里。

黑暗执政官的力量赋予了这些暗影魔更强大的形态,在它们发出扭曲精神的沙斯亚尔语(虚空古神语)的尖啸被召唤进入噩梦领域时,就在迪亚克姆这位黑暗执政官的塑造中,化作一尊又一尊身披暗色斗篷手持撕裂利刃的艾瑞达黯灵战士。

迪亚克姆决定称呼它们为“暗影圣堂武士”!

狼群不断死去,暗影魔的数量越来越多。

简直像是无形的镰刀横扫过这片狼群丛生的阴影,迪亚克姆向前行走十几步之后,他身旁护卫的暗影魔就已组成了小队,而被弑灭者召唤出的狼群嗷嗷叫着后退。

那狼嗥声中充满了恐惧,皆因为在这噩梦领域中此时已经“尸横遍野”。

“你是头狼,但你似乎根本不懂得怎么带领你的兽群,让它们心中充斥着软弱和畏惧,你习惯于用恐惧压制你的子嗣,但现在,那份恐惧已为我所用。”

黑漆漆如“非洲德莱尼”的迪亚克姆站在噩梦之中,他摊开双臂如布道的牧师。

但其身后如披风般延伸不断拉长又沸腾的阴影跳动着映衬着,就像是被注入了过于鲜活的力量让暗影都在歌唱,它们欢呼着黑暗执政官的莅临并且不断的倒戈相向。

弑灭者的双眼中充斥着猩红之光,它感觉到这片被自己塑造的噩梦正在被“夺取”。

这让它感觉到了强烈的不安。

而跟着迪亚克姆一起进入这个噩梦陷阱的兽人术士沃匹尔大师这会人都傻了。

他身体颤抖着看着那个比古尔丹更恐怖的德莱尼牧师,他完全无法想象为什么刚才的迪亚克姆明明是个光中圣人,却在这一刻转化为了阴影中的魔头。

看看他屹立于这噩梦之中直面弑灭者的姿态吧,哪有一丝一毫的神圣可言?这真的不是两头怪物为了争夺这片暗影之地而大打出手的邪恶内斗吗?

“可你的心中也充满了阴影,魔狼,被抛弃的软弱影子!”

迪亚克姆沉浸在暗影的包裹中,在额头处那黑暗执政官之印很有节奏的跳动中,他的精神力环绕着散布,就如光环一般将弑灭者也纳入了自己的阴影中。

下一瞬,他的声音便在弑灭者那被邪能灌注腐蚀的心灵中响起:

“我一直很好奇一个问题,在你投入燃烧军团的怀抱时,戈德林死了吗?”

“嗷!”

那个被迪亚克姆说出的名字很显然触动了莱坎索斯的禁忌,让魔狼咆哮着对眼前这个过于狂妄的暗影牧师发动了进攻。

噩梦可是它的领域!

它在这里无所畏惧,它在这里强大无敌!

“砰”

魔狼的巨爪拍下,如撕裂大地一样抽打在迪亚克姆的躯体上,那些被塑造的暗影魔被一爪子撕碎开,就像是轻易秒杀了黑化的警戒者,但下一瞬,就由古怪到根本无法用声带说出的声音从莱坎索斯身前的阴影中响起:

“Iilth ma paf'qi'ag sk'halahs. GAZ SKSHGN!(你只是被禁锢在躯壳中的囚犯,皆为恐惧的仆从!)”

“啊!!!”

沃匹尔大师的灵魂体听到了这句话,他想要捂住耳朵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声音就像是有某种力量!

它是鲜活的,化作利爪撕开面皮,在鲜血淋漓的狂啸中顺着耳朵钻入他的脑海,他的耳朵在喷血,但那黑暗之音还在他精神中不断的延伸不断的撕扯,让这兽人术士捂着脸发出了痛苦的尖叫。

他的手指就要撕开自己的皮肤,却依然无法阻止该死的沙斯亚尔语的余音在自己脑海里回荡。

作为虚空古神们的语言,这玩意自带精神污染,小小德拉诺世界的土著们哪里见过这种“高端玩意”?

但听闻黑暗执政官以最正统不过的沙斯亚尔语释放的心灵尖啸后还没当场疯掉,已经说明这家伙意志确实坚定,不信看看这噩梦之域中靠的太近的狼群,已经在黑暗执政官这一记大范围心灵AOE之下倒下了一片。

像是那收割灵魂的虚空之镰又一次挥起,收获了满满当当的食粮。

那些沸腾的黑暗这会已经疯了,它们尖叫着欢呼着将那些被吓死的灵魂捕捉,殷勤又恭顺的送到自己的“主人”身前请他品尝那些鲜美的恐惧。

但迪亚克姆不愿品尝灵魂,他依然是一名守护光明的牧师,此时只是借用黑暗的力量来行拯救之事罢了。

“Shgla'yos plahf mh'naus.(饥饿驱使着那些以失落灵魂为食的阴影。)”

在又一句沙斯亚尔语的吟唱中,他将这些污秽的灵魂献祭给无光之海,换来了更多的暗影魔仆从撕开虚空的裂隙冲入这噩梦之地。

此时连躲在一旁的古尔丹都发现了不妙,兽人的始祖术士大喊道:

“快杀了他!弑灭者,那个疯子正在把这片属于您的噩梦献祭给虚空!这里的虚空浓度越来越高啦!”

“错!”

迪亚克姆身缠阴影,以无形消散的姿态将自己化作一团纯粹之影硬吃了弑灭者的三次进攻而毫发无伤。

他如幽灵一般漂浮在黑暗之中,高举双手大声宣告道:

“你认为噩梦是你的领域?莱坎索斯,自戈德林之影中诞生的可悲生命!你的灵魂本就残缺,全靠邪能的灌注才赖以生存,我今日来此要献祭的可不只是你的噩梦,还有你这个可悲之灵!

来吧,在黑暗中与我等共舞吧,贪婪的无光之海已向你发出召唤!

顺从它,不要抗拒这份恩典!

Sk'yahf qi'magg luk sshoq anagg'qen.(你的灵魂将永远迷失在那条无尽的螺旋长路上。)”

第三句沙斯亚尔语带来暗影的再次沸腾,让这片噩梦之地都摇晃起来。

在弑灭者后退的警惕中,一道阴影中的深邃裂痕正在撕扯,而对面那如恒星熄灭残留的暗淡星光里,有个让它都感觉到毛骨悚然的“东西”正试图钻进这片噩梦之中大快朵颐。

“够了!停下,你也会死!”

这是弑灭者在抵达德拉诺后的第一次口吐人言。

恶魔半神死死盯着暗影形态下的迪亚克姆,它说:

“虚空更想要你的灵魂!警戒者,你怎么敢如此疯狂的挥舞虚空之力?比那些最疯狂的邪教徒还要疯!你还想回到你的光中吗?”

“我当然想!但我知道你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我。”

迪克在暗影笼罩中语气平静的说:

“古尔丹用迦罗娜的灵魂设下了这个完美的陷阱,他要我知难而退,让立誓改变一切悲剧的我对一个走入歧途的灵魂视而不见。

他想要以此嘲讽我、讥笑我并污蔑我。

但我还是来了!

我踏入这个陷阱选择直面你的威胁,是因为我答应过那个孩子一定会从黑暗中带回她,如果我无法挽救她,那么我会用一场半神的葬亡为她送行。

来吧!弑灭者,与拥抱黑暗的我战斗至这片噩梦崩塌之时,与我一起踏上坠入无光之海的漩涡,我笃信注视我的圣光自会对我施以援手。

但有谁会来救你?

污染者吗?

萨格拉斯吗?

还是你最憎恨但也最渴望得到回应与正视的戈德林?

唔,你的精神内耗真的很严重啊,大恶魔。”

“别信他!弑灭者。”

古尔丹的声音自黑暗中响起,他喊叫道:

“他只是在诈你!德拉诺世界没有虚空实体,虚空原力在这个世界在面对一名邪能半神毫无胜算!快杀了他!”

“所以,做出选择吧。”

迪亚克姆无视了古尔丹的无能狂怒。

他悬浮在这已经出现虚空裂痕的噩梦之中,看着眼前的弑灭者,他说:

“你是要在这里和我同归于尽?还是要在未来的某个时刻于物质世界中和我堂堂正正的厮杀?你是戈德林的影子!所以,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是戈德林在这里,它会如何选择。”

“我不是它!我是弑灭者!我是莱坎索斯!”

魔狼咆哮着。

它张开巨齿朝着迪亚克姆咬了过来,似乎要用这一次打击将这个狂妄的灵魂彻底灭杀于此。

但下一瞬伴随着巨大的玻璃破碎声,一条长满吸盘的狰狞黑暗触须自迪亚克姆身后的虚空裂隙中迸发而出,越过警戒者的肩膀正中弑灭者的狼吻。

两股力量的碰撞让噩梦开始破碎,整个梦境领域都在剧烈摇晃。

“它要过来了。”

迪亚克姆在空中不为所动,他在胸前划了个三角形的圣徽,低声说:

“你做出了错误的选择,可悲到连自我都不敢面对的狼灵!愿圣光祝福你我在无光之海中得以幸存.”

“带着这软弱的灵魂滚吧!迪亚克姆·扎斯汀斯!”

弑灭者阴狠的咆哮声打断了迪克的绝望祷言,一样东西被抛向了迪克又被警戒者抓在手中,那是冰冷之物就如一小片冰块,在握住它的时候,迪亚克姆听到了迦罗娜的悲鸣。

眼前的魔狼甩着尾巴关闭了自己的噩梦领域,将迪亚克姆驱逐出这片界域以免虚空的污秽真的落入它所行走的噩梦之中。

在精神回归躯体的那一瞬,警戒者听到了莱坎索斯的呵斥:

“是我小看了你,德莱尼的圣人,污染者也小看了你!就如你所说,我们将在物质世界决一死战,以此来决定这个可悲的世界将归于何方!

在杀死你之后,我自会去挑战戈德林,我会让它知道谁才是真正的银月狼主!

呵,珍惜你的小命吧,虚空已经盯上你了。”

“唰”

迪克在下一瞬睁开了眼睛。

他还屹立在莫高尔城镇的黑夜小道尽头,手中的主宰宝珠已经彻底破碎成水晶碎片,圣光也重新在迪克的身上点燃,将他周身的阴影尽数驱散,他听到了精神中来自圣光的呼唤。

但在他耳边,那似有似无的声音却又一次响起:

“瞧啊,这这黑夜之冠与你多完美相衬?你披上黑暗之衣的风采如此傲人却亦能守卫那微不足道的光明,你初次呼唤我等便给予全力相助,所以到底谁更慷慨?

孩子,圣光能给你的,我等皆可给你;圣光不能给的,我等笑语奉上。

你的心与你的眼都已睁开,你已直面真理,而你终会知道,虚空从不是希望的反义词,但圣光却总和盲目相关,呵呵,祂在召唤你呢。

像极了无能的监护人害怕出色的孩子被坏人拐走。

但你已经长大了,你知道谁才能给你更好的。

去吧。

回应祂吧。

回归圣光的怀抱,别让祂担心。

期待你与我等下次再会,尊贵的黑暗执政官迪亚克姆·扎斯汀斯,无光之海的贵客啊。”

那风中之语消散之时,迪克额头上的黑暗执政官之印也在几次呼吸之后,重新转化为光明执政官之印。

就像是一缕微光在黑夜中被重新点亮。

他捏碎了手中的冰冷水晶碎片,让迦罗娜被束缚的意志得到自由,随后扭头看向身旁的兽人术士。

沃匹尔大师这会趴在地上,他发出怪异阴森的笑声,他已经用手指撕开了自己的耳朵,亲手戳瞎了自己的眼睛,撕开了自己的面孔,但他依然能看到依然能听到。

在迪克靠近他的时候,依稀能听到这术士嘴中喃喃自语:

“Al'ksh syq iir awan? Iilth sythn aqev aqev aqev(这是真的还是幻觉?你疯了.疯了疯了)”

好吧。

在觐见过黑暗执政官的暗影威仪后,这名高阶术士不出意外的疯了,但无光之海不要他这样已被榨干的苍白灵魂,于是把他就那么孤独留在这冰冷的黑夜里,任由他变成一头扭曲的、堕落的、盲目又狂热的鬼。

是的,一头可悲的白鬼兽人即将诞生。

迪亚克姆目睹了全过程,他亲手谋杀了他的灵魂。

真遗憾啊。

愿圣光赦免你罪恶的灵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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