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7章 愤怒的沈安

“那个……不会是套话吧?”

王雱习惯性的把萧观音的话阴谋化了,在他看来,这很有可能是辽人想通过萧观音来达成什么目的。

“会不会是想用色诱?”王雱开动大脑,无数念头闪过,“你是先帝和官家亲口赞许的名将。大宋数次击败辽人你都在,若是能用色诱把你勾到辽国去, 大宋的损失可就大了。”

沈安不禁再摸摸自己的脸,“这个不会吧?”

他觉得自己长得只是小帅,达不到让女子神魂颠倒的地步。

王雱严肃的道:“你值得的。”

值你妹!

沈安很囧,想起上次在西北和梁皇后的绯闻,不禁就愁容满面。

家里的媳妇儿要是听到这话,会不会伤心欲绝?

唐仁打个哈欠,接着说道:“她还说……”

沈安不禁觉得腿软,“她还说了些什么?”

大姐, 你别再说了行不?

“她还说您不该身处这浊世之中。她……”

唐仁又打了个哈欠, 沈安恨不能扑上去,把他的舌头拉出来。

“她最后说……恨不能和您朝夕相处,让您远离了那些污浊……”

卧槽!

沈安不禁退后一步,觉得自己莫不是遇到了疯子。

可旋即他就想到了粉丝这个词。

“她最先问您为何断了石头记。”

是了,这便是粉丝,还是狂粉丝。

哥的粉丝无数,可怎么会有萧观音呢?

沈安傻眼了。

他和梁皇后只是绯闻,而且是尔虞我诈下的绯闻,自然当不得真。

可这个萧观音却不同啊!

王雱眨了一下眼睛,他自诩智慧无双,可依旧被这样离奇的事儿给震住了。

“安北兄,保重啊!”

沈安重感情,年少多金,还是文武双全,可依旧只有杨卓雪一个女人。

“别的嫂子估摸着不会计较。”王雱苦笑道:“可这是萧观音, 嫂子怕是会……”

这个对手太强大了啊!

哥, 我为你默哀一刻钟。

“某原先还以为是有阴谋, 可阴谋不至于让萧观音说出这等话来,那个唐仁……”

王雱问道:“那萧观音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如何?”

唐仁双手捧心,眼角还挂着眼屎,沈安和王雱都干呕了一下。

“就像是……痴迷,对,就是痴迷。”唐仁崇拜的看着沈安,“那可是萧观音啊!沈县公,您是没看到她当时的模样,某敢打赌,您当时若是在,她就敢扑到您的怀里去。”

操蛋啊!

沈安抑郁了。

历史上萧观音被废掉的原因就是有人造谣,说她和人有染。

这事儿后来无数人都说是假的,沈安也觉得太假,耶律洪基多半是如汉武帝一般,忌惮了自己的儿子,于是先弄掉他的老娘。

如今她竟然这般倾慕于我,要是耶律洪基知道了咋办?

“安北兄,要不您去出使辽国吧。”

王雱认真的道:“您若是去了辽国……”

“耶律洪基会把某下了大狱。”沈安走出房间,看着晨曦,很忧郁。

王雱淡淡的道:“萧观音会想方设法把你救出来,到时候你就色诱于她……随后颠覆了辽国,这便是灭国之功。”

“你这是想让某动手是不?”

沈安回身,王雱退后一步,笑道:“小弟手书一份……嫂子那里……”

这小子,竟然用杨卓雪来威胁。

沈安嘿嘿一笑,“这一段路很长。”

“小弟错了。”王雱想起这一路到了北方,沈安有的是法子整自己,只得低头认错。

这小子……

沈安欢喜的道:“你竟然知道认错?”

王雱以往哪里会认错,这等小事更不会。

那个孤傲的王雱呢?

王雱也有些吃惊。

某竟然很轻松的就认错了?

他眨眨眼睛,摸出了折扇,打开就扇动了起来。

“某……”

“某个屁!”沈安笑道:“某知道了,是左珍的功劳,哈哈哈哈!”

他一直担心王雱以后会因为这个性子而倒霉,所以经常会劝诫他,可效果不怎么好。

兄弟劝诫不了的事儿,可一个女人轻易的就办到了。

爱情真伟大啊!

王雱楞了一下,他想起了自己和左珍的往来。

那是个很爽朗的女人,做事麻利,而且最关键的是她不虚伪,不做作,这是王雱最喜欢她的一点,也是被深深吸引的一点。

随着年龄的增长,母亲吴氏在为他寻摸合适的女子。

母亲说那些女子是如何的知礼,能持家什么的。

可王雱见到过那些女子。

一句话,做作!

那些女子知道他的名声,觉得这是极好的姻缘,所以就用各种手段来让他关注。

可那些手段很拙劣啊!

在绝顶聪明的王雱眼中,这些手段简直就是在侮辱自己的智商。

所以他看不上这些女子。

而当他遇到了左珍后,就彻底的沦陷了。

某喜欢她什么?

王雱仔细想了想。

好像是……

她瞪人。

被她瞪了几眼后,王雱好像就心动了。

她瞪眼……嗔怒的样子,还会瘪嘴……

她喜怒都会表现出来,而不是忍着,这和那些教养很好的女子有很大的区别。

可王雱就喜欢这样的左珍,喜欢她的不作伪。

是了,某喜欢她,因为她看着更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并没有把自己包在一个罩子里。

王雱是个心思细腻的人,罩子里的女人会让他不断揣测,然后焦躁不安。

这不是婚姻,而是折磨。

所以他喜欢上了那个看似疯疯癫癫的左珍。

左珍劝他很直接,有什么就说什么,他若是不听,左珍会瞪眼……甚至会急躁。

某不忍心看到她急躁不安,所以某就听从了她的话。

渐渐的,这种听从让王雱学会了接受别人的劝诫。

看到王雱发呆,沈安问道:“想她了?”

王雱点头,“某就想和她终生厮守,每一刻都待在一起。只要看到她就好,听听她说话抱怨,某就心满意足了。”

“你会活的好好的。”沈安拍着他的肩膀,欢喜的道:“你已经变了,再也不会走上那条路……”

“什么路?”王雱听不懂这话。

沈安说道:“不归路。”

原先的历史上王雱早亡,沈安觉得最大的原因就是他的孤傲。

他觉得这个世间的人都是蠢货。

他的目标很远大,是想重振大宋。

他作为父亲王安石的智囊一直存在,可新政却饱受打击,看不到未来。

这时候他的孤傲就崩溃了。

大抵那个时候的王雱情绪已经崩溃了吧,沈安觉得他那时候多半是半疯癫状态。

这便是天才,和疯子仅仅一步之遥。

“出发!”

沈安心情大好,招呼了骑兵们,随后大队人马离开了大名府。

越往北气氛就越紧张,当看到真定府时,往来的斥候一波接着一波,仿佛从未停息。

地面偶尔能见到一点嫩绿,沈安觉得心旷神怡,正在酝酿一首词的时候,一队斥候又来了。

“哪里来的?”

沈安后面的骑兵浩浩荡荡,一眼看不到边,可斥候依旧还在问,可见是紧张的不行。

沈安叹息一声,抬头道:“这里是大宋境内,你等要哨探也是往北方去,把斥候密集用在南方,这是疯了吗?难道汴梁来的援军会捅你们的屁股?这特么谁的决断?”

他是真的忍受不了了。

斥候们面面相觑,他们当然知道这是援军,但最近真定府一带风声鹤唳,上官给的压力很大,让他们不由自主的都紧张了起来。

“敢问您是……”

沈安笑了笑,他站在地面,身后全是骑兵。

黄春喝道:“掀开风衣!”

唰!

数百骑兵掀开了自己的风衣。

一片黑甲!

“是邙山军!”

大宋独一份的黑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那些乡兵们看着这些斥候,目光中多了冷漠。

军中实力为尊,这些斥候看着慌里慌张的,让乡兵们有些不屑。

斥候们下马行礼,“见过沈县公。”

邙山军来了,沈安必定也在。

沈安皱眉道:“为何慌里慌张的?慌什么?辽军入境了吗?多远?”

能让斥候慌乱成这样,辽军难道是打进来了?

沈安瞬间转动了许多念头,想着怎么去调动周边的兵力,把辽军拦截在唐县一带,然后左右包抄,把辽军挤出去。

“没有打进来。”

斥候显得有些惭愧,“辽军在边境一带不断袭扰,经常突入大宋境内。”

尼玛!

这才是袭扰战啊!

可你们竟然慌得一批,这仗还怎么打?

沈安怒道:“那为何慌里慌张的?为何密集派出斥候往南边哨探?”

斥候低头,耳根都红了,“沈县公,上官说难保辽军往南边去……”

“扯淡!扯特么的淡!”

沈安上马,说道:“从真定府往南,大宋军队只会越来越多,辽军如何躲避查探?小股人马进去了又有什么用?特么的!谁下的令?”

他咬牙切齿的准备收拾人。

斥候看看左右,大抵是不敢得罪那人。

“某护着你!”

沈安觉得军中该动一动了,换一批将领才是王道。

斥候低声道:“是……转运使胡西呈。”

沈安抬头,冷哼道:“胡西呈怎么能干涉斥候?”

战时转运使当然有权利干涉军事,可特么这是斥候,就和后世的地方长官去指挥一个炊事兵一个道理,犯不着。

斥候低头,沈安也不想问了,仰天长叹道:“带某去,某今日要见识一番这位胡运使,特么的这就是大宋名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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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238章 缩头乌龟,跋扈的沈安

胡西呈站在真定的城头上,看着北方,神色忧愁。

他的身边是都指挥使郭昂,都虞侯周立,两个武将看着很无奈。

一群群的将士在城头集结, 他们也很无奈。

“真定离宋辽边境不过是两百多里地,辽军的铁骑若是全力赶路,一夜醒来,城下怕都是辽军啊!”

胡西呈拍打着城头,皱眉道:“敌军兵临城下老夫不怕,大不了一死殉国,可绝不能让辽军从真定府潜越过去,否则老夫死不瞑目!”

郭昂看了他一眼, 犹豫了一下,微微摇头道:“胡运使……斥候在北方,辽人过不来……至少不能无声无息的过来。”

“若是小股敌军呢?”

胡西呈看了他一眼,皱眉道:“真定如何老夫不管,但后面的赵州等地一定要戒备森严,咱们不能让辽人一路杀到汴梁去,那老夫……宁可死了。”

他转身问道:“老夫的棺木呢?准备好了吗?”

有官员说道:“已经准备好了。”

“看看去。”

胡西呈带着人去了城中,直至到了府衙,看到外面摆放着的一具棺木,胡西呈才满意的道:“若是老夫死了,就丢里面去。”

郭昂别过脸去,和都虞侯周立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辽军还没来,你弄这个……它没用啊!

胡西呈单手扶着腰间的长刀刀柄,回身道:“斥候要抓紧派出去,告诉他们,非常时期……酒肉管够!”

这算是一个有人情味的转运使, 可……

“城外来了兵马!”

有人来禀告, 胡西呈欢喜的道:“哪里来的?可是南边?”

“是。”

胡西呈松了一口气, “走,去看看。”

众人跟着去了南门那边,当看到乌压压一片骑兵时,胡西呈欢喜的道:“官家厚恩,挂记着咱们河北路,好啊!”

对面的沈安下马,缓缓走来。

“这是……”

胡西呈眯眼看着沈安,近前认了出来,“是沈县公……”

他在朝中见过沈安几次,只是没打过交道。

“见过胡运使。”

沈安拱手,看了看胡西呈。

头发乌黑,说明年纪不大。

眉间微皱,看着有些严肃,说明不是个活泼的人。

嘴唇紧抿,定然有些刻板。

而胡西呈也在看着沈安。

眼睛很亮,黑白分明,这说明小伙很年轻。

肌肤有些白,这应当不是小白脸,而是因为一路上都是蒙着脸过来的,所以白净了不少,这一点在那些游商的身上最明显。

那嘴角微微翘起,却不是微笑,而是……不满。

什么意思?

胡西呈皱眉拱手,“多谢沈县公率军来援,只是局势紧急,赶紧进去商议军情吧。”

“商议什么?”

转运使是地方长官,但沈安出来时,赵曙并未让他受地方节制,所以他无需对胡西呈太客气。

胡西呈听出了不满,就说道:“战局!”

从得知辽军不断越境之后,他就处于紧张之中,此刻见沈安不满,怒火就腾地一下起来了。

沈安看着他,问道:“战局……敌军何在?”

胡西呈冷冷的道:“就在边境不断突入……”

“辽军哪年哪月不突入?”沈安冷冰冰的说道。

“可这里是真定!”胡西呈的呼吸急促了些,“老夫宁可自己战死,在死之前也不能让辽军越过这里!”

本来怒火冲天的沈安一下就消停了,他看了边上无奈的郭昂和周立一眼,说道:“某却累了,胡运使是地主,可有地方安置沈某?”

胡西呈一怔,旋即说道:“有,老夫已经考虑了援军的住所,就算是相公们来能安置。”

沈安摇头,“耶律洪基不敢倾力南下,所以相公们不会来。”

“谁能说得准?”胡西呈是转运使,如果进京的话,一个枢密副使,或是三司副使的职务是没问题的。官家要是很欣赏他,说不得参知政事也行。

所以他对所谓的宰辅相公们的决断并无多少好感和信任度。

一群人进了城中,沈安被带去安置,稍后洗漱完毕,他去了府衙。

转运使在此,知府自然是后娘养的,面都不见。

大堂里,胡西呈端坐上首,面无表情。

沈安知道自己和他不投机,就径直问道:“辽军可有越过唐县一带?”

郭昂摇头,“没有。”

沈安再问:“那越境多少?”

郭昂看了胡西呈一眼,说道:“五里。”

“很谨慎。”沈安顺手拉过地图仔细看着。

“是的,很谨慎。”郭昂看着有些紧张。

大宋和辽国的战争发生在麟府路、雄州、雁门关、保州,但真定府一线这次是首次遇敌。

这里胡西呈是大佬,沈安是援军统领,而且在朝中颇为得用,也算是大佬。

所以郭昂很是小心翼翼的道:“上次保州遇敌时,真定府戒备森严……”

沈安抬头道:“真定府到保州两百余里地,当时这一路密布斥候,你们担心什么?”

郭昂有些窘迫的道:“辽军全是骑兵,来去如风……朝发夕至,大家都担心一夜醒来辽军兵临城下。”

沈安觉得这个士气有问题,就皱眉道:“可这股风在保州被沈某斩断了。”

郭昂更尴尬了。

胡西呈不悦的道:“辽军确实是来去如风,此次我军当以防御为主。”

这是保守的态势,但也是最稳妥的态势。

沈安指着地图道:“辽军不断突入,却不肯深入,为何?”

胡西呈说道:“这是……挑衅。说不定有骑兵已经潜越进来了。”

沈安本想说一句胆小如鼠,可想到胡西呈连棺木都准备了,就忍了下来。

“敌军这是主力未到,否则按照辽军的习惯,他们定然会大军压境……斥候呢?可曾越境去打探消息?”

郭昂摇头。

沈安叹道:“你们太平日子过久了,果敢呢?这等时候就该果断派出斥候去越境查探,不惜代价也要查探到消息。”

他霍然起身,吩咐道:“春哥,告诉兄弟们,马上歇息,夜间我们出发。”

“是。”

黄春去了,胡西呈起身道:“你要去哪?”

沈安的手指头在地图上划过,直接指向了一块地方。

“易县和飞狐的中间?那是辽人的地方,你去作甚?”

胡西呈急了,“辽人定然有大军在那里,你去了就是送死!”

郭昂过来看看地图,说道:“沈县公,这很危险。咱们的骑兵不占优势,若是被围住……后果不堪设想啊!”

面对辽军的威胁,这些人都怯了。

沈安这才知道赵曙让自己来的原因。

他胆大,不管在何处,抓住战机就敢动手。

而雄州和保州之战时,河北路的文武官员都没掺和,所以他们怯了。

“官家派了某来此,不是做缩头乌龟的!”

沈安一拍桌子,拂袖而去。

这群官员必须要给他们一次冲击,否则那思维还停留保守的状态中。

大宋不断在前进,可官员们却显得跟不上节奏,这不好,很不好。

沈安觉得该找机会把天下的官员们都培训一遍,让他们知道如今的局势,知道大宋的发展情况,如此他们在施政时才能做到心中有数。

“跋扈!”

胡西呈一拍桌子,面色铁青的道:“斥候也不派出去……此事老夫有错,当时应当果敢些,重赏斥候,让他们冒险去辽境查探。可他沈安这是什么意思?什么都不清楚就要率军突击,这是疯了吗?名将,老夫看这个名将值得商榷!”

“胡运使,沈县公的名将之名不假啊!”郭昂是武人,自然知道沈安的名将之名有多货真价实。

“他数次击败西夏和辽国,这可是实打实的……”

“那不是有包相和韩相他们在吗?”胡西呈觉得那些战事做主的是韩琦和包拯。

郭昂低下头,很无奈的道:“军中早有消息传来,临战指挥全是沈县公,包相和韩相他们只是掌总。”

呃!

胡西呈有些意外的道:“竟然这样吗?不过就那数千骑兵去突袭辽军,老夫认为这是在冒险。”

郭昂无声点头,他也觉得沈安有些托大了。

胡西呈摇头叹息,“年轻人呐,你们是武人,去劝劝。”

郭昂两人去了,再回来时已经天黑了。

“如何?”

胡西呈连晚饭的胃口都没有,在担心自己管不住沈安。

郭昂苦笑道:“沈县公刚才已经出发了,不过那个王雱留下了。”

“呯!”

筷子重重的砸在桌子上,胡西呈起身吩咐道:“赶紧去……跟着去,若是发现不对,把沈安给抢回来!”

郭昂一怔,胡西呈跺脚道:“朝中的革新……老夫虽在地方,却洞若观火。韩相等人掌控,可这个沈安却少不得,少了他,那些权贵又要得意了,速去速去!”

郭昂问道:“咱们这边骑兵不多……下官带多少骑兵去?”

沈安部全是骑兵,步卒跟不上啊!

胡西呈咬牙道:“你带三千去,沈安若是出事了,你便不用回来了。”。

郭昂挺直身体,“下官领命!”

等他走了之后,胡西呈负手出去,唏嘘道:“年轻人,急什么?辽军来了要粮草,咱们坚守不出,难道他耶律洪基还能长久停留不成?几次三番,他自然就打消了念头……”

黑夜中,唯有冷风吹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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