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单刀赴会

自古瓜田吃瓜人,一代新叉叉新瓜。

不周山神满脸感慨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后生可畏吾衰矣!

卫渊:“…………”

这么惨烈的事情,您能不要一脸感慨还加了几分羡慕的表情吗?

您真想要的话,咱们交换一下下?

“不不不,这个就使不得,使不得了。”不周山神似乎是知道卫渊在想什么,连连摇头,道:

“老头子就是觉得你真……你真……那什么……”

老者憋了半天,感慨出一句:“真挺行的啊。”

“那我想要问你一下,狐狸崽,你打了西王母的头之后,还要做昆仑支脉的山神,是个什么感想?”

卫渊:“…………”

有人说过老伯你说话自然附带找茬的味道吗?

你劈我瓜是吧?

你是来找茬的对吧?对吧?

不周山神似乎也知道自己这句话有点不大好听,干笑着转移了话题,道:“不过,虽然噎鸣这小子是退去了,但是你接下来要走的路可同样不好走啊,要求你孤身一人带着常羲去见金乌。”

“名为交换,实则那里必然是一重重险地。”

“常羲的性格是愿意避免不必要的争端的,但是金乌大日,哪怕是经历了兄弟反目,兄长尽死这样的经历后已经彻底脱胎换骨变得沉稳冷静下来,其秉性上仍旧是炽烈霸道的。”

卫渊缓声道:“他现在的实力……”

不周山神道:“嗯,小家伙你应该知道,大荒之外还有其他世界对吧?而这些诞生于裂隙的世界里面,同样存在有大日普照,这些大日,恐怕都是现在金乌的倒影……”

卫渊神色微凝。

不周山神眼神微有怜惜,叹息道:

“是否超过了你的预料?”

“或许,你弄错了一点啊,狐狸崽。”

“我听你之前所说,你们的人间也有太阳,不,那最多只能说是大日,是星辰的一类,太阳这两个字,大概是你实在是太过于熟悉了,将它和大日放在了一起。”

“但是,这神代的太阳二字,那什么是太阳呢?”

“太为极致,阳为阴阳两仪。”

“太阳,并非是那一颗星辰,而是代表着最为极致的阳,代表着两仪当中,最为暴烈的力量。”

不周山神道:“不提单纯的力量等级和能爆发出的威能,以境界来说,或许五千年的祂,是大日,无拘无束,天帝之子,每日里行走大荒,此处饮酒,那边欢乐,每十日行走大荒一次即可完成职责。”

“而后,便经历了天地俱变,自己亲手犯下了巨大的罪孽,童年好友怒而拔剑诛杀了九个兄长,血债血偿,本来怀揣着无边仇恨痛苦,却看到自己的好友自尽在自己和父亲面前。”

“自此长姐自囚太阴星,再不出现。”

“母亲被父亲禁足不准再步履大荒。”

“仇无可报,心无所依。”

“而自己需要担负起当年罪责,以千万年的普照万物去补偿十日横空带来的后果,一日不得休息,也永远无法去看望母亲和长姐。”

“如此的遭遇不能不说痛苦,而只要不曾被这岁月的折磨击垮,必然脱胎换骨,现在,祂的境界,已经足够被称之为太和阳这两个称号了。”

“以你们人类的称呼……”

“或许应该称呼他为,太上九霄至阳天尊?”

卫渊:“!!!”

老者感慨道:“不要这幅难看的脸色,五千年岁月,你自己都从一介凡人步步走到了现在这样的境界,为何会觉得自己的对手永远在止步不前,若是那样的话,以前也不会……”

祂声音顿了顿,道:“罢了罢了。”

“看来啊,说好的几顿饭,是吃不到咯。”

不周山神拂袖起身,看到卫渊凝重的表情,伸手在他头顶一敲,洒脱笑道:“老夫说过,我不会插手人间和大荒的事情,嗯,最后再与你说说吧,你或许会觉得,这样强大的对手,人族该要怎么对抗……”

“但是,不要钻牛角尖了。”

“人间需要对抗的,从来不是太阳不是大日,就像过去,你们人间的国度之间的争斗,百姓不需要去和前线的兵将厮杀,而持剑的人也不用去尝试炒菜做饭,兵对兵,将对将嘛。”

“顶尖的神应该交给顶尖的人族修士。”

“寻常的人族也自有寻常人族应该面对的问题,只有他们能解决的问题,人间若要和大荒对抗,不应该是哪边那个才是正确的道路吗?还是说,狐狸崽你认为,力量才是一切?”

不周山神微笑着道:“但是力量并非是一切,咆哮在山林的猛虎,和天上柔弱的飞鸟,在这世间的眼中,并没有什么区别,不过是生老病死,但是却同时有猛虎能做到的事情,和飞鸟能做到的事情。”

“也因此,世间可以多姿多彩。”

“我想,我虽然睡了很久,但是浩浩炎黄数千年的岁月,不该只有刀剑吧?应该也有其他的有趣的东西,值得留下来的东西,那将会是其他人的战场,面对岁月而悍然拔剑,拼尽了一生的智勇,传承意志和文化。”

“而面对大荒的部分,则是你们这些战士的战场。”

“人族,要和大荒各大部族的生灵竞争对抗,是整体的。”

“是文化,是国家,是心气和精气神的,全部的对抗。”

“而不仅仅是力量。”

“你们的职责是护卫,可有些人的职责和天赋是创造,有些人的职责是将知识和价值传播给后代,你可以说,没有剑就没有这些,但是你能够说,代表着护卫的剑,比起代表传承的人,更重要吗?”

不周山神手掌在卫渊头顶揉了揉:

“拿起剑是为了守护,但是却不要本末倒置。”

“若是所有人都只知道力量,那么你们要守护的那些东西,在哪里?只剩下了兵器和力量的炎黄,遗忘失却了其他,还是你们愿意为之拔剑,不惜赴死的那个炎黄吗?”

卫渊道:“但是,或许总有一天出现那样惨烈的一幕。”

老人的神色凝重下来,道:“那么。”

祂道:“那就是你们的失职了。”

不周山神起身,看着远处的天地广阔,白发微微掠动,身材高大,一身寻常布料的衣物,却俨然有令人难以忽略的雄浑气魄,老者长叹息,突而低语而歌:

“天矣,天矣!”

“八柱何当?东南何亏?”

“九天之际?安放安属?”

“四方之门?其谁从焉?”

“西北辟启?何气通焉?”

“不周,不周!”

八根天柱为何而诞生呢?东南一侧为何塌陷呢?

九天之际,又需要方在何处呢?

四方之门,谁来谁去呢?

老者右手背负身后,白发微扬,突而洒脱大笑,转而高歌:

“八柱何用?我今当也!”

“九天寰宇,孤手安也!”

“四方之门,唯吾从也!”

“西北辟易,唯吾存也!”

“哈哈哈哈哈,浩浩天地,吾今归矣!吾今归矣!”

白发老者突大笑数声,踏前一步,恍惚间仿佛天地震颤,万山齐鸣。

卫渊都被震动的后退半步,抬起头来,老者已然消失不见,可挟山超海,其速不可追,其力不可测,就如同祂所说的那样,既然没有因果,那么你我便缘法已尽。

相遇时为缘,突如其来,别离时洒脱,不留余恨。

卫渊抬起头,远远而望西北天域,似乎看到一座高山耸立。

似乎是老者摆手。

而后,云聚雪落,再无所见。

………………

将大羿在手的消息广泛传递了出去。

身穿金色华服,眉宇之际似乎却要比这金色华服还要更雍容明亮的青年站在关押着大羿魂魄的特殊所在之前,青年眉心一点金色的火焰痕迹,让他的气质更为明亮。

背后有模样清冷,气质疏离的女子。

“很少见到你会离开太阴广寒宫……”

金乌低语,转眸看向自己的长姐。

“要去见见他吗?”

“不必。”太阴姮娥语气冷淡漠然。

“是吗。”金乌不置可否。

姮娥抬起头,看向这个锁着人族千古第一战神的屋子,居然只是一间寻的木屋,上面盖着茅草,能够遮蔽风雪和雨水,这是当年他们亲手建造的婚房,姮娥道:“为何,是以此物来困他……”

金乌道:“千古以来,能困得住他的,只有这里。”

“二十岁便可以一箭贯穿大荒,循着因果射入自己父母屋子的门檐上,只入三寸深,他的实力你知道,哪怕是水神共工麾下防风氏巨人的锁链也无法锁住他,哪怕是祝融亲自敲打铸造的枷锁也不能止住他的脚步。”

金乌语气听起来冰冷无情:

“能锁住他的,只有记忆和过去……”

姮娥点了点头。

金乌拂袖,道:

“我还有事,先不奉陪了。”

转身离去。

姮娥安静看着曾经一砖一瓦,如同凡人那样修建的屋子,想到自己偷偷从太阴星出来的过去,伸出手指触碰屋子的木门,只要稍稍用力,这门就会被打开,她就能走进去,就像是过去每一次那样,但是却最终收回了手掌。

一座古朴的墙壁,姮娥靠着墙壁坐下来,把头埋在膝盖里,额头轻轻触碰着膝盖。

屋子里被锁住的大羿魂魄本自平淡闭目,却猛地睁开眼睛。

眼底浮现出惊愕,复杂,怀念,下意识抬手起身,可是带来的只有锁链的鸣啸。

大羿张了张口。

痛苦地闭上眼睛。

一墙之隔,太阴姮娥抱膝而坐,大羿也只能靠着墙壁。

此生不得相见。

金乌遁光而去,瞬间出现在极远之处,回眸去看,看到自己的长姐,以及那自己费劲心力保存下来的,曾经过去做客的屋子,抿了抿唇,语气仍旧冷淡漠然:“此地方圆百里,全部生灵撤离。”

“不得……在此叨扰。”

“……是。”

其余众生诸神回应,全部撤离。

金乌深深看着那一幕,旋即回过头,自己也瞬间远去。

在这里只剩下了大羿和姮娥。

安静也好。

……………………

而在两日之后,在这附近,大荒诸多氏族的强者汇聚而来,大多都是带着为朋友血亲复仇的念头,煞气逼人,嘈嘈杂杂,哪怕是金乌坐于最上层,因为没有出声压制,这样的声音也便仍旧存在,汇聚在一起。

不过,大部分的都不会认为那个人族会来。

“这一次和上次可不一样。”

“上次是被有心算无心了,措手不防,被那人族占了先机,现在这一次可是瓮中捉鳖,摆下了阵势让他来,更何况,上一次他是有大羿在才能活命,这一次连大羿都被击败了啊。”

“不错。”

“是极。”

“更何况,还有另外一点你们想过没有,那狂徒挟持了帝妃,而现在离开大荒的各处节点都有重兵把守,他的生机,只有靠着帝妃,才有机会通过这些地方,离开大荒。”

“而他如果说交换了大羿,那么,哪怕是活着离开了这里。”

“也绝无法活着离开大荒了。”

“啊,原来如此。”

“确实啊!”

一位持剑的神灵听旁边青年的分析,连连点头,只觉得对方说得头头是道,符合一切的逻辑和常理,吵杂的声音始终都在,那人要是来了的话,岂不是傻子?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傻子?

突而,祂却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下意识回过头看向让祂觉得异常的地方。

仿佛是有某种黑色的云雾压了下来,一种如同会蔓延的猛兽般的死寂和压抑飞快地传播开来,这样的氛围几乎压下了那种嘈杂,让安静和死寂如同无形的恶兽般飞快地蔓延,连这么多诸神汇聚在一起的气势都仿佛被压下来了,像是被一柄剑狠狠地劈斩开来。

很快地,全场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看向一处。

脚步声慢慢靠近。

一名青年出现在了前方,带着常羲。

一时间,刚刚的那名神灵张了张口,不知为何,有种被触动的感觉,怔怔失神,说不出话。

他真的来了……

总有些选择,超越利益。

总有些事情,跨越生死。

这样孤独的勇气,哪怕是诸神都要为之动容。

卫渊退后半步,让常羲往前,抬眸看向那位已经证得太和阳这两个尊号的金乌:“我来了。”

“大羿,在哪里?”

PS:今日第一更…………

(本章完)

第714章 此心此志,千秋不易(感谢一个路过

孤身赴宴。

在一道道骤然收束的目光中,卫渊坦然地注视着那位天帝之子,最后的金乌,身穿金色衣物的青年起身,一双瞳孔注视着卫渊:“……你果然会来。”

“我当然会来。”

金乌不置可否,看向那位尊贵的帝妃常羲,道:

“虽然这句话由我来说,并不那么恰当,但是。”

“人族,你不该来的。”

卫渊:“………”

这样的对白是否太过于熟悉了?

他古怪道:“可我还是来了?”

卫渊吐出一口气,身穿华服的金乌招了招手,被锁链捆缚的大羿被带了上来,两日前姮娥在那木屋前坐了一日,而后便离去了,现在天空中有十一位太阴星,唯独是姮娥不在。

卫渊看到大羿,看到他仍旧是熟悉的面容,只是相较于过去战魂的缥缈不定,此刻却带着一种真实的破碎感,纵然出现了裂痕,但是至少是真正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真灵。

卫渊点了点头。

常羲平淡道:“那么,人族,你我两清。”

她声音细微,道:“下次再见,便是仇敌刀兵。”

卫渊道:“下次有机会的话,我会把那一份过桥排骨给你补上的。”

帝妃常羲想到那被喂了路边野狗的小吃,面色一凝,微微仰起头,冷哼一声,旋即迈步往前,身上的遮掩散去,重新恢复了容貌绝世,天下无双的清冷天神,仿佛明月落于地上。

诸多天神齐齐行礼。

十一位太阴星簇拥而下,飞腾而上的帝妃回眸,看到一身寻常布衣的人族站在大地之上,嘴角一丝温和微笑,倒仿佛送别友人,一时间,过往一段时间的经历,竟恍然如梦一般。

卫渊看向金乌。

后者神色漠然,反手拔出一柄短刀。

铮然脆响,猛地一斩,束缚住大羿的锁链,寸寸崩断。

而后手掌按在大羿后背,猛地发力,将大羿推掠向卫渊,卫渊瞬间化作残影,掠向大羿,将虚弱的真灵背负身后,脚下儒家说卦之相变化,顺势而动,以不可思议之速度瞬间后掠。

大羿的声音在卫渊耳边响起:“速退!”

卫渊本就没有什么在这里停留下来的打算,当然立刻便退。

无边炙热之感瞬间浮现。

天地之间,再没有丝毫的黑暗之处,十日横空的壮阔,灭世之劫,曾经引动巨大灾难的狂暴力量,此刻已然是收放自如的境界。

卫渊瞳孔收缩。

十日横空!

“大荒还缺一个厨子,一个史官。”

身穿锦衣华服的青年左手背负身后,右手五指握合,十日横空,旋即便是九星连珠化作长枪,最后那一轮大日化作长枪枪锋,于是这破劫为灾的力量便握于掌心,嗓音漠然——

“不如,留下来?”

“不必了,我真的想要为他们做饭的那些人,可不在大荒。”

“厨子也是挑食客的。”

卫渊洒脱大笑,抬手五指一握,天空之中,暴烈的雷霆轰然炸裂。

充斥着压抑的乌云瞬间压下,如同银龙的雷霆奔走,最终卫渊双瞳之中泛起紫电,脚下轻踏,袖袍翻卷,边缘处有最为凌冽浩大刚正之气浮现,雷光缠身,速度猛然暴涨。

十日横空,乌云盖世,天空之中是神的威光,大地之上,缠绕雷霆的凡人奔走,就连诸神都一时间失神,仿佛重新回到了那个遥远的岁月,那个属于英雄和传说的时代。

金乌双眸微敛,猛地一枪刺出。

十日横空,一枪贯之!

卫渊凌空转身,雷火交淬,化作长剑,而后猛地一剑刺出。

故人归故里,出昆仑,入长安。

神代枪术的极限。

人间剑术的巅峰。

仿佛一整个世界怒吼的雷霆声音和大日凌空的暴虐瞬间冲击在一起,诸神耳畔一阵轰鸣,眼前一花,雷霆的光和大日的光让他们一时间失去了视野,眼前唯独白茫茫的一片。

心神为之所夺,许久后方才逐渐恢复过来,大地上出现了一个几乎可以埋葬一座城市的巨大空洞,焦黑色的岩晶之上,雷光尤自缠绕着,诸神只觉得心脏疯狂跳动,口干舌燥。

抬起头,看到那位大荒少君负手而立,神色平静,天空之中十日凌空的异象收敛,一道雷光奔走,瞬间远去,那人族大笑声音传来:

“今日一枪,多有所得。”

“他日再见,还君所求。”

“告辞!”

有神灵卫队要上前,金乌抬起右手,阻止了这些修士,语气冷淡,道:“不必了,他们总会想要离开大荒的,到时候,在关卡和裂隙处布防兵马即可……”

“他也受伤了,而且受伤不轻。”

神将恭敬应诺,却没有注意到那个也字潜藏的风雷激荡。

金乌看着远去的雷霆,敛了敛眸。

回首去看,望向那一座老旧的木屋。

其实,像今日这样多少带着些许意气的局,让对方单身赴宴,故意进入险地,究竟是存了杀意,还是说打算要向那个男人,向大羿证明,如同他那样的傻子,只是个天地间的意外。

你虽然为人族为苍生而无愧,但是不会再有第二个这样的人了。

世界上的清浊黑白,本没有那么清楚。

哪怕是现在经历了五千年的岁月,已经成为了真正的大荒少君,沉稳威严,喜怒不形于色,但是心底还是有一个孩子在茫然无知地问着,为什么当时候你选择了苍生而没有选择帮助我们。

为什么呢?

帮助亲人,难道不也是人类推崇的道德吗?

或许理智上已经能够明白,但是心底的那个孩子始终存在。

当世上唯独你会选择那种事的时候,那种事情在世上其余看来就是错的,太阳是最光明之处,但是直视着太阳,却只是会带来永远的黑暗,但是,这样一定要证明大羿是错的的想法,是否也是过于孩子气了……

大荒的少君沉默,一直回到了自己的行宫中方才吐出一口浊气。

抬起手,五指紧握,掌心中一道剑痕。

金色的鲜血留下,而以祂的神躯,居然无法痊愈,如同凡人一般,因为刚刚不愿意在属下面前失去了仪态,故而强行撑住,此刻突然暴露,倒是让鲜血洒落不少,伤势不重,只是因为出血量看上去触目惊心。

让行宫的侍女和近臣一阵惊慌失措。

“……是从未见过的神话概念。”

“杀伤力中等,但是极为难以痊愈。”

金乌吞咽数枚丹药,却难以加速愈合,就连不死之药所凝练的丹药也同样如此,不能加速痊愈,金乌五指握合,尝试过诸多法门,旋即闭了闭眼,以大日轮转,岁月流逝的权能分支加持,这伤势才缓缓开始痊愈。

语气平静道出自己的感受:

“无视神力,无视身躯,无视神话概念。”

“而岁月能解此毒。”

“也唯独岁月可解答此毒。”

“一旦交手之中对手不擅长岁月之道,就会被生生拖死。”

“新的神话概念……”

旁边侍奉的神代官员惊愕,金乌道:“既然是新诞生的神话概念,那么大荒该有所记录,无论敌我,能够踏出这一步道路的,都是行走在某一条路上的杰出者,当留存于书卷,后人敬之。”

那神灵官员下意识道:“可是,那是人族,是我们的……”

金乌将其反对声打断,语气平静,理所当然:

“岁月时移,无数的人杰出现又消失,而世界广阔,这样的事情,我们不去做,还有谁去做?”

“我们不去记录,还有谁有资格记录呢?”

“是。”

“不过,少君,这一类神话概念,应该记录为什么?”

大荒少君重新换了一身玉白色的常服,上面有着细腻的云纹,黑发如墨,落在肩膀上,玉带束腰,垂落一缕流苏,沉吟了下,推门出去,语气平静:

“炎黄一脉神话概念。”

“其名,千秋。”

“此心此志,岁月虽移,千秋不易。”

“是……”

而在他走出行宫,打算去拜见帝妃常羲的时候,外面突然奔来一道身影,被禁卫引着前来,面容惊慌,身穿铠甲,而那有着明显神代风格的甲胄之上却出现了道道狰狞裂痕,仿佛被无比蛮力,以某种钝器生生砸裂……

不,那更像是被那种沉浑蛮力擦过,便已经是这样狼狈的模样。

但是,是什么样的钝器,能有如此恐怖的压迫力?

金乌道:“你是……司幽部族的司瞳,为何会来此?”

“我记得,你不是在驻守着我大荒的一处裂隙吗?”

那名神将显而易见没有预料到少君会记住自己的名字,微微一怔,而后立刻俯身行礼,面色苍白恐惧,道:“正是此事,要禀报少君!”

“那一处通往人间的裂隙……那一处裂隙……”

“出事了,有来犯者冲破了封锁,只独自一个,就打破了三万天兵的阵法……”

“谁?!!”

那神将抬起头,眼底恐惧:

“淮水祸君……”

“无支祁。”

PS:今日第二更,三千字,缓冲章节~

感谢一个路过的小人物而已的一万五千起点币,谢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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