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谁干的?

贴着觥玄的符箓,几个重伤患者伤势并未继续恶化。

主簿本来想让余脉镇的郎中瞧瞧,可寻来之后,这几个郎中发现自己根本没本事治伤,便只能给几匹新马,乘板车疾驰回京。

路途上有衙门的车马护送,倒也是安然,唯独觥玄还需要花些心思去照顾伤员,用符箓稳住伤员,免着因为颠簸而损伤内脏。

路上时,林江借用大理寺那本书册,给高轩送了消息,其动用关系疏通道路,方便进城后便直驱郎中坊。

江浸月一直躺在板车上,她仰头看着月亮,面无表情的难受着。

“可是还好?”

林江转头看向这姑娘。

“我记得我好像只是吃了些包子,为何肚子……这么疼?”

“有人用法门,把你肚子里的包子化成了石头。”

“包子?石头?”

“把包子变成了石头。”

“那可是粮食。”江浸月嘟囔:“实在可恶。”

“确实可恶。”

江浸月又沉默了一会,干呕了两下:

“好难受。”

林江沉吟了片刻,他将半缕生炁汇聚到指尖,朝着江浸月的肚子点了两下。

总感觉有点像是在戳一个皮球。

随着生炁进入对方的体内,她脸色也明显缓和了下来。

“点穴?”

“会一点点。”

“有点痒。”

江浸月闭上眼睛,像是在享受,不一会却发出了呼噜声。

可能是因为太累了,口水甚至都流了下来。

林江才收回的手,又去按了一下旁边那两个官员的肚子。

伴随着炁息流入,他们两个的表情也明显舒缓了许多。

虽然林江的生炁没有办法帮他们把肚子里面的石头取出来,但好歹是能缓解缓解他们的痛苦。

时至新月高照时,这批车队总算是到了京城的门口。

林江拿出来大理寺给的铁牌,守城的士兵哪里会拦着,任由他们进入了城内。

等到入城之后,大理寺的人手直接接替了领队的马匹,带着林江他们一行人前往早已被预备好的郎中坊。

高轩寻的这家郎中坊可不是一般地方。

这是一位点星开的坊。

这位坊主修行的并非是医药,而是商贸之术,城内不少半数行当皆有染指,此间医馆尤耗心血,坐镇诸多五、六重天医师。

虽然这家的医疗手段肯定比不过皇宫里面那位点星的药家,但想要见那位御医需要走手续,晚上递交手续上去,至少还得过一两个时辰,才能批准下来。

见这位商贾不用。

给钱就行。

大理寺最不缺的便是钱财。

待林江等人抵至,药香萦绕的朱门早已敞开。

伤者立刻被厅里面的学徒用软架抬入正厅。

林江翻身下马时,满身尘灰簌簌而落。

毕竟挖土的是他,林江又没学什么规避尘土的法门,现在硬是沾了一身灰尘。

先前与石佛交手,口中溢出的腐蚀液体将袍衫灼出数处焦洞。

瞧起来就像是他挨了最毒的打一样。

本来有几个小郎中正围着林江,打算给他诊察,但很快远处又传来了一稚童的声音。

“这位公子神完气足得很,应当是没受什么伤,无需去疗养他。”

转头见一少年踱步而来,约莫十一二岁,赤足宽袍,手执银秤,笑意盈盈。

这少年郎瞧见了林江,笑的更灿烂了。

来的路上,林江已经听领路的人说了此处有位点星大师。

难不成是这位?

倒是……

好雅兴。

少年目光扫过地上三人,眨了眨眼,竟是由衷欣喜了起来:

“行商多年,头回见到这般上品人黄,准能卖个俏价。”

人…人黄?

林江听过牛黄,也知道牛黄是怎么形成的。

江浸月他们这情况……应该不太一样吧。

只见这少年蹲在了三人面前,像是晃铃铛一样,晃动了自己手里的称。

“叮铃。”

“我同几位商量个事情,我这共出三碗阳春面,买卖几位肚子里的人黄,可同意?”

说着,他背后竟真走出来了三个掩着面的侍女,手中端着木盘,盘上放着瓷碗。

汤面温而不烫,白瓷映着袅袅热气。

郎中和他那位侍从还晕着,肯定回答不了。

倒是江浸月在停了车之后已经醒了,她对此驾轻就熟,似乎是经历过此地治疗。

便是道:

“他们两人肯定愿意,我也愿意。”

“好,”年轻人笑了起来:“货郎摇响金算盘,绸商抖开万福帐。交易达成。”

“叮铃。”

见三个侍女手中的三碗阳春面骤然消失。

取而代之,则是她们的背后出现了一大叠的石头。

当然,消失的只有面条,没有碗。

原本还面露痛苦之色的三个人,表情立刻就缓和了下来,本来肿胀的肚子在这一刹那便平缓了下来,像是放了气的气球。

“扶进去静养吧。”少年收秤示意,众医者方敢上前抬人。

林江在旁边看的这叫一个大开眼界。

买卖交易。

这法门达到点星之后,竟有这般手段!

怪不得说点星为天堑,对方若是有些强买强卖的手段,碰到个没有防备的六重天,说不定就能直接把对方心脏买了去。

少年转至觥玄跟前:

“道长可需促消化的灵药?”

“多少银两?”

“不贵,二两一罐。”

“不了不了。”觥玄立刻摆头。

“我出钱。”林江道:“只要管用就行。”

“当然管用。”少年郎笑道,可觥玄还是连连摇头。

少年郎却是毫不在意,转头看向林江:

“这位公子,我商会当中也有一件宝贝,定是适合你。”

“什么宝贝?”

“一件水火不侵,万尘不染的布料。”少年郎道:“我可以托人送去铸念司,为您造这一身衣服。”

林江心动了。

主要是他打架太过野性,每次打完一场之后,身上的衣服都留不下来,要么是被刀刃砍破,要么就是因为自己的某些原因而破掉。

虽然林江打起架来跟泥头车一样到处乱撞,但是林江有一个梦想。

他希望自己能似如一位翩翩公子,那样多潇洒啊!

“多少银两?”

少年正待开口,忽地听见远处有车马声传来。

转头一看,发现高轩从马车上行了下来。

他见两人,点头,而后才对少年郎道:

“记在大理寺的账上吧。”

“高卿,许久未见!最近精神可好?”少年郎笑问。

“郭老,可莫要说笑了,我这风湿的老毛病接连犯,折腾了我几宿几宿睡不着觉。”

“这样的话,我这有几贴药膏,不知高卿感不感兴趣。”

高轩脸上露出了温柔平和的笑容:

“不感兴趣。”

这看似年轻的少年郎不在乎的笑了笑,并未继续和高轩说话。

他似乎是想回房间里面去,却又在临走之前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一眼觥玄:

“道长,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言罢,这才哼着小曲一路朝着厅内走去,不见了踪迹。

觥玄听罢少年言语,眼底泛起几丝波澜,可有有些沉吟,半天没说一句话。

似是有许多事情还未想清楚。

“两位,小江他们应该是没什么事情了,不如先随我回大理寺,我暂且有些事情想同两位问询一下。”

“没问题。”

车马疾驰,不多时便停驻于大理寺门前。

虽夜色如墨,署衙内仍烛火通明,官吏往来穿梭几无暇驻足,三人穿行于廊庑间,径入正殿。

落座之后,高轩也没有说什么客套话,直接便问了两人此次情况。

林江将洞中经历悉数道出。

当讲到那地下石佛之时,林江也不由多问了两句:

“现在记录在案的点星当中,有这般人物吗?”

高轩陷入了沉吟之中。

“其实不太好对应。虽然点星的手段大多都很独特,但如若真想仿照的话,这些本领都是可以被模仿出来的。”

林江暂且没反应过来。

高轩同林江解释道:

“今日你瞧见老郭了吧。”

说的应该是刚才那位少年郎。

林江点了点头。

“老郭修行的是商贸之法,主打一个有买有卖,他可以花些代价从他人那里换取东西,而今日,如若是他来作这石佛,亦可以达成此番效果。”

“嗯?”

“老郭以前做过一场生意,后宫中有位贵妃常做噩梦,睡得不安生,老郭就把噩梦买走了,卖给了贵妃一场好觉。”

林江这才恍然大悟。

那位郭先生来的话,他完全可以把各色岩石坏物当做“货物”,硬塞给几人。

而他卖给众人的,便很有可能是“好胃口”。

所以说,石佛外在无所谓,里面道行可能千变万化。

高轩翻开了手头资料,徐徐道:

“表象最似者当属明德寺不吃长老,其修舍得道,素以珍馐济饥民。然这般实在过于严丝合缝,反倒生疑。”

如果真是这位不吃大师动手,那他反倒不会用当家本领。

“至于其他人,但凡学习控物扰心术的皆有可能。这人数可就太多了。”高轩又叹息了一声:“除武夫外,三成点星俱有此能。”

“就没有什么办法缩小范围吗?”觥玄问。

“有。”高轩道:“这人定和大将军有千丝万缕关系。”

“因为六扇门平定了风鳌山?”林江眉头皱的足够夹死一只苍蝇。

“是。”高轩点头:“六扇门去风鳌山是铸念司牵头,刑部主办,伤了大将军势力,他让人给个警告也很正常。”

“派个点星做这种下作的事情?这位还真是不要脸面。”

高轩苦笑一声:

“近日密报,大将军麾下突现数名无籍点星,宛若石中化生。彼辈恐已得泼天好处,甘为鹰犬自无廉耻之虑。这事有可能是他们做的。”

林江眉头皱的足够夹死两只苍蝇了:

“毫无代价成点星?真当菜市场买白菜啊?”

“不知道,但一定不是全无代价,点星多少都涉及些天地规律,之后可登炁化长虹,若是本领不到,心性未至,强行拔到点星境界,只会折损寿命,损伤身躯,一直持续的话,最多两三个时辰就会殒命,哪里能抗这么久?”

林江沉默不语。

依靠某些手段批量制造点星……

那大将军莫不是找到了什么东西?

总感觉……

不太对劲。

(本章完)

第144章 你都把人家打跑了,咋还不满意

星斗高悬时分,林江与觥玄才踏进宅院门槛。

陈大酱提着灯笼迎出来,当他瞧见林江这么一身淤泥时,也不由大惊失色:

“少东家!您莫不是去泥潭里耍龙舟了?”

“去你娘的狗蛋。”林江没好气的啐了一口:“我闲的啊?跑到泥坑里面去乱滚。”

“那您这是干什么去了?”

“我在矿山底下挖坑,本来想挖一条道爬出来,没想到钻进了别人弄的酒池肉林里。”

陈大酱:“?”

这位护院大队长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刚才自己家少东家说的应该是大兴的语言吧。

为什么每个字他都认识,组合在一起,他就反倒听不明白了呢。

林江没管陈大酱,他一屁股坐在了石头凳子上。

在矿洞下面折腾一遭之后,他现在浑身上下不但没有丝毫的疲惫感,反倒有点精神。

吃了那么多东西,他体内生炁正在不断翻涌。

总感觉这……

再稍微努努力,自己就能从一重天进到二重天了。

旁边的觥玄倒是一副疲惫的表情,和林江不一样,他现在身上可还是有伤的。

便是独自坐在了一边石头椅子上,开始调理气息,消化留存于肚子当中的小石头。

“林江林江!你们在矿洞遇到了啥事啊?”

小山参急匆匆地从内屋里跑过来,先是跳到椅子上,然后又借着椅子跳到桌子上,掐着腰问林江。

林江伸出食指摸了摸小山参的头:

“得亏你没跟着。”

他虽然刀枪不入,但确实抵抗不了对方的古惑方术,小山参这要是一起去了,说不定林江在扒拉石头的时候就顺手给她嚼了。

她但凡长得更大一点也不会出这个事。

“什么叫我没跟着啊!”小山参很不满。

“那山洞里面可是有大怪物,一张嘴就会把你连根吃掉。”林江呲牙咧嘴的吓唬小山参。

小山参被吓得脸色明显有点发白,她也呲牙咧嘴的给自己打气,朝着林江湖乱挥动手臂:

“吓唬我,就知道吓唬我!我又不是小孩!你吓唬不到我的!”

林江哈哈大笑,心头畅快了许多。

倒是小山参非常生气的坐在桌子上,歪过脑袋,用后脑勺看林江。

估计今天晚上应该是不会和林江说话了。

笑完之后,林江也坐回了位置。

他心底还压着个疑问。

若小山参这等无食欲的生灵受那方影响,会如何?

是如自己身中三小宝罂粟法门般安然无恙,还是会被勾起食欲?

他对付那石佛基本上算是占了便宜,那逼人吞咽致命之物的手段对他毫无作用,换作旁人怕是早已命丧黄泉。

纵使能克制对方,可当石佛决意遁走时,林江仍是连他的影子都抓不到。

他甚至辨不清对方遁术路数。

又或者……

那尊雕像当真是点星本体么?

林江隐约察觉,那悲天悯人的石佛实则满腹恶趣味,本可令人服毒暴毙,偏要逼人吞石或互相残杀。

直至与他交手时,见自己本领对付不了林江,方肯稍展真章。

而对方的目的,林江大概也猜得到。

威吓。

比起索命,令风鳌山相关者饱受折磨而死,方是所求。

然林江总觉得有缕违和感萦绕不散。

他也说不上来。

终是长叹一声。

旁边的觥玄总算是把胃中的石头消化了个七七八八,眼见着林江这样一副惆怅模样,他心中也不免生了好奇,便是问:

“林公子何故蹙眉?”

“可怜没能留下的石佛啊。”林江叹道。

觥玄:“?”

不是,你还想怎么样啊?

对方那么邪门诡异的手段都被你这更邪门的人给打跑了,你还真指望能留下这点星手段的高手啊?

真要诛灭点星,需封身化法、断替命术、锁千里遁,若遇武修更要碎其铜皮铁骨!

最稳妥的方法是由三个同道行点星一起出阵,一人封遁路,二人主攻伐。

如此鏖战数日,方有望毙敌。

真是正面对战当中,能把对面打跑,已经代表对方认怂了。

咋还不满意呢?

“公子,你这还是缺了些手段啊。”

“是吗?”

“昔年承天庄主决战邪修寒九,彼以淫册绘水墨镇,禁绝拳脚威能,庄主却凭一坎离掌碎画,余劲甚至都削平半座山头!”

觥玄唾沫横飞如说书人拍醒木,陈大酱忽插言:

“这不是街边说书先生讲的前朝段子吗?应该都三百年了吧。”

觥玄老脸一红:

“听过就是见过!不对,最重要的不是这个。最重要的是,修行者不光要靠身躯,本领也是极其重要的,若是庄主不会堪可破天的掌法,他大概会被困到那水乡小镇里面,今生不得而出。”

林江闻言之,也是慢慢来了精神。

“以后得好好练本事了。”

“你不正借来一本指决吗?我觉得那就不错。”

“确实,但我也想学学术法。”

“要抽字吗?”

“……”

林江竟然真的陷入了思考当中。

觥玄连忙摆了摆手:“戏言耳!京城当中有专门教术法的院子,虽然只能学些入门基础,但也总比我这个好。”

“好吧。”林江最终还是压下了这思绪。

学术法暂且不着急,先把手头这边指决练完再说。

一旁的陈大酱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般,一拍脑门:

“刚才厨娘过来做的菜,这边还剩下一些,我要不帮两位热热去?”

林江和觥玄对视一眼。

“今晚……还是算了吧。”

就连林江,今晚都没了什么胃口。

……

翌日破晓,叩门声惊醒了林江。

披衣推门时,陈大酱已候在院中。

门外三个青衣小厮捧着檀木礼匣,为首者堆着笑作揖:

“敢问朱大公子可下榻此处?”

陈大酱迟疑着侧身,待林江现身方退后半步。

“诸位是?”

“我们是安平商会的。”小厮非常恭敬的把几个礼盒推到了林江面前:“您就是朱大公子吧,您昨日在我们商会买的药和衣裳,我们给您送来了。”

“我买的?”

林江接过雕花木匣时仍怔忡,这才想起来自己昨天和“郭老板”说的事情。

记在大理寺公账的衣袍。

“多谢几位。”

“这都是我们该做的,您不打开盒子验验货?”

林江把盒子放在地面,将其打开了。

里面是分隔的两层,左侧放着一叠衣服,右侧则是一个小瓶子。

林江先是把衣服拿了出来,发现这是一身青衫,材质异常的好,缝绣的也很漂亮,是件上等的好衣裳。

觥玄也拿起了那个瓶子,他打开之后看了一眼,脸色变得有点微妙。

“是好药吗?”

“是山楂丸。”觥玄扶住了额头,“里面确实加了些药材,但还是山楂丸……这竟然要二两银子。这价钱都够买三车山楂。”

林江笑笑。

他并不知道这一身衣裳到底要多少钱,但按照那位商人的性子,恐怕也不会太便宜。

林江用手拉住一个衣领小角,轻轻拽了拽,试了试,现在衣服确实非常结实,没有任何破损的痕迹。

这衣服的下摆哪怕是粘到了地面上的土,也完全没有任何被弄脏的痕迹,半点灰尘都不沾。

确实是好衣裳。

验毕,小厮们收匣离去。

林江进了房间更衣。

换时方觉袖领高阔,俨然冬装制式。

不过他现在不畏冷暖,倒是也无所谓。

小山参绕着他转了两圈,也是忍不住学着林江比划大拇指:

“好看好看。”

林江摸着鼻子,非常受用。

翌日方需赴梁画山之约,今日确实没什么事情,思及江浸月昨日除石,遂携觥玄至市集采办鲜果。

昨日她被取出了石头,休养了一天,状态应该能好些了。

时值梅熟,拣选半晌购得陈酿一坛,等到医馆,门房见礼盒便躬身放行。

推门见江浸月侧坐病榻,捧着足抵半张脸的肉包。

她今日没有穿那件常见的大褂,内衬披着的也并非是纹绣这酒字的衬衣。

一身青色的薄衣把她略显娇小的身体包住,这明显是在此处病人都会穿的衣服。

她原本一直都束在脑袋后面、裹成两个朝天揪的头发此刻也都散了开,垂到腰间位置。

其中一根手指头上面还裹着好几层纱布和药膏,明显就是那天被她自己啃掉的手指头。

此刻江浸月满脸都是幸福的笑容,甚至两个脸蛋上都染上了些许红晕。

像是少女思春,可惜应对的是面前肉包。

贝齿将落未落时,江浸月正好侧头看到从正门口走进来的林江和觥玄时。

她的手一下子就停了下来。

有点犹犹豫豫,心头满是不舍。

还是把肉包端了出来。

“我就一个肉包,你们俩要吃吗?”

林江哑然失笑:“昨日不是说食难下咽?”

“这不是包子吗。”

“自己吃吧,若是喜欢,下次再给你买点。”

“好。”

江浸月自己啃起来了包子。

不晓得她从哪弄来这么大个包子,现在吃起来倒如同松鼠嚼松子。

林江笑着把手里的梅子酒拿了出来,放到了江浸月身边,江浸月瞧见之后眼神明显有些回温,但她还是矜持了下来。

而林江袖口当中的小山参也直接顺着其中走出,直接跳到了江浸月的面前:

“江师傅!江师傅!您身体没事吧?”

“没事的。”江浸月瞧这小山参时,那眼眸间也满是柔和。

小家伙着实令人欢喜。

正欲打趣,忽见廊间奔来中年文士:

“恩公!恩公!”

那人踉跄近前深揖,面如金纸,虚汗涔涔:

“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林江想了想。

这人是他昨天救下的两个人之一。

好像……

就是刑部郎中。

那官员疾步抢前攥住林江手腕,满脸尽是感激:

“真是太感谢二位了,若是没有两位,我这条命定是会丢在那山洞里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非常激动,激动到了整个人几乎都快要站不住了。

最终还是被林江扶着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随后看向林江。

“我昨夜已听旁人说过,您是朱公子吧。”

林江点点头,认下了自己的身份。

“朱公子,我听说您是想买我的房子?对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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