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余淑恒是条大鲶鱼,无穷诱惑(求

今年多大?

说18岁多?

而余老师今年实岁25,两人相差7年,有点多啊。

可撒谎太多也不太现实,自己这张嫩脸搁这摆着呢。

李恒瞄眼驾驶座的女人,想了想回答道:“23岁半。”

叶卿逮着他瞧一阵,没怎么怀疑:“初看你这脸,我还以为你十八九,看样子你保养的很好。”

从黄花机场出来,一路上叶卿问了很多问题,比如他父母是干什么的啊,他毕业于哪个学校啊等等。

李恒是有职业精神的,为了不露出破绽,他每个问题都细细思忖一遍,说话之情真意切、顺畅自然,差点把余淑恒都给骗了。

来到市中心,一向没怎么说话的余淑恒开口:“现在下午1点多了,我们先去吃饭,等会再去酒店。”

叶卿这时说:“还这么早,去什么酒店啊,去爬岳麓山。”

说完,这女人问李恒:“大作家,你累不累?能不能陪我和淑恒爬山?”

李恒笑着回答:“还算好,飞机上是睡过来的。”

“那就这样说好了,吃过饭,咱们去爬山。”叶卿替两人做了决定。

见余老师没反对,李恒这个专门来演戏的,自是跟着同意了。

由于要去爬山,中餐是在岳麓山下面随便找了一家饭馆对付,点的全是湘菜,两女被辣怕了,但嘴却一直没停,呼呼地吃着,直呼好过瘾。

他注意到,余老师挺爱吃剁椒鱼头、猪血丸子和山野菜,筷子头一直在这三个碗之间徘徊。

而叶卿吃得可就杂了,李恒吃的她吃,李恒不吃的,她还吃。比如鸭舌头,比如猪心脏。

他有个怪癖,也不知道算不算怪癖?任何动物身体的心脏、舌头、脑髓和眼睛,他都不碰的,实在有点接受不了。

以前曾被朋友骗吃过一次猪心脏,后来犯恶心,全给吐了。

因为要爬山,中午没喝酒,对此叶卿愤愤不平,说两姐妹好不容易见一次,晚上那顿必须狠狠喝酒。

说这话的时候,叶卿直勾勾盯着余淑恒,貌似在挑衅。

余淑恒端直身子,浑然不惧,微笑说:“来就来,我今天带了男人,陪你喝到底。”

叶卿瞟瞟李恒:“以前喝酒你就不是我对手,我就怕你带了男人也不管用。”

余淑恒说:“以前是以前,现在试了才知道。”

趁叶卿去洗漱间的功夫,李恒再也忍不住了,把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余老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余淑恒瞧他眼,“叫淑恒。”

李恒瞄眼洗漱间方向:“她不在。”

余淑恒说:“先叫习惯,不然下午容易露馅,她很敏感的。”

李恒觉着这话在理,追问:“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余淑恒放下筷子,把恩怨情仇娓娓道来:“我和她是闺蜜,也是敌人,亦敌亦友那种,曾经她爱上了一个男的,但那男的却追了我5年多嗯,情况比较复杂,今年年底,她要结婚了,这次见面她是故意挑衅我的,我不能示弱,就让你假扮一次情侣。”

原来是这么老套的狗血故事,不过放这年头倒是十分稀奇来着。

李恒指指自己,更加疑惑:“就不怕露馅么?我们一上春晚,就什么都暴露了。”

对此,余淑恒显得胸有成竹,毫不在乎地说:“到时候就说分了!”

犀利!没任何毛病。

夫妻结婚都能离婚,谁还能规定情侣不能分手?

李恒问:“她什么时候走?”

余淑恒回答:“她明天早上的飞机。”

就演半天多点,那还好,他放心下来。

李恒又问:“那你怎么不事先跟我通个气啊?让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余淑恒自有一套说辞:“通气往往会显得刻意,也怕你推脱不来,你今天临时表现的非常好。”

李恒无语:“你是对我真放心,就不怕我搞砸了?”

“不会。你可是脚踏三条船的男人,宋妤肖涵她们三个都那么漂亮,没点真本事周旋不过来,我十分信任你对付女人的经验。”余淑恒说这话时,比他还自信。

李恒嘴角抽抽:“我下午要注意什么?”

“注意么?”

余淑恒沉思几秒,然后说:“下午对我亲密点,机场你反应迟缓了半拍,不够亲密,差些露馅。”

李恒眼睛大瞪:“亲密?怎么样才算亲密?”

余淑恒偏过头,饶有意味地说:“没规定死,看临场发挥,你要是怕有顾虑,我来主动,你到时候身体别显得太过僵硬就行。”

李恒压低声音问:“不会又亲我吧?”

余淑恒斜个眼睛:“怎么?嫌弃?”

李恒摆手,“倒不是这个,主要是我有对象,你还是我老师,咱们.”

余淑恒打断他的话:“今天没有老师,只有情侣。”

话到这,她顿了顿,问:“你和她们平素在一起,都做些什么?有没有拥抱?有没有牵手?有没有接吻?有没有亲昵动作?”

“啊,接吻?”李恒直接听懵逼。

余淑恒微笑说:“除了接吻以外,其他的我都能忍受,你不要有顾虑,帮我演好,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说着,不等他回答,她直接抛出一个无法抗拒的诱饵:“我知道你上春晚后会担心东窗事发。不过你放心,这些我会帮你处理好,保证接下来4年,新闻报纸上见不到关于你的任何绯闻消息。

这就当今天请你演戏的利息,人情依旧欠你一个,以后你随时可以找我兑现。”

这回报可太大了!太大了!李恒瞬间动心。

话说,能不动心吗?

光一个利息就够他惊喜的了啊,能帮他解决好多烦恼。

面面相对,李恒咬牙表示:“成交!”

余淑恒颔首:“我就一个要求,气势这块必须拿捏好,不能输。”

李恒心说,演情侣,老子可是祖师级别的专家。

余淑恒扫眼洗漱间方向,忽然冷不丁问:“你这两天有没有太过那个还能不能爬山?”

李恒正低头吃着东西,一时没反应过来,脱口而出:“哪个?”

余淑恒说:“和陈子衿上床.”

“哦,不影响爬山。”李恒说着,继续吃鱼头。

他娘的好不容易吃次正宗的剁椒鱼头啊,味道贼棒,可不能浪费了。

听闻,余淑恒目光下垂,隐晦地打个转儿,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没一会,叶卿回来了。

三人依旧有吃有聊,直到20分钟后才离开餐厅。

同李恒老家的崇山峻岭比,岳麓山海拔可以忽略不计,只有300来米高,不过由于这两天才下的雪,上面到处是积雪,有的路面还结冰,无疑增加了爬山难度。

岳麓山位于湘江西岸,这里是儒、释、道单价文化的交汇之地,历史上许多鸿儒巨子、高僧老道和骚人墨客都在此留下了足迹。主要景点有爱晚亭、岳麓书院、岳麓寺等。

一行三人来到山脚下的爱晚亭时,随身携带相机的叶卿提议给两人拍几张合照。

余淑恒和李恒对此没意见。

只是拍摄的时候,他意见老大了,老心虚了。

叶卿喊:“你们过来亭子前面,不要这样站,我想把整个亭子拍进去,对了.”

她从相机后,探出头,疑惑问余淑恒:“你们俩真是情侣?为什么不搂着拍照?”

叶卿脸上就差明白写着:他不会是你请来的演员吧?

闻言,余淑恒微微一笑,没做任何解释,大大方方站在李恒前面。

李恒麻木,小声嘀咕:“老师,来真的?”

“速度!”余淑恒面对镜头,笑容不减。

李恒伸出手,轻搂着她腰腹,拍了一张合照。

只是轻搂着,不敢过分亲近。

但余淑恒却没管那么多,在他怀里翻个身,双手揽住他脖子,略微回过头,看向相机,又拍了一张合照。

叶卿夸赞道:“不错,这角度好,郎才女貌,你们还挺上镜的。”

听到拍摄完毕,李恒慌忙松开了她。

余淑恒和叶卿眼神隐晦相投,两女心领神会。

接着,叶卿把相机交给李恒,“好不容易聚一次,给我和淑恒多拍几张。”

“没问题。”

“拍好一点啊。”

“放心,拍照我可是专业的。”李恒拿着相机走远,给她们拍一张全景照,把整个爱晚亭作为背景拍进去。

看到李恒在找拍摄角度,叶卿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问:“被人从后面搂腰是什么感觉?”

余淑恒没回答。

叶卿早就习惯了好友的冰山态度,问:“我刚刚那句话,会不会引起他怀疑?”

余淑恒沉思片刻,“还算好,他现在的精力在我身上,有点顾忌我的老师身份,短时间内不会想太多。”

叶卿指出:“你们刚才拍照,还是刻意了点。”

余淑恒认可这话。

叶卿出主意:“等会上山的时候,我让他牵着你手,给你们留影,完事后,你顺势挽着他手臂。今天争取让他习惯和你亲昵。”

余淑恒说:“回头送你一箱红酒。”

叶卿道:“两箱,柏图斯,不讲价。”

余淑恒说:“可以。”

亭里亭外,一连给两女拍了10多张照片,有单人照,也有合照,随后再次赶路。

行到半山腰时,叶卿一口气爬到上面,对台阶下边的两人喊,“这里景色不错,你俩牵手,我给你们拍几张。”

余淑恒困惑问他:“我们哪里露出破绽了吗?我感觉她起疑了,一直在试探。”

李恒回忆一番,小声问:“是不是刚才在亭子里拍照,我又慢了半拍?”

余淑恒瞧他眼,低声说:“牵我手。”

李恒这回不好再犹豫,牵着她上石板台阶。

“不错,很有feel。”叶卿居高临下拍照。

李恒问:“拽英文单词,她留过学?”

余淑恒说:“刚从美国回来,一回国就向我炫耀她要结婚了。”

李恒八卦一句:“结婚对象是不是曾追过你5年的男人?”

余淑恒嗯一声,“就是那个,所以她有心结,故意来找我茬。”

拍完照,她顺势挽住了他手臂。

李恒低头瞅眼,又瞅眼,见这余老师面带微笑,他没好破坏和谐场面,由着她了。

一路有说有笑上到山顶,三人休息了半小时,随后跟在其他爬山者后边,慢慢悠悠欣赏风景,慢慢拍照,直到天快黑了才下山。

回酒店的路上,叶卿在车内对余淑恒说:“我现在有点相信你们是情侣了。老实讲,前几天你在电话里说有对象时,我是一个万个不信的,才多久没见啊,你竟然也找到了对象。”

余淑恒依然高冷,没就这问题做回复,问:“先回酒店,还是先吃饭?”

叶卿摸摸肚皮:“先吃饭,爬一天山,累坏了。”

余淑恒问:“去哪?”

叶卿指路:“去酒店旁边那家餐厅吃,昨晚我在那吃得很舒服,离酒店也近,方便咱们喝酒。”

余淑恒依言把车子开过。

叶卿翻身问他,“喂,淑恒男人,你喝酒厉不厉害?”

李恒笑着回话:“还行吧。”

叶卿问:“还行是多行?”

李恒道:“我喝酒,主要是看心情,心情好就多喝,心情不好就喝得相对少一点。”

叶卿问他:“那你今天心情好不好?”

李恒看眼余老师,答案只能是一个:“自然好。”

叶卿说:“那等会我们多喝几杯。”

李恒痛快答应:“没问题。”

爬山之前吃的饭,下山之后又吃,不过这次不同于中午,主要是以酒会友。

一开始,李恒对余淑恒和叶卿的敌友关系还有点疑惑,直到两女人拼酒时,才释然。

奶奶个熊的!

这哪是拼酒啊,这是拼命啊!

叶卿和余淑恒似乎彻底置上气了,根本不再管他,两女先是倒满10杯酒,你看着我,我盯着你,你一杯我一杯,喝了白酒喝红酒,后面又换到白酒,一口一杯一口一杯,把李恒都蒙圈了。

他心想,这得多大仇啊!这得多大怨啊!这样喝?

李恒也跟着喝了不少,中间去了趟洗漱间。

等他一走,刚才还凶相得不像话的两女立马停手。

叶卿赶紧往嘴里吃几口菜,问:“我这么卖力喝,他不会怀疑了吧?”

余淑恒也抓紧时间吃菜压压酒气:“不会。”

叶卿问:“你还能喝多少?”

余淑恒说:“把这几杯酒倒掉,等他回来,再喝2杯我就醉了。”

“呵呵,行。”闻言,叶卿速度起身,把已经倒好的酒全洒进外面过道上的垃圾篓里,还嘱咐服务员保密。

重新回到包厢,叶卿说:“周边的酒店和旅舍我全部包下了,今晚他去哪里都没空房,他只能跟你睡一间。”

余淑恒点头,没做声。

叶卿问:“单人间,单人房,一张床,你确定了?确定这么做?”

余淑恒再次点头。

叶卿身子前倾,“你这样的尤物,我一个女人见了都动心,他要是今晚没守住底线,真动了你,我怕你到时候后悔都没机会。”

余淑恒紧握酒杯踟蹰几秒,随后坚定地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听到这话,叶卿戏虐:“以身伺虎!你不是说你对他没动心么?”

余淑恒抬起眼皮:“这是我和你沈姨的约定。”

叶卿问:“他要是真吃了你,你怎么办?”

余淑恒讲:“根据他的性子,我反复琢磨过,可能性不高,不然我不敢下这一步棋。”

叶卿道:“你也知道是可能性,不敢绝对。万一呢?要是万一发生了呢?”

余淑恒冷漠说:“认命!明天辞职,准备嫁他。”

叶卿掩嘴大笑,笑一阵后又问:“要是他没碰你,该如何?”

余淑恒转了转酒杯,“日子照旧,我当我的老师。”

其实哪有那么简单?

就算今晚一清二白什么都没发生,但一天情侣假扮下来,两人的关系无形中靠近了很多很多。

这比循规蹈矩接近他,慢慢融入他生活要有效率的多,无疑是抄了一条捷径,无疑是节省了时间,无疑是为彼此的交情摁下了快进键。

就算李恒现在没察觉,但会慢慢培养成了一种习惯,留下一个不可磨灭的印记,如果以后两人再次发生搂抱行为,他在潜意识里不会那么排斥。

这就是收获!

在某种程度上讲,也许比直接上床的收获更大。

毕竟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让人最是防不胜防,润物细无声,刻骨铭心!等李恒反应过来时,一切皆已迟了。

或者,这就是今天的主要目标。

叶卿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调侃道:“我真没想到,我们鼎鼎有名的余大美人会走到这一步,竟然主动追爱,要是让那些爱慕你的男人们得知这情况,估计自杀的心都有。”

余淑恒说:“不算追爱,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不能强求。”

“唉唉.缘法!缘法!我懂,呵呵,我倒是想看看你这嘴能硬几到几时?”叶卿乐得看出大戏,这也是她放下手头事,毫不犹豫飞过来的原因。

余淑恒面无表情。

稍后,叶卿再次确认一遍,“他真是作家十二月?”

余淑恒不徐不疾吐出四个字:“如假包换。”

叶卿歪头瞧她一会,良久感慨:“要真有这样的泼天才华,倒也不辱没你的身份。”

随即她又补充一句:“要是今晚他没控制住,和你成就了好事,把伴娘位置留给我。”

余淑恒说:“可!”

没过多久,包厢外响起了脚步声。

两女相视一眼,瞬间切换到斗酒的场面,脸上都带着几分醉意,但却谁也不服谁,越喝越凶。

李恒推门进来,扫一眼桌上的杯子,心里暗暗嘀咕:我了个乖乖,这是遇到女酒鬼了啊,才上个小厕的功夫,4杯白酒就全干完了。

他坐过去劝慰:“你们今天喝太多了,要不就到这吧。”

两女齐齐扭头盯着他。

李恒眉毛一挑,“ok,当我没说,你们继续,继续!”

下一秒,两女果真又喝上了。

两杯酒过后,余淑恒明显不行了,双手扶桌,眼神迷离,在强撑着。

叶卿这时对李恒说:“她还剩下一杯白酒,你是她男人,你替他喝吧。”

李恒没二话,接过白酒,跟对方碰一下,慢慢喝了下去。

其实他之前已经喝得差不多了,这杯白酒下肚,直接到顶,要是再多喝一杯,估计就直接趴地上了。

叶卿观察一会他,见他真喝不下去了时,及时收手没再灌酒,心想要是真把他灌醉了,他晚上直接躺尸,那今晚的戏就白演了,这个分寸得把握好。

余淑恒喝得晕晕乎乎,软靠在椅子上。

叶卿起身说:“今晚就到这吧,你能背动她么?”

李恒摸摸额头,“我也有些醉了,头有些痛,我尽力试试。”

说罢,他蹲下身子,叶卿搀扶着余淑恒、扶到他背上。

在李恒起身的那一刻,余淑恒睁开眼睛看向旁边的叶卿,叶卿也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随后余淑恒微微点头,再次合上眼睛。此时她处于一种临界状态,有些醉,但还没完全醉过去,身体开始有些不听使唤,但意识还算清明。

结账离开餐厅,进到旁边酒店。

李恒问:“开好房间了么?”

叶卿说:“我替你们开好了,在3楼,跟我来。”

李恒没多想,跟着上到3楼。

可是进到305房间时,他傻眼了,里边就一张床啊,他晚上到哪睡?

他好想问一句:给我开了房间没?

但这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在叶卿视角里,两人是情侣关系,单独开两间房算哪门子事呀?

可一张床!!!

简直逆天。

碍于叶卿在,李恒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心想等会自己偷偷摸摸再去开一间房就好了。

他把余老师放床上后,就坐在椅子上开始休息。

叶卿站床边,一脸不解:“你不给她脱外套,脱鞋?”

李恒心道大意了,还是习惯使然,没放开,当即用手指头揉揉太阳穴,“喝得有点多,头胀的厉害,我歇下。”

闻言,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的叶卿没再催促,怕再催促引起怀疑,于是也坐在了另一张椅子上。

过一会,叶卿望着床上余淑恒说:“李恒,真是羡慕你,拥有这样的美娇娘。”

李恒笑笑,没吭声。

美确实是美,但和自己毛干系嘛,不能吃不能碰。

吃了他负不起那个责。

叶卿忽地鬼使神差问:“你今晚准备了安全套没?要不要,我这有。”

她这是故意问的,目的是把他的思绪往那方面延伸,起一个引线的作用。

毕竟孤男寡女一间房,淑恒又这么有诱惑力,要是李恒思想一个把控不稳,嚯嚯,那就有好戏看了。

李恒语塞。

他说:“不用了,我们之间不用那个。”

听到这话,床上的余淑恒眼睫毛轻微颤抖一下,下一秒又归入平静。

叶卿深深看眼床上的好友,极力憋着笑。

休息一会后,李恒把余淑恒的外套和鞋子脱掉,然后进了淋浴间,准备洗澡。

老实讲,他有点困了。

他是以这种方式催叶卿离开。

果然,叶卿领悟到了他意思,瞄眼淋浴间,随后起身摩挲一下余淑恒大腿,打趣道:“长夜漫漫,你好自为之,我走了。”

余淑恒半睁开眼睛,动了下身子,又闭上,她确实醉得不轻,也快睡着了。要不是强打精神,早就沉睡了过去。

叶卿走了,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一时间,房间静悄悄的,只剩下了淋浴间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听着水声,余淑恒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曾经看到过的画面,顿时血气有些上涌,好在她是一个忍耐力极好的人,又渐渐压了下去。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淋浴间的水声停了,里面还传出了歌声。

没一会,浴室门开,穿戴整齐的李恒走了出来。

他先是来到床前,查看一番床上的人儿后,紧接着偷偷打开门,伸头朝外面探。

死静!

走廊上诡异的死静。

李恒关上门,快速轻手轻脚经过走廊,往楼道口行去。

屋里的余淑恒眼皮动了动,明白小男生这是去另开房间了。

就冲这行为,倒算得上是一个君子。

她这样评价。

一楼,李恒径直走向前台,问:“酒店还有房间吗?”

“没有了,先生。”前台这样回答。

李恒错愕,“你再帮我看看。”

前台看一遍,礼貌回答:“真没有了,先生,客房下午就已经住满,目前没有空房。”

李恒不死心:“一间都没有?”

前台摇头。

听闻,李恒那叫一个郁闷啊!

这么大的酒店,算是长市最好的酒店了吧,竟然没房了?

现在大冬天的,这么多顾客入住的?

好吧,其实想想,这酒店也算不上多大,同后世真正意义上的大酒店比起来,只能算九牛一毛。

同前台大眼瞪小眼对视会,李恒忽然问:“你好,问下,这房间是谁开的?”

前台似乎早就背熟了这问题的答案,“是您朋友,那位穿绿衣服的小姐。”

李恒问:“她要了几间房?”

前台回答:“两间。”

李恒问:“都是单人间?”

前台回答:“是的先生。”

李恒问:“那时候有双人间么?”

前台回忆,根据模版答案回复:“有的,不过后面被人入住了。”

李恒无力,找不出任何破绽。

好吧,他也没想找破绽,就觉得也太他妈的凑巧了些,一间房都没有了。

呆一会,李恒生出要去周边旅舍住一晚的念头,可想到是特意为余老师演戏而来,又顿时熄了想法。

估计单独开一间房,是叶卿故意如此的吧,就是为了试探真假?

叹口气,李恒跟前台说:“能不能给我一床被褥?”

前台摇头,“先生,给不了.”

不等对方把话说完,李恒从兜里掏出一张钞票,递过去,“帮个忙,我身体虚弱,天太冷了。”

前台看着他。

李恒再摸出一张票子。

20元!抵上半个多月工资了,前台悄悄环顾四周一圈,见没人后,把钱接过去,揣进兜里,说:“先生你哪间房?”

李恒报房数:“305。”

前台说:“你先回去,我等会给您送被子过来。”

李恒嘱咐:“记住是305,别惊扰隔壁306。”

前台记下。

搞定,李恒一口气蹭蹭蹭奔回305房间,此时余老师仍在床上,静悄悄的。

余淑恒很美,一张如同精心雕刻过的美人脸,一头黑色长发,黑色中间衫,鼓鼓的雪峰山一个巴掌握不住,估计有C+。

立在床头,近距离看着她,看着这书卷气息满分的女人,李恒一瞬间被吸引住了,脑海中顿时钻进来很多画面。

有隔门相看的惊艳。

有做梦的场景,在梦里,两人曾不止一次抵死缠绵过

嚯!思想开着小差,李恒登时有了感觉,吓得他赶紧扭过头,坐回椅子上,不敢再去看她。

说实话,美人他见过无数个,但这种满分书香气质真的很恼火,在深夜独处时非常致命,非常有吸引力。

要不是这两天有子衿陪伴,送了几百亿给子衿,他现在估计心思会大动。

余老师啊余老师,你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你怎么能这样考验人性呢?

思着想着,房门开了,前台抱了一床被子进来。

李恒食指放嘴上,嘘一声,急急上前接过被子,小声说谢谢,然后把门关上,从里面反锁死!

接着他把两张椅子合并到一块,把被子放上去。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来到床前,帮床上的女人拉了拉棉被,再次望着这张令人窒息的脸,望着线条优美的天鹅颈,那种成熟风情透过锁骨传递出来,让人心醉神迷。

他感叹一声,这锁骨太诱惑了,要是自己的女人,他能啃上一整年不带重复的。

呼!出口浊气,李恒艰难地回到椅子上,然后脱掉鞋子,用被褥把自己裹起来,也不脱衣服,就那样眯起了眼睛。

还好!还好这两天泄了火,不然这个晚上注定会无比难熬,他这样暗自庆幸着。

这一晚,酒意上涌的他想了很多事情,想了很多女人,中间他忍不住又直勾勾盯着床上的女人瞧了好一阵。

有几次,他都差点咽口水了,但没敢有任何异动。

最后他依旧保持着理智,没有做任何越雷池的事情,强迫自己缓缓睡了过去。

深夜,当听到椅子上传来的匀称呼吸声,余淑恒渐渐睁开眼睛。

她先是对着天花板发了会呆,稍后起床,套上鞋子、找出换洗衣服去淋浴间。

她是一个有洁癖的人,晚上不洗澡根本睡不着,尤其是还爬了山,还喝了那么多酒。

不过她的动作很轻柔,尽量不吵醒外面的男人。

10多分钟后,换上睡袍的余淑恒走出淋浴间,路过他身边时,她停住了脚步,视线投射到他面庞上,静静地看着,观赏着。万籁俱寂,房间落针可闻。

不得不说,就皮囊而言,这个小男生真有让女人动心的资本。

许久,也许是站累了,余淑恒动了动,坐在床沿,用被褥裹住自己,视线依旧没离开他身上,脑海中杂七杂八的出现了许多念头。

她想到了母亲的话:心高气傲的女儿放不下架子低头看三步,妈妈却能远看七步。

这次,她之所以入局,原因有两个:

一是,想检验下他的人品。

毫无疑问,这小男生虽然花心,但人品却经得起审查,今晚的所作所为佐证了这点。

那晚抠毛衣估计、或许是无意识的行为吧。

二是

至于第二个理由.到这,她及时打住,念头不想延伸下去,把一切推给亲妈,自己实在受不了她的唠叨。

他在京城有没有见到宋妤?

应该是见了,毕竟提前一天过去,目的不言而喻。

他有没有搂过宋妤腰腹,像今天在爱晚亭那样?

他和陈子衿有没有发生关系?

哦,之前他亲自承认了,说不定这几天时时刻刻腻在一块。

体力还挺好,爬山没有任何气虚之像。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蜷缩在椅子上的李恒动了一下,吓得余淑恒快速回到床上,躺好。

等一会,没等到后续动静后,她又坐了起来,隔空望着他,半分钟后,她又躺下。

我为什么这么闲?为什么去管他的事?

睡觉!

之前一直在抑制自己的困意,如今澡也洗了,小男生也没有任何不轨迹象,她可以放宽心睡了。

没多久,她真的进入了梦乡。

真是梦乡。

她做了一个梦,梦到床上突然多了一个男人,梦到那男人先是探头观察了一会自己,随后翻身而起,开始在床上为所欲为

等一切过后,才看清对方的脸,才发现是小男生。

猛地,余淑恒猛地惊醒。

听到身后床上动静,窗前的叶卿转过身,调侃道,“淑恒,早上好,新婚快乐。”

余淑恒愣了愣,感受一下自身,检查一遍,才恍然大悟,这是做了一个荒唐梦。

她抬头问:“几点了。”

叶卿看下手表:“8点36。”

余淑恒问:“李恒呢?”

叶卿说:“买早餐去了。”

然后她走过来,坐床上问:“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余淑恒指指椅子,“没有,他在椅子上过了一夜。”

叶卿面露遗憾:“真是可惜,我们白忙活了一场。”

余淑恒微微一笑:“也不算白忙。”

叶卿好奇:“怎么讲?”

余淑恒说:“以后时间成熟在告诉你。”

接着她补充一句:“也许没有以后。”

说罢,她催促,“你去外面等我,我洗个澡。”

叶卿问:“大早上的你洗什么澡?”

余淑恒说:“昨晚他在,我没洗澡,浑身不自在。”

叶卿是了解好友那洁癖性子的,当即走了出去:“快点啊,我等会要去机场了。”

“嗯。”

余淑恒轻嗯一声,进了淋浴间。

今次的洗澡和昨晚的洗澡,时隔才几小时,但她的心境截然不同,脑海中许多画面不请自来,让她软绵无力,让她心情特别复杂。

40分钟后,余淑恒、叶卿和李恒退房离开,钻进奔驰车中,往黄花机场离去。

李恒问叶卿:“你事情做完了?”

“做完了。”叶卿简洁回。

李恒心想,屁的事哦!就是来向余老师炫耀的。

三人各怀心事,聊着天,终于到了机场。

检票前,叶卿抱住余淑恒,小声嘀咕,“俩箱柏图斯,别忘了。”

余淑恒回答:“不会。”

叶卿瞄眼不远处的李恒,“一次不行,下次再来,我等你消息,免费为姐妹服务。”

余淑恒笑了下,“再说吧。”

叶卿离开了。

看到人影消失,李恒重重松了口气。

余淑恒瞥眼他,转身朝奔驰车走去。

他速度跟上。

一把拉开副驾驶车门,她说:“你坐前面,路上陪我聊天,防止我犯困。”

“成。”李恒点头。

说是陪聊天,可奔驰车开动后,两人一开始啥子话都没说,直到离开CS市许久,快进入到衡阳时,她才冷不丁开口:“你在想什么?”

李恒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想,在看外边景色。”

这是他的心里话,路上一直在观看沿途风景来着。毕竟几十年没见过这种原始风貌的湘南了,倍感亲切。

余淑恒问:“昨晚为什么不上床睡?”

“啊?”

李恒啊一声,偏过头看向她。

她端庄身子,目视前方,好似刚才的话不是从她嘴里说出来一样。

李恒措辞:“你是我老师,不好冒犯。”

余淑恒问:“如果我不是你老师,你就会上床?”

李恒再次摇摇头:“也不会。”

余淑恒问:“对你没吸引力?”

问出这话的她,声音像南极的冰块,冷冷的,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李恒无语,“也不是,老师的魅力用不着我去证明,我只是遵守一个原则。”

余淑恒问:“什么原则?”

李恒道:“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余淑恒瞟他眼,“脚踏三条船的人,用“君子”这称呼是否合适?”

李恒:“.”

见他被自己呛得无话可说,余淑恒嘴角不着痕迹勾了勾,再次问:“如果是周诗禾,你会不会上床?”

李恒问:“为什么提周诗禾?”

余淑恒说:“我曾见你在阁楼上,盯着隔壁院子里的周诗禾看了很久。”

李恒眼皮跳了跳:“有吗?”

余淑恒说:“下次给你摄像。”

李恒道:“不可否认,周诗禾很有气质,我那是纯粹地欣赏美。”

接着他来一句:“就像有时候在书房,我写作累了时,也会隔空看会老师,你信不信?”

余淑恒点头,“信!昨晚你就在床边盯了我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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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83章 ,英语老师vs余淑恒(求订阅!)

余淑恒点头,“信,昨晚你就床边盯了我好久。”

听到这话,李恒先是愣住,然后转头定定地瞧着她。

许久他才开口:“老师,你昨晚装醉?”

余淑恒依旧端庄静坐,“一起喝了那么多酒,我什么酒量你还不清楚?”

接着她补充一句:“身体醉了,但意识还算清明。”

李恒思索一番,信了这话:“可还是在装。”

余淑恒直接来一句:“我喝不过叶卿,你作为我男人,也没见你帮着喝。”

李恒:“.”

我是不是你男人,你心里没个数吗?

倒是梦里,咱还算你半个男人,可那也是梦里啊,不能当真。

接下来车内冷场了,两人心思各异,各自想着自己的事,直到奔驰开进邵市,他才想起问:“老师,你打算在邵市待多久?”

余淑恒问:“你急着回沪市?”

李恒把要去巴老先生家拜访的事情讲了讲。

余淑恒听闻说:“飞机票是明天晚上的,明天下午走。”

“成。”

这时间安排非常契合他的心意。

一直往前开着,开着,路过邵水桥时,李恒喊停:“我下去买点东西。”

余淑恒说:“我车里有。”

李恒坚持下车,“老师你的是你的,我的我的,心意不同。”

听闻,余淑恒把车停靠路边,跟着他下了车。

在路边店铺四处逛了逛,李恒先后买了几样高中英语老师爱吃的零嘴,临了还买一件比较贵的衣服。

余淑恒看着他手里的衣服说:“虽然不是名牌,但你的眼光还不错,款式颜色非常适合润文。”

“那是,我可是走在时尚前沿的男人。”李恒自吹一句,跟着上车,往邵市一中进发。

门卫认识李恒,也对来过几次的余淑恒印象深刻,根本没拦就放行了。

两人熟门熟路来到三楼,发现门是锁着的。

李恒看下时间,猜测:“这个点,有可能在教师食堂吃中饭。”

接着他问:“老师你饿不饿?”

连着开了几个小时候车,余淑恒自然有些饿,“先把东西放车里,我们去外面吃点。”

李恒脱口而出:“不叫王老师?”

余淑恒看过来:“她教你3年,我才教你1学期,确实和她感情深一些。”

李恒无语:“这和时间没关系,你们在我心里一样亲。”

见他认真,余淑恒清雅一笑,转身率先下楼梯。

把东西放到车里,两人没去外面,而是默契地往教师食堂行去。

余淑恒的杀伤力非常大,宛如一颗核弹在一中爆炸一样,所过之处,回头率几乎百分之百。

这就是差距,书香气质和她自带的贵气所造成的影响,不是一般青涩少女能比的。

食堂不远,穿过小卖部和假山就到。

果然同预料的一样,正值饭点,几乎一中所有老师都聚集在这,而一身红的王润文老师非常打眼,正和几个女老师有说有笑,显得十分开心的样子。

忽地,热热闹闹的教师食堂陡然安静不少,很多老师的目光投向了门口处。

大部分老师都认识李恒,但也就过一眼的地位,存在感如同蚂蚁。

反倒是余淑恒成为了全场焦点,不论是男老师,还是女老师都望着她,心里纷纷在揣测。

教导主任老婆提醒王润文:“润文,你快看门口,谁来了。”

王润文此时已经感觉到食堂氛围不对劲,刚好侧身看到了余淑恒和李恒,原地怔两秒,稍后她把打好的饭菜给教导主任妻子,“你们拿去吃,我先走一下。”

路过教导主任身边的时候,王老师还笑说:“领导,下午请半天假。”

此刻,教导主任与众人不同,眼里没有余淑恒这样的大美人,而是直勾勾盯着李恒一个劲猛瞧,仿佛李恒比余淑恒还生的娇艳鲜香。

见王润文往这边赶,李恒和余淑恒不约而同停下脚步。

15米。

10米。

5米。

三步两步走到近前,王润文开心地同李恒打招呼:“李恒,你来了。”

“嗯,来看看老师你。”李恒笑着回答。

上次看到王老师还是在长沙医院,如今对方能蹦能跳,他心情跟着高兴。

一男一女带着笑容相视两秒,稍后王润文转向余淑恒:“你怎么来了?”

语气一下子冷淡了很多。

前一秒对李恒热情,下一秒却对闺蜜不咸不淡,反差简直不要太大。

余淑恒意味深长笑了笑,“我不来,他怎么会跟来?”

这看似普通的话,听在王润文耳里却格外刺耳,扶扶眼镜憋个嘴:“你走,这里不欢迎你。”

李恒:“.”

见这两老师斗气,他假装没听到。

余淑恒微笑说,“有点饿,先去吃饭。”

王润文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说归说骂归骂,听说两人饿了,立马带着他们来到校外,进了口味最正宗的老六饭店。

点完菜,各自要了2瓶啤酒。

稍后王润文甩甩头发,问李恒:“你不是刚写完《文化苦旅》么?怎么有时间来这?不去京城看望你爸爸?”

李恒回答:“已经去过了,刚从那边过来。”

王润文说:“快期末考试了,你还来这边干什么,浪费时间,直接回复旦就好,可以放寒假再来看我。”

余淑恒插一句:“我让他过来的。”

王润文望向闺蜜。

余淑恒解释:“有人找我麻烦,我让他充当我一天男朋友。”

王润文盯着闺蜜长达5秒,随后伸手喊:“老板,来瓶二锅头。”

“好嘞,稍等!”

余淑恒没阻止,对李恒说:“我要是喝醉了,像昨天那样背我回去。”

李恒表示:“没问题。”

他没劝酒,也不想劝,这是人家闺蜜相处的方式。

况且就在校门口,背回去也十分方便。

王润文瞟眼闺蜜,问李恒,“我家里的钥匙,你带身上没?”

李恒摇头:“没,在沪市租房,许久没用,放书房抽屉。”

听闻,王润文从兜里掏出钥匙,递给李恒,“等会别拦着,我们好久不见,今天喝个痛快。”

李恒担心问:“老师,你手术才3个月,真能放肆喝?”

王润文摆摆手,洒脱地说:“早好了,昨天元旦就喝了两杯二锅头。”

三个人,点了6菜1汤,不可谓不奢侈。

菜一上桌,王润文就对两人说:“你们先吃两口菜垫垫肚子,等会陪我喝几杯。”

李恒和余淑恒都没客气,毕竟空腹喝酒不好,先是喝了一碗排骨莲藕汤,然后又吃了好些菜,最后才碰酒。

一杯啤酒下肚,王老师问他:“你追上肖涵没有?”

李恒道:“差不多。”

王老师斜眼闺蜜,继续问:“差不多是什么程度?有没有抱?接过吻没?有没有牵手?”

李恒抬头望望天空。

心说老王啊老王,你变了,你以前可不带这么犀利和露骨的啊。

临了他回答:“这些都是谈恋爱的一部分,老师,我就是一俗人。”

王老师嘱咐,“我看肖涵确实非常不错,你要趁热打铁,争取早日把生米煮成熟饭,免得有些人痴心妄想。”

说“痴心妄想”四个字时,王老师眼睛是斜的,几乎是咬着字头吐出来的。

余淑恒微微一笑,自顾自吃菜,一个一个田螺肉夹到嘴里,慢条斯理,动作极其优雅。

美人不愧是美人啊,连吃饭都是这么的赏心悦目。

李恒转转酒杯,笑呵呵说:“老师你别担心,肖涵对我的感情比这酒还纯。假若这个世界其她人可能不要我了,她还会跟在我身边。”

王润文有些惊讶:“她对你用情已经这么深?”

李恒点头。

王润文问:“那宋妤和陈子衿呢?”

李恒道:“我对她们一样有信心。”

能没信心吗,一辈子证明过的感情,比铁还坚。

听到这话,王润文看了他好会,稍后拿起二锅头冷笑问闺蜜:“这二锅头辣嘴,不比你家里那些珍贵红酒,你还喝不喝?”

余淑恒端起杯子,优雅地说:“二锅头辣嘴归辣嘴,却有它独特的味道,多喝几杯就习惯了。”

闻言,王润文直接让老板拿来两个大杯子,她一口气把二锅头均摊掉,“你要哪杯?”

李恒搭话,“老师,你们别吃独食啊,给我也分点,这菜下酒。”

王润文指指啤酒,“你喝这个。”

余淑恒没挑,随手顺过距离比较近的一杯,然后一口气喝完,中间不带停歇的,不带眨眼的。

这豪饮的架势,把李恒看呆了,这还是平素吃饭说话温润如玉的余老师吗?

满分的书卷气息,冰山一样的清冷气质,一杯二锅头的牛饮,瞬间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有种异样的美。

王润文笑眯眯瞧着闺蜜,毫不示弱,右手拿杯,微仰头,一口二干。

李恒服了,赶忙招呼道:“先吃菜,先吃菜,你们这样喝下去,等会就醉了,这桌子菜我一人可吃不完哪。”

出人意料,两老师很给他面子,接下来没再斗酒,而是心平气和地边吃边聊,聊了有20多分钟。

20多分钟后,王润文脸色渐渐变得红晕,这是酒意上涌的表现。

反观余老师,跟个没事人一样的,在那小口小口吃着腊排骨,偶然瞅眼闺蜜,吃得津津有味。

王润文说:“来,继续喝,把这瓶啤酒喝完。”

余淑恒清雅一笑,没拿酒杯:“不喝了,再喝你醉了,就不怕我鸠占鹊窝?”

王润文呵地一声:“你什么意思?”

余淑恒只是看着她,微笑不语。

对峙一会,王润文嘲讽道:‘喝,喝醉了我那房子依然在那,塌不了,你也抬不走。”

余淑恒饶有意味地说:“那可不一定,可以拆开带走。”

王润文抬头望向自己居住的三楼,针锋相对:“房子拆了就剩一堆破红砖,还有什么用?还有什么意义?”

余淑恒说:“当然有用,搬回去重新打磨打磨,可以建一个新家。”

王润文喝一大口啤酒,冷笑连连:“用旧砖筑新窝,你什么时候缺这点了?省这个钱?”

余淑恒说:“这你就不懂了,旧砖更沧桑,更有故事,更养人。”

这时老板送了一碟花生米过来,对王润文说:“王老师,感谢你经常照顾我们两口子的生意,我知道你喝酒好这口,不要嫌弃。”

都是相处很多年的街坊邻居,王润文倒没客气,而是笑盈盈地问老板:“六老板,问你一个问题。”

50多岁的六老板擦了擦手,“王老师请说。”

王润文问:“建新房子,是用新烧的红砖好,还是旧砖划算?”

六老板几乎都没怎么想,“有能力还是新砖好,喜气,新象。旧砖说不定就死过人,晦气,不吉利。王老师你老家是要建新房子了吗?”

李恒:“.”

王润文十分满意这答案,偏头望着闺蜜,开怀笑道:“还没有,是在和朋友讨论。”

刘老板点点头,热心地说:“还是新砖好,我们老家建房都是新烧红砖,旧砖一般都是用来弄猪圈和牛栏的。”

等老板走后,王润文春风得意地说:“淑恒,听到没有,旧砖里面住的一般都是牛和猪,你家大业大,不要省这几个子。”

余淑恒听得叹口气,“这一年你变化太大了,以前可从不会这样对待我。”

王润文沉默,没出声,而是一个劲把桌上的啤酒喝完。

余淑恒没阻止,看着她喝。

李恒怕她喝醉,想要帮忙,却被俩老师的眼神杀给瞪回去了。

一顿饭下来,王老师半醉。

余老师跟个没事人样的,走在后面看着李恒搀扶王润文回家。

教师公寓。

才上三楼,还没来得及开门,就被人给堵住了。

孙校长此时正在楼道口等他们,见到李恒就过来拉着他的手:“李恒,你可瞒得我好辛苦。”

迎着目光灼灼的眼神,李恒心知肚明是怎么一回事,笑着解释:“孙叔,也不是有意瞒,主要是那时候要冲刺高考,怕麻烦。”

听到这话,孙校长点点头,表示能理解,热络发出邀请:

“晚餐,你和王老师、还有这位余老师务必来我家里喝一杯,放心,我亲自下厨,菜包好吃!”

几个月前就说过要同人家喝酒,李恒哪能拒绝,当即愉快地应承下来。

在走廊上寒暄一阵后,孙校长买菜去了,为晚上大餐做准备。

三人则转身开门进屋。

把王老师扶到沙发上,李恒对她们说:“老师,我去看看班主任,你们俩先聊。”

班主任即王琦老师,高中三年对他极其不错,来了一中,自然得去看看。

王润文在背后叮嘱:“你现在功成名就了,别空着手去,买点东西,他爱好吸烟喝酒,你买点烟酒上门。”

“诶,晓得个。”李恒应一声,离开了三楼。

门一关,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闺蜜俩相对坐着,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都没说话。

过去许久,还是王润文最先沉不住气,问:“你来真的?”

这话虽然没头没脑,但余淑恒一听就懂,微微一笑说,“假的。”

王润文蹙眉,“糊弄鬼?假的你弄这么大排场?”

余淑恒说:“你沈心阿姨自作主张。”

王润文没懂,“沈阿姨?你说详细点。”

余淑恒说:“她相中了李恒。”

王润文眉毛皱得更深:“真话?”

余淑恒点点头:“她从来没有这么上心过。”

王润文深吸口气,忍不住问:“缘由是什么?难道一眼相中?”

余淑恒摇了摇头,“倒也不是。”

王润文追问:“那触发引线什么?”

余淑恒望着闺蜜,轻轻吐出一句话:“我和他睡了一觉。”

就一下,王润文身体鼓起好大,稍后又像泄气的皮球瘪了下去,好久才回过神冷笑嘲讽:

“我把你当最亲的人,你却睡我学生,我要你照顾他,你却照顾到床上去了?用身体作陪,是不是太照顾了?”

余淑恒答非所问,漫不经心调侃道:“润文,我们认识快10年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生气过。你让我想起一动物,河豚。”

王润文不可置否,双手抄胸,犀利质问:“年纪差这么大,你怎么下得去手?”

余淑恒温润说:“大吗?我比你小一岁零10个月。”

王润文胸膛气得又抖了好几下,从牙缝中冷冷蹦出两个字:“绝交!”

余淑恒说:“我明天就走。”

王润文下巴朝门口方向呶呶:“现在就走,带上你的东西。”

余淑恒眼观鼻、鼻观心,坐着不动:“东西留给你,我带李恒走。”

话落,两人骤然再次陷入沉默,气氛更冷,相对无言。

过去许久,余淑恒忽地笑了下,认真说:“我不稀罕他,跟我去沪市吧,你想去哪个学校教书,我都帮你打点好。”

王润文说:“进复旦。”

余淑恒沉思片刻,“学历虽然低了点,但也不是不行,你可以一边教书一边深造,我帮你安排硕博导师。以你当年在人大表现出来的学习天赋,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王润文盯着她,呵呵一笑:“呵呵,背靠大树好乘凉,说话就是有底气。算了,沪市和我八字不合,去了那我分分钟被气死。”

余淑恒问:“真不去?”

“不去!”王润文拒绝。

余淑恒悠悠地说:“现在局势没那么坏,去了还有回转余地。”

王润文讥笑道:“我们这边红白喜事办酒,一般分做两摊,但大家都只爱吃头摊,二摊基本没人吃,你道为什么?”

余淑恒伸个懒腰,也不生气:“可口的东西,大家都爱吃,能到嘴里就是福气,别管是不是残羹剩饭,润文,你这么有骨气,会被饿死的。”

王润文冷脸相对。

余淑恒凝望一会她,临了说:“他在沪市碰到了新猎物。”

王润文对此一点都不惊讶,“是不是你们复旦大学的头牌?”

余淑恒笑了笑,“你对他倒是挺了解。”

王润文双脚夹到茶几上,“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初中高中都这样,大学他改不了。”

随后她问:“开始下手了?”

余淑恒摇摇头:“目前还没有,我也只是猜测,而且”

王润文问:“而且什么?”

余淑恒说:“复旦大学这一届的水平有点高。”

王润文秒懂,“还不止一个?那麦穗算什么水平?”

余淑恒右手向后撩下头发,“看来你早就注意到了,不错。”

王润文点头又摇头,“一中有肖涵宋妤在,一开始我并没有没关注,前阵子孙校长家女儿寄了照片回来,上面就有麦穗和他。

半年不见,这姑娘变化太大,小小年纪眼神隔着照片都能勾人,大有追赶一中双姝的架势,放着这样一个尤物在身边,我当时就有种感觉。”

余淑恒问:“什么感觉?”

王润文道:“纣王身边出了个苏妲己。”

余淑恒失笑:“别说,你这形容还挺形象。”

聊着聊着,两姐妹关系逐渐融洽,总算没有了之前的一山不容二虎的紧张气氛。

期间,王润文耷拉个眼皮问,“真睡了?”

余淑恒闭上眼睛,幽幽地打趣道:“你是关心则乱,脑子喂了狗。要是真睡了,我就不是坐这跟你聊天,而是给你发喜糖发结婚请帖。”

视线在闺蜜身上停留学,王润文起身向厨房走去。

不大功夫,她烧了一壶开水出来,开始泡茶,第一杯摆闺蜜跟前。

余淑恒盯着杯中茶:“一句话就前后待遇这么大差别,润文,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塑料姐妹都写到脸上了。”

王润文笑道:“老井容易干涸,有些新鲜的菜,远远看看就行了,别想着去浇灌,容易闪了腰。”

余淑恒说:“我抽屉里可还藏着20多封信,垫腰挺合适。”

王润文气得好想把新烧的茶水扔地上,良久问:“他真是从京城回来的?”

“嗯。”余淑恒嗯一声。

“看来他的狼子野心一直没减,三个都想要。”王润文吐槽。

余淑恒听了没接话。

王润文:“你怎么不发表下看法?”

余淑恒说:“你沈姨说这是他的一种能力,加一分。”

王润文听笑了,随后又觉得这话有几分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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