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影王

对于一些人而言,誓言城·欧泊斯分为了两个区域,协定区与其它城区,但在另一些人的眼中,城市的划分而是欧泊斯与大裂隙。

大裂隙。

对于绝大部分市民而言,他们一生都不会与其有什么接触,毕竟报刊上每天都在报道大裂隙内的死亡事件,对于很多人而言,大裂隙就像近在咫尺的死地,好在它被数不清的警戒线与铁丝网封锁,只存在于那升腾的雾霾里。

久而久之,很多人眼中的大裂隙只是个环境恶劣的险地而已,可在那些真正清楚大裂隙构成的人眼中,大裂隙完全是不同的模样,为此他们将大裂隙从纵深方面分为了三个区域,上段区、中段区、下段区。

公司的矿场、彷徨岔路、秋伤镇等便位于上段区,中段区在它们的下方,但少有人能在那里建立稳定的据点,仅仅是有人活跃的踪迹而已,至于下段区,那里便是被浓雾覆盖的地方,虽然确立了区域,却很少有人能成功探索那里。

人们主要活动于大裂隙的上段区,并以此延伸到各个分叉裂谷中,在大裂隙这复杂的地势结构下,它有足够的阴影去庇护那些亡命之徒。

贾蒙捂着身上的伤口,在锈迹斑斑的长廊上缓慢前进,不曾想,如今他也是亡命之徒的一员。

按原计划,他应该带领一整支长剑小队抵达这里的,可在秩序局的搅局下,只有他一个人逃了出来,而且这还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浑身都不断地传来虚弱感,佩在腰间的秘剑散发着阵阵凝腥的气息。

这把秘剑名为“血移之剑”,与常规的炼金武装不同,这是一把契约物,其需要消耗大量的鲜血,来进行曲径穿梭。

它并不具备强大的杀伤力,反而发动时还需要来杀伤自己,但贾蒙很喜欢这把秘剑,依靠着它的血移之力,这把秘剑不知道救了自己多少回。

就比如这次。

贾蒙不怕死亡,他更害怕的是脑海里的秘密被人发现,和小队的其他成员不同,出于安全考虑,早在很久之前小队的成员便接受了记忆切割,他们都不记得详细的情况,但清晰地记得自己效忠的人是谁。

可贾蒙没有进行记忆切割,毕竟总要有一个人保持清醒去带领他们。

发生了种种意外,但幸运的是自己逃了出来,更幸运的是自己已经成功抵达了大裂隙。

贾蒙沿着长廊前进,这样架设在崖壁上的长廊在大裂隙内随处可见,基本没有人来维护这些东西,所以每一步都需要小心。

幽蓝的雾气在四周滚动着,有时候贾蒙会觉得自己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他只能看到从头顶落下朦胧的光芒,却看不到天空所在,就连那阴郁的云层也难以瞥见,向下看去,依旧是滚动沉积的雾气,它们映射着些许的光芒,遮住了大裂隙下的深渊。

有时候贾蒙想将这里形容为地底的世界,但他觉得这并不准确。

这是一个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夹在两者之间的间隙之地。

有微风拂过吹动着雾气,仿佛是有无形的幽魂与自己擦肩而过,能清晰看到雾气被扰乱了形态,随后有阵阵空灵诡异的声音回荡。

贾蒙知道,那是掠过的微风引发的声响,可他还是忍不住地去幻想那一幕。

数不清的幽魂在大裂隙里徘徊着,它们轻声浅唱,等着着那些步入深渊的坠亡者。

人是会被环境扭曲的,在阴郁里待久的人,肤色会病态的发白,在阳光下晒久了,又会变得黝黑……鬼知道在大裂隙待久了,人会变成什么模样。

他没有继续想下去,而是加快了自己的步伐,大裂隙内没有路标,没有门牌号码,在这阴影之地,只要你想要藏起来,很少有人能找到你。贾蒙也是事先得知了路线,所以他的步伐才没有迷茫。

长廊走到了尽头,没有路的才对,贾蒙探出头,能看到下方陡峭的崖壁上横插着铁板,就像简易的阶梯。

想沿着这样的阶梯前进,实属需要些勇气,不小心失足就会掉入大裂隙内,被滚动的迷雾吞食。

贾蒙忍着身体上的剧痛,向下跃去,暴雨过后,铁板比他想象要湿滑,他差一点没站稳,只能将秘剑刺入墙壁,稳定住了自己的身影。

几块碎石落下,铁板也在摇摇晃晃,贾蒙没有多做停留,快步前进着。

他距离雾气越来越近了,仿佛要步入浓雾之间,贾蒙感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有些困难,呼吸道里传来刺痛的灼烧感。

这些雾气是有毒的。

他捂住口鼻,前进的同时,贾蒙的高度也在不断地下降,他已经离开了上段区,抵达了中段区。

划分区域时的另一个依据,便是这些有毒的雾气,上段区基本不会受到毒雾的影响,中段区有所影响,下段区则被雾气完全吞没。

有大裂隙的居民担忧说,很多年前大裂隙内的雾气,仅仅存在于下段区,中段区完全没有雾气的影响,可这些年雾气不断地向上升腾,仿佛要从大裂隙内喷发而出般。

浓稠的雾气彻底吞没了贾蒙,眼瞳传来阵阵干涩感,泪水止不住的溢出,四周一片白茫茫的,但很快贾蒙便看到了那些指示方位的灯光,它们一盏接着一盏。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绝对没有人能找到这里,沿着光芒前进,贾蒙最后停在了一扇铁门前,它紧贴着崖壁而建,好像有人凿空了内部,搭建起了一处避难所。

敲了敲铁门,短暂的沉默后,铁门上的挡板被拉开,黑暗里有视线传来。

“为了真正的国王。”贾蒙语气肃穆道。

挡板被拉上,连带着下方的挡板一起,下方的挡板是圆形的,它恰好可以通过一根枪管,如果贾蒙回答错误,他就会遭到枪击。

这种程度的枪击不足以杀死祷信者,但也足够将他从崖壁上击退,坠入深邃的浓雾之中。

没人知道迷雾下是什么,也没有人敢去赌这一切。

铁门被打开,黑袍人做出邀请的手势,贾蒙带着几分激动的神情步入室内。

室内的空间比想象中的还要大,这些黑袍人仿佛凿穿了整个崖壁,宛如一座建立在山石里的巨大礼拜堂,烛火成堆地摆在地面上,蜡油流通,微弱的火光摇曳。

在烛火的尽头,一个人老朽的身姿披着黑袍坐在地上,手中拿着鱼竿,好像在垂钓着什么,在他的身旁,站立着另一个男人,他没有身披黑袍,而是一身的铁甲,宛如卫士般,拱卫在老朽的身姿旁。

贾蒙一瞬间便认出了那铁甲的面容,他声音颤抖地呼唤道。

“第三席……你果然没有死,这一切都是真的……”

本该在秘密战争中死掉的第三席,就这么出现在了自己眼前,如传闻中的那样,第三席没有死,他只是躲在了大裂隙的阴影里,等待着真王的归来。

第三席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冲贾蒙点点头,然后示意他前进。

贾蒙的视线落在了第三席身后,那个垂钓之人。

阵阵的微光映亮了贾蒙的脸,第三席身后的地面是由玻璃组成的,巨大的圆形玻璃可以让人轻易地看到下方的雾海。

圆形的中心被打出了一个小洞,那人便举着鱼竿,在雾海里垂钓着什么。

贾蒙走到了那人身前,然后恭敬地跪下。

如自己所想的那样,黑袍之下是佝偻的身影,躯体老朽崩塌,脸庞则被精致的银质面具遮挡,上面布满了瑰丽的花纹。

贾蒙喉咙里回荡着音律,他想说什么,可沙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现在叫我影王就好,毕竟我还没有真的登上王座,只能藏在这样的阴影里。”

贾蒙低下了头,不敢抬头看他,也不敢说什么,这时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然后他向贾蒙推来了一块砧板,上面还摆在一把小刀。

“我需要些鱼饵。”影王说。

贾蒙没有犹豫,他将手放在了砧板上,举起小刀,一刀切掉了自己的小拇指,忍着剧痛将血淋淋的手指举起。

“哦?谢谢。”

影王取走了贾蒙的手指,将它串在了鱼钩上,顺着小洞甩向了下方无际的雾海。

不知过了多久,贾蒙的脸色惨白,鲜血在身下勾勒出一道道的图景,将雾海都染上了猩红。

突然鱼竿剧烈地抖动,影王兴奋地大喊道。

“上钩了!”

他就像孩子般开心,用力地拉动着鱼竿,收缩鱼线,从雾海里钓起一团猩红的血肉。

那血肉肆意生长,将贾蒙的断指包裹,不断发出细密的咀嚼声,好像这团血肉在吃掉另一团血肉。

贾蒙愣住了,他从未见过如此诡诞的东西,猩红的血肉蠕动伸展,吃掉断指后,它还在尝试吃掉鱼钩、鱼线,所有被它触及的物质都将被它吞食殆尽。

更令贾蒙感到不安的是,这东西居然是被雾海里钓出来的——它来自大裂隙之下。

贾蒙想不到的是,这只是个开始,影王一把扯下那团猩红的血肉,将它塞进了那枯朽干瘪的身体里,仿佛这黑袍下藏着一张狰狞的巨口,它大口吞咽着猩红的血肉。

影王发出了阵阵呻吟的快感,随着血肉被吞没,他那佝偻的身影好像健壮了几分,病态的躯壳上多了几分血色。

贾蒙浑身冰冷,他已经不清楚自己在面对着什么了,而这时影王将目光移到贾蒙的身上,开口道。

“欢迎你,我忠诚的盾卫。”

(本章完)

第141章 瑟雷的爱情故事

暗淡的光芒透过玻璃落下,将遮掩的窗帘映照成一抹浅蓝色,伯洛戈慢悠悠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脑海里传来些许的晕眩,看样子昨夜还是有些喝多了。

往一旁的床头桌看去,上面堆满了各式文件,无一例外,都标有特别行动组的标志,那滴被扭曲的鲁珀特之泪。

昨天他和帕尔默的度假结束了,两人离开边陲疗养院后,先回秩序局报告了一下情况。

有秩序局副局长、外勤部部长耐萨尼尔为自己背书,回去时列比乌斯什么都没有问,看样子暴风雨夜的突袭就这么过去了,所有的文件封档入库。

在关心完两人的身体与精神状态后,列比乌斯看了看日期,在耐萨尼尔的延长假期下,算上今天,两人还有两天假期可歇,随后他就拿来了一连串的工作文件。

伯洛戈与帕尔默证明了自己的能力,他们确确实实可以独当一面了,加上列比乌斯与杰佛里的回归,特别行动组完全运作了起来,繁多的工作需要他们完成。

其中最重要的便是负责区域的划分,在外勤部内,并不是每天都有要命的任务需要执行,没有任务执行的日子里,外勤部也不会养着这批闲人,为此每个外勤职员都有其固定的负责区域。

在没有任务需要执行的情况下,外勤职员每天的工作就是在自己负责的区域内巡逻,警惕潜在的超凡犯罪,抓捕隐藏在人群中的恶魔等等,其实就像一个超凡版的治安官。

在看到自己区域的划分时,伯洛戈才明白耐萨尼尔所说的“待打的仗”是什么,他觉得有些意外,想起耐萨尼尔的话,他又觉得在意料之中。

可帕尔默就不这么想了。

“我们可是立了大功啊!”帕尔默在办公室里尖叫着,“不说升职加薪吧!但也不能这么对待我们吧!”

“正是因为你们出色的工作能力,所以组织才放心委以你们重任啊。”杰佛里的口才十足,辩得帕尔默一时间有些还不了口。

“薅到一个好用的,就用到死吧!”

“你猜对了,这就是外勤部的优良传统。”

听到这,杰佛里也不装了,直接摊牌。

这就是在耐萨尼尔带领下,外勤部所拥有的优良传统,列比乌斯与杰佛里都经历过,当时两人还有着些许的使命感,觉得是组织对自己的信任,如今回头看,更像是黑心公司对员工的极致压迫。

让杰佛里意外的是,帕尔默这家伙居然没那么好骗,该说现在的年轻人,都机灵了不少吗?

帕尔默意识到自己什么也改变不了了,就坐在一旁怀疑人生,伯洛戈则在此时提出自己的疑问。

“这片区域根本不需要维护治安,那我们到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伯洛戈,混乱之地之所以混乱,是因没有人愿意来救赎此地,我们派你去,正是希望你能拯救这些人啊!”杰佛里说着胡话。

“在混乱中建立秩序吗?秩序局控制着欧泊斯,但它却一直处于控制之外。”

伯洛戈知道更深层的意义,那里藏着妖魔鬼怪,还有图谋不轨的魔鬼,想要进军这样邪异混乱之地,介于黑与白之间的债务人,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了。

“以后大裂隙就是你们负责区域,当然不用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只要按照你一贯的信条去执行就好。”杰佛里鼓励道。

不是彷徨岔路,不是矿场,也不是秋伤镇,自己负责的区域是整个大裂隙,这感觉就像让一只牧羊犬,去管理一整片的草原,一时间伯洛戈居然有些无力感。

但伯洛戈没有提出什么异议,从各种因素来看,自己确实是最好的人选,更何况自己还与僭主有了接触。

耐萨尼尔希望自己变成一位卧底,摸清楚魔鬼的秘密,伯洛戈觉得自己算是开了一个好头,而且他也需要魔鬼们的情报,来找到那个交易走自己灵魂的魔鬼。

僭主说过的,这片大地上远不止他一位这样的存在,说不定拿走自己灵魂的魔鬼,正躲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里。

“也不必担心遇到什么危险,我们还有别的行动组常驻于大裂隙中。”

杰佛里没有说那些行动组在做什么,但常驻于其中,想必是某种长期任务了。

“大裂隙也没那么糟,只是比较乱而已,还是有很多普通人在其中生活的,他们也是需要治安官的啊!”

杰佛里随后就去鼓励帕尔默,但对于帕尔默这种软硬不吃的家伙而言,这鼓励有些太苍白了。

离开秩序局后,两人直接就去了不死者俱乐部,准备在那痛快地喝上一杯。

伯洛戈原本就准备这么做,他有想过自己该如何感谢帕尔默的拔刀相助。

送他什么礼物?自己又没有多少钱,更何况作为克莱克斯家的公子哥,这家享受了大把的荣华富贵,应该没什么小礼物能打动他。

思前想后,伯洛戈觉得带帕尔默来喝一杯,刚好他自己也想庆祝一下,伯洛戈完成了他的复仇,该死的人都被他砸死了,他觉得这事直值得宿醉一宿。

大白天饮酒作乐不太好,但伯洛戈觉得不死者俱乐部这群人不会拒绝,事实也是如此,这些神经病甚至没有问伯洛戈庆祝的理由。

帕尔默玩的很开心,一回到不死者俱乐部,他就跟回到家了一样,重返弱智的海洋。

庆祝的最高潮,瑟雷神神秘秘地和自己讲,他弄了点新东西回来,在瑟雷双手的挥舞下,伯洛戈看到了那立于黑暗里的钢管。

还不等伯洛戈拒绝,瑟雷就穿着他那身领口开叉到肚脐的上衣,在钢管上欢乐地跳了起来,配合着五彩斑斓的灯光,瑟雷的动作有力且标准。

得承认瑟雷这钢管舞有点东西。

事后瑟雷说,作为不死者,他在漫长的时光里,学习了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钢管舞是他跟新结识的一位女性好友学的,现在他晚上还有了兼职,是在一个夜场里跳舞,吸引了不少贵妇人。

他还说自己现在有个新称号,叫什么“午夜贵公子”。

瑟雷确实算得上贵公子,作为夜族最古老的几位领主之一,这世界上应该没几个活人比他更有资历了,只是现在这位夜族领主沉溺于酒精中,这些话说出去都没人信。

“遗憾的是,我只能和她们午夜相会。”

瑟雷几分遗憾道,这便是他称号里午夜的来源,这位夜族领主只能在黑夜出没。

“你已经几百岁了?还是几千岁了,那些女人对你而言就像小女孩一样,有意思吗?”伯洛戈问道。

“肉体的年龄并不重要,重要的心理的年龄,我自认为我永远是充满热情的十八岁,当然,她们在我眼里也永远是年轻美丽的十八岁。”瑟雷哄人有一手的。

“那当她们年老了呢?皮肤皱在一起,浑身散发着年老、死亡的臭味时呢?”伯洛戈继续问道。

“你觉得我会抛弃她们?”

“不然呢?”

瑟雷没有回话,而是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伯洛戈以为自己说赢了他,结果瑟雷返回卧室,拿了一本厚厚的相册回来。

这家伙带着几分醉意,就这么和伯洛戈看起了相册。

“这是玛丽,我第六任妻子,这家伙命苦的很,是个穷姑娘,但我挺喜欢她的。”

上面的照片记录了玛丽的一生,从她年轻、结婚、老去,但她身旁一直有瑟雷的身影,而瑟雷也一直是那副年轻的模样。

最后一张是瑟雷将头靠在她的怀里,夜族领主依旧年轻,可照片中的玛丽则老的不成样子了。

“这是我的第二任妻子,只是那时照相机还没发明,不过我还蛮有钱的,就请人画了几张画。”

那是一张张被拍摄下来的油画,画面有些模糊,但仍能勉强看清上面的轮廓。

“有些画太大了,就放家里了,有些小的,被我搬到不死者俱乐部了。”

伯洛戈想起瑟雷卧室里的油画,那画上之人正是他和他的妻子……妻子们。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伯洛戈,但请放心,我虽然看起来蛮风流的,但真的结婚了,我这人可是忠一不二的啊,出轨这种事放在我们家里,是要被拖到太阳底下晒上几分钟的。”

瑟雷真的很看重这些,他甚至拿维勒利斯家的荣耀起誓,不过维勒利斯家究竟还有没有荣耀可言,这一点是存疑的。

“我亲手为她们戴上戒指,共度美好的时光,然后将她们埋葬、离去。”

瑟雷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怀念,合上了相册,眼神里居然还有那么几分湿润。

“你可能想说,我娶了这么多任妻子之类的事,但怎么说呢……”瑟雷的情绪罕见地低落了起来,“不死者的寿命终究还是太长了,漫长的时光里,我们难免需要一些精神寄托。”

“那你现在没有结婚吗?”伯洛戈问。

“没有,我上任妻子已经去世快一百多年了,生死别这种事经历多了,难免觉得心烦,相比之下忍受孤独,反而轻松了许多,所以我就不再结婚了。”

本来是为了逃避孤独而选择了爱情,现在却因离别的痛楚选择孤独,听着瑟雷的话,伯洛戈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带着歉意道。

“抱歉。”

“没什么,是个正常人看到我这样的花花公子,都想踩上一脚吧,顺便痛骂什么‘玩弄感情的混蛋’!”瑟雷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

伯洛戈赞同地点点头,然后举杯,和瑟雷用力地碰了一下。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