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不许调戏上司

锦绣客栈。

三楼客房内,姜凝霜紧绷着小脸,坐在高高的椅子上,百无聊赖地踢着小腿,红纱裙裙摆荡漾间露出一双玉足,晶莹白皙如嫩藕。

“唉……”

姜凝霜望着窗外的黑夜,幽幽地叹了口气,情绪有些低落。

自从陆斩送给她造化大道的道韵后,她不舍得辜负陆斩心意,便直接闭大关参悟。

谁知就算道韵近在眼前,想参悟也不是那么容易,在师尊的全力帮忙下,她也耗费了一年半载。

而在这期间,她跟陆斩一次面都没见过。

所以在出关后,姜凝霜迫不及待便跟陆斩发了消息,结果传音法器像坏了一样,始终没有收到回复。

“嘎吱~”

就在姜凝霜多愁善感时,房门自外面推开,大师姐提着长剑走来,看到姜凝霜抬头望天,一副寂寥模样时,不由问道:

“师妹,又思春了?”

姜凝霜眼皮子一跳,自然不会承认自己思春,大声道:“师姐你不要胡言乱语!”

“是我胡言乱语吗?小师妹。”

大师姐似笑非笑,故作深沉地摇了摇头。

此番秀音坊来北海,是因为北海水妖一事。

根据秀音坊最新消息,北海水妖似乎在谋划着占领雁云城一事,此事准确度不敢保证,但既然传出这种消息,免不了要前来察看一番。

万一这个消息是真的,仙门肯定要出手阻止的。若是假的,就当来历练一番,也是好事。

姜凝霜突破造化境,乃是年轻一代弟子中破境最快的,虽然究其原因,是因为傍上了陆斩这棵大树,但破境就是破境,做不得假。

于是此次北海之行,姜凝霜自然要跟着历练,也算是实战一下,巩固一下造化境的基础。

只是这小师妹心情并不愉快,来的路上始终把玩着传音法器,但似乎是没有得到对方回复,所以频频掏出法器摩挲,偶尔还会抬头望天叹气,一副闺中怨妇的模样。

大师姐虽然没有男人,但根据她单身多年的经验,足以断定自家小师妹思春了。

因为,大师姐每次这副模样时,就是因为思春了。

可问题是,小师妹在路上思春便罢,这都到雁云城了,若是还继续思春、耽误正事,那可就不好了。

思至此,大师姐板着脸,教育道:

“男人乃是身外之物,不值得如此挂怀,师妹你何须执着?况且,我们秀音坊的女子,都是顶天立地的大女人,千万不能被感情左右了正事,知道吗!”

姜凝霜双手按在两侧,能气死大师姐的胸脯十分显眼,轻哼道:

“大师姐连男人都没有过,怎会懂这些?还说什么男人只是身外之物,你先前想男人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是我年少轻狂不懂事。”

“那师姐年纪大了懂事了,可曾觉得春闺寂寞?”

“唉,你要是说这个,我就不跟你犟了……等等!”大师姐说着说着,才发觉差点被姜凝霜绕进去,忙道:“别耍嘴皮子!我在跟你说什么,你心知肚明!”

姜凝霜吐了吐舌头,撇嘴道:

“我什么也没想,只是在忧思雁云城的事罢了,都说水妖想进犯雁云城,可如今看来风平浪静,一点征兆都没有,或许是我们的消息错误了。”

大师姐听到正事,也就没有继续嘲讽,严肃道:

“刚刚我外出打探消息,这边百姓对万毒堡十分敬重,万毒堡应是真的改邪归正了。有万毒堡跟镇妖司镇着,想来不会有大事。可就在我放松警惕时,你猜猜我看到了谁?”

姜凝霜兴致缺缺:“在这偏远之地,你还能看到谁?”

“凌皎月!”

“谁?!”

“云水宗的那位仙子,据说也已经突破造化境,真是天之骄女。”

“?!”

姜凝霜一听是凌皎月,立刻就来了劲儿,从凳子上跳下来,双手环胸,冷哼道:

“不过是依靠跟人…哼,不过是依靠师门资源,才能这么快破境,有什么好夸的?”

“……”

大师姐神色古怪,心道凌皎月是靠着师门资源,你姜凝霜不仅靠着师门资源,还靠着男人,有什么资格去吐槽人家云水宗的仙子……

不过,常言道,忠言逆耳。

大师姐这话并没有说出口,只是在心底想想,面上依旧笑眯眯的:

“不管怎么说,能跟师妹齐头并进,确实称得上天骄二字,师妹又何必耿耿于怀她的修炼方式?”

“……”

姜凝霜抿了抿唇,有种有苦说不出的滋味。

凌皎月之所以破境这么快,纯粹是因为在跟她的男人双修。不仅双修,还吸她男人的阳气,她怎么可能不气?

“就是不知道她来此地做什么。”姜凝霜硬生生转移话题,摸着下巴思索:“云水宗的消息网也很灵通,莫非也是为了水妖一事?若也是为了水妖,那关于水妖的消息,八成是真的,总不能云水宗的消息网也有问题吧?”

大师姐摇摇头:“这不好说,不管有没有事,我们都会查个清楚明白。不过话说回来,大家都是正道中人,碰到了肯定要打声招呼。万一真碰到什么事情,还能互相照应,其实也是一件好事。”

姜凝霜可不想跟凌皎月互相照应,但其中原因却不方便跟大师姐说,便点头道:

“大师姐说得对,若是明日碰到,跟她们的带头人打声招呼就是。”

大师姐连连点头,觉得姜凝霜似乎长大了,以前总跟凌皎月闹别扭,各种不合,现在居然也愿意退让一步了,欣慰道:

“师妹真是成长很多,大家都是同道中人,你跟凌皎月一笑泯恩仇,也是好事。”

“……”

姜凝霜皮笑肉不笑,她也不想跟凌皎月江湖一笑泯恩仇,可问题是两人都一起开过团了,关系算是突飞猛进,肯定不能像以前那般针锋相对了。

现在就算针锋相对,也是带着战友情谊的。

大师姐见姜凝霜懂事,也有意帮两人关系破冰,便道:

“既然如此,明日我们准备些礼物,你去拜访云水宗的队伍,也算是表达一下秀音坊的慰问之情。”

姜凝霜虽然承认凌皎月是战友,可却不代表愿意低头,闻言就有些炸毛:

“凭什么是我们主动表示慰问,为什么不能是云水宗主动给我们表示?这公平吗?”

“……”

大师姐见姜凝霜又恢复本性,叹息道:“凝霜,咱们作为秀音坊的弟子,总要有些高姿态的,在这种时候,没必要计较这些小节。”

姜凝霜听到‘高姿态’三个字,稍微琢磨了下,道:

“确实,我在凌皎月面前,确实应该有些高姿态。”

就算凌皎月是吃到头汤的,但按照先来后到,也是她姜凝霜先跟陆斩在一起的,她算是凌皎月的姐姐,高姿态一下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正好给凌皎月上一课,让凌皎月看看,到底什么叫作胸怀!

大师姐见姜凝霜忽然成长,欣慰道:“没错,你能这么想就好。”

“嗡~”

就在姜凝霜准备说话时,怀中的传音法器忽然传来轻振。

姜凝霜稍稍一怔,心跳都有些加速,急忙掏出法器,期待地用神识扫了进去,赫然看到了一条消息:

“姜姜,我亦在雁云,下榻在雁云驿站。”

“!!”

姜凝霜看到这则消息,先是愕然片刻,而后便遏制不住内心的狂喜,猛地跳了起来,道:

“师姐,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你先出去吧,别打扰我!”

“?”

大师姐看姜凝霜上蹿下跳的模样,还以为姜凝霜思春思傻了,有些担忧道:

“凝霜,不管你想做什么,都悠着点啊。出门在外,就算我们自己不要脸,也得想想宗门的脸。”

“师姐你这叫什么话?我姜凝霜做事不体面?”

“……你自己心底有数就好。”

……

……

夜色渐深,初时还热闹不已的长街,现如今也逐渐寂寥起来。

雁云城门附近的驿站里,陆斩风尘仆仆归来,从怀里掏出只烧鸡,放到了桌子上:

“尝尝吧,北境特有的窑鸡。”

楚晚棠原本不饿,可闻到香味儿,倒真是有些馋,起身坐到桌前,伸手撕开厚厚的包裹:

“窑鸡?汴京似乎也有。”

陆斩脱掉大氅,笑着解释道:“这跟汴京的不同,汴京的大都是在土窑里烤,但这个是先腌制过后,再用荷叶包裹住,再用土窑里面蒸出来的,风味跟汴京的不一样,你先尝尝看。”

楚晚棠本就爱吃,听到这话,便撕下一块肉,送进红唇里,眯着眼睛道:

“确实别有一番风味,并且还用香料特地腌制过,味道真不错。”

“喜欢就行,明天多买点。”

“那也不用,我又不是饕餮,解解馋就行了。”

楚晚棠小嘴儿不停,但吃饭姿态颇为优雅,还不忘询问:“你出去这么久,都打探到什么消息啦?”

陆斩倒了杯茶,放到小楚手边,道:

“万毒堡在这边的口碑很好,镇妖司的官员们也中规中矩,没出过什么岔子,总体来说,算是比较好的现象。”

楚晚棠舔了舔红唇,认真附和道:

“确实,常言道,水至清则无鱼,许多人做官都是和光同尘。说到底,只要能给百姓做事,偶尔犯点小错,只要不太出格,上头也懒得追究。雁云城又是苦寒之地,镇妖司能安分守己,也没让咱们失望。”

陆斩有些诧异,没想到小楚能说出这番话,揶揄道:

“果然是少司主,都能说出做官的道理了。”

“你调侃我?”

“我这是真心夸你,你上任这段时间,实在是辛苦了,若不是你心志坚定,换作其他人,只怕还不适应呢。这回来北海,你负责玩就行,其他的事情我来处理。”

“……”

楚晚棠桃花眸微动,显然被夸得心花怒放,便抬起手喂陆斩吃窑鸡:

“连金乌都有照耀不到的地方,更何况是难以捉摸的人心呢?你也来尝尝吧,味道确实不错。”

陆斩没有接,而是看向诱人红唇,凑过去道:“我不想吃手里的。”

“那你想吃哪里的?”

“你知道的呀。”

“……”

楚晚棠语气一滞,咬着下唇,水汪汪的眼眸恶狠狠地瞪着陆斩,可因为桃花眸本就多情,如此羞赧的模样,非但凶不起来,甚至还带着几分风情。

这家伙……正经不了两句,就要占她便宜!

而且表情姿态十分理直气壮。

见陆斩一副兴致勃勃、且丝毫不觉得羞耻的样子,楚晚棠都有点气笑了,嗔怒道:

“你能不能正经一些?我们在聊正事,你满脑子却都是这些东西,也不怕教坏了雀雀。”

陆斩朝着四周看了看:“对了,雀雀呢?”

楚晚棠嘀咕道:“雀雀性子跟你一样野,好不容易离开汴京,肯定是要四处转转的,早就飞出去玩了,现在指不定在哪里耀武扬威呢。”

“这岂不是正好?这样就不怕教坏雀雀了。”

“……”

楚晚棠如鲠在喉,表情微微凝固,忽然觉得自己挖坑给自己埋了,不想喂可以不喂,为什么非要提起来雀雀,就好像在告诉陆斩,她是愿意的,只是不愿意教坏雀雀罢了……

好了,现在雀雀不在,她连借口都没了。

楚晚棠想拍案而起,好好地耍耍少司主的威风,让陆斩知道不能随便调戏上司,可此时窗外寒风交加,窗内烛火通明,照出两人剪影,那孤男寡女的姿态,瞧着便有些不对劲。

难怪陆斩会忽然耍流氓,就连楚晚棠都有些怦然心动。

这种深夜下的长谈,最能激发暧昧氛围。

楚晚棠眨了眨眼,看向面前的窑鸡,才惊觉自己非但没有排斥,甚至还有些蠢蠢欲动。

毕竟,她跟陆斩早就百般亲昵过,就算最后一步没有做,其他该上手的早就上手了,两者之间再装矜持,意义都不大了。

思至此,楚晚棠将鸡肉放进口中,红着脸看向陆斩,轻声道:

“就你事多,只此一次,下不……唔……”

话音未落,楚晚棠只觉腰间一紧,紧跟着身体被抱起,待她反应过来时,已经被陆斩抱在怀里,而她跨坐在陆斩腿上,两人四目相对……

楚晚棠心跳加速,脸蛋儿都红得像是三月春花,想说两句话缓解气氛,还没开口,陆斩就凑了过来,低声道:

“还是这样好吃。”

楚晚棠眼眸轻颤,眼睁睁地看着陆斩低头凑来,双唇相贴的刹那,就像雷电划过全身,登时让楚晚棠浑身一僵。

紧跟着,唇齿被撬开……

……

彼时。

雪夜寂寂的长街,一道红衣身影自锦绣客栈跃出,如精灵般朝着城门方向而来。

姜凝霜自接到陆斩的消息后,便再也按捺不住思念的心,一门心思想跟陆斩亲热亲热,在打发走大师姐后,便迫不及待地出门。

雁云城的占地面积很广,但对修者而言,距离是最小的问题。

“也不知道观棋来这里做什么……”

姜凝霜并没有回复陆斩的消息,而是决定给陆斩一个惊喜。

两人这么久没见,也不知道观棋见到她会是什么表情。

姜凝霜越想越觉得雀跃,恨不得现在就跳进情郎的怀中,好好地亲热亲热。

雁云驿站是雁云城的官家驿站,十分气派,想找到位置并不难。不多时,姜凝霜便停在雁云驿站的上空,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客栈。

客栈客房众多,但因为时节不对,住宿率并不高,姜凝霜凝神静气,稍稍感知一番,便确定了陆斩的位置,朝着顶楼而去。

陆斩房间位于顶楼最南边,此时窗子虚掩,并没有完全关闭。

姜凝霜刚准备推窗而入,却忽然看到不远处的树梢上,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雀雀?”

姜凝霜跟雀雀可是老朋友了,看到小家伙的瞬间,就眉飞色舞起来。

黑暗中,雀雀正蹲在树梢上,独吞刚刚偷来的窑鸡,那姿态模样,像是生怕被人抢走一般。

冷不丁听到动静,雀雀急忙抬头,嘴上都是乱七八糟的油渍,当看到姜凝霜时候,表情明显愣了愣,而后便惊喜道:

“姜滚滚?你怎么在这里?”

姜凝霜瞅着雀雀的德行,鄙夷道:“你好歹也是进化了的,就这点感知能力?”

雀雀将剩下的鸡腿塞到嘴里,吧唧吧唧嚼碎后,才嘿嘿笑着道:

“本大王用膳时候比较废寝忘食,一般的动静打扰不到我。”

“……”

用膳的时候废寝忘食……?

姜凝霜被这个句子震了震,心道这么久没见,这鸟还是如此愚蠢,唏嘘道:

“也不知道观棋是怎么教育你的,罢了罢了,你在这里放风,我去跟观棋聊聊。”

雀雀本身就喜欢跟姜凝霜斗嘴,闻言就扑棱着翅膀飞来,顺便在姜凝霜裙子上擦了擦翅膀,嘟囔道:

“本大王才不要看门,我要进去看你俩腻歪!”

姜凝霜可不想雀雀跟着掺和,当着雀雀的面,她还能亲亲摸摸吗?

可雀雀实在动静大,姜凝霜无可奈何,只能回身捂住雀雀的嘴,不让她大呼小叫,然后悄悄来到陆斩窗前,刚准备进去,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道略显破碎的叫声:

“嗯~!”

“?!”

姜凝霜微微一顿,而后瞪大眼睛:“嗯?!”

(本章完)

第580章 姜目前

夜色渐深,北风呼啸。

暖香融融的客房内,楚晚棠跨坐在陆斩腿上,双手向前撑在健硕胸膛上,努力隔出两人的距离,多情的桃花眸似春水潋滟,脸蛋儿娇艳欲滴。

陆斩说是让她喂,其实就是想趁机占她便宜。

这一吻实在霸道又凶猛,若非楚晚棠是修者,只怕都要感受到窒息了,那种肆无忌惮的掠夺感,令她十分心惊肉跳。

这家伙就像是一头饿狼似的。

楚晚棠微微垂眸,遮去眼底的羞涩,喘息有些急促,忍不住吐槽道:

“你每次在外面都十分正经,像是个玉面判官似的,可私下总是如此荒唐,只怕外面的人,还以为陆大人是真君子呢。”

陆斩挑眉:“我这还不算是真君子?”

“这也算君子吗?”楚晚棠皱了皱鼻子,轻哼道:“以前好歹是发乎情止乎礼,就算偶尔做点出格的事情,也是水到渠成。可现在连吃东西都要这么喂你,摆明是故意调戏上司,陆观棋,我可告诉你,只此一回,绝对没有下次了。”

陆斩看她羞赧模样,伸手箍住纤细柔软的腰肢,轻声道:

“下次?是没有嘴对嘴喂饭的待遇了,还是以后都不能再亲你了?你可要说清楚,否则万一哪天没忍住,惹少司主不高兴就糟了。”

楚晚棠见陆斩非但不知收敛,甚至还口出狂言,当场调戏上司,就摆起脸道:

“你明知故问!哼,反正、反正哪个都不行,我总不能一直被你白占便宜,传出去像什么话,不知道的以为我们镇妖司,都是这么奖励下属呢。”

陆斩捏了捏她的腰:“少司主就是在奖励下属啊。”

“?!”

楚晚棠捶了陆斩一下:“你算哪门子的下属?谁家下属敢对上司这样?你就会得寸进尺,以后别想这样了。”

陆斩没有狡辩,而是做出遗憾模样,叹息道:

“可陛下就要为我们赐婚了,若是成亲后还不能碰你,有些说不过去。不过我倒是无所谓的,可就要辛苦你了,劳驾你守活寡,不会春闺寂寞吗?”

“我……我当然不会!”

“我相信岚岚不会,那要不试试看?”

“……”

楚晚棠一时语塞,不由瞪大眼睛,眼神儿凶凶的,什么叫春闺寂寞?

她一个大姑娘,她怎么会春闺寂寞?

况且,她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嘴对嘴喂饭这事,她就算不排斥,可她实在是知道陆斩的性子,这家伙惯会得寸进尺,所以她才会说没有下一次了,让陆斩警醒一下。可陆斩若是真想,她又如何能拦得住?还不是得乖乖就范?

结果没想到,陆斩居然如此听话,不仅没有跟她反驳,甚至连春闺寂寞都说得出口。

楚晚棠有些气急败坏,很想理直气壮地告诉陆斩,她意志力坚强,能守活寡,也能忍耐寂寞,可就怕陆斩这厮当真了,到时候真不碰她,真让她独守空房,岂不是骑虎难下?

若是到了那个地步,她再想主动邀请陆斩,只怕陆斩蹬鼻子上脸,更过分了。

思至此,楚晚棠没有在自己身上做文章,而是抬出自己师尊:

“哼,所谓春闺寂寞,不过是凡夫俗子的世俗欲望罢了。我们是修者,修者就是要克制自己的欲望。你看师尊活了几千年,始终没有找道侣,一直端坐莲花台、洁身自好,不也潇洒自在?可见世间欲望,不必强求。”

“……”

陆斩见小楚一本正经抬出大司主的模样,觉得有些可爱,又觉得有些无奈。

大司主确实是独坐莲台数千年,也确实洁身自好数千年,可不代表大司主心底不想啊。

甚至,大司主比一般女子狂野得多。

那欲望就像无边瀚海,不仅汹涌还很润滑。

但这话肯定不能跟小楚说,陆斩抱着她的腰肢,做出失望的姿态:

“既然你想效仿大司主,我自然也是支持的,那也是远大的志向。既然如此,等北海的事情解决后,我回朝禀告陛下,让陛下收回成命,绝不会让你为难的,你都不想跟我亲热,没必要委身成亲。”

“?!”

楚晚棠双眸轻颤,想都没想,抬手就给了陆斩一拳:“你故意的是不是?”

她什么时候说不成婚了?

现如今万事顺遂,各方稳定,她巴不得跟陆斩成婚,好好地过日子。

陆斩捉住楚晚棠的手,抬脸在她唇上啵了口,忍俊不禁道:

“怎么皱着小脸?跟你开玩笑的,我恨不得立刻就将你娶回家,怎么会让陛下收回成命?”

楚晚棠被啵了一口,脸色更红了,轻哼道:

“你能不能正经一些?就知道欺负我……”

陆斩又朝着前面凑了凑,嗅着小楚身上的淡淡幽香,声音有些低哑:

“这怎么能叫欺负?情深难自抑罢了,岚岚不也是沉浸其中吗?”

楚晚棠确实沉浸其中,但也不想一直被陆斩掌握主动权,见陆斩又想亲过来,连忙用手捧着他的脸,阻止他的动作,道:

“这些事情,以后有的是机会做,我还有正事跟你聊。”

陆斩坐直身体:“好,你说。”

“既然你大概摸清楚了雁云城的风向,那我们明天就去万毒堡?早点将这事定下来,我们也就没心思了。”

陆斩稍作思索,道:

“这件事我不想耽搁,自然是越快越好。将这事儿解决后,才能去挖深海寒铁,事情挺多的,我们不能在雁云耽搁太久。”

楚晚棠眸光潋滟,陆斩这家伙虽然流氓,但是正经起来还是很严肃的,她稍作沉吟,道:

“可你让姬梦璃打了万毒堡的少主,梁子肯定是结下了。我听说堡主是老来得子,就怕因为这事,影响了媚魂草的事……”

“万无涯就算心底不爽,但他也没勇气跟朝廷作对,比起来我们,现在该慌乱的是他才对。”

陆斩很明白这种心理。

若是他让人将万里云打死,或许万无涯心底还会安定一点,因为事情尘埃落定了。

可现在他让人打了万里云一顿,又没有将其打死,甚至都没拘留,用的又是大司主的名义,只怕万无涯现在辗转难眠,挖空心思在想‘大司主’到底是什么用意。

这时候他们登门求媚魂草,万无涯只能顺势给了。

楚晚棠头脑聪慧,稍微思索,就明白了陆斩的用意,点头:

“现如今就希望媚魂草没有被订购出去,否则的话,只怕还要跟人抢生意,也是麻烦的。”

陆斩笑了笑:“应该没什么问题,不要担心这些了。就算真的订购出去,大不了我们加点价格,虽然这么做不厚道,但做生意就是这样的。”

楚晚棠相信陆斩的能力,也就没多说:“你心底有数就好。”

陆斩低声道:“我心底自然有数,还有其他事情吗?”

楚晚棠眨了眨眼:“没了,怎么了?”

“既然正事谈完了,就该谈谈不正经的事情了……”

“……”

楚晚棠刚刚镇定下来的心,再次扑通狂跳起来,觉得陆斩真是不正经,满脑子都想的那档子事。

若不是陆斩对她很好,她甚至怀疑,陆斩跟她一起来北海,只是为了发泄自己的欲望。

眼看陆斩重新凑过来,楚晚棠连忙抬手拦住:

“诶?你怎么又想这些?真是正经不过一会,我们坐着聊聊天不好吗……”

“躺着聊聊天也是一样的……”

“躺着聊天?那到时候你还有心思聊天?诶?”

话音未落,楚晚棠只觉双手被紧紧握住,整个人天旋地转。

只见陆斩起身将她抱起,反手扫落桌上的东西,将她横放在桌子上。

不等楚晚棠反应过来,陆斩直接就凑了上来,根本不给楚晚棠反应的机会。

亲吻比较霸道就算了,手还不够老实,抬手就解开了她的腰带,手掌探入衣襟,顺着腰线缓缓朝上……

“?!”

陆斩的功夫虽然很杂,但现如今主要修炼的路子还是火,纵然现在寒冬腊月,他的手掌依旧如火滚烫。

在火热手掌触碰到肌肤的刹那,楚晚棠便一个战栗,情不自禁地惊呼出声……

好烫!

但并非不可忍受的烫,而是那种令人忍不住喘息的烫。

陆斩微微抬头,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道:

“放松一些,仔细感受一下。你放心,你不答应,我不会做其他的,只是让你体会一下滋味。”

“……”

楚晚棠脸红的不行,很想恶狠狠地警告陆斩,她可不想体会这劳什子的滋味,可是嘴巴刚刚张开,声音就有些破碎了,从中气十足的质问,变成了令人想入非非的喘息:

“你放开,我……我可不想……呜……”

破碎喘息在房间回荡,一缕月华自窗口跃入,照在莹润肩膀上,将雪肤照得更加细腻,清凉的风吹拂进来,楚晚棠情不自禁抖了两下,方才那种意乱情迷的状态,稍微减轻些许。

她瞪着眼睛看陆斩,却发觉陆斩双目通红,像是一头野兽似的,恨不得将她吞吃入腹。

这种野性的张力,顿时令楚晚棠呼吸一滞,刚刚清醒的脑袋又成了浆糊,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她守了这么久的贞节,难不成要在这里给了陆斩?

虽然她不排斥给陆斩,可她更想留在新婚之夜啊……

不过看陆斩猴急的模样,似乎又是忍得很难受,她也不想陆斩太辛苦……

楚晚棠思绪杂乱,但最终都化作几声喟叹,她本身就想留给陆斩的,若是陆斩想在此时要了,那也不是不行,无非就是早一些罢了……

……

……

寒风凛冽吹过长街,将窗外林木吹得哗啦啦作响,成了天然的屏障,遮掩了某些细碎的动静。

姜凝霜凝神静气,抱着雀雀躲在窗外,偷偷看着里面的香艳场面,一张脸蛋气得通红,咬牙切齿道:

“没想到高高在上的楚大小姐,私下居然是这副模样,跟凌皎月简直一模一样,表面装得圣洁出尘,其实私下烧里烧气的……”

本想偷偷来找陆斩,给陆斩一个惊喜,可她还没进门,就被里面的喘息声震了震。

若是从前,姜凝霜或许还不懂这是什么动静。

可她跟陆斩好歹是身经百战的,稍微一听就明白里面到底在干啥……

本以为是凌皎月不知羞耻的捷足先登,没想到里面在陆斩身下嗷嗷的,居然是楚晚棠!

姜凝霜跟凌皎月不合,跟楚晚棠也合不到哪里去,当初在金陵望月茶楼,楚晚棠就曾出言奚落她,后面两人虽然有过合作,但也免不了冷嘲热讽。

以至于,姜凝霜并没有立刻进去,而是让雀雀帮她隐蔽声息,她好看看里面的战况到底如何。

结果越看越火热!

“咕叽咕叽?”

雀雀被捂着嘴巴,见姜凝霜凶猛的大团团不断起伏,就知道这女人发火了,也不敢乱动弹,只敢咕叽咕叽表达不满。

还说人家楚大小姐烧里烧气,若是本大王没记错,你在金陵跟小陆那啥的时候,声音更那啥……雀雀在心底腹诽,表面却老老实实的,根本不敢吱声。

她跟姜凝霜也算是老朋友了,太知道这娘们的脾气。

只是,雀雀只能听到动静,却看不到里面的画面,心底也是急得很,小腿忍不住蹬起来,没蹬两下,就被姜凝霜粗暴地按在了大团团里,窒息感顿时传来。

“……”

雀雀呼吸一滞,负责遮挡气息的法门也稍微泄了气,顿时惊到了房间里面的人。

房间里,楚晚棠跟陆斩确实沉浸其中,这才放松了警惕,可姜凝霜跟雀雀都发出动静了,若是再察觉不到窗外有人,这仙也是白修了。

楚晚棠见陆斩还认真地摸来摸去,当即就上了头,她察觉不到动静就算了,难不成陆斩还察觉不到?这男人色欲上头真是不得了!

“陆观棋,你是装的,还是真没听到?外面有人!”

楚晚棠捶了一下陆斩胸膛,对着陆斩肩膀就是一口,这种狼狈模样若是被其他人看到,真是丢死人了。

陆斩吃痛抬头,朝着窗外看去,借着昏暗的天光,依稀可以看到那一袭红裳跟被抱在怀里、将大团团都挤压变形的雀雀。

“姜姜?!”

陆斩一怔,神色有些意外,他得知姜凝霜跟凌皎月都在雁云城后,确实是第一时间回复了消息,按照原本计划,是准备等万毒堡的事情结束后,大家再见面。

可没想到姜凝霜直接杀过来了。

甚至还看到了他跟小楚暧昧,这事咋想都有点尴尬……

“哼~!”

姜凝霜见自己被发现,也没有掩饰,直接推开窗户,冷哼道:

“是我,怎么了,我是不是来的不太巧,打扰了你们的兴致?”

“!”

楚晚棠看到姜凝霜的第一眼,便是有些羞愤,满脑子都是她刚刚被糟蹋的模样。

不等楚晚棠反应过来,姜凝霜率先开始输出:

“没想到楚小姐平日里冷冰冰的,私下玩得这么花呢。”

“……”

楚晚棠本就脸皮薄,现在更是羞愤难当,但她到底比姜凝霜心态稳,眼下听到这话,不服输的劲儿立刻就上来了,直接就使用玉佩,压下去心底的羞涩跟尴尬,不紧不慢地坐起身,道:

“原来是姜姑娘,我跟陆斩乃是道侣,不日便会成婚,我们在客栈亲热亲热,碍姜姑娘的眼了?倒是姜姑娘在外面偷听,确实不是君子所为,难不成秀音坊的规矩是这样的?”

“……”

姜凝霜本打算先下手为强,狠狠嘲讽一下楚晚棠,结果没想到楚晚棠来这么一句。

是啊,元祯帝要为俩人赐婚的消息,早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到时候人家是明媒正娶的夫人,而她姜凝霜充其量是个情人,连陆斩的侍妾都算不上,可不就是没啥话语权吗……

最重要的是,楚晚棠这张嘴真的牙尖嘴利,一来二去就给秀音坊扣了个帽子,当真是可恶至极。

想通此间关窍,姜凝霜气得七窍生烟。

楚晚棠见姜凝霜咬牙切齿,唇角勾起一丝笑意,主动抱着陆斩的腰,像是在撒娇似的:

“帮我穿衣服,姜姑娘深夜前来,肯定是有要事,我们总不能以这种姿态待客吧?”

陆斩看到这幕,就知道小楚使用了玉佩,这是一门心思想跟姜姜斗法。

不过此时此刻的小楚,跟以往雪莲冰清的模样截然不同,更像是一株百合,缓缓吐露出花蕊,露出属于她自己的娇媚。

陆斩心神一荡,却不敢过多沉迷,只想赶紧解决这个修罗场:

“好啦好啦,大家都是老熟人,何必如此针锋相对?凝霜,既然来了就坐下吧,大家许久未见,也好好聊聊。”

说着,陆斩贴心地拉起楚晚棠的上衣,遮住裸露春光。

楚晚棠懒洋洋地整理着衣裳,特地摆了个极其漂亮的姿势,从桌子上飞跃而下,笑吟吟道:

“聊天可以,但去贵妃榻那边的矮桌吧,否则我怕姜姑娘心有芥蒂呢。”

“……”

姜凝霜确实心有芥蒂,一想到陆斩在这个桌子上摆弄楚晚棠,她恨不得将桌子劈了,但又不想认怂,就硬着头皮坐在桌子前,咬牙道:

“哼,楚小姐都好意思做出这种事情,我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就在这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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