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为难小孩子是吧, 关门,放老师!

“善!”

对于镇元子的交易,张珂没什么拒绝的理由。

毕竟,这项交易的内容,并不违背张珂的本意。

云周子要死,这是必然的,哪怕是在相对规则完善跟顾虑重重的后世九州,像这样嘴臭到波及旁人亲眷的家伙,也有极大的可能引来焚化炉小套餐,当然气是出了,结果自己也端上了铁饭碗。

不过,后世的规则并不通用于九州。

例如《礼记》:“孝有三:大尊尊亲、其次弗辱、其下能养。”“父之仇弗与共戴天。”

“吾今而后知杀人亲之重也;杀人之父,人亦杀其父;杀人之兄,人亦杀其兄。然则非自杀之也,一间耳。”(见《孟子·尽心下》)

在凡间历朝历代都不乏刺死辱父母者的事件,自汉朝开始,西汉时还严厉些,类同后世,但等汉武帝独尊儒术之后,相关规则便变更了些,东汉东汉是古代历史上少有的把替长亲报仇,当做一种值得提倡的美德的王朝。

虽然之后的魏,晋,乃至大唐再度变得严格起来。

但总体而言,除了少数的极个别朝代之外,大部分王朝对于血亲复仇的概念还是持宽容乃至鼓励态度的。

而把事情放在仙神跟修行者这两个群体上,虽然不似东汉那样在复仇之后还能升官发财,但绝大多数人对此也秉承福祸无门,唯人自招的想法。

甚至于为了防止杀人灭口,某些极富正义感的仙神还会把仅剩的独苗接到自己门下,悉心培养,等其长成之后再去复仇。

所以,没看在这件事上,连昊天上帝也没多说什么,甚至连面子工程都懒得走,只是嘱咐张珂,别在蟠桃会上动手。

本想着镇元子现身,靠着同为地仙的身份,多少会说和几句。

却没想到,这位也是主张张珂了结了云周子。

人缘混到这种地步,也真有够差劲的。

当然,镇元子也不是没保,不然他出面拦路干嘛,只是,留下真灵转世的这个结果,其实做与没做没太大的差别。

六道轮回,乃是九州的规则显现。

别说你是地仙,就算是昊天上帝去这里边走一遭都不能免俗,前尘尽忘,法力尽失,如果不能趁着最初两三次转世的机会,及早的踏上修行的道路,亦或是激发自身真灵残存的一点灵韵,那么只会在轮回的转圜下,逐渐的归于凡尘俗世。

不然,为什么神话传说里,在某某死去,去往地府之前都要求个至亲好友让其帮忙护道。

更有甚者,像龙虎山,茅山,崂山这些个传承悠久的道统,其内部对于弟子的生命安全都有着一套完善的机制,像命灯,魂灯这样如同封神榜一样保留真灵的只是基本手段,而在这之外,还不乏徒弟出师后,再收下师叔师伯,亦或者干脆就是自己的师傅当徒弟的例子。

换个时髦的词来说,不过是面子·工程罢了。

如此,张珂不做赶尽杀绝之举,彰显自身仁善博得一些人好感的同时,镇元子也给其他闹腾的地仙们一个妥善的交代。

至于云周子.想想,等个七八次,几十次的轮回,自己还能找到重新做人的可能,难道这还不值得他感动吗?

完成了罪恶的交易之后,镇元子朝着张珂点点头,道了一声:“佑灵王若是有暇,可来五庄观与老道一叙,虽然没了人参果可尝,但清茶瓜果却是足够润嘴!”

“去也,去也,为了这些倒灶事,这瑶池的乐子老道一点没看,此时赶快,或许还能看个结尾!”

说完,镇元子便消失在了张珂的眼前。

于此,只剩下了站在原地的张珂,跟手中捧着的一个似玉非玉的匣子。

将其表面的锁扣打开,伴随着咯吱一声,匣盖掀开露出了其中两个盘膝端坐,闭目养神,好似睡着了似的小婴儿,两个小儿身下,身旁各有一团缥缈的云气托举着,让其不与匣子接触的同时,也封锁了灵果本身的灵韵不会外泄。

而靠近观察,能够看到这两个小儿身上细密的绒毛,跟白里透红的肌理,尤其离谱的是,果子本体虽然被云雾给隔离了,但匣子打开时,仍带着一丝丝,只有小孩儿身上才会独有的柰香味。

也就是胸膛不会起伏,再加上游戏确定了张珂手里捧着的人参果。

而不是什么真的小儿。

这才让他打开时心惊肉跳的情绪,逐渐平稳下来。

合上匣子,将其收起来,张珂一回头便看到了不知何时挪到自己身侧的女仙,此时她正在以一种意犹未尽的眼神,看着张珂:“不愧是您,镇元子大仙的人参果,可比蟠桃珍贵的多了!”

察觉到了自己下意识的口不择言,女仙赶忙开口说道:“您别误会,我只是说物以稀为贵,并不是在攀比蟠桃跟人参果,只是蟠桃母树能蔓延根系,长成新的桃树,而人参果自始至终都那么一株。

而且还跟蟠桃似的,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三千年才得熟,短头一万年方得吃。似这万年,只结得三十个果子,数量罕有,扣除了大仙自己留的,每隔万年,拿出来宴请的时候,只有十多个人参果,您能分得两颗,可见的大仙是真出了血,毕竟,据传连那位西方佛老在宴上也只得一枚吃吃,还不能拿去赠与他人.”

张珂看了她一眼。

确认这女仙是个话多的,现在碰到这人参果,震撼之下掩藏不住心思,便直接暴露了出来。

但她再怎么吹捧,张珂也不可能再把果子拿出来让她满足眼福。

招呼了一声,也不管女仙,便自顾自的朝着瑶池所在的方向迈步走去。

顺着原路,弯弯绕绕,返回了瑶池,正欲找自己的位置坐下,在外转悠了这么长时间,肚中的存货也消耗了不少,是时候再吃些桃桃压压惊。

毕竟,蟠桃会,五百年才得开一届,虽然他已经获得了准入的门槛,但下次再来早已物是人非。

那时,兴许就看不上这些小桃了。

然而,张珂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张嘴,便听到前方远处叫自己神号的名声,往左看了张天师一眼,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之后,这才兴致缺缺的放下手中的桃,迈步走上前去:

“上帝,帝君,不知您两位叫我何事?”

“佑灵王却不知晓,你这丈人好生难缠,朕都妥协了几次,还死咬着不松口,狗屁的一夫不可娶二女,也不看看他家的姑娘,单十年华,想要婚娶得到什么时候了,不是纯粹让朕的贤臣守活寡?等会儿他说什么你都不要理会,堂堂七尺男儿,三妻四妾又有何妨,切勿听水官胡搅蛮缠,到时朕开口问询,你应了也行,默不作声也罢,他们不扎堆一起来,单一个大禹,朕还真较这个真了,勿怕,一切皆有朕撑着腰!”

“好小子,今日为了你,我跟昊天可是丢尽了脸面,不过也不妨事,这家伙终归还是天帝当久了,死板教条的说不过我便想从你这里攻破,等会儿别搭理他,多拖延一会儿,我那本体正在往天庭赶来,等宴会结束后,直接带你回家,土鸡瓦狗,拦不得你我!”

一前一后,几乎是两道声音,同时在张珂的脑海中响彻。

而双方都察觉到对方在私下里做小动作,互相气鼓鼓的瞪了一眼,随后又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样子。

甚至于前一刻还面色阴沉的昊天上帝,此时突然平复下来,看着张珂微笑道:“朕顾着与水官在这争论多时,却忘了你这个当事人,既是婚娶,总得问问你的意见,佑灵王意下如何啊?”

“陛下,自古婚娶当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您如此胡闹,一言而决,却是无理了,至于佑灵王三.四岁的稚童所说又能算数?”没等张珂开口,一旁的水官大帝立马接话道。

却不曾想,对他的主动发难,昊天非但没有任何情绪变化,反而笑呵呵的道:“看来水官是真的吃醉了酒,来人,将你家帝君送下去休息几日,去醒醒酒!”

“我看谁敢!”

面对这两位你来我往的互相呛声,一众仙神佛陀都是嘴角微微抽动。

如果说刚开始大家还在看乐子的话,那现在就真有点担心了,昊天上帝金口玉言没法收回成命,而水官大帝也是嘴硬的紧,咬死了一个父母之命死活不松口。

真担心这两位一时心中不忿,大打出手。

当然,水官肯定是打不过昊天的,但奈何在天庭的只是人家的一个分身,人家的本体是上古人王,堂堂大禹。

如果觉得这事情还不算大的话,看看天官跟地官以及王母这几位,到现在都是一副笑眯眯看乐子的模样,才真叫人头疼。

像是跟这几位一样,在天庭任职的同时,在上古还有身份的,在天庭众仙里也不算少数,至少在首席坐着的这些里,不能说十之七八,但也有近一半的数量。

这些里面虽然有想劝架的,但没奈何,自己不管是在哪边,底气(拳头)都不是那么足,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张珂这么个当事人的身上。

至于张珂。

???

他回头看了看水官,再看了看昊天,看着两者一副将决定权寄托给自己,却又在暗中传讯,偷摸教他怎么做的模样。

好好好,让我来是吧?

敢问你们有没有听说过那么一句话

长吸了一口,张珂开口道:“我只是个孩子,我哪儿懂得这些,既是婚事,总还得叫个长辈来才作数,既然我那不靠谱的父祖来不了,不如换个人?”

说着,张珂从腰间拿出了一枚晶莹剔透,其中有一滴鲜血封存的玉片。

看到这熟悉的一幕,坐在前席的某位佛老下意识摸了摸头上的肉鬓,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

而坐在另一边的镇元子则是悄然间坐直了身子,带着好奇的目光看向张珂。

至于水官跟昊天,表面不动声色,但私下里手指头都敲出了火星子。

不是防风氏被大禹扣了,泰山西岳在旁边跟神游天外似的默不作声,哪个外人还能来搅和局势?

就见张珂手指微微用力,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破碎声,同时道:“老师,他们欺负小孩儿!”

“为师说的话,你是一句都没听啊!”

人影刚刚闪现,张珂的头顶便迎来了一个爆栗,一阵钟鸣之声荡漾着响彻瑶池。

下一瞬,伴随着血色的光芒收拢,一穿着粗犷,面容沧桑的中年男人陡然浮现在张珂的身侧。

与此同时,一道恐怖的血腥与杀戮之气汹涌的喷薄而出。

前一刻还是晴朗的天空,下一瞬便变得乌云密布,云端之上,万千星辰齐齐闪耀,无数的星辰勾连出一道蔚为壮观的星图奇观。

‘好一个杀星!’

‘不是,这玩意儿怎么出来了?’

相比于这些坐在首席还能疑惑的存在,那些个座次靠后的仙神才叫难熬,剧烈的杀伐之气,跟迫在眉睫的濒死感,让他们的脸庞呈现一种怪异的扭曲样。

还是坐在上位的紫薇帝君见情况不妙,引天上的星图投射下数以百计的光芒,才驱散了这股窒息感。

而恰在此时,那浮现在张珂身侧的人影也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了这并非战场,主动收拢了身上的杀戮之气,才使得场面没有闹大。

至于刚刚赶到瑶池边角,还没来得及进来的一众星君,灵官悉数被昊天赶了出去。

就算是真有事儿,他们在座的这些也足够处理了,哪儿还轮得到这些仙神来帮忙,反倒是今天跟水官的争执已经够丢脸的了,这件事只能局限在瑶池内部,闲杂人等,一个字都不能传出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轩辕剑就压在坟头上,你怎么能绕过封印,出现在外界的?”

对于水官的惊呼,昊天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但很快,他就明白了水官所指。

轩辕剑,皇帝的佩剑,其重要性毋庸置疑。

而在诸多上古,乃至于九州的传闻中,这把剑出场的机会少之又少,而唯独被用在人族自身的场面,一是涿鹿之战,二是砍杀刑天。

虽然选择被压缩到了一个很小的区间。

但究竟是蚩尤,还是刑天,昊天并不知晓。

不同于那些因为各种原因,而化身到天庭中任职的仙神,昊天是纯粹的九州生灵,亦或是九州世界诞生的天之子,自夏朝孕育,商朝降生,直至人神之战彻底掌握自身,于天庭之中坐稳这天帝之位。

所以,对于跟九州有着传承关系的上古,他虽然从九州,以及旁人的只言片语中了解了不少,但一些细致的部分仍然是不怎么详细。

但不论哪个,敢跟人王争锋的都是狠角色。

尤其是,这幅躯体,虽然是血脉显化的身躯,但却并非一段呆板的遗像,在其内部,是真正有一个完整的上古人族真灵存在的。

而这也是为什么,一个脆弱的躯壳,能引的众仙变色的缘故。

“连无支祁都能化身无数跑出来,甚至去当番僧,我出来一趟又如何,他轩辕还能放着我的坟头不管,来这抓我的真灵不成?”

“也就是看轩辕搞的还算不错,虽不似我那样,但山海万族也算安分,不然我并不介意再来一场涿鹿之战,帮他们管控一下族群发育!”

手里摸着张珂的脑袋,蚩尤神色淡然道。

“你太偏激了,蚩尤,按照你的理论,山海若是只剩下人族,那般情况,上古也走不了多远便会衰败!”

天官大帝拦下了想要开口的水官:“即便再来一次,你的失败也是命中注定!”

“唐尧,你这是要跟我辩论?”

蚩尤眉头一挑,拽着张珂随手坐在一云台上,身后的弥勒佛嘴角微微抽搐,旋即不做理会,让出了坐席,去跟旁边的观音凑了一桌。

“单说这些多无趣啊,谈谈你那会儿一念间,有多少子民被恶兽凶神当做零嘴,拿去果腹。水患之时,相柳,无支祁作乱,多少部落被冲刷毁坏,命丧兽口,这你怎么不提。

仁善?

那还是你那会儿,到我那时,神农也是这个说辞,结果呢,精卫溺毙于东海,他倒是仁慈善良,结果附近的神灵,祥瑞没一个帮他女儿一把的,水性不好,风高浪急,多可笑的理由。禺猇掌东海,那是她亲叔叔,自家侄女到家中游玩,还能无端死了的?”

“再往前,伏羲跟燧人为人王时那些故事还需要我来一一赘述?”

“它们当人为肉食,我自可以山海为猪犬,以山海本质,异类就像是田里的稻草,割了一茬,还有一茬,杀之又有何妨?”

“.”

所以,黄帝讨伐你的时候,除了少数几个,整个山海都几乎去了,就算是好兄弟神农,不也是因为你过于偏激的缘故,带人出手阻拦。

不过没曾想,山海异族的怨气太重,战后不肯罢休的非要杀了蚩尤。

不过这事,也正常。

只是,就此之后,又导致的炎黄之战,刑天怒而挥斧等一系列的麻烦.

至于张珂,他正吃瓜呢!

好家伙,你们知道的多就多说点,我爱听!

(本章完)

第397章 上古旧事与终了

蚩尤的话对不对的暂且不说,但至少天官,或者说是顶替了天官这个化身的主人格的真灵无法与之反驳。

上古人族的崛起史,也是一部血泪史。

或许尧舜禹,乃至于九州的人们都习惯于把《山海经》当做一本菜谱,艳羡上面各种奇珍异宝,食之如何的奇异效果。

但对于当时借由《白泽图》完善这本上古典藏的记录官而言,每一种珍禽异兽,每一处山水地名,都意味着无数人族同类的性命埋葬于其中。

上至天潢贵胄,下至黎民苍生,皆命丧于此。

至于原由,很单纯。

刨除掉那些纯粹为恶的存在之外,其中绝大部分都像人饿了要吃饭一样,山海异族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而相比于去猎杀其他的异兽来说,去找人族的麻烦更为便捷。

人族这玩意,虽然体型渺小,但以部落群居。

而往往在一个部落当中,有本事的只有那么几个,只要绕过这些个精英,剩下的平民还不是任为鱼肉?

更何况,在炎帝尚未诞生之前,人族内部还不存在农耕这个观念,了不起便是将一些能食的果蔬种子随手埋在部落附近,以供来年取用。

但须知,自然生长的植物,还知道广撒网的道理。

随便扔下的种子,又岂是那么容易生根发芽的,再加上外界的风吹雨打,人为或者兽为的破坏,这些部落附近的果蔬只能当做一种补充。

真正占据食物主流的还是外出摘取果实,跟狩猎肉类。

而趁这时,饥肠辘辘的异兽便可趁虚而入,即便是后来有所防备,再加上燧人氏这位人王的诞生,才使得人族部落被集体狩猎的惨剧少了不少,但屠灭之事仍时有发生,只不过大流都偏转到了那些外出的人身上。

值得一提的是,人王燧人氏,点燃火种,驱散黑夜危险的同时,也教会了人族烹饪熟食,至此人族与山海万族彻底划分开来。

等到了伏羲成为人王时,创造文字,结网打渔观天地创八卦,也是一切占卜法术的源头,也借由八卦,人族懂得了祸福吉凶,屡屡开始提前预知潜在的危险,再加上人王与卫队的到处奔波,人族才逐渐从被捕食者的层面上开始尝试挣脱。

而同一时代的女娲,或者说是娲皇,既有创造婚姻,创立礼法等方面的功绩,但其最重要功劳还是在繁衍人族这一方面,让凋敝到濒临灭绝的人族再现辉煌。

不过因其与伏羲结合,成为人族的第一对儿夫妻的缘故,这两位一般被算作一王。

再往后便是炎帝,初代的神农(修改前文,后附录原因):尝百草,发明刀耕火种与农具,乃至于陶器跟各种炊具,使得人族部落初步满足自给自足,部落里的强大者,不用再顾虑顶着部族被偷的风险,外出狩猎。

人族的底蕴真正的壮大与发扬,还是在这一时期。

再往后,便是众人所熟悉,也是张珂认知中的,蚩尤神农跟黄帝的三方混战时期了。

有上承炎帝之志,下得众望所归的神农;也有集结人族热血与仇恨,自承天命的蚩尤;更有得道多助,最终端坐人王大位的黄帝

唐尧是个好人。

数遍三皇跟五帝这几位当中,就属他的脾气最好。

换做是其他人来,绝对不会吝啬将心中那一番言语明明白白的说出来,而后让其明白,如果不是他冒失与神农先起纷争分裂了炎部的话,等神农再坐上人王大位,如此,内有二代炎帝坐镇,外有蚩尤,刑天这么两位,人族在上古的地位进化史,起码能提前一个时代。

但没有如果。

这话说出来,道理方面或许确实自圆其说,可激怒蚩尤也几乎是必然的。

别看这家伙现在破破烂烂的,只借助真灵显化在外,一身实力去的七七八八,但真激怒了,鬼知道他还有没有后手。

毕竟,这位在活着的时候,可是带着一半儿的炎部,独斗整个上古山海的猛人!

甚至如果不是对面运气着实有点好,帮手又实在是太多了,真有无数次翻盘成功的机会!

不过,还是那句话,现实里没有侥幸,更没有如果。

一切的结局都是必然的结果。

再说了,他们在天庭因为上古之事起争执,本来就容易引得昊天不满,若是再说出一些个惊世骇俗的言论,万一被传到上古,那可有乐子看了。

沉默良久,天官开口道:“精卫之事,究竟为何谁也不知,但此事你不也报仇了?带着风伯雨师封锁东海,屠戮三天三夜,整个东海海面上全是死尸,清澈的海水也被的鲜红。就算是有罪魁祸首,那也被你屠了个干净,还拿它来说什么?”

天官的话,让蚩尤眼中浮现一丝追忆之色,但转而呵了一声:“我那时只为追寻谋害女娃的凶手,本不想多计较,却不曾想,那东海异类知道我来了,还不早早把凶手绑缚到海边听从处置,既有包庇之举,那便是同罪论处,至于凶手。”

“一日没人亲口承认,这事就一日不算完,也就是之后北边来了群大蝙蝠,闹的几个部落日夜不宁,不然这东海附近三千里,总归要犁几遍才能心里清净!”

天官闻言,嘴角微微抽搐。

这还能怎么说?

没法说的,好吧?

眼前这玩意儿就是个纯粹的狂人,种族至上,在他这已经不可动摇了,说得再多也劝解不了。

你们爱谁来谁来,累了。

看着气呼呼坐下一个劲喝闷酒的天官大帝,张珂眯了眯眼。

虽然只听了个大概,但他也大概明白了。

这么算的话,自家老师输的还真不冤枉。

太急,太早。

面对这种混乱的局势,明太祖那套广积粮,铸城墙,才是最合适的玩法,硬钢.也不是不行,显然分裂之后的炎部并没有一波平推整个上古的实力。

当然,如果考虑到前面三皇那三片上古的话,情况只会更加混乱,就是炎部没分裂,这一把赢的希望都过于渺茫。

毕竟,在八位人王前仆后继的镇压下,如今的山海也只是维持在人族为主,万族为辅的局面上

正当他这么想着的时候,突然脑壳一痛。

却不知,老师什么时候竟回过神来,原本抚摸的动作,现在也逐渐用上了力气:“小孩子,听那么多可睡不着觉,这些前尘往事,与伱无关,在成年前,也尽可能的别往上古那一滩凑。

我之事,虽不会让人族记恨于你,甚至以你现在的表现,便是去了上古也会被人族保护起来,但安全这种事,还是靠自己来的更稳妥!”

毕竟,嘴硬归嘴硬,他的事,没什么人能来指责!

便是如今山海比较和谐的氛围,也未免没他的几分功劳,毕竟,谁也怕闹的太过分,让人族再催生出一个蚩尤二号来或许,眼下已经有了。

借助亲手触摸,感受着张珂体内那无数异类与蛮夷的哀嚎跟诅咒,蚩尤眯了眯眼,随后开口道:“还不知道,你这小子又犯了什么事,惹得大庭广众下把我给召出来,说说,这次又是要去砸那灵什么山?”

听闻蚩尤玩笑一般的话语,旁边本来就已经面容发僵的几位菩萨,脸色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难看起来。

都不动声色的看向了那端坐在前方的佛祖身上。

而至于佛祖,倒是没什么变化,仍旧是一副慈悲为怀,面容祥和的模样,只是手中的蟠桃正在往外悄悄的渗着桃汁

“还是姻缘.我又被昊天上帝看上了,想结一段亲事,但水官大帝,嗯,我那泰山大禹不允,便争执起来,他俩没分出高下最后便把问题抛给了我。”

“婚丧嫁娶,这些是我这年纪能处理得了的吗?再说,天庭熟悉的其他几位长者在这两位面前也做不了主,没办法只能请您了!”

这话张珂是通过真灵跟蚩尤悄悄沟通的。

毕竟,虽然是事实,但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多少有伤这两位的面子。旁人他们管不得,张珂也能完事就溜,但防风氏那边这位自从死而复生,就一直因为自己的事情倒霉,这事还是别让他再受罪了。

正当气氛有些凝固的时候,就见得蚩尤点了点头。

看也不看旁边的水官,而是站起身朝着上首的昊天微微行了一礼:“却是不知天庭之主当面,幼子无状,让您烦忧了!”

张珂抬头看了一眼蚩尤,这么文雅的言语姿态可不像自己的老师,但张珂也没奇怪什么。

这天底下,所有人都可能算计自己。

但只有两个半不会。

防风氏,蚩尤。

刑天或许能算第三个,但现在接触时间太短,再加上这位经常做些没头脑的事情,张珂只给他算一半。

“哈,无妨,佑灵王本为我天庭大将,朕只是看年纪轻轻,觉得不能耽误了他勇猛精进的势头,想着家中小女也算贤良淑德,秀外慧中,恰好能帮佑灵王处理这些不擅长的杂事,也算天作之合。

却是不想竟早有伯乐,水官先朕一步,这厮又非佑灵王血亲,善做主张,才闹出了这番闹剧。”

“兵主既为他之师长,当得起此事,此番姻缘成与不成,并不影响佑灵王仍为我天庭大将的事实!”

说着,还瞥了一眼水官。

蚩尤点点头:“与天庭结亲我自是不反对的,只是我这幼徒,年岁尚浅,虽血脉成长突飞猛进,但总归避免不了年轻人的诸多缺陷,若是结合太早,难免贪恋儿女之事,耽误了前路不说,天庭投入也付诸流水。”

“不如这样,先订个约定,等上一些年岁,到他再大些,挑个吉时,那时谈婚娶之实,如何?”

“善!!!”

短暂的沉默过后,昊天大吼一声。

原本想着这事都已经黄了,昊天都准备好蟠桃会结束后,好好跟王母掰扯掰扯。

这些上古之事,他自然是不知晓的,但王母,或者说王母的那个本体却未必,但她仍然开口鼓动自己,虽然佑灵王确实是个上好的人选,但时机不对,挑着蟠桃会上既是让众仙看了笑话,也与水官心生嫌隙。

成了还好,不算太亏,可若是没成,那面子里子都亏了,没个合理的解释,他昊天虽生的晚,但也不是好相与的。

只是,没想到这事还有峰回路转的时候。

在张珂的血脉源头,那位防风氏不出面的情况下,身为师长的蚩尤就承接了张珂的监护权,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了。

而且事到如今,就算是防风氏来了,也不好使。

毕竟,在法理上,师可是等同于父的,这一点九州共识!

然而,在这时候,蚩尤摸着张珂的脑袋,也在给他传音:

“别怪为师善做主张,你现在年岁虽小,但这件事总归是要考虑的,毕竟,你又不是那些断情绝性的无根子。”

说这话的时候,蚩尤的眼神十分深邃,张珂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装监控了,这你都知道?

不是,说说呗,老师,这个我是真想知道,你究竟知道多少啊,别不说话啊!

“上古之路已断,你又心属自己的那方小天地,如此算来,九州比上古对你的作用更大一些,现在作为依靠,等长成了便可以逐步过渡到合作,总比大禹那边得到的帮助多得多。

即便抛开利益而言,昊天的女儿总不会差了,刨除掉那一个已经结亲的,也剩下十五六个,足够你挑个称心如意的对象了,年纪虽然要长你一些,但过个万年,这一点便也算不得什么了。

当然,此为权宜之计,我已为你拖了千年之限,这一千年间,你若是有防风氏那憨货的本事,想逃婚也不难,不过为师觉得你不像能放过这嘴边肉的人

终归还是为师的过错,我虽看不起共工那小子,但当初若是你多缠他几次,与他交善而不是为师的话,便不用顾忌这许多,上古广袤天地,你自可去得任意一处,以上古时刻牵引外域之能,你趁乱多吃几嘴,所得到远比现在东征西跑强的多了!”

张珂张了张嘴,莫名觉得喉头有些哽咽。

此时,张珂自然明白了蚩尤的意思。

简单来说,水官跟昊天的争执已经将这件事推到了一个悬崖边上,虽然不至于是粉身碎骨的结局,但水官得到大头的同时,张珂也难免受到天庭的一些冷遇。

这未必是昊天本人的意思。

就跟现实一样,你在工作上跟主管有所冲突,主管不一定会在意这件事,但你的那些同事绝对不介意落井下石,甚至于他们还乐得如此。

仙神们虽然不至于如此龌龊,但像托塔天王这样的都能当个伏魔大元帅,又有云周子这种嘴巴没个把门的,很难评价,天庭里究竟还有多少这样的玩意。

蚩尤的想法,一是避免冷遇,二就是让张珂与天庭绑定一个比较深的关系。

毕竟,虚空中单打独斗是很难支撑多久的,哪怕是狭隘一些,看上古八代人王每次上位都得把山海推一遍就知道了,帮手不一定需要,但一定得有。

而在上古很难派上用场的情况下,九州自然成了首选。

有昊天嫁女的想法,也能看出张珂在蟠桃会前,在天庭的地位。

之后,哪怕张珂去了上古,也不至于跟他一样,落个重蹈覆辙的下场。

你上古的人王,凭什么审判我九州的仙神?

“愁眉苦脸的作甚,为师还等你长成了,去上古再霍霍那些异类呢,当初光顾着杀戮了,却不曾想后人编撰了一出山海经,若有本事,把那烛龙老东西的胡须给为师拽一把下来,送到坟前!

那老东西,自我上次外出后,这些时日,把钟山东挪了三千里,就靠着我的血枫林,整天听它打酣,耳根子都要被吵炸了!”

闻言,张珂默默的点了点头。

虽然他跟烛龙之前没什么恩怨,但从现在起,有了!

蚩尤看着目光透露出沉思之色的张珂,只是轻笑了笑,并不以为意。

便是自己那会,想找那老东西的麻烦也颇为费力,至少一时半会分不得胜负,而后不是轩辕便是神农,这俩总是跟在一票神灵身旁前来劝架。

“蚩尤,此事与礼不合!”

就在蚩尤借着这次的机会,给张珂上课的时候,旁边的水官推开了天官跟地官的束缚,大声道:“一人怎能娶得两家!”

“我还没说你呢,便与我吵起来了,如果说礼,你家才于礼不合吧?只是防风氏认下了此事,我便也不好计较太多,真要说的话我对此极为不满,流程方面就不说了,怎么,八位人王独你成了涂山婿,便也想把我这幼徒也一并拐去!”

蚩尤嗤笑了一声,随后也不理水官,而是转而看向另外两位三官大帝:“劳烦两位回去山海传一声,寻仇也好,报复也罢,我不管那些异类是什么想法,但我这弟子成年前这一段它们总得给我等着,否则便不要怪我不讲规矩了!”

“蚩尤,要不你再想想措辞,这是否太强硬了些,你若活着还好,可现在”

天官大帝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也好似都说了。

“我死了是不假,但刑天不是还活着?”

蚩尤也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直接坦然道:“惹恼了我,便去撞了那常羊山,将刑天放出来,恰好干戚也在,便让那家伙与他们说理去!

对了,忘记说了,我觉得自己才疏学浅,教不了这小子,便取了刑天一缕真灵,让他拜其为师。

至于我.呵,防风氏都能诈尸,我非是不能,而是不愿罢了,不然,再来一场涿鹿之战又有何妨,这次我可要寻着他们的脑袋去劈了”

之后查了许多资料后想要修改之前三皇排序来着,但奈何现在没权限了,编。辑六月份离。职,我修改不了之前的章节。

只能这么顺着修订一下。

燧人,伏羲,炎帝是神农,但后续非人王的炎部首领也称神农,区分开这两位就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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