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不会打仗张安平

英国人自然是不想听张安平指挥的,甚至连刁状都告到了重庆,通过外事部门向重庆施压。

刚接到英国领事的告状的时候,重庆那边都懵了。

什么?

你在说什么?

俺们打你们的军队了?

你丫是不是没睡醒?!

直到稍稍了解后,重庆这边才明白了原委,然后……然后就更懵了。

张世豪,你怎么能影响邦交?!

侍从室群情激忿,【侍从长】娘希匹不止,戴春风俯首任骂……

直到确切的消息传来:

日本联合舰队偷袭珍珠港,将美国太平洋舰队摧毁,日本向美国宣战,美国向日本宣战……

这时候再看看上海闹出的动静,娘希……真乃我党国栋梁!

此时,俯首任骂的戴春风突然昂首挺胸,然后谦卑的向侍从室提醒:

在租界,现在是我为刀俎人为鱼肉。

侍从室这边虽然向来对外国软弱,但说到底还是因为弱国无外交这四个字。

此时此刻,正是难得能挺直腰杆的机会,侍从室这边便跟英国人强硬的交涉起来。

英国人的诉求是军统放开对英国军队的控制,协助英国军队、英国侨民撤离——这个要求“挺美”,说穿了就是约翰牛放不下日不落的荣光,大言不惭的说我跑路你送死。

侍从室这边见状呵呵一笑,行呗,那咱们就进入常规的外交扯皮。

英国领事面对这种情况,本想通过各种渠道进行施压,但毫无疑问,施压是需要时间的,英国领事有时间纵横捭阖来施压,可租界的英国人等不及。

张安平“临时性”的控制了约翰牛的富贵阶层,让其他国家的侨民跟租界百姓先撤,而这时候又传来了有天价船票的消息——租界内普通的英国人没啥反应,反正那船票也买不起,可有钱有权之辈却不想放过这样的机会,而船票自然是会越来越少,现在不出手,以后有钱也买不到不说,钱还都得喂日本鬼子。

这些门路众多的英国“绅士”,立刻通过电报进行走起了各种门路,英国领事给国民政府的压力还没有汇总,自己倒是先尝到了被压力挤压的果子。

这还不算,就连费黎明代表租界英国驻沪军也向领事先生发来了“亲切”的问候,言称再不快速解决,中国人很可能会放任他们被日本人俘虏——唯一的生路就是跟着中国的军队从上海杀出去,丫这时候整有的没的,你就是拿我们的身家性命冒险。

在这种情况下,英国领事不得不“果断”的更改要求,义正辞严的表示:

英中两国都面对着邪恶日本的威胁,值此生死存亡之际,我们应该共克艰辛,大英驻沪军,愿意放下荣光、不计前嫌接受张世豪将军的指挥。

嗯,翻译过来就是:

我是看得起你才让你指挥我的。

因为双方的快速交涉,12月9日的下午,当了一天半俘虏的英国驻沪军,终于迎来了“新生”,光荣的成为了张安平手下的一支力量。

尽管张安平允许了英国驻沪军加入自己麾下,但对英国人的防备就没有减轻过。

就如这一次,在他的棋盘上,英国驻军要在关键时候挡住日军,但英国军队要是想撒丫子跑路,冇问题,黄浦江边都是我的兵,要撤也是他们先撤,你们就准备面对日本人凶狠的捅“花中隐士”吧。

费黎明接到电话后,严正的抗议了张安平对英国军队的歧视。

虽然他其实一直琢磨着趁军统作战之际撒丫子跑路,但天杀的张世豪太阴险了,黄浦江边屯驻着超过一万的新兵,虽然都是新兵,但他们接到的命令是要是没有他的命令英国军队想撤离,不需要警告就可以直接开火。

面对这种跑不掉的局面,唯一的办法就是听从张世豪的命令拦截一路追着新兵杀来的日本人。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枪声由远而近,狰狞可怖的日本矬子嚣张的杀了过来。

“开火!”

等待了很久的费黎明大声下令。

令下,枪响。

英国驻沪军开始了射击,尽管英国陆军称不上一流,但有心算无心、养精蓄锐算筋疲力竭,而且打得大多数是日本的侨民护卫队和伪军,英国人难得的体验了一把神来杀神、佛来杀佛的滋味。

日本人也不傻,一头撞进了英国人严密防守的阵地后,立刻意识到点子扎手、不可力敌,前线指挥官便下令终止追击,就地展开防御等待后续援兵的支援。

此时有英国参谋见状立刻向费黎明建议:“长官,日本人就地防守了,我们应该趁他们还没有建立阵地杀出去!”

费黎明用看白痴的眼神打量着提出建议的参谋,慢条斯理的道:

“小伙子,我需要对我麾下所有的小伙子负责,他们是大英帝国的好孩子,你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在无意义的地方消耗吗?”

“你能,但我不能!”

参谋无言以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日本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构筑阵地。

英国人的行径在第一时间传到了联指。

面对英国人的选择,张安平没有任何表示,连皱一下眉头的反应都没有出现,其他人却难以理解。

“英国人怎么能这样?”

“愚蠢啊!日军穿透了几公里,本就不是专业军队的侨民护卫队这时候编制必然散乱,伪军那边连个连长都没有,全靠日本人的武力弹压,这时候肯定混乱的不像样子,趁日本人立足未稳打出去,日本人肯定得崩啊!”

联指内的众人无法理解,一名唤作安德逊的英国高级特工悄悄的将头撇到了一边,心说费黎明可真他么智障啊!

你难道不知道这是要包日本人的饺子吗?

你现在放任日本人在你眼皮子底下构建阵地,等下包饺子的时候,你攻的时候是不是自讨苦吃?

张安平没理会众人对英国人的声讨,问道:“一团和二团有消息吗?”

“还没有。”

“美军那边呢?”

“也没有。”

张安平稳了稳心神:“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

一团、二团和七团的抄后路没有想象中的顺利。

日本人也不傻,自然是留下了足够数量的守卫部队,虽然人数远逊于一团二团以及七团,但依托防守的优势,确确实实在第一时间挡住了反击。

“不能拖,区座请客吃饭,咱们要是关不上门,豺狼都得走了就没食材了!”

面对没有在第一时间夺下的阵地,一团的负责人、来自忠救军的少校黄文瑞咬牙道:“这一次,我冲锋在前,所有人跟着我上!”

“团长,这不符合规矩。”

“这时候还管什么规矩,要是堵不住这里,咱们就全完了——兄弟们,跟紧我,拿下阵地!”

一团是护厂队改编,举事之后,尽管打过英国人、守过阵地,但攻坚战没打过,第一波攻击面对日本人的防守,他们在进攻受挫后就撤了下来。

黄文瑞知道这是新兵的缘故,但一团的任务很重要,若是不能赌上这里,日本人必然源源不断的涌入,租界将不得不失守,届时他们退都不一定能退走。

所以他选择了带头冲锋。

很冒险的举动,但这却是没有选择的选择。

随着黄文瑞带头的冲锋,一团的士气大震,在骨干们的带领下,一团冒着日本人的弹雨冲进了阵地,毫不犹豫的展开了残酷的白刃战。

如果是正儿八经的日军精锐,即便是白刃战,他们也能打下去,搁几年前,他们就是战死到最后一人都会坚守。

但这边防守的日军却是以少量日军为核心的混编队,主力是侨民护卫队,当残酷的白刃战爆发,这些作威作福的侨民很快就崩溃了,即便日本军官这时候拼死喊话,甚至杀人立威也不顶事,一卷十、十卷百,顷刻间,日军便如潮水一样退去,甚至还发生了相互厮杀夺路之事。

一团成功拿下阵地,随后便展开了对二团和七团的策应,有了一团的辅助,二团和七团也相继拿下了阵地。

七千余伪军、两千余侨民护卫队和少量日军,被封死在了租界。

同一时间。

佐克指挥着手下的陆战队向刺刀一样插来的日军压了过去。

老实说,佐克不认为解决区区六百头小鬼子有何难,他的陆战队曾数次力挽狂澜,更是追击的数千日军夺路而逃,区区六百小鬼子,洒洒水啦。

但接战之后,佐克就懵了。

我艹,疯了吗?一头小鬼子面对三个粗壮大汉也敢无畏的冲过来?

艹,三打一,居然还被干死了一个?

日本鬼子,怎么这么难打?

佐克心寒,对这一次战斗能否取胜生出了怀疑。

他手下的千号人,真正的老兵其实就几百,剩下的都是这两天招募的侨民,一个个看着都精通射击,但上了战场后根本打不准,而且他手下的老兵虽然火里来火里去的趟了几次,但说到底是捡便宜而已,硬仗压根就没打过。

事实证明佐克的怀疑是对的,在经过了二十多分钟的激战后,六百VS一千的日军,竟然慢慢的取得了优势。

之所以会如此,除了日军的单兵素质高于美军外,还有掷弹筒精准的辅助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眼见自己的兵处于劣势,佐克不得不向威克号求援。

威克号是美军在上海的一艘军舰,吨位不大,也只有几十名水兵。

“长官,张将军不准我们使用军舰。”

“管他那么多干嘛?”佐克怒道:“现在是咱们的人吃亏,不用军舰难道等死吗?”

“再说了,这是我们美国的军舰,他张世豪凭什么指手画脚!”

佐克发怒,手下也不敢劝阻,立刻联系了威克号。

虽然威克号也收到了张安平的命令,但自己人呼叫支援,它又怎么可能在意中国军官的命令?

确认了坐标以后,舰炮开始发威。

尽管有舰炮的辅助,但陆战队依然没有取得决定性的优势。

但这时候日军却开始退了。

这些日军当然是不想退的,可不退不行,因为有人抄他们的后路了,虽然他们能挡得住这些美国佬,但后路一抄,他们就被包饺子了,到时候连打下去的子弹都供应不上,不得死路一条吗?

他们不得不退。

眼见日本人退了,佐克便知道是张安平安排的后手起作用了,相比于只顾着保存实力的英国人,美国人还算是“讲究”,没有眼睁睁的看着日本人退走,顺势便追了上去。

这支日军面对美军的追击、面对堵后路的军统,却并未轻言放弃,而是一边跟美军对战,一边快速的穿向苏州河畔。

两个营的武装虽然成功的切断了日军的后路,但当日军掉头杀过来的时候,面对凶残的日军,他们却难以招架——尽管这是后续招募的士兵中最优秀的两个营,可缺少骨干、全都是新兵,面对日军凶残的冲击,一个照面就溃不成军。

好在日军要应对美军的追击,不好腾出手追击他们,这才让两个营损失不大。

……

警备司令部。

一众日军军官神色阴沉。

一语成谶!

没想到被他们释怀的担心成为了现实,

“诸君,当务之急是突围,不能让我们的人都陷进去!”

有一个很残酷的现实:

他们的手上没多少可用的力量,虽然组织起了八千人规模的侨民护卫队,但真正可堪重用的只有一半,陷进去的这三千人,就是这可堪重用的主力。

失去了这些人,他们虽然还有五千侨民护卫队,还有一千余步兵——不对,这一千余步兵中还有六百人在苏州河畔呢!

如果这些人全没了,他们就是实质性的光杆司令了,届时若是张世豪发动反攻……

想到这个可能,一众日军军官尽皆变色。

到时候上海要是丢了,他们,唯有以死谢罪!

“立刻打通救援通道,务必要将侨民护卫队撤下来,皇协军……皇协军可以丢在那里!”

“其次,立刻组织动员,扩充侨民护卫队数量,我们要做好最坏的应对。”

“还有……向海军求助吧,看他们能不能抽出军舰前来支援。”

一众日军军官对最后一条直接无视。

前不久驻上海的海军舰队一股脑的出去演习了,现在才知道他们是去了香港,想把他们喊来?

洗洗睡吧!

……

日军发疯似的开始攻击一二七三个团的阵地,为撕裂撤退的缺口而拼命。

他们做出了取舍,伪军成为了牺牲品,因此未曾将真实战况告诉伪军,反倒是让伪军构建阵地,做出一副坚守之姿。

而侨民护卫队跟一部分日军步兵,则两面夹击试图打通撤退通道。

这种情况下在张安平的预料之中,一二七三个团立刻放出了缺口,日军见状迅速从缺口撤离。

但……来都来了,不留下点“礼物”,就这么走了能行吗?

机枪!

多个机枪阵地突然冒出,开始收割撤退的日军。

日军这时候只想着冲出去跑路,对冒出来的机枪火力点选择了无视——用人命来无视。

多付出了至少五百人的代价,超过两千侨民护卫队撤了出去,但最后断后的侨民护卫队却被堵在了包围圈中,随着张安平将手上可动用的战力全部押上去,这一千余鬼子陷入了上天无门下地无路的状态。

然后,然后就出现了八百人规模的投降,好悬没让张安平乐死。

苏州河畔的战斗也差不多在同一时间落幕,不过这边的战果就很一般了,六百名鬼子,一共留下了不到一百五十具尸体,就渡过了苏州河撤了回去。

佐克想追击却被张安平特意派来的王天风阻止。

日本人可以不把难民区当回事,但国军不行,不是为了面子,而是为了难民的切身利益——如果这时候悍然渡河追击,战斗将在难民区展开,到时候不知道会死多少无辜之人。

佐克再不甘心,也只能停止追击,再一清点损失,佐克中校差点气死。

打死了一百四十三个鬼子,自己这边死的人数居然是一百六。

膨胀的美军中校,彻底认清了现实。

得,还是跟着张将军打酱油吧。

……

凌晨四点,战斗基本落下了帷幕。

“张区长,损失统计出来了,我们这边一共战死五百七十九人,其中英军士兵十一人,美军一百六十人,重伤者三百二十多人。”

钱大姐向张安平汇报道:

“日寇这边,累计有903人投降,另外还抓到了一百余名伤员,毙敌一千一百三十四人。”

“另外,整个伪九师被咱们困起来了。”

降、俘、毙敌加起来两千一百余人,还将日军当做炮灰的伪九师堵在了租界,算下来就是破万?

这个数据让联指内的众人不由喘起了粗气,一战歼敌过万,这在什么地方都称得上是大胜了!

而和其他歼敌过万的大胜不同,他们这边完全就是一帮乌合之众,如此情况下,竟然还能取得歼敌破万的战果,不可思议!

额,虽然伪军还没有被歼灭,但没有人认为编制中连个连长都没有的伪九师,能扛下去。

张安平突然笑了起来:

“虽然我觉得通电全国不怎么样,但打出了这种战果,不通电全国好像说不过去啊。”

众人闻言大笑起来。

笑过之后,急匆匆赶来的王天风道:

“日本人现在应该没多少兵力了,优势在我,不如我们打出去?”

这个建议让所有人动容。

“好像……不是不可以啊!”

日军当前在上海的武装力量,只有侨民护卫队和不足七百的步兵,伪警察和特务的数量倒也不少,但这股力量可以忽视。

如此一算,自己这边数万之众,还有三个能打的团,外加英美近三千人的军队,占领上海,貌似不是天方夜谭啊!

所有人期待的看着张安平。

张安平思索一阵后却摇头拒绝。

上海的战事能打到这一步,完全超乎他的想象。

他最初的设想是可能无法应对日军猛烈的反扑,唯有在租界打坚决的巷战——这也是他大力修筑了两道防线的缘故。

他要用巷战争取时间,从而破坏掉工厂等设施、扫干净银行,让日本人无功而占。

然后,从浦东撤离。

撤离是重点,为此,他早就秘密将忠救军缩回了浙江区域——届时整个忠救军会负责掩护从上海撤离的人员。

日本人为南下战略抽调了太多的人手,再加上新四军和忠救军、三战区吸引了大量的军队,导致他想象中困难重重、九死一生的租界之战占尽了上风。

现在更是对上海唾手可得。

可问题就出在撤离上,忠救军按照他预设的撤离路线进行了潜伏,如果要占领上海,后续必然会遭到日军的强烈反扑,乃至舍弃对峙一线的部分阵地。

到时候撤退计划必然打乱!

新编八十八师当初只有寥寥几千人,他们虽然伪军,但毕竟是军队,他们的撤离都困难重重,损失称得上伤筋动骨,而自己要撤离的话,可不是几千人,而是两万人!

从上海撤离,能带走的食物补给撑死了半个月,两万人在数万日寇的追击下,想安然撤离……

他张安平没那个水平!

“不能占领上海。”

张安平沉声道:“如果占领上海,我们撤离的时候,可能要遭到数万日军的围追堵截,我不会指挥打仗,做不到像红军那样在重重包围下转战几万里。”

你不会指挥打仗?!

众人神色古怪的看着张安平,第一次对“不会指挥打仗”这六个字产生了误解。

不过张安平如此说,他们倒也不再坚持。

其实不去占领上海,还涉及到对人性的把控。

军事中,经常会出现一种很不合理的现象:

比方说一支军队在防守着侧翼,面对敌人的进攻,指挥部一询问,防守方总说稳若泰山。

然后,战线就崩溃了,甚至因此波及到主力,导致失败。

那么,防守的指挥官是不懂事军事吗?

不是!

是因为有时候必须要这么说,哪怕是敌人都打到眼皮子底下了,也不能求援,一则是知道没有援兵了,二则是轻易求援,会让人看不起,继而影响到前途。

上海的情况也是类似。

租界打不下来,警备司令部的军官们肯定会被责罚,但不至于让他们剖腹。

可上海丢了,那就是妥妥的剖腹。

警备司令部的军官们,他们在这个时候,能做的就是死撑,绝对不会向派遣军说:

快调兵,快把前线的兵调来,上海要丢了!

说这句话,必然能喊来更多的援军。

但之后呢?

因为从前线抽兵,导致前线溃败,责任必然是上海警备司令部的!

所以,不占领上海,反而符合“苟道”。

“不过,咱们不打出去,日本人可不一定认为咱们不会打出来……”

张安平敲了敲桌面,笑着说:“来而不往非礼也,日本人敢进我的地盘,作为回礼,咱们要是不进去转悠一圈,心里就有些过意不去了。”

“接下来咱们要做两件事,第一件事,解决租界内的伪军,我觉得这个问题不大,调美英两军上前打一阵,招降是板上钉钉的事。

第二件事,一二七团做出进攻之势——打不打不重要,重要的是让日本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对峙线上!”

张安平起身,转身在地图上划出了一道线,线头从租界东北端的公大纱厂起头,绕向了虹口后面的陆军机场。

“组织一队人,奇袭机场!”

众人目光灼灼的看着这个在地图上画线的男人,脑海中又浮现了六个字:

不会指挥打仗。

望着地图上线尾终点的陆军机场,众人的眼前仿佛出现了无数日机在机场被炸毁的画面。

厉同志心说:

相比于你这种折腾法,日本人大概巴不得你赶紧占领上海算了。(本章完)

第628章 千谋万算说撤离

尽管日本人手上的兵力捉襟见肘,但却没有“亏待”过东野毅太——即便是现在能调用的步兵单位不超过八百人,但依然大度的给东野毅太留下了二百分之一的人手。

虽然这些人是为了看守东野毅太,但他们也尽可能的为东野毅太提供实时的战场情报、敌我态势等信息,甚至如果东野毅太还提出不是特别过份的要求的话,他们还都会尽量的去满足。

毕竟,土肥圆对东野毅太是抱有愧疚之意的。

这一趟浑水,是他硬拉着东野毅太来趟的不说,还是他亲手终结了东野毅太所有的希望。

因此,他自然要尽可能的让东野毅太舒服些。

“将军阁下,这是刚刚传来的战报。”

看守并兼职警卫的日本军官将最新的战报送来了。

东野在接过战报前询问:

“又输了?”

尽管这个又字非常的……伤人心。

看守没有吭声,这反而就是答案了。

东野做出了呵呵的笑状,但却没有笑出声音来,

随后他翻起了战报,随着不断的翻阅,东野的脸色先是凝重,紧接着又恢复了无声的呵笑,许久后,他才出声:

“见过资敌的,没见过这样资敌的……”

看守尽管沉默不语,但他却认同东野的说法——张世豪善于改编皇协军,当初的第五师便是一个例子,这一次将没有军官的第九师一股脑的丢在了租界,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情况闭着眼睛都能想出来。

迟疑了一阵后,看守还是壮着胆子问:“将军,您认为张世豪接下来会占领上海吗?”

这一次东野却笑了出来。

呵——呵——呵

笑过之后,东野神色古怪的道:

“我真希望张世豪占领上海,可是……就怕他不会这么做啊!”

他没有解释,反而意兴阑珊的坐下开始闭目,看守见状便悄然退了出去。

等看守退出后,东野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了悲色。

土肥圆来找过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让他赶紧切腹谢罪,但东野却一直没有动手,不是他贪恋生命,而是他很想看到张世豪一败涂地的结局。

但现在看来,张世豪是不会一败涂地了。

“一帮愚蠢的混蛋,哪怕知道绞索迟早在崩紧后会勒死自己,但在绞索没有崩紧之前,始终抱着侥幸。”

“土肥圆,你……也不例外!”

轻声的呢喃了两句后,东野打开了抽屉,将一支尺寸极小的南部式特型袖珍手枪拿了出来。

认认真真的擦拭了一通后,东野将洁白的抹布在面前摊开,慢吞吞的将枪口含进了嘴中。

他含糊不清的轻语:

“土肥圆,你可真的是一个够酿养的!”

留念的望了眼即将破晓的天际,东野的狠下心来,扣动了扳机。

随后手枪击发,子弹顺着他的上颚射进了大脑。

鲜血在白色的抹布上绽放,非常的……养眼。

……

“阁下,东野机关长吞枪自尽了。”

这一声汇报让土肥圆的动作不由顿了顿,紧接着土肥圆恢复了正常,将茶杯缓慢的放到嘴边,但最终他没有饮下茶杯中的茶水,而是缓慢的将其倒在了地上。

“东野君,我敬你。”

土肥圆神色复杂的将茶杯放下,闭目久久不语。

东野毅太其实就是被他逼死的,而东野毅太也用饮弹自尽的方式表达了自己反抗——切腹自尽本应该是最体面的死法,但东野却选择用饮弹的方式来自我了断。

当然,让土肥圆如此“悲伤”的,不仅是因为东野选择了饮弹,更是因为东野选择的这个时机。

之前,他逼东野自尽,东野说他想看到张世豪大败后再死。

但现在,东野却饮弹自尽了。

意味很明显,东野看不到大败张世豪的希望了,索性便不再煎熬,用饮弹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你也不看好吗?”

土肥圆轻声的询问后脸上露出了苦笑之色,这一次在租界溃败之后,土肥圆就知道彻底的完犊子了。

但这个时候,他却依然默认了警备司令部的决断——没有惊天动地的到处喊援兵,加大侨民护卫队的征召力度,等待从南京和苏州过来的三个大队、等待正在回撤的两个大队。

他明白警备司令部如此选择的原因,也默认了他们这般的选择。

无他,明哲保身而已,如果闹得沸沸扬扬、如果强行调兵回援上海,造成的影响越大,对自己的影响也就越大。

一脸苦笑的土肥圆,再一次为东野倒了一杯茶后,轻声自语:

“有时候,人做出的选择,不是最正确的,但一定是对自己最有利的。”

“东野君,请原谅。”

道歉之后,土肥圆心中的愧疚便彻底的消失了。

但老天爷仿佛就是跟他过不去似的,没多久,远处就传来了激烈的枪声。

此时的上海,传来激烈的枪声并不稀奇,那主要是在对峙的一线,可这一次的枪声,却分明是从后面传来的。

土肥圆盯着地图,目光落在了虹口以北的陆军机场。

“机场?!”

土肥圆的手忍不住颤栗起来。

上海的陆军机场规模甚大,机场内有两个中队的驻军,上海的战局不管多么艰辛,这两个中队的驻军从未被抽调过。

由此可见日军对机场的重视。

“张世豪,你……一定要逼得我们鱼死网破吗?”

土肥圆的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凶光,在这一阵的功夫中,他就生出了至少十次向中国派遣军司令部发报的冲动,但都被他的理智控制了下来。

不能闹大!

除非……除非张世豪不识好歹,试图占据上海!

时间在煎熬中一点点的过去,终于,他等待的战报传来了。

陆军机场遭遇了军统的袭击,超过四百余名军统成员在黎明之际自守备部队的背后发动了突然的袭击,战斗持续了一小时有余,一共43架飞机在战斗中被炸毁。

这期间军统没有在对峙线上发起全面的反击,但却出动了大量的兵力囤积前线。

土肥圆强作平静的看完了战报,许久许久后,他低沉的道:

“废……物……”

这一刻的土肥圆,彻底明白了张世豪的用意。

作为陆军的大将,这种让敌人拿捏的味道让土肥圆深感难受,可……

除非他愿意放弃一切的荣光,否则,这个软肋,将会一直是张世豪拿捏的对象。

土肥圆强忍着满腹的暴虐,平静的看着地图。

许久后,他轻声道:

“张世豪,你以为你能捏住我的软肋吗?”

他的目光变得决然起来,随后猛然起身,快步出了办公室。

随后,一道电报飞向了宁波方向的日军。

……

今年(1941年)的4月份,日军发起了宁绍战役,此役导致浙东大部分城市沦陷。

三战区在未沦陷区域内屯驻了重兵,跟日军重新对峙。

为配合上海方面的战略,三战区在月初开始便做出了咄咄逼人之姿态,日军自然往前线增兵,以应对三战区有可能的攻势——毕竟国军在39年底、40年初这个阶段内发动过一次规模巨大的冬季攻势,日本人也怕国军在他们进行南下战略的时候,突然发难,再来一波冬季攻势。

三战区因为日本人的调动就没了动作,可日本人不敢赌,反而加强了戒备。

这也是当下如上海等后方严重兵力短缺的缘由之一。

此时,屯驻在对峙前线的一名日军师团长突然收到了一份来自上海的电报。

“土肥圆阁下的电报?”

接过电报后,师团长快速阅读起来,身上也逐渐凝重。

原来,上海的局势竟然到了这种地步!

“土肥圆阁下要求秘密调兵……”

“那就调!来人,给我接坂田联队。”

随着命令,日军一个满编的步兵联队,秘密的调动了起来。

……

12月10日。

上午九点。

突破了阳澄湖阻击阵地的日军,绝望的看着被炸毁的轨道,无数的日本军官抽出佩刀哇呀呀的大喊大叫着发泄着心中的憋屈。

半夜十二点,他们突破了阳澄湖处的阻击阵地。

但九个小时过去了,他们却只前进了4公里。

每前进几百米,他们就会不出意外的遭遇袭击,当他们集中人手想要攻击的时候,袭击者就哗一下跑的没影子了,等他们重新回到车厢内,又跑了几百米,不出意外的又会出现袭击。

这种打、打不到,追、追不上的憋屈战斗,让日本人彻底发狂了。

好在指挥官还没有失去理智,意识到这时候靠火车想快速援沪的想法不可能后,指挥官下达了步行挺进的命令。

结果,前面全是不大的阻击阵地。

一旦冲过去,阻击阵地里的敌人就往后撤。

小股部队前压,结果会遭遇多个方向多个阻击阵地的共同打击,大股部队前压吧,这些人打完就撤,根本不会近距离交火。

“阁下,侦查小队回来了!”

指挥官立刻让人将侦查小队带过来,等看到侦查小队后,指挥官的心态差点崩了,十几人的侦查小队,回来了就区区四个人!

“前面、前面全是阻击阵地,至少有二十五个,我们绕道往前了四公里,发现中国人还在沿着铁路线不断的修筑阻击阵地。”

侦察兵的汇报让指挥官第一次感受到绝望,再加上心态已乱,他愤怒的抽出指挥刀乱砍一气,咆哮道:

“卑鄙无耻的中国人,敢不敢和我们一决死战!”

……

联指。

张安平正在看徐百川发来的电报。

徐百川在电报中称他有信心让这股日军在五天之内无法抵达上海,让张安平放心大胆的“玩”,这一次一定要把日本鬼子玩出脑溢血。

张安平详细的研究了徐百川所使用的的战术,有种看铁原阻击战的错觉。

“铁……昆山这一线,算是稳了。”

张安平露出笑意。

日本人因为这一次蓄谋的南下战略,露出的空虚会成为他们挥之不去的教训,想必此时的土肥圆,应该正视起这种后方空虚的危害了吧?

土肥圆回国以后,应该会力主扩军,强化在占领区的兵力储备吧?

可日本打到这种程度,想要组建起开战之初的甲种师团和乙种师团是做梦,估计只能尽可能的成立丙种师团,用以进行治安战!

【美国和日本进入了战争状态,而中国战场是日军囤兵最多的地方,为了牵制更多的日军兵力,美国的军援就要来了……

这一次我“捞”了这么多美国人,而且还让他们看到了忠救军、新四军对日军兵力的迟滞作用,美国人只要不傻,必然会想方设法的加大对敌后武装力量的援助……

鸟枪换炮的时代要到了!】

张安平望向了一旁不敢直面自己的佐克,仿佛看到了一个小金人。

闪闪发光的小金人。

虽然如此,但张世豪的逼格还是要保持,虽然佐克来到联指后不敢面对自己,但张安平却还是让佐克体会了一把怕什么来什么的滋味,他沉着脸走到佐克面前:

“佐克中校,你打断了我的计划。”

“张,我不是有意的,你知道的,当时的情况非常的危险,我手下充斥着不服从指挥的新兵,如果一旦被日本人冲破我的防线,后果不堪设想,我只能向威克号求援。”

佐克赶紧的解释。

现在的张今非昔比了,手下那是兵强马壮,而且之前他亲耳听见张说一定要整编伪九师,一旦整编了这支力量,张的手上就有三万人!

这三万人中,战兵力量会有上万之多。

而他手里就堪堪不到一千人,被日本人教训了一次的佐克,意识到如果张不带他玩了,他就剩投降一条路可以选。

佐克踏踏实实“跪下”的样子让费黎明很意外,美国佬向来怼天怼地怼空气,连大英都怼,怎么怂的这么快?

张安平静静的看着佐克,直到佐克额头流汗后才收回了目光,随后望向了到现在还嘴硬的费黎明。

没错,英国佬纵然是怂了,但日不落的架子依然不倒——哪怕是三个小时前硬生生吃到了放纵对手构筑阵地的苦头,依然满嘴的借口。

正欲开口,一名参谋快速的冲进了联指:

“区座,伪九师最后一支武装投降了,王副区长请示是否展开整编?”

伪九师的收拢工作比想象中的要麻烦,这支部队被日本人扣押了连级以上军官,就连连级军官都悉数扣押了,由日本人负责指挥。

这种指挥构架摆明了就是让他们送死罢了,偏偏伪军对日本人又极其恐惧,招降过程中这些日本人成为了最大的阻碍,负责围剿的一二七三个团只能挨个施压,威逼伪军做出抉择。

只要大部分伪军识相,一管一百的模式下,这些日本人只有当投名状的结果,但过程却很缓慢,从日军撤退到现在,足足六个多小时,龟缩的伪军才全部投降。

“整编吧,单独整编成四个团就行了,军官从一二两个团中抽调吧。”

张安平手下的人多数是特工,指挥部队纯粹就是强赶着鸭子上架,从一二两团中抽调人手,虽然会造成一二团的军官短缺,但总比将特工安插进去当军官的强。

整编的四个团,比起他手上的其他团来说,起码要稍微专业些呐!

因为参谋的打扰,张安平也就没了趁机打压费黎明的心思了。

现在他手下有起码三万张嗷嗷待哺的嘴,物资、军火方面的问题不大,日本人“送”来了不少的武器,整编的伪九师又是自带家伙什入伙,武器方面的缺口主要出现在新兵团方面,但缺口也不是太大。

物资方面更不是问题,整个租界的物资,供应三万人数月简直就是洒洒水。

可是,如果成功的带着这三万多人从租界离开进入国统区,这个问题更大了。

之前是两万余人,现在直接涨到三万了。

如果是三万老练的士兵,有他准备的后手,问题绝对不大。

但三万人中,真正能称得上是士兵的就勉强不到万人,其中还有一堆伪军改编过来的士兵,甚至他手下包括他在内,就没有一个能指挥万人规模作战的军官,无论是安排行军还是打仗,这都是一个大问题。

当前的局势,看似是己方占足了优势,只要出兵绝对能光复上海,但放眼全局,完全就是烈火烹油。

即便日军不从前线大规模调兵,徐百川阻击的三个大队、李杏雨拖延的两个大队——这五个大队只要出现,整个局势就会逆转而下。

三万人听起来多,但面对日军,可能两三个大队就能击垮从而让他们作鸟兽散。

这不仅是张安平所担心的问题,也是其他人担心的问题。

因此,在王天风整编伪九师降兵之际,联指内召开了一次军事会议,众人商讨起接下来的决策。

佐克和费黎明毫无意外的参加了这一次的会议。

“张将军,你不会想坚守上海吧?”费黎明率先开口:

“虽然我承认在你的指挥下,在上海取得了出人意料的战果,甚至你们有能力轻而易举的占领上海。”

“但这毕竟是日本人的后方,只要日军回援,局势马上就会反复,我们必须尽快撤离。”

佐克也赞成费黎明的话,待费黎明说完,他便道:

“张,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

“你要知道,你手上的兵,超过一半都是拿起枪都只会激发的菜鸟——我的陆战队加了很多人,他们一个个都有优秀的枪法,但上了战场以后,他们的表现让我失望至极。”

“你的兵,不会比他们好到哪去。”

两人说完,却没有其他人接口。

军统方面是不会质疑张安平的,而地下党方面,跟张安平合作了这么久,也相信张安平的能力。

况且张安平之前就说过他布置的接应手段。

更何况此时张安平是被外国人诘难,他们更不可能接口。

面对两人的催促,张安平平静的道:

“这就是我们接下来要讨论的话题。”

“张,庞大的队伍不利于转移,”费黎明道:“而且队伍越庞大,行动的速度会越慢,上海到杭州,直线距离超过160公里,杭州到你们控制的地区,直线距离也有超过六十公里,你知道需要多久吗?”

“而且日本人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们撤退,三万乌合之众,只会沦为日本人的猎物。”

从上海到国统区,直线距离堪堪两百公里,徒步行军,六七天足矣。

但帐自然不是这么算的,而且三万人的转移,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费黎明很不看好。

“你们中国有句古话,并不在多而在精,你应该做出取舍。”

佐克虽然很想出言支持费黎明,但他知道张安平不会放弃,所以聪明的没有吭气。

“我们要商讨的是如何撤离,而不是如何取舍——费黎明先生,如果要取舍,我第一个要舍弃的是英军,因为我最不信任的就是你们。”

面对张安平犀利的回击,费黎明无言以对。

张安平已经用两次行动证明了他对英军的怀疑。

“我们要撤,所有人都要撤!”张安平将话题重新转移到撤离,他敲击着桌面,平静道:

“我不会抛弃哪支部队,这是我们商讨的前提——诸位,现在可以畅所欲言了。”

徐天这一次特给面子,他率先出声:

“撤离,还是按照最初商量好的方案吧,不过肯定是要做修改的,我觉得有必要先控制奉贤和金山两县城,确保我们在转移中不会被日军袭击。”

徐天打开了话匣子,众人便纷纷各抒己见,只有费黎明愤愤的一语不发,用自己的表情向张安平传达一个信息:

你会后悔的!

但他的纷纷并未影响到众人的讨论,这时候张安平也甩出了一个看法:

确保撤退路线顺畅是必须的,但不能占领金山和奉贤。

往常最喜欢占领县城打日本人脸的张安平,认为这时候占领金山和奉贤,会迫使日本人从前线调兵,在己方兵力充沛的情况下,只要确定保证两县内的武装不会干扰到己方撤离即可,没必要非打日本人的脸。

这个说法经过讨论后得到了众人一致的赞同,随后商量起具体的转移方案。

什么时候从上海撤走还不能确定,但现在可以从上海调兵保证撤离线路的畅通了,所以在经过商讨后,确定了如下的方案:

从今晚起,就秘密将一团、七团调离租界,跨过黄浦江后往奉贤、金山方向前进,另外派出四个新兵团辅助二团和七团;

佐克手中的海军陆战队跟八团今晚也一同撤离,不过他们的目标是前往浦东以南,确保不会被日军从市区出兵切断撤离路线;

九团十团则直接撤到黄浦江对岸;

租界内暂时由英驻沪军、由九师改编而来的11、12、13、14四个团外加二团防守。

撤离时间暂定在三天以后,即12月14日。

“过了金山以后呢?”

费黎明现在就是个挑刺的角色,再加上英军被不信任的留在了最后,他说话便很冲:

“从金山到杭州一路过去,有平湖、嘉兴、海宁、桐乡、崇德、石门等地,这些地方虽然兵力上没法做到支援上海,但也不是没兵驻守!”

“只要他们出兵阻击,你们怎么撤?到时候前有阻击后有追兵,死路一条!”

张安平没有回答,反而是厉同志有礼有节的道:

“费黎明准将,你猜忠救军的主力现在在哪?”

忠救军!

张安平核心的武装力量便是忠救军,但战事持续到现在,忠救军冒头的部队加起来堪堪不到四千人。

其他人呢?

费黎明不可置信的说:“忠救军在这里?”

“是的,忠救军就在这个方向。”厉同志笑呵呵道:

“从上海往杭州撤离的这三百多里路,我们是安全的。”

费黎明哑火,如果从上海往杭州撤离的这一段路是安全的,那剩下的几十公里……虽然危险,但冲出去的希望很大啊!

“张,我刚才的声音可能有些大了,”费黎明立刻向张安平说道:“但我的出发点是为了我们的这一支队伍,我希望你不要对我做出错误的判断。”

张安平看着费黎明,平静说:“其实,我还是喜欢你刚才愤愤不平的样子。”

会议室内众人大笑起来,费黎明也不尴尬,认真回应说:

“我那是替咱们的未来担心。”

“好了,散会吧,”张安平摆摆手:“诸位这几日也都累了,趁现在能休息的尽量休息吧,过了今晚,怕是没那么闲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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