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五万贯

包拯只觉得昏昏沉沉的,身体彻底的放松了下来,很舒服。

他勉强抬头,就看到沈安一脸惶然的扑过来。

他见过怒火冲天的沈安,也见过装傻使坏的沈安……可从未见过这样的沈安……

就像是亲人遭遇了劫难。

他笑了一下,想问‘你急什么?’, 然后他就觉得心脏那里绞痛的厉害,就捂住了胸口。

“包公!”

沈安扑过来扶住了他,喊道:“快取药箱来!”

外面有人在奔跑,接着有人冲了进来。

“郎君!”

庄老实进来看到沈安扶着包拯,就慌了,喊道:“御医,去请御医!”

“住口!”

沈安喝道:“快拿了药箱来。”

他慌神了, 强作镇定的道:“去一个人,隔壁有郎中,扛过来。”

“是。”

闻小种直接冲到了围墙边上,轻松的攀爬过去,随后赵宗实家里就传来一声尖叫。

“郎中!要郎中!”

闻小种的咆哮引来了赵仲鍼,他见状就喊道:“在厢房,他在厢房。”

顺着他的手指,闻小种看到了从厢房里出来的郎中。

郎中在这里只是负责赵宗实一家,相当于健康顾问。闻小种冲过去,一把扛起他就跑。

“哎哎哎!这是……救命!”

“住口!”

赵仲鍼面色发白,喝道:“快架梯子!”

“不用!”

闻小种面色一红,双手就举起了郎中,喊道:“接住!”

围墙对面的陈洛喊道:“扔过来!”

“嘿!”

闻小种就这么一扔,把郎中丢了过去。

“好大的力气!”

这边才赞了一声,对面的陈洛和姚链已经接住了郎中,架着就往书房跑。

书房里, 沈安已经给包拯喂了一丸药,这是他重金去和一位老郎中求的急救药。

可这药对心绞痛有没有作用他也不知道, 只能让包拯靠在自己的怀里。

郎中进来时,沈安下意识的喊道:“救了包公重赏,救不了……”

郎中来不及和他较劲,见包拯面色难看,就赶紧拿脉,随后喊道:“弄开前襟!”

沈安亲自出手,用力的一拉,就拉开了前襟。

郎中怒道:“针呢?某的针不在,怎么治?”

“这里有!”

沈安打开药箱子,取出一个针袋来。

酒精消毒,然后把针递给郎中。

郎中习惯性的就把针往嘴边送,这是他的习惯,在扎针之前舔一下……

“浸泡过酒了!别舔!”

郎中尴尬的看了沈安一眼,然后在包拯的胸下一点下针。

那下面是肝脏吧?

沈安冷汗都出来了,大气都不敢出,就怕郎中下手深一些,直接戳肝脏里去。

外面赵仲鍼也到了,赵宗实也来了,父子二人看着郎中在给包拯施针,这才知道闻小种为何要那么急切。

沈安神色有些惶然,赵宗实见了轻声叹息着。

他们兄妹来到汴梁孤苦无依,和包拯还发生过冲突,可后来渐渐的融洽了,更像是一家人。

赵仲鍼却知道沈安是真的慌了,大抵是六神无主。

他从未见过沈安这副模样,所以心中黯然。

若是包拯有什么意外,沈安的情绪怕是会崩溃。

“包公……”

果果来了,看到包拯的模样就呜咽了起来。

“哎……”

包拯突然呼出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睛。

“包公。”

沈安见他不再痛苦,不禁就含泪问道:“可是好了吗?”

包拯微微点头,低声道:“果果哭什么?”

沈安看去,见果果瘪嘴在哭,就说道:“包公无事,果果去玩吧。”

在成亲之前,沈安出远门都是把果果寄养在包家,所以这一老一少的感情很深,见包拯生病,果果就急了。

果果却不肯走,包拯勉强看她一眼,笑道:“老夫……无事,好得很。”

他对门外的赵宗实父子点点头,说道:“郎中是贵府的吧?若是无他,老夫定然难逃此劫……多谢。”

赵宗实看向郎中。

“包公这是心疾,此时无碍。”

心绞痛初期死不了,但若是置之不顾的话,随着发病频率的增加,这人迟早完蛋。

赵宗实点点头,看了沈安一眼后,说道:“无事就好,需要什么只管说话。”

“多谢。”

这是心绞痛,缓解之后就无事了。

沈安不知道包拯在历史上活了多久,但却知道今日若非是在这里,他的麻烦就大了。就算是最后缓过来,长时间的心绞痛也会摧毁他的健康。

你的运气真不错。

包拯也觉得自己的运气不错,所以准备回去。

“您不能回三司。”

沈安很坚定的道:“您此刻该回家去歇息。”

包拯笑了笑:“小事而已,老夫犯过好几次了,也一样无事。”

“那是因为发作时轻,今日就算重。”

沈安有些急促的道:“这种疾病无法根治,您无法知道它再次犯病会是什么时候。是白天,还是夜晚,或是在您躺下之后,所以……您必须要休息。”

郎中面色凝重的道:“老夫必须要去禀告给陛下……”

这种疾病他知道,在犯病之后,病人的生死就不由他了,得看老天爷的意思。

他看了沈安一眼,然后出去。

等赵祯得到消息之后也有些懵了。

“陛下,包拯年迈……”

韩琦有些兔死狐悲的哀伤:“还是休养吧。”

死在家里总比死在值房里强。

赵祯点点头,说道:“就这样吧,御医去给看看。”

包拯以前用口水给他洗脸,恼火是恼火的,可此刻他却有些伤感。

那个倔老头就要致仕了吗?

韩琦的心中也有些唏嘘,出了大殿后,他对曾公亮说道:“包拯虽然倔了些,孤僻了些,可终究是半个君子,如今他去了……”

“他还没去。”

一直没吭声的欧阳修看着前方,神色有些茫然:“他还活着……”

“可郎中说了,他活不了多久,很有可能在下一次犯病时就去了。”

三人沉默着,等回到政事堂时,就见一群人围在一起说话,神色惊讶。

包拯的事让大家的心情都不好受,韩琦看到这个场景,当即就火大了,喝道:“上衙时偷懒,都记下来,记下来!”

记下来做什么?

回头收拾人。

韩琦可不是慈善人,被他盯上了,这些人几乎可以确定未来的灰暗。

有人惶然道:“韩相,下官们只是得了个消息,被惊到了……”

“什么消息?”

欧阳修觉得韩琦的处置方式太凌厉了些,不大满意,就准备缓和一下气氛。

“沈安悬赏五万贯,求护心的丸药……”

五万贯?

韩琦哆嗦了一下,面无表情的道:“他倒是舍得。”

曾公亮叹道:“有情有义,有情有义啊!”

欧阳修笑道:“包拯老儿没几个朋友,他若是去了,家中只留下一个孩子,日子会很艰难。如今……也好。”

五万贯能让人发狂,但这病郎中也说了,无药可救。

稍后赵祯也知道了,他只是默然。

陈忠珩觉得官家有些沉郁,却不知道原因。

“朕若是病了,谁会为朕这般费心……”

久病床前无孝子,他还没儿子。

他的‘儿子’也在唏嘘着。

“某本以为沈安那年轻人不错,可他竟然能出五万贯……”

赵宗实觉得自己就无法做到,不,是想不到。

“前脚才把包拯送回家,回来的路上就悬赏……这个年轻人,有情有义。”

高滔滔出神的看着外面,右手无意识握着。听到这话后,她缓缓说道:“包拯对他兄妹很好,真的很好,只是……”

五万贯。

“郎中说此病无药可治。”

沈安悬赏那么大,怕是有些自我标榜的意思在里面吧?

这个病郎中都说了无药可治,最好家里请个郎中常年蹲守……

所以沈安悬赏五万贯,在有些人的眼中就是作秀。

“他不是邙山神医的弟子吗?怎么还治不好包拯的病?”

“某看这个神医弟子怕是骗人的吧?”

……

“他们对金钱的力量一无所知。”

书房里,沈安在绞尽脑汁的想着前世关于心绞痛的相关知识。

很难,他不是医生,这一刻所谓的邙山神医跌下神坛,但他无所谓。

赵仲鍼也觉得沈安是在绝望中做出了悬赏的决定,所以他只能支持。

“悬赏……兴许会有办法的。至于包拯那边,郎中说了静养几日再说,想来不会有问题。”

沈安揉着眉心,“等。”

……

五万贯悬赏,消息出去后,瞬间就引爆了汴梁城的气氛。

五万贯,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啊!

沈安的信誉极好,而且他也拿得出五万贯来兑现悬赏,所以汴梁城疯了。

有心思活络的人想着去骗一把,当然,他们不是第一个。

榆林巷里,一个仙风道骨的男子站在门口,对庄老实说道:“某有祖传丹药,可解此病。”

沈安出现了,问道:“丹药何在?”

男子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个小葫芦来,打开塞子,倒出一粒黑色的东西。

“这就是了。”

男子被引了进来,厢房里,郎中见他进来,就问道:“可知道这是为谁求药?”

男子淡淡的道:“包公。”

郎中带着他去了隔壁。

隔壁两张躺椅,躺椅上躺着两个大汉。

他们呼吸微弱,上半身赤裸着,胸口那里有些淤青。

“这二人都是重犯,一样的心疾,发作的更多、更快,如今都靠着某的针灸来急救……你且等着,等他们犯病了喂药,有效给钱,无效……知道这是哪里吗?”

这样的准备工作让人心惊,让骗子们无所遁形。

男子干笑一下,刚想说话,就觉得光线一暗。

他回身看去,闻小种的宽大身板就堵在门口哪里。

是骗子就动手,这是沈安的交代。

郎中掰开了药丸,嗅了嗅,然后吃了一点。

“细辛……是做什么的?嗯?还有……这是麦粉?你这是要做炊饼吗?”

男子的仙风道骨荡然无存,他刚张嘴,身后一只大手就抓住了他的脖颈,然后往外拖去。

“这人是骗子!按照郎君的说法,打断一条腿,开封府若是要追究,尽管来。”

外面来了不少人,大家都等着看到有人领取了五万贯的悬赏,谁知道竟然是骗子。

一声惨叫,所谓的仙风道骨就变成了残废。

随后来敲门的人就少了许多,等第二天时,甚至没人来献药。

外面就多了风言风语,说沈安的悬赏是白费劲了。

而此时的沈安正在包家。

包拯再次犯病……

针灸挽救……

包拯强笑道:“老夫无事,有那五万贯,不如陪葬……”

他还能开玩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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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546章 金钱的力量

而在出云观里,几个道友的到来让舍情很是高兴。

说是道友,不如说是丹友。

几个仙风道骨的道人一见面就调侃着舍情,说他把丹药换成了钢铁。

“我等来此……”

几个道人相对一笑,说道:“心绞痛乃是胸腹之处不通,针灸固然好, 可病人却不可能自行诊治,我等准备了一个丹方……道兄你且看看。”

舍情接过丹方,皱眉道:“牛黄,蟾蜍……”

这是药方!

舍情闭目思索了一阵,说道:“财帛动人心?”

这几位都是隐居在各自道观里的老道人,对名利早已看透, 可今日竟然齐齐出来……

这是为何?

一个道人叹道:“人说名利如浮云, 可我等还未修成大道,那些徒子徒孙总得要养活吧?”

另一人说道:“我等已成朽木,本该不动心。可我等不动心,他们却动了心,整日不安分……害人啊!”

“这是诱惑。道心坚固者自然无妨,可道心坚固者有几人?”

“那沈安悬赏五万贯,别说是我等,那些寺庙的和尚也心动了。道兄,钱不打紧,可若是让他们得了悬赏,我辈道统何存?”

“……”

舍情皱眉道:“某知道了。这个方子极为妥当,可是否该加冰片?还有……”

丹房内再次热闹了起来,随后有道人被派去采买各种药材。

“三十余味药材,咱们只用七味,若是他们还能复原,那就是天意。”

……

汴梁城中医馆无数, 名医无数。

可大家对包拯的病却束手无策。

一家医馆里,十余个老人在辩驳, 说的都是药物名字和病情推理。

“当舒缓……老夫当然知道舒缓,可舒缓不成就成了死人, 你那几味药是救人还是杀人?”

“当然是救人,不过以毒攻毒罢了。”

“以毒攻毒?包拯六十余岁,经得起这般折腾吗?”

“总能坚持一两年。”

“那是靠着毒药来坚持……天知道能坚持多久!”

“罢了罢了!此事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

一群名医七嘴八舌的争吵着,最后没有结果。

“包拯犯病了!”

外面来了个闲汉,他冲进来伸手,笑道:“包拯犯病了。”

一个郎中皱眉道:“给他钱。”

闲汉得了五百钱,他掂量了一下,说道:“先前包拯的病发作了,幸好郎中在,用针灸给救了回来。沈安发怒了,出来的时候遇到个骗子,就把他打的到处跑……”

众人愕然,有人叹息道:“这便是天意,他再有钱也无法。”

“五万贯我等拿不到了,那谁也拿不到。如此……只是可怜了包拯。”

“钱再多也无用,沈安应当请了我等去看看,也比把那五万贯扔出去强。”

“他自己就是名医弟子,可却毫无办法!”

“此事就这样吧,他那五万贯也不知能不能花出去,既然看不起我等,那就各自回去。”

“回去回去,让他枯守着吧。”

众人各自散去。

“舍情出来了。”

刚出来,众人就遇到了舍情。

“他不是闭关了吗?”

“闭什么关?他是被沈安揭露了丹药不能成道,所以生无可恋了。今日出来是作甚?”

“咦!还有几个老道人。”

“他们这是去哪?”

一群道人先是去了榆林巷,得知沈安在包家时,就又去了包家。

“出云观里的人说了,这两日他们都在弄药,说是能治包拯的病。”

消息传得很快,那些名医们不禁都笑了。

“道人就是道人,原来某以为舍情是虔心于道,谁知道竟然也不安分。只是他懂什么医术?”

“他懂,他懂的医术却是杀人的。”

“道人竟然要抢我等的饭碗,可笑啊可笑,今日便看看他们的拙劣。走,诸位,咱们一起去看看。”

“哈哈哈哈!”

一群名医在笑着,他们不走了,集体去了包拯家附近等候消息。

同行是冤家,而舍情是道人,道人来治病要悬赏,这是跨界……

这里是大宋,不是后世的演艺圈,你别想搞什么影视歌三栖。

否则不管你是几栖动物,这些名医分分钟都会教你做人。

而在包家,舍情把几位老道人介绍给沈安,说道:“道兄,这几位道兄和贫道相交多年,人品贫道能担保。”

沈安看着手中的一个瓷瓶,觉得舍情搞科研是行家,是天才,可在人情世故上却是白痴。

你担保!

若是这药有问题,你来替他们扛?

舍情极为认真的道:“这药方贫道也斟酌过,加了两味。每日吃两次,一次两粒即可。贫道从昨日开始服用,每次五粒……”

他很健康。

在停止服用丹药后,大抵是身体排毒起了作用,如今的舍情看着很是精神。

这年头也有试毒一说,而超剂量服用更是家常便饭。

沈安看着舍情说道:“此事不可出偏差,至少无毒……”

舍情认真的道:“药方贫道仔细推敲过,贫道作保。”

“把那两个重犯带来。”

随后那两个本是该死的重犯被带了来。

不管是作为重犯,还是作为心绞痛患者,他们的生命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而沈安此刻拿他们来做实验,也是和赵祯争取了一番。

剩下的就是等待。

两个大汉被要求干活,在烈日下干活。

沈安等人就在屋里等待。

冰盆在散发着凉意,沈安以手托腮在打盹。

这几日他每天睡眠不足两个时辰,太困了。

“犯病了……”

外面一声大喝,刚才还在打盹的沈安第一个冲了出去。

两个大汉中的一个倒在地上,看着很是痛苦。

“别动他!”

沈安瞪大了眼睛,喝退了准备去的仆役。

“他在等什么?”

一个老道士不忍的道:“治病救人,见病就该救治,他在等什么?”

舍情淡淡的道:“他在等……一般的病人犯病了不可能马上得到救治,他在等这个时辰……”

“原来如此。不过这也太残忍了些。”

舍情摇头道:“此二人都是重犯,死有余辜之辈。”

“死有余辜吗?那贫道倒是错怪了沈安。不过还是不忍看。”

“他做事不会出错,你等安心看着就是了,只是那药的药效如何,还得看对症。”

“药理不会错,原先的药效平淡,可增减了几味药之后,定然立竿见影。”

“这种心疾若是不出手,稍晚也会自行恢复,他该出手了。”

“喂药!”

沈安等了大约半分钟,大抵就是病人自行拿药出来吃的时间。

郎中过去,拿了两丸药喂了大汉,然后开始诊脉观察。

沈安站在边上,目光幽幽。

“若是没有办法你会怎么做?”

“让他致仕,请几个郎中轮值守候……”

“……”

沈安觉得这个声音有些熟悉,就侧身看去。

“官家……”

赵祯来了。

他微微点头,“包拯对你好,你也不错,可为佳话。”

“多谢陛下。”

有人说沈安是在沽名钓誉,赵祯此话一出,就是打脸。

赵祯摆摆手,然后看着那个重犯。

“哦……松了,舒坦了……”

大汉的呼吸渐渐正常了,而且不用人扶就能慢慢的站起来。

郎中回身道:“待诏,好用!”

沈安心中狂喜,回身冲着舍情等人躬身谢道:“多谢诸位道兄。”

舍情等人笑着回礼,“不敢不敢。”

“此药还得要多试试。”

这是舍情的话,他做实验时就是这等严谨的态度。

赵祯问道:“此药能治何病?”

沈安说道:“心绞痛。”

心绞痛大多不致命,但多来几次,你的心脏就会渐渐衰弱……

包拯六十多岁了,在心绞痛的折磨下,沈安不敢担保他能活多久。

“心绞痛?”

赵祯说道:“我去看看包卿。”

他被带到了后面,一进屋就见包拯坐在躺椅上,边上站着五岁的包绶。

“官家……”

包拯在和儿子说话,见赵祯进来就被唬了一跳。

“你坐着。”

赵祯压压手,身后的张八年搬来了椅子给他坐下。

包绶有些怯怯的,赵祯冲他笑了笑,很柔和的道:“去玩吧。”

包绶看向父亲,包拯点头,他才出门。

“孩子还小,你莫要扔下他。我这里也需要你看着三司……你的病不好,沈安怕是不会让你回去……所以养好些。”

赵祯的话很殷切,包拯沉默了一瞬,说道:“臣自然是不肯歇息的……只是,那孩子心诚,他以为把臣封锁在后院里就不知道他悬赏五万贯之事,可臣子却从果果那里得了消息。”

沈安的布置堪称是精密,可谁曾想内部竟然出了‘叛徒’,让包拯得知了此事。

赵祯淡淡的道:“我本担心你的身体,可刚才外面来了几个道人,他们的药才将救了心疾。你好生养着,不着急回去。”

他说完起身就走,包拯起身相送,却被拒绝了。

等他走后,包拯摇头道:“官家这是嫉妒了?”

赵祯是嫉妒了。

包拯长子早亡,幼子还不懂事,按理该是孤苦无依的境遇。可沈安在,却和儿子般的揽起了一众事情,让包拯能安心养病。

这让没有儿子的赵祯心中有些发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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