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六章 三人行,我看行

“老二,你帮不帮我?”

“你修为那么深,剑法那么高,不用我帮,也能收拾区区一个九死异天皇。”

……

虚天眼睛眯起,沉声:“这么说,你是要袖手旁观?”

“你们命运神殿高手如云,找什么帮手找不到?贫道现在只想安心养伤,待你离开后,便闭关了!”

井道人说话有气无力,挥扬拂尘,一副送客的模样。

“纵使九死异天皇再强,也休想挡住老夫的剑二十六。不过,他若一心要逃,倒是极难将他留住。”

虚天傲然说着,以此告诉井道人自己不是因为怕不敌九死异天皇才来请他助阵。

井道人古井无波,心境不生涟漪,很有世外高人的气度。

虚天很少在井道人面前落下风,心中念头不得通达,道:“当年骨阎罗和九死异天皇袭杀真理殿主,在真理神殿大兴杀戮的时候,惟有你这一尊高手在天庭,但你却毫无察觉。你不觉得心中有愧吗?你不觉得,你应该负主要责任吗?”

“罢了,天庭修士的仇,我来报。你就好好待在五行观养伤,养一辈子伤,别再出来丢人现眼。”

虚天拍了拍井道人肩膀,甩袖就欲离去。

井道人嘴角抽动,脑海中浮现出当年赶到真理神殿时看到的悲惨景象。真理殿主精气和血气被抽干,化为一具干尸,就连神源都被挖走,死前遭受无法想象的酷刑。

行至门口,虚天想到了什么,停步说道:“九死异天皇藏身在石界,毫无疑问他是想走九首石人的始祖路。当年你师兄自爆神源,都要阻挡九首石人的去路。而你呢?贪生怕死的东西。”

提到“师兄”,井道人终于忍不了,跳脚道:“骂够了没有?不就是想要激贫道随你一起去对付九死异天皇,去就去。”

虚天立即转身,瞬间改了一副面容,笑道:“这可是你说的?走,现在就出发。”

“提前说好,贫道可不是因为你邀请,才出手的。是因为殿主,因为师兄,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井道人强调了一番,想了想严肃的道:“据说,九死异天皇投靠梵心始祖后,修为突飞猛进,达到了半祖巅峰,而且掌握有两道始祖印记。单打独斗,始祖之下谁都没有十足把握赢他。”

虚天姿态傲然:“就算他掌握有十道始祖印记,剑二十六也能给他劈开。”

井道人对虚天的剑二十六还是极为忌惮,深知其利,因此没有反驳,道:“真将九死异天皇逼到死境,他岂会不自爆神源?就算我们联手,也只有三四成把握压制他这一精神念头。想要万无一失,不被拉去陪葬,我倒是有个主意。”

“哦!”

虚天觉得井老二越活越妖,小心思和馊主意是一个接一个。

井道人压低声音:“九死异天皇的第六世,是古之月神,是献祭整个圣族的月部才活出第七世。月部遗民,不恨他入骨?”

这月部遗民,还能指谁?

当然是月神。

虚天若有所思:“这九死异天皇的仇人的确不少!”

井道人声音更低:“本源神殿那位要杀九死异天皇岂是难事?跨越星海,都能抬手镇压。为何让罗衍带话给你?”

虚天沉思起来。

井道人捻捋胡须:“他回来了,必然是要整顿六道秩序,不会让各大势力继续这般明争暗斗。据说他将地鼎传给了张谷神,让张谷神执掌六道。就凭那小娃娃,谁会将他放在眼里?除非……”

虚天手做切状,道:“除非先杀鸡儆猴,敲山震虎,将所有老家伙都镇住。”

井道人道:“你虚风尽就是那只鸡,那只虎,这些年你太狂妄放肆了!你真以为,大帝年少时在你手中吃的苦头已经过去了?你以为我不想掺和此事,是惧怕九死异天皇?贫道是不想跳进大帝为你舍的局。”

虚天何等聪明的人物,神色微凝,低语:“他不至于吧?海纳百川,包罗万象,有如此胸襟之人,会这般算计老夫区区一个半祖?”

面对始祖,虚天都敢直起腰杆。

但面对张若尘、时空人祖、冥祖这样的存在……只敢自称区区。

井道人道:“九死异天皇藏身石界对吧?这一战一旦爆发,整个石界亿万生灵,必然灰飞烟灭,甚至周围星空都要崩碎,死伤何等惨烈。谁来背这口黑锅?只要他有心置你于死地,怎么都能挑出你的罪责。”

虚天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要么不入局,要么邀请月神同行?”

“不入局,那你就是不识抬举了!真理殿主对年少时的大帝也是有恩的,让你去替她复仇,何尝不是给你一个机会?”

井道人神色变得精彩了许多,又道:“谁都知道,张北泽和张素娥的生母是月神,大家心照不宣罢了。”

“要邀请月神同行,其实不是难事。其一,月神和九死异天皇有仇。其二,九死异天皇需要夺取月神的神魂,九生九死阴阳道才能大成。换言之,九死异天皇的神魂,对月神也有大用。”

“既能复仇,又能获取利益。只要贫道亲自去广寒界一趟,她大概率会答应。”

“退一万步讲,就算那位大帝没有杀你虚风尽之心,邀请月神同行,也等于是携带了一张护身符,可防九死异天皇自爆神源。”

虚天对井道人是刮目相看:“老二啊,老二,你这些年不仅修为见涨,心眼也变多了!你这是想利用月神,你以为那位看不穿吗?你把心思用到了他身上,小心自己变成那只鸡,那只虎。”

井道人急了:“贫道这是在帮你,你说什么风凉话?行,那就不邀请月神,我们两个现在就去石界,后果自负。”

“说都说好了的事,岂能变卦?你去广寒界邀请月神,我邀请凤彩翼试试。”虚天道。

……

本源神殿。

“还是尘姐的面子大,要不是她亲自去请,大帝怕是一辈子都不会来灵希宫。”木灵希乌鬓云袖,襦裙绣织青花祥云,坐在椅子上,手肘搭靠在旁边的桌案上,颇有几分小媳妇的幽怨委屈,又有几分宠妃的阴阳怪气。

张若尘当然不是不想来灵希宫,主要是他很清楚木灵希几次三番邀请的原因。

这是一件头疼的事!

在没有想到解决办法前,自然能躲就躲。

木灵希立即又道:“尘姐,你是从谁家的温柔乡中把大帝请过来的?不会惹得对家不高兴吧?”

相比于木灵希摆在明面上的气恼,般若要克制得多,冷冰冰的目光看向张若尘,让他自己来处理。

张若尘白衣无尘,紫冠束发,身上没有一代大帝的威严霸道,像人间贵公子一般,笑盈盈坐到离木灵希不远的神木扶椅上,看了一眼桌上早已沏好的热茶,端起来品饮,赞道:“好茶!还是昆仑界的茶,能品出年少时的味道,别的茶怎么都代替不了!”

“昆仑界的茶可就多了,谁知道哪一种是大帝年少时的味道?”木灵希撇嘴道。

她可是知道,张若尘这段时间的动向。

若是为了六道大事耽搁了,木灵希才不会气恼。但,这家伙明明每日每夜都留恋在不同的温柔乡,却不管她这边正事、大事的死活,简直气死个人。

而且同样是亲生的,池孔乐得了造化神剑,上斩天,下斩地,剑出而法随。

张谷神得了地鼎,执掌六道,号令宇宙。

前几日,又帮张北泽和张素娥炼化了巫祖本源,使得这一子一女修为大增。

但星辰闹着出家,这么大的事,他却不管不问。

木灵希好几次求见张若尘都无果,自是在生闷气,现在是见一面都难如登天。直到今天,实在气不过,才央求般若去请张若尘。

张若尘没敢去看木灵希的眼神,向门外扬声道:“星辰,进来吧!”

等在外面的张星辰,一身僧袍,头上留着浅浅寸头,手持佛珠,神色平静,迈着坚毅的步伐走了进来,合手向张若尘和木灵希行礼。

看到他这副模样,木灵希手捂胸口,气得快呕血。

“我且问你,你是否一定要出家?”张若尘道。

张星辰毫不犹豫的道:“孩儿当年轻狂,犯下大错。于凡间历劫,才知人间疾苦,知每一个生命都值得尊重,知力量需要心境去驾驭,否则比堕入邪道。星辰并非孩童,知心中想要什么,知该追求什么,请父亲和娘亲成全。”

木灵希泪眼汪汪:“星辰,你要去实现你心中的价值,可是娘心中只有你。娘该怎么办啊?”

张星辰面露痛苦之色,内心何尝不知亲情是自己斩不断的尘缘。

娘亲永远都是他心中最无法割舍的软肋。

佛说四大皆空,但他心中哪能空空如也?

张若尘训斥:“妇人之见!星辰,别理会你娘,她就是一时多愁善感,想要用亲情绑架你的人生,太自私了,为父绝对支持你去追求你心中的大道和生命意义。”

木灵希暗暗咬牙切齿,星眸怒瞪张若尘。

也是多余请你过来。

明明自己将儿子拿捏得好好的,让你过来帮着使一把劲,你倒好,还绝对支持。绝对支撑,你自己怎么不舍弃温柔乡,出家算了?

张星辰感动万分,立即跪地磕头:“多谢父亲成全。”

张若尘抬手,示意他起身:“出家修佛,一心向善,不是什么坏事。能尊重生命,知道人间疾苦,更是难能可贵。我们张家又不是只有你一人修佛?”

“须弥圣僧何等传奇,救苦救难,度化众生。灵希,你不钦佩吗?”

木灵希咬着牙,抿嘴微笑点头。

张星辰也跟着点头,但眼神中充满信仰的光华,与木灵希的敷衍完全不同。

“白衣谷张家更是人人修佛,身在地狱,心在佛国。”张若尘说到此处,话锋一转:“不过,须弥圣僧、怒天神尊他们虽然修佛,但也都成家生子,不敢不孝。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嘛!”

“纵使言输禅师那么执拗,佛法那么高深的人,也都听从怒天神尊的规劝还俗成家,欲再造后代。”

“星辰,你要修佛可以,如须弥圣僧一般先成家,有了后代,再出家!到时候,为父一定支持你,绝不让你母亲再横加阻拦。”

木灵希眸中的恼怒,转而化为笑意。

还得是你会算计,先一招将计就计,再一招请君入瓮。

星辰真要成家了,红尘羁绊可就深了!

再想出家,哪有那么容易?

木灵希长长一叹,委曲认命一般:“看来也只能如此,星辰,我是管不了你了,就依你父亲所说的办吧!”

张星辰苦笑:“真要成家生子,再想出家便是千难万难。况且我心已在佛门,不在红尘,不可能说成家就能成家。”

张若尘摆手,取出一本册子来:“这你就错了,说成家还真就能成。这些天,为父可没有闲着,已经托你妹妹帮你物色了好些个合适人选,有的是你青梅竹马,有的曾与你患难与共,有的对你情根深种。”

“为父不太了解你到底遇到过多少红颜知己,但你妹妹跟你年龄相仿,你们一起长大,她还是很了解的。”

这个妹妹,指的是敖玲珑的女儿“张霓彩”。

张霓彩早已成家,嫁到了龙族。

张星辰眉头紧皱,又是苦恼,又是无奈:“父亲,婚姻大事怎能如此儿戏?”

“不儿戏!这册子上的几位女子,我看过了,都身世清白,你妹妹亲自把关,为父信得过。你莫不是自持有一位始祖父亲,就瞧不起人家出身低微?”张若尘有些严厉的模样。

张星辰连忙道:“不敢,万万不敢。同样是父亲的儿子,我既没有大哥的大担当和大牺牲,也没有谷神的沉稳绝断,心中唯有惶恐羞愧,哪敢有半分始祖之子的沾沾自喜和狂傲?”

张若尘语气更沉几分:“你既然知道你大哥和传宗都死在了纪元战争中,便更应该明白自己身上肩负的责任,成家生子,传宗接代。”

张星辰哪里不知道张若尘是在套路他,低声似自语:“这话当年劫老祖说得最多,父亲不是最烦他……的吗?”

张若尘道:“……”

一旁看戏的般若,忍不住面浮笑容。

木灵希连拍桌子,道:“尘哥,别跟他讲那么多道理了,我觉得吧,婚姻大事父母做主就行。此事,就这么定了!”

张星辰面对母亲木灵希,要大胆许多:“父母做主的婚姻好不好,娘亲应该比谁都更清楚才对。”

木灵希愣了一瞬,方才反应过来,顿时气得就要大打出手,幸好被般若拦下来。

般若道:“我认为,星辰所讲不无道理,你们何必要强逼他?”

尚不等张星辰道谢,般若后一句便道:“不如先相亲?成亲之前,还是得有感情基础才好。”

“啪!”

张若尘直接将整本册子扔出去:“自己拿去看,她们的资料都在上面。相亲的事,我会让你妹妹全权安排。成亲生子之前,就别想出家的事了,我向你保证,没有任何一家寺庙敢收你。”

扔出册子那一瞬,张若尘想到了当年在地狱界时的处境。血绝战神替他计划联姻的时候,弄的册子可比这个厚多了!

张星辰沉默许久,长叹一声,将地上的册子捡起,向张若尘和木灵希行礼后,默默退离出去。

木灵希有些不忍:“我们会不会真的太自私了一些,或许该尊重他自己的本心。”

张若尘连忙推卸责任:“此事可跟我无关,我很尊重他的意愿。都是为了帮你,才做了一回霸道独断的恶人父亲,否则你三天两头就来寻我,见不到,就怄自己的气,怄我的气。你比他都头疼!”

“哪有?”

木灵希不承认。

张若尘再次端起微温的茶杯:“反正该帮的我已经帮了,你就说吧,该怎么感谢我。实在不行,我还有第二方案。”

“第二方案?”木灵希很有兴趣。

张若尘笑道:“今天……我就不走了!”

木灵希瞬间明悟,一拳揍过去:“我们都多少年岁了,还没个正经,你以为我像无月她们那般永远都有无穷的激情?”

“这不是激情,是感情!越长岁月,越醇厚的感情。你让我现在再去对一个小年轻动情,我也做不到。”张若尘半玩笑的侃道。

木灵希道:“醒醒吧,我们已经不是那个可以燃烧激情和可以放肆去爱的年纪。”

“是吗?我没这个感觉,我感觉我还可以,依旧有当年风流剑神的年轻心态。而且灵希,现在的你比当年那个青涩俏皮的端木星灵更有风采,芬芳熟透,气质内秀,可谓正值采摘滋润之季。再说……她怎么办?”

张若尘指向般若:“她还没孩子呢!所以,你不能说不行。”

“你们继续探讨第二方案吧,我先走了!”

般若懒得继续听下去,男人嘛,除非进了棺材,不然永远都戒不掉女色。

张若尘岂会放她离开,挥手间,以规则秩序将门封死:“星灵,烟尘,两位师姐,以我们三人深厚的感情,却从未同床共枕,坦诚相待,岂不是人生一大遗憾?三人行,我看行。”

……

“三人……你疯了,你这坏心思是酝酿多少年了?啊……住手……”

……

“不能这样,还是白天呢!”

……

很快,地上便满是各种颜色的衣物、裙衫、裘衣裘裤,凌乱而香艳,有人出手打出神通,但毫无招架之力。(本章完)

番外第七章 施千黛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放在张若尘这里,是一个女人就有一场大戏,比六道宇宙的大事都更难处理。

在七只凤形太古生物的拉引下,元神妃的车辇行在宇宙虚空,拖出七道绚烂的云霞神痕。

车内空间广阔,装饰华丽,铺洁白的神兽皮地毯,放置丈长的玉质桌案。

张若尘是被元神妃元笙强行拖拽,带往太古道……也就是昔日的黑暗之渊,解决石矶娘娘与太古生物的矛盾。

谁叫自己当年将元道族皇变成了元妃娘娘?

更让元妃娘娘有了身孕,诞下子嗣。

男人嘛,一旦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下半生就得为下半身闯的祸负责。

自古英雄,最难过的就是这一关。

越是英雄,越是如此。

元神妃足够的骄横乖张,昔年在黑暗之渊,可是将当今威震天下的天道大帝张若尘和轮回之主阎无神,都一起揍过。

两位始祖都曾在她手中,吃过不小的亏。

当然,在将张若尘拖上车架后,这位昔日的霸道族皇,也是难得的展开笑颜,主动斟酒侍奉。虽显得有些生疏,但讨好之意不言而喻。

“石矶当年冲击始祖境界,在黑暗之渊吞噬天地物质,凝聚有尽始祖界,与我太古各族结下不共戴天之仇。”

“纪元大战和六道开辟,她都有功劳在身,我知大帝胸怀宽广,不会轻易斩杀有功之士。所以,太古各族所求不多,只求大帝能够驱逐石叽离开,让太古生物自己执掌太古道的一切。”

元笙双手捧着酒杯,递给张若尘,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温柔可人一些。

张若尘接过酒杯,沉思片刻:“如此不共戴天之仇,就这么揭过了?”

元笙微微一愣。

她没有无月、罗乷等人那么多心思,有些把握不准张若尘的脉搏。

难道他是记恨石叽娘娘,想要趁此机会报复?

又或者另有谋画?

元笙被张若尘算计了太多次,特别是救仙乐师那次,把自己都搭了进去。

因此这一次,元笙长了一个心眼,以退为进道:“她毕竟是始祖,背后更有梵心姑娘撑腰,太古各族怎敢让大帝为难?就算真要报仇,也只求初念争气一些,若将来踏入始祖之境,自当扛起太古十二族的大旗,找石叽复仇雪耻。”

张若尘近距离凝视她那双明亮而清澈的眼眸子,笑了笑,将酒杯中的酒饮下:“就连你也跟她们学坏了,说话的语气都很一样。”

“不就是实话实说?”

顿了顿,元笙才又试探性的道:“大帝难道还真会因为太古十二族,惩处一位始祖?”

张若尘意味深长的道:“做错了事,就一定要付出代价。不能因为有功,就完全不追究她过去犯下的滔天大罪。对吧,曦曦?”

潋曦坐在靠窗位置的白色地毯上,凝望星空,梳着长发,脖颈和玉臂雪白,道:“石叽曾联手尸魇等人置大帝于死地,能欺骗大帝一次,就能欺骗两次。若不惩处,让其知道背叛的代价,谁知道与祖参会开战后,她会不会在某些极端情况下再次背叛?”

潋曦当然对石叽娘娘有恨意。

若不是张若尘,世间早就只剩魂母,而无潋曦。

张若尘道:“看,潋曦还是曾经的潋曦,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笙笙,你不要跟无月她们学,不要让我总是来猜你们的想法。”

直到这一刻,元笙才真的确认张若尘的确是要拿石叽娘娘开刀,但听到“曦曦”、“笙笙”这样的称呼,又觉得他玩笑戏耍自己的成分居多。

元笙不装了,眼神锐利的问道:“敢问大帝,欲如何惩处石叽?”

她不相信张若尘会直接斩杀一位始祖。

张若尘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道:“你先坐过来,离那么远干什么?”

元笙坐到了张若尘腿上,臀肉细腻而充满弹性,娇躯靠在他怀中,心中不知为何浮现出“昏君”二字。

“你坐我腿上干嘛?”张若尘道。

元笙就知道自己又被张若尘耍了,攥紧拳头,忍着怒火,起身要坐到一旁去,但却被张若尘抱住纤腰,压回腿上。

都主动送上门来,还想走?

“正如潋曦所说,石叽是应该敲打一下,否则她根本不知道敬畏,背叛和欺骗必须付出代价。”张若尘道:“想亲自教训她吗?我可以给你一个上手打她的机会?”

元笙自是不敢如此狂妄。

一个始祖之下的修士,动手打始祖,就算有帝尘在一旁压着,也绝对是奇耻大辱。

此等羞辱,谁知道始祖将来会如此报复?

张若尘的耳朵靠到元笙左边饱满的酥峰处,做倾听状:“我怎么听到,你心里在骂我昏君?不是吧,苦修了一辈子,还不能放纵些时日?你是我的妃子,在你这里,我还要扮作道德君子不成?”

“这宁静和惬意不会太久,下一次风暴正酿中,到时候能待在一起的机会恐怕就不多了!我认为,关上门来,就应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随心自我……”

……

“诶,来了!”

突然间,张若尘眼中浮现出一道精芒,神色无比严肃,再无和元笙戏耍玩闹的心思。

透过车架的窗户,望向宇宙之北。

漫过北泽长城的雾中,闪出数道身影。

这些身影,很快消失在空间中。当然,瞒不过张若尘的感知,对他们的行踪了如指掌。

“本以为他会出手,看来他是将神仓古泽这个麻烦,直接扔给了我。”

张若尘之前收到池孔乐的传讯,便已知时空人祖还活着的消息。本以为,时空人祖会拿神仓古泽开刀,毕竟双方已经遭遇。

但显然,时空人祖是直接绕过了神仓古泽……

他必然是想隐藏自己还活着的秘密,从而潜行回室女座超星系海,于暗中布局。

这是将正面战场交给了张若尘!

张若尘向昊天传出一道祖念,便不再理会那边,随元笙继续赶往太古道。

……

石界,是天庭南方宇宙排名前十的大界。

同样都是石族,地狱界石族修炼死亡之道,而石界的石族追求的则是生命之道,探索生命的真谛,两者截然相反,有着完全不同的修行理念。

石界石族认为,他们是从没有生命到有了生命,故而对生命充满向往。

而地狱界石族,则希望毁灭万物众生,让整个宇宙都变成石族的一员。因为,生灵死后,都会化为土石。

九死异天皇之所以会潜藏到石界,最重要的原因乃是,九生九死阴阳道走不通,无法再圆满。只能选择,九首石人的始祖路。

其一,他曾获得九首石人的残躯,炼化入体。

其二,他从纪梵心那里,得到了大魔神和九首石人的始祖印记,可以参悟观摩。

石界地底七百里的深处,昏暗的石殿内,九死异天皇坐在虚空,源源不断吞吸石界亿万年孕育而来的石气精华。

九首石人的始祖印记悬浮在头顶,撑起一片独立天地,绚烂而神秘。

他身体几乎已经完全石质化,九颗头颅没有了皮肤光泽,取而代之的是粗糙和坚硬。第二尊九首石人,正在天地间孕育。

“沙沙!”

一缕缕浅银色的雾,从无形的宇宙空间中涌出,钻进始祖印记构建出来的独立小天地。

渐渐的。

浅银色的雾,凝成液态,包裹住内在的金色骨骼,化为一尊近两米高的高挑身影。

她有着白至浅银色的细润肌肤,长发散发着银辉,一双笔直且修长的玉腿仿佛天地间最精巧的工匠捏制而成。

手持一盏拳头大小的银质神灯,身上既有小女孩的童真意趣,也有天后神皇般的冷傲蔑视。

九死异天皇已是从修炼中停了下来,看向下方站在石殿中心的绝代女子,心中不免生出惊骇的涟漪。

他在这女子身上感知到了强横至极的气息,至少也是踏足半祖的存在。

宇宙间的半祖,都是有数的,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冒出来这么一位?

更重要的是,她是如何找到自己的?又是如何能够强行入侵始祖印记构建出来的小天地?

九死异天皇对自己的修为,特别是潜藏能力,有十足的信心。正是如此,在始祖林立的时代,依旧敢潜藏石界寻求破境,而是远逃宇宙边荒。

张若尘逆天行事,遭到天地反噬,人性已失,化身天道。

与逝去没有区别。

纪梵心这些年来,一直没有来寻他。多半是在纪元大战中,遭到时间和因果的反噬,不知藏身何处养伤。

阎无神、昊天、天姥、石叽,伤势一个比一个更重,根本无暇对付他。

更何况,他是纪梵心的人。

没有纪梵心的同意,哪尊始祖敢杀他?

在九死异天皇看来,现在就是他冲击始祖的最佳时刻,甚至是唯一的机会。一旦纪梵心伤势痊愈出关,难保不会清算他在纪元大战中袖手旁观的行为。

提白银神灯的女子,施施然行礼,以悦耳似天籁般的声音:“金骼天族,施千黛,见过异天皇阁下。”

“金骼天族?”

九死异天皇声音沉厚,心中疑惑。

宇宙万族,有这一族?

施千黛当然知道九死异天皇心中之疑惑,妙目含烟,红唇溢笑:“金骼天族来自外界,并非战斧座……”

似乎是担心九死异天皇无法理解,于是她改口道:“我族,并非你们这片宇宙之种族,而是来自北泽长城之北。阁下乃接近始祖的盖世强者,当明白,真正的宇宙浩瀚无界,始祖也休想抵其边缘,绝非天庭黄泉这样的一隅。”

九死异天皇的九双眼睛齐睁,爆发璀璨光芒,压制着内心的欣喜和震撼。

宇宙之外,竟还有更广阔的天地。

他知道自己得罪了太多强者,可谓危机四伏,但宇宙边荒太荒凉,根本不适合修炼。更往外,则是无尽之虚无。

所以才不得不冒着巨大风险,藏身石界,寻求破境,去争取生机。

现在看来,自己似乎只是一只井底之蛙,根本不知宇宙的浩阔。

九死异天皇相信施千黛的话,因为北泽长城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在那里,必有历史原因。

毕竟是半祖巅峰的九世强者,九死异天皇迅速平复心绪,道:“你是如何找到本皇的?”

施千黛眸中充满敬仰和崇敬,道:“家师乃众生议院之起源太上,修为可通彻天地,窥探古今,以纪元为寿,天始而己终。他老人家,以星辰起卦,于亿万天地之外,偷得了你的天机。”

九死异天皇并不知道什么众生议院和起源太上,但若此女所言不虚,那么她背后的那位师尊恐将是一尊不输纪梵心的恐怖存在。

天庭和黄泉星河之外的宇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浩瀚世界?

九死异天皇道:“令师如此强者,怎会瞧得上区区在下?”

施千黛道:“阁下太妄自菲薄了,以你的修为,距离始祖也只是临门一脚。一旦破境成功,便是放眼外界的宇宙天地,也足可傲视群雄。”

九死异天皇道:“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施千黛不急着探讨此事,反问一句:“敢问异天皇阁下可想破境始祖?恕小女子直言,只凭这区区石界的石气,就想破境始祖……太渺茫了!但若有家师相助,不说有十足把握,七八成怎么都是有的。”

九死异天皇道:“好事主动找上门,那么大概率就不是好事。你们图谋不小啊!”

施千黛道:“除了我们,阁下有别的选择吗?这片宇宙,根本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既然都点破了,九死异天皇也就不再掩饰,问道:“说吧,你此行的目的?”

施千黛道:“家师尚还没有前来这片宇宙,所知的一切,都是推算天机得到。但,你们这片宇宙是有始祖的,在干扰天机,推算结果难免不准。所以,小女孩来寻异天皇,第一目的是了解这片宇宙列位始祖更真更细的信息。”

只有宇宙中的顶尖强者,才可能了解始祖最真实的信息。

别的低境界修士,不过只是人云亦云。

九死异天皇冷笑:“我们这片宇宙,可是有精神力九十七阶的存在。你师尊再强,一旦动了天机,也必被察觉。他不降临过来,天机斗法,必败无疑。”

顶尖势力的战争,自然是天机斗法在前。

若不相互探寻底细,做到知己知彼,冒然开战,必是一败涂地。

天机斗法中的取胜者,甚至可以在对方无法察觉的情况下,改变天机,让对方获得错误的天机信息。

当然,九死异天皇不知道的是,纪梵心已经离开这片宇宙,与施千黛师尊天机斗法的乃是张若尘。

张若尘早就察觉到外来的精神力量,在推演六道宇宙。所以,在天机中隐藏了自己,给予天地了一个错误的信息:“张若尘已死,化为了一切皆无的天道意念,同时纪梵心在因果和时间中重伤。”

施千黛傲然道:“师尊早就起卦推算了那位九十七阶的存在,知晓她强行逆转时间长河,已经伤及本源。但,与九十七阶精神力始祖天机斗法,师尊也没有把握保证天机的真实性,为确保万无一失,所以才有了我的这次行程。”

九死异天皇笑道:“你们这是想要掀起战争,将天庭和黄泉星河整个都吃下?”

“一个星系而已!战争,每时每刻都在宇宙中上演着。”

施千黛很淡然,又道:“其实,我们就算攻占了你们这片宇宙,也没有太多精力来治理。到时候,阁下便是这里的宇宙之主,也是我们唯一的人选。”

始祖的境界,天庭及黄泉星河之主,这已经足以让任何半祖为之疯狂。

更何况,九死异天皇本就已经走投无路。

……

“哗!”

异变爆发。

九死异天皇和施千黛同时色变,察觉到石界地底的空间,在剧烈扭曲。

“不好!”

九死异天皇和施千黛几乎同时出手,欲撕裂空间,逃离石界。

四周的空间,化为一座洪荒世界,无数始祖规则和本源之气凝成的锁链,似囚笼般将二人束缚其中。

蒙戈的冷沉声音,从洪荒中传来:“异天皇,蒙戈在此。今日,本座要为所有逝去的真理神殿弟子报仇雪恨,誓将你千刀万剐。”

洪荒世界是地鼎衍化出来,有张若尘留在在鼎中的力量加持,世界广袤而真实。

此刻,张谷神、项楚南、青丝雪、慈航尊者、凡尘大师,全力催动着地鼎,激发本源之气和本源规则。

洪荒世界拉扯着九死异天皇和施千黛,早已飞出石界,向虚无世界而去。

“有点意思,这老匹夫是个懂享受的,躲在地底,还金屋藏娇。这女子体质挺特别,归我了!”

盖灭笑声响彻星海,持魔祖子午钺,与蒙戈从两个不同的方向,向困禁在锁链中心的九死异天皇和施千黛攻伐而去。

……

我认为,番外没必要写得那么正经,所以剧情比较放飞自我。

另外,番外没有存稿,都是隔段时间才写一章,中间都在写新书。正如很多聪明的读者猜测的一样,番外和新书开篇肯定是连着的。请不要怪小鱼太老六,我其实也不想写番外,毕竟番外都是免费更新的,真的就是为了老书和新书的连续阅读感!

新书肯定全力以赴,如果精彩好看,还请大家到时候多多支持。如果不精彩,大家尽管骂,尽管讨伐。

我知道现在还在追更番外的,都是最忠诚最喜欢万古的那批读者,我必须将自己最真实的行为目的告诉大家。再次说声抱歉!

虽然是写番外是有目的性的,但我可以保证,绝对没有敷衍,每一章都是很用心在写,用心去给每一个大家喜欢角色一个交代。(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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