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不留一个活口

“且慢。”

先是一个声音响起,接着,寂静的密林里,有人喟然发出一声长叹,那是混杂着幽幽的,冷冷的,凄凄的苦叹之声。

“唉,尊驾说的没错,如果不是我欠那肖思庵一个人情,这种强出头的事,我也不想多理会——”

那人又苦涩的一笑,笑声透着一声哀戚。

“多年前,我就劝过他,告诫他,在官场之中,须知何时急流勇退,万万不可固执己见,他不听我劝,遭劫也是迟早的事……我知道他涉及庙堂之中的斗争,难以幸免以难,只是肖家一百五十多口性命都搭上去了,总要保住唯一的香火苗裔,尊驾能否行个方便,让我带走这孩子。”

末了,他又急忙补充一句。

“当然,我也不会让这孩子去复仇什么的,日后,我不会告知其身世,只会给他找个良善人家,好生的扶养他长大……只希望这孩子日后能够平平安安长大,安稳渡过一辈子,也算还了肖思庵的恩情……”

“好,这孩子给你吧!”

贺平放出一股神魂力量,取下了那副襁褓,脱下了婴儿身上的肚兜,长命锁,只是将干干净净的平平稳稳的飞出四十丈外,落到了平地上。

那婴儿还在熟睡,应当是被明子突下了某种无害的幻术禁制。这也省得孩子醒时大哭大闹。

“噫?”

林中的那个入道高手也微微一怔,他是完全没有料到,对方会来这么一出!

难道无需自己多废口舌,好言相劝……结果对方依旧冥顽不灵,在无可奈何之下,自己只能迫于无奈,以《太白精气剑》中的秘剑将其斩杀——

……这剧本好像有些不对?

“肖御使的为人,我一向很是佩服。朝野内外,都说肖御使处事极正,执法严明,纤毫不染。当今的世道,他这样的人在如今的官场实为难得……可惜,朝廷中的事,往往不能用善恶黑白剖个分明,亦不能断个是非对错来……”

贺平摇了摇头,一边作仰头望天之状,一边颇有些无奈地苦叹一声。

“肖思庵必须要死,肖家也难以幸免……可这孩子倒是无辜,我本来就有意寻个机会救下他,阁下愿意接下此事,也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多谢了。”

林中的入道高手也颇为欣慰。

“你带孩子离开后,务必不要说出本人的事,我身处东密之中,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还望阁下谅解。”

贺平淡淡地说了一句。

“这个自然。”

这人深深点了头,心中涌出一个念头。

……这人,还真不错!

天底下要是多是这种人,想必自己也不用如以前那般天天与人打生打死。

换个场合,他倒有兴趣结交一番。

只是可惜了,对方明珠暗投,选了一条不归路。

他清修多年,并不愿意再度涉入朝中局势,而且万一身份曝露,难免会牵连本家。

肖家与朝中局势牵扯过深,又卷入了几位皇子间的斗争,他知道肖家众人是救不回来的,只要能给肖思庵留个香火,也不枉两人之间这些年来的交往了。

那人放出一道无形无质的剑气,一卷就将那肖家最后的骨血带走,向后退出一步,身形也散入空气之中,然后便无声无息的消失在密林之中。

“好生凌厉,好生厉害的剑气!!”

贺平待到那人离开后,眼皮跳了几下。他暗中松了口气。林中的那位入道高手撤离后。那种如芒在背,被强烈的剑气笼罩的感觉才逐渐散去。

也是到了这一刻,他才确认,那位“剑客”倏忽间,鸿飞冥冥,飘然不知去向。

“刚才,若是言语间不合,彼此又谈不拢的话,这厮绝对是打算找机会偷袭,他那种剑气真的很不好防范。”

“天下之间,以剑术为主的入道正法就那么几家,这人的身份倒也不难猜……”

“《太白精气剑》吗?这人的剑气已经趋于无形无质,来无影、去无踪的地步,抱剑侯一脉,修炼这门剑术的顶尖高手若是搞暗杀,又有多少人有把握抵的住,九江府那柄飘忽不定,号称‘秋水长天折翼飞’的一剑?”

他也微微松了口气。

……什么敬仰、敬佩肖御使的为人,这话说出来自己都有些鸡皮疙瘩直起。不过实话实说,他也没有兴趣在这里对上一个入道高手。

笑话,那可是入道高手,东密是给了自己多少工钱,犯得着为这个任务拼命?我又不是傻子,这种蠢事才不会去干……

贺平来这里就是装装样子,摸一摸鱼,谁稀罕给人打工拼命啊?肖家人跑了关他屁事,反正最后恼火的人也不会是他。

放走这个肖家的最后骨血,他心绪没有半点起伏。

“不过,要是被人发现,也是一件麻烦事……好在,碰到这种局面,我也有些准备。”

贺平从自家影子里召来几样东西,还有些许材料,接着,便动作飞快的祭炼了起来。

若是以前,以他的实力还办不到这个地步,但是他现在早已经入道,过去办不到的事,他现在自然就能办到。

眨眼间,他便用梭罗鬼木、鲛皮、树胶还有一些保存完好的血肉,制成了一具伪造的婴孩尸体。

“好在是个婴孩,制作起来步骤也少,也不费事。”

贺平以神魂给这个假婴孩套上肚兜、长命锁、外面又缠上襁褓,伪装好这一切后,他就打算找个机会,在“东密”那伙人面前找个机会杀死。

“这次的任务最重要的环节,是‘杀无赦’,没听说有颁布什么,把尸体带回来……也不可能有谁检查婴儿的尸体,我装成是与万象宗的人交手时不小心弄死了,再一把火烧掉,连痕迹都不留,那这事就跟无关了。”

哦,也说不定那个入道高手劫走肖家最后骨血的消息从其他途径传出去,可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这个“摩休罗”的马甲,可是兢兢业业、一丝不苟的完成了组织给我的任务,至于人家入道高手,偷偷找了个机会提前夺走婴儿,反正肯定不是我手中的丢的,那万象宗的人带出来的一定也是个诱饵。

待到贺平把各种甩锅、推诿的说辞都想好了,还在心里提前预演了几遍后,空气之中一道电芒激闪划过,湛蓝的光华蜿蜒游动,在空中盘旋几圈,倏忽间,便化成一个身穿甲胄的年轻人。

这年轮人也戴着一张金色面具,穿在身上的铠甲有青色的电光缭绕,那件甲胄样式也极为古朴,上面绘满黑沉沉如蝌蚪的篆文,青电闪光,符文一闪一变,显化出点点电光随生随灭,看上去就很是不凡。

他是新加入“十二金将”的新人,年轻人所戴的面具,属于十二药叉神将中的“毗羯罗大将”。

“毗羯罗,人解决了没有?”

贺平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落到他身后的毗羯罗,这个年轻人也不废话,只是伸出手,晃了晃,一颗仍沾着血渍的头颅拎在他的右手上。头颅依稀可辨着五官,苍老的皱纹,还有长长的白髯。

“干的不错。”

他点了点头。

“对了,那肖家的妇人呢?”

“已经被我一刀劈死,她不是修士,没有灵光护体,中了我的‘雷火刀诀’,被雷火电炙后,全身焦枯,化成一团飞灰。”

年轻人的声音略带一丝鼻音,细听上去又有金铁铿锵,非常特殊,应该与他所修炼的道法有关系。

贺平视线向移,他注意到毗羯罗握着一柄色如绿玉的戒刀,刀刃上没有半点染血之色。那刀也不像是杀人的兵器,刀柄饰以宝珠、玉石,非常华美。

更重要的是,就在这柄长刀上,好像有一种极为强大的阳刚意志,寄宿在这柄刀上。

这柄绿玉戒刀并不是法器,却自有一股通灵之能,神魂念力碰到这股阳刚之意,立刻就如飞蛾扑火一般,会被这刀上的精神粉碎。

“石禅寺的七宝绿玉佛刀?”

他微微愣了一下,石禅寺当年被大幽剿灭。寺址也被一把火烧成了灰烬,百万册珍贵的佛经都被焚之一炬,另外,还有佛门中不少稀世奇珍、各种法器、修行所需的各种材料、灵药、矿物,还有形形色色的天材地宝,都被收刮一空。

“没错。”

年轻人微微点头。

“我已经杀了肖思庵的妻子,贺家满门也被杀光了,这次的任务,看样子也完成了。”

他话语说到这里,语气透着一丝沉闷。

“这次,人死的……实在是太多了,有些人或许不该死。”

毗羯罗看了贺平抱在怀里的假婴儿,突然,他开口问了一句:“摩休罗,你、你难不成,连这孩子也打算杀掉?”

“当然。”

贺平冷淡地回复。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你还记得临行时,金曜孔雀大人说了任务是什么吗?她说:记住,不、能、留、一、个、活、口!哪怕对方是个小孩子,年纪越小越要多砍几刀。你没听说一些故事吗?遇灭门之祸,但有一小童却成漏网之鱼,他日练好道法,成为一代宗师,终于得报大仇。”

他瞟了一眼毗羯罗,模仿起金曜孔雀的冰冷声音,继续说道:“她还说:我、决、不、会、让、这、种、荒、唐、妄、诞、的、事、发、生。”

毗羯罗感到天灵盖仿佛被一盆凉水浇了上来,耳际嗡嗡作响,好像有数十只蜜蜂自耳膜飞入了脑袋里。

“今天不杀掉这孽种,来日我们保不准都会死在他手上。”

说到这里,他将右手的襁褓高高举了起来。

“住手!”

毗羯罗手中的七宝绿玉佛刀一催,发出呜呜震鸣,刀光灿然一闪,旋空横劈了过来。

只是电光石火的一瞬间,仿佛被刀光所迫,贺平将襁褓裹着假婴儿抛向了高空,毗羯罗见状连忙一招手,放出一团念力,要将那假婴儿摄入手中。

“妇人之仁!”

贺平狞笑一声,五指虚空一握,还在空中的假婴儿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声,篷的一声,被一股无形力量捏成一团血泥,骨肉爆散开来。

“你!!!”

毗羯罗双眼瞪大,双眼充血一般赤红一片,怒火腾腾升起,张口发出一声咆哮,握于手中的佛门宝刀“嗡”的一声颤鸣,碧绿的佛刀灵性十足的发出尖啸,居然分化成四道青白电芒刀光,如电芒一般交错绵延展开。

——五狱雷光!雷火斩诀!

年轻人含怒出手,当即使出一套霸气纵横,一招一式都是刚猛无匹,雷火四溢的刀法。他的刀势又快又猛,横劈竖砍,交错疾斩,好似从四面八方绞杀过来。

贺平哈哈一笑,双手握拳,腾空轰去,挟带了一股豪霸之气,与毗羯罗对轰七十二击,就算不通武技,他也凭着钢铁般的傀儡义肢,以及入道级的强悍体魄,在七十二次对轰中,抓住了对方满腔怒火之中所隐藏的一丝破绽,重重一拳轰碎了七宝绿玉佛宝。

哐的一声,这柄通灵的宝刀发出一声哀鸣,顿时炸成无数绿色的碎片。

毗羯罗也被这一拳轰中,只感觉自己的魂魄意志都差点被轰出身体之外,就连呼吸也是一闭,差点岔气。整个身子也被这一拳打得横飞出去,撞在后面的一株大树上,咔嚓一声,就将巨树从中间撞断。

“乳臭未干的小鬼,”

贺平一甩袖子,不屑的冷哼一声。

“就这点本事也出来卖弄,五狱雷刀练的一塌糊涂,就你这点本事,也想对抗我新炼成的尸毗大力神通!”

“尸毗大法,大力神通?!”

毗羯罗艰难地爬了起来,猛地吐出一口浓郁的黑血,他的脸色也是苍白无力,只是双眼中透着一丝骇然之色。

“难不成你炼的是尸毗教的邪术……先将一缕神魂以迁识之术移入法身上,又将法身祭炼成了自己的真身,又将僵尸炼的与肉身无差别,你……你真的炼成了这门法术?”

贺平懒得理会他,只是扭过头去,一边向前走,一边懒洋洋地开口道:“念在你初犯,今天的事,我也不会告诉金曜孔雀,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他纵身一跃和黄色烟气合一,转眼就飘飞出去,不见踪迹。

(本章完)

第188章 东密的主人

东密的“十二金将”倾巢而动,杀了肖思庵一家,看似是杀鸡用牛刀,大材小用的无用之举。实质上关系到庙堂之中、朝野内外,势力消长的天下局面。

也是通过这次东密的行动,贺平也再度确信了东密的真正背景,知道这个组织更多的情报……然而,“十二金将”袭杀肖御使一事,对于修行界来说,实在是无足挂齿的一件小事……

另一方面,这段时间以来,大幽的修行界传的最为沸沸扬扬的两件大事,其一是白云城主厉苍绝与紫甲殿殿主决战一事。

这件事已经发生了好几个月了,一直以来都有断断续续的消息传过来,但是,修行界消息传递本身就有延误,拖几个月才有正式的情报流传开来也是常见的事。

据称,这两大入道高手那一日打的极为激烈。百丈坪上,《七煞剑》与《五通身》两大入道正法施展开来,一个仗着玄功变化,催发七大剑蛊,衍生出无数变化,犹如泄地水银,无孔不入;

另一个神通无量,炼就风火水土四大魔身,威力大到不可思议,而且那第五空魔之身,乃是无中生有,自虚空中来,又复归于虚空,来无影也去无踪。

紫甲殿主炼成的这五魔身,诡秘无比,任何人都不能察觉,不能防备,若是用于偷袭,几乎会成为任何人的噩梦。

厉苍绝与紫甲殿主江凌虚最终打了个平手。只是,有一件事比较不幸,那就是两人交手过程之中,破坏力有点过大了,直接导致连续打碎了三座大山。

另外,观战的三百余人被波及,被两大入道高手交手碰撞的余波轰中,恐怖的力量扫荡过去,一大群人当场骨肉爆散,神形俱灭,连带他们所待的那座山头,也一并炸被成了碎渣。

“没事就别去凑热闹啊!”

贺平初闻这个消息,不无感慨的叹了口气。

这事照他来看,至少能够充分说明一点——那就是在修行界观战也是一件高风险的事!

“入道高手虽然谈不上是人形核弹,但是至少也是人形移动天灾,这种高手对决还跑过去凑热闹,真是寿星翁吊颈嫌命长……”

除此之外,根据现场存活下来几名幸运观众的说法,厉苍绝与紫甲殿主的交手看似平手,实则可能是双方都未竞全功,都有些保留。

而且,两大高手平手是平手,可是厉苍绝与紫甲殿主一比,明显要略逊一筹,因为这一战后,这位白云城主就立刻遁回城中,闭关不出……

相反,紫甲殿主回到了云瓶山后,就发出一封战书,决意再度挑战那位“荼灭王”邪崇胜!

“紫甲殿主应当没打算真与厉苍绝‘分生死,决高下’,这一战更接近印证自己所学,不过,这人的修为也是极高,也不知道距离显神这个层次还有多少距离。”

拜龙教的“荼灭王”,是显神之下的第一高手,距离显神境界,也只有一步之遥,紫甲殿主江凌虚敢于挑战此人,应该也是有强横的底牌,否则再去挑战其人,也难逃败于荼灭王的阿须陀龙拳之下。

厉苍绝与紫甲殿主江凌虚这一战告一段落,但是却给修行界掀起了另一场轩然大波,各方势力都很期待江凌虚去挑战荼灭王。

不过,除了这件事以外,大幽修行界之中还有一个相当劲爆的情报,这个情报涉及到了白云城主厉苍绝的弟子骆九昭。

太篷山一役结束后,骆九昭就不知所踪,很多人都在搜索他的下落,可惜一直无果。

直到最近一段时间,骆九昭其人消息沉寂多时后才浮出水面,首先,有人已经确认,骆九昭应当已经死了,至少,他的尸体被人找到。

只是,随着骆九昭的尸体被寻获的同时,另一个消息也传了出来,那就是关于名为“五劫神兵”的消息。

据称,骆九昭生前在悬棺山离焰洞中有一场奇遇,他从离焰洞中得了一柄断剑,这柄剑乃是传说中五劫神兵之一的“灭寂之剑”。

所谓五劫神兵,被认为是遵循天道流转,降灾于世的五件大凶至恶的神器。五劫神兵涉及到了下一纪的春秋大劫,距今应当有一、两百年就会爆发。

当然,这也只是推测,除非有地仙大能的修为,否则也不可能窥见其中的奥秘。

“灭寂之剑”就是其中之一,骆九昭在离焰洞中得到断剑后,曾经一剑重创过紫甲殿的长老无因子。

无因子是入道级别的高手,以骆九昭的实力下其相比,两人的差距不可以道来计算。

偏偏,骆九昭只是挥出一剑,就能重创了无因子,这一个点当时就让不少人窥见破绽。

一时之间,又有不少人在太篷山一役后,暗中追查骆九昭与那柄断剑的下落。

后来,这般追查下去,却发现那柄“灭寂”已然识主,这柄五劫神兵认的新主人,是一位姓邱的少女。

她只现身了一次,就凭着手中的断剑,从斩邪司、紫甲殿、气魂宗的众多高手手里,抢走了骆九昭的尸身,迅速化成一道光虹,杳然而去,眨眼飞的不知去向。

“原来如此,看来东密当初盯上的重宝,应该就是骆九昭手中的灭寂剑……五劫神兵……传说这五劫神兵与王朝气运、天下大局有莫大的关联,东密本身就是朝廷中的势力,也难怪对于这柄剑如此挂心?”

上述的众多情报全都来源于“东密”的那个盘螭玉玦,这玉玦除了联络外,还有一些其他功能。

“东密”对于修行界的情报也有在用心搜集,玉玦传递的情报会提供一些当前的线报,这也是“东密”行事的态度,不管做什么事,耳目不蔽,才能宰执胜机。

“只有聪明人才知道,成功决计非是偶然。隐于幕后行事更是如此,若是消息不灵敏,无疑等同于眼盲耳聋之人。计划能够成功,除了需要的是筹画、等待、细密地埋设外,更重要的是能够掌控更多的情报与资源,才能如扯线傀儡般精准控制局面,最大幅度的确保成功……”

说这话是他目前的“上司”,称号为金曜孔雀的那个女子,从她的言谈举止之中,贺平断定这个女人的身份极为尊贵,平日起居也是仪态端正,说话时也拿捏着雍容的态度。

“摩休罗,我不得不承认,这次的行动中你做的不错,值得嘉奖。”

“属下不过是按照吩咐行事。”

贺平连忙回复一句。

“不,我说的是毗羯罗的事,你给了他一个不错的教训呢。”

金曜孔雀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轻声一笑。

“没想到此事竟然传到大人耳中……”

贺平沉声道:“我知道这人是因达罗大人推荐上来的,倒也算的上是我的后辈。毗羯罗初次参与行动,难免会有些年轻人的血气。关于此事,我并没有外传……”

“无妨。”

金曜孔雀淡淡地说:“毗羯罗就如你说的,太年轻了,还不清楚我们东密的真实用意,须知,为了达成目标,牺牲或不可免,只能尽力减少伤亡。

其实,那肖思庵是个不错的人才,若是换个立场,也能为我们所用,可惜局势不允许,杀这人,也是为了解决更多的麻烦,避免更大,更险恶的冲突。”

“……”

贺平也不吭声,他只觉得这话说的好笑。

总有人声称为了自己的目标,为了更远大的目地,所以必须牺牲某些与自己无关的事物。

然而,这些人心底很清楚,他们的所作所为只是为了自己的私欲,而非为了所谓的“局势”、“大局”、“百姓苍生”。

‘可悲的是,这里面有些人是在拿这话骗别人,有些人说着说着,连自己都相信了。’

贺平对此心知肚明,他只是在心中冷笑一声,装着一副有些疑惑地询问:“金曜孔雀大人,你跟我说这些,究竟是……?”

“摩休罗,你加入东密也有些时日了。”

金曜孔雀也不回答,继续淡淡地说:“你的忠心,可以说是毋庸置疑,可以说是久经考验。我相信你也能够感觉到,我们东密身家背景并不简单,以前,时机未到,因达罗那边也不方便解释,现在,我也可以给你透一下底,你说说看,我们‘东密’,为什么要自号为‘东密’?”

“这个……”

贺平装着摇了摇头。

“属下也不清楚。”

“很简单,东,乃是位居东方之意。密,即是秘密之意。所谓东密,即是‘代替居于东方的贵人,行隐秘之事’之意——”

金曜孔雀一番话,立刻提醒了贺平。

东方?

五行之中,东方属木,于色为青。大幽皇室之中,幽帝的太子所居的宫室,名为青殿,除此以外,青殿又被为东天宫。

“东天宫之主,也就是东密的主人?原来如此,这一切倒是能够说的通了!”

贺平眼睛微微一亮。

原本,他就断定东密与大幽皇室之间的联系,听到金曜孔雀的这番话,心中顿时一片通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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