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令帝尤都慌不择路的

第599章 令帝尤都慌不择路的.

正在被浓油赤酱包裹,天池煮沸的张珂莫名其妙的接连打了数个喷嚏,大口的吸气致使他张口的瞬间猝不及防的吸入了大量本就在跟他碰瓷的丹水,强行灌入的不适让张珂格外难受,秉承着帝尤本性,张珂忍不住在心里骂骂咧咧。

摆事实,讲道理。

虽然现在的虚空确实很乱,但讲道理他原本只想带着小子们出去整点儿新年节目高兴一下。

谁能想到,被吊在树上的色孽仍不安分的算计了张珂一把,哪怕它费尽心思也没给张珂造成直接的伤害,但那一幕大混操的场面仍是对幼弱的心灵造成了剧烈的创伤,以至于哪怕苍瀑星已经彻底被攻灭了,心有余悸的张珂也不敢把这玩意儿直接搬回家里去。

但来都来了,大张旗鼓的不带走点儿什么东西总觉得亏的厉害。

于是那些入侵世界的邪神们自然落入了张珂的眼帘,而后便是大众熟知的,打了小的来了老的,被蛮荒谜语人蛊惑的晕头转向的张珂“机缘巧合”的发现了反尤联盟的存在,大打了一场热血上头之后就跟速度起来的列车一般,彻底刹不住车了!

说实话,倘若没有伏羲闲着没事儿整这个花活儿,以后张珂不知道,反正当下肯定闹不到这么夸张的程度,有骂的骂伏羲那老登去,亦或者就像燧人氏一样,醒悟过来后一言不发拎着一根铁木转身就走.

张珂下意识觉得这股心血来潮是自己在虚空引发的混乱所至的诅咒跟反馈,却并没有向其他的方面细纠,毕竟以他当下的状态,确实不适合进行这么复杂,且他本身就不太擅长的操作。

而至于另一边儿,委屈,悔恨,各种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的蛮荒诸神们在心中越骂越欢!

虽然当下的结果是祂们的漫不经意跟贪婪所至,但绝大部分人在事到临头第一时间绝不会思考自己的错误,仙神也不例外!

尤其是西王母这粗糙到毫无技术含量的手段直接把整个蛮荒都装入了坑里,属实是智商跟算计的双重碾压,一石二鸟便宜占麻了,让诸神们有苦说不出。

但没办法,既然已经欠下了因果也就只能选择接受,并得赶紧找机会还了它。

虽然这玩意儿只要你不转世轮回它本质上不会叠加,更不会有什么利息,在对比后世哪怕是蜉蝣都是长生种的蛮荒,因果这玩意儿基本都能算得上是当世仇当世报。

但耐不住现在整个蛮荒绝大部分附带古老词缀的生灵都跟帝尤有着本质上的冲突。

即蛮荒跟大尤的死仇!

又或者更准确的一点儿来说,大尤也只是個工具人,蛮荒生灵跟大尤,帝尤真正站在对立面的是他们背后所代表的人族意志,是在无数死亡跟绝望中一点一滴积攒而来的癫狂概念——复仇,杀戮,人族至上等概念集合体!

说这份概念,亦或者权柄跟现存的诸位人王们拥有的谁大那不太好说。

毕竟即便再善良,纯真,博爱的人也有他极端疯狂的一面;而一个十恶不赦的混账也有不为人知的正面,人族的善恶交融在一起且难分难舍,而这也是他们能从上古的蒙昧时代中一路走来并最终坐大的原因之一。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所谓的区别也不过是占比不同,谈不上谁的权柄更大。

但倘若你要问谁更能打,那无疑是前者!

毕竟,被人平平无奇的打上一拳,跟惹怒一个狂徒所遭受的苦难哪个更加难受,是个人都能明白。

可现实远比这个更加残酷,狂徒还能有人阻挡,有律法惩戒,但一个疯狂的人王,肆意的履行自己的职责,在权柄正确的加持下那迸发出来的力量足可以摧毁一切!

前有大尤一个半桶水就差点艹翻了蛮荒,废了老大鼻子劲才整合了四方势力给这狡诈恶徒狠狠地真实了一把,但即便如此,涿鹿之战打的也太晚且太过惨烈。

整个大荒经更是被这玩意儿祸害的十室九空只剩人族跟炎黄之祸后搬入的蛮夷生灵,而当初参战的死伤了一大批不说,经历过尚且存活的更是人人带伤,不少人直至现在都旧伤未愈时不时的隐痛更加深了这份深埋的记忆。

而至于后来的帝尤,他比大尤更疯狂,更极端,且还在蛮荒之后在九州又找了一份兼职。

两方天地,万万兆人族,无数信念集中起来的意志可不是当初的大尤能够比拟的,君不见尧舜禹直接去天庭当差,明面上说是凑份子去的,实际上不还是为了人族的那份权柄?

毕竟他们三个虽然贵为人王,但相比于之前的五位,尧舜禹所处的蛮荒先经历了大尤肆虐,后有不周山崩,天倾地陷,绝天地通,大日沦丧,天地本身的本质损伤太多,虽因蛮荒的整体性有所弥补,但相比起之前的历代仍有所欠缺。

如此,在得到九州那份权柄补全自身的威慑力的同时,相比于之前的历代人王,他们三个的综合实力还要更加强大一点。

只可惜,九州松散的结构注定了大量的损耗,支离破碎的九州根本支撑不起更多的水管插在人族这个小水潭中抽取,使得三帝增长不大的同时也杜绝了三皇跟另外两位五帝的加入。

否则真照蛮荒这边的情况来,那大家还倔强个什么劲儿,去当个祥瑞摆设吃吃喝喝的混日子难道不好么?

话说回来,帝尤因为自身天命本质上的不同,他得以绕过已经被历代人王抽干了的水池,直接在原本的水潭中开辟全新的赛道。

虽然总量仍要受到人王们的影响,但蛮荒八方一边累加一点儿再凑上九州,那就多少沾点bt了。

真让他成了别的不说,大家都没什么活路可言!

这份冲突有的能够避免,而有的只能付诸于仇恨跟杀戮。

先不提祂们打不打得过的问题,关键在于你把你的恩人宰了,亦或是合伙别人一起谋害之后,这份因果特么也是会累加涨幅的,随着时间推移它会越欠越多,越欠越多,一直到无力偿还只能给人卖命的程度,当然也有可能卖一次命完不成得多卖几次。

恩大成仇,就是这么来的。

话又说回来了,西王母虽然算计了大家一把,但蛮荒的生灵数量着实太多,人均一分落到人头上的就没多少了。

对于那些生存在底层的生灵或许是活命之恩,重如泰山;但对于诸神来说,便沦落到相当于请客吃饭的程度,因个人实力不同会有一定的起伏,但终归大差不差。

如此,人情欠下了,但欠的有限,只要有心想还,不经帝尤本身祂们也能找到相应的办法。

而对于诸神来说,浮现在祂们脑海中的第一想法就是把外出的古神们全部都拖下水,强行接下西王母送来的这份人情,封口费那也是还债么,虽然不一定能够还清,但之后可供祂们选择的余地无疑多了许多。

而至于被拖下水的古神们.那没办法,人都自私,神也不例外,在大家都被西王母坑了的情况下,谁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逍遥自在。

再说了,祂们又没有直接得罪古神,只不过隐瞒不报罢了,即便是问起来也能拿西王母跟人王顶缸:

大佬,不是我不想说,纯粹是那西王母跟人王阴险狡诈,屏蔽天机,算不出来啊!!!

伴随着昆仑山上的霞光升腾,惠及整个蛮荒的丹气仍在继续,超量的能量甚至使得蛮荒天地本身都得到了些许滋润,一座座新生的地脉,江河拔地而起,破山走水。

虽然相比于整个蛮荒来说,这些变化无异于沧海一粟,但此刻,站在昆仑天池边的西王母整个神仿佛都在散发着无穷的光芒。

而至于被浸润在天池中烹煮的张珂,已经有些混沌的意识也陡然间清醒了少许。

他沉浮在已经干涸了近半的天池之中,金红中掺杂着点点翠绿,仿佛星辰一般的双眸环视着已经变回清澈的湖水。

“已经结束了么?”

感觉着脸皮头皮乃至脖颈下不再出现那让人恶心的充实感,张珂尤在梦中般的呢喃。

而等彻底回过神来,放眼打量自己,他便发现自己留了多年方便束冠的长发不知何时没了踪影,整个脑壳光可鉴人的同时还向外折射着刺目而耀眼的光芒,自脑门以下遍布脸庞跟脖颈的细密纹路填充着肌肤的表层,不断闪烁的流光溢彩让现在的他看起来颇有几分后世古惑仔的味道。

嗯,或许古惑仔都已经不足以用来形容了,毕竟哪怕是烂崽也不会把自己的脑袋都纹满了,不是偏执的爱好都很难解释这种奇葩的表现。

而再加上他那因为吸水充足从而变的肿胀异常占据了小半个天池的脑袋,这很难不让人多想。

当然,这是在张珂的视角之下看到的场景。

而在外界看来,这妥妥的就是一枚硕大的金丹不死药,浓郁而炽热到让人无法直视的蓬勃能量连表面丹纹都无法完全封锁,逸散的丹香远不是外界的那点儿边角料能够相提并论的。

虽然这枚金丹并不像大众的丹药那么圆润,平滑,透过那足以刺瞎人双目的强光看到内在后竟有点半圆半方的感觉,但瑕不掩瑜,丹药么药性才是第一位。

当天池的湖水下降到在难以掩盖张珂头颅的时候,一道璀璨,庞大的光柱忽的冲天而起引的四方瞩目。

一时间,来自蛮荒的恭贺之声不绝于耳。

但让人忍不住皱眉头的是,这缥缈而绚烂的光芒竟在天穹上隐隐的凝结出一幅让人讨厌的面孔——哪怕现在的张珂因为过于浓缩的能量导致头颅的毛发尽褪,皮肤光洁好似婴儿,也不妨碍蛮荒诸神一眼将他的模样辨认出来。

一想到之前自己还略带陶醉的吮吸,有过此等经历的诸神便打心里犯恶心。

那群情汹涌的恶念直在天空中汇聚天象,翻涌的阴云让张珂本就不怎么愉快的心情变得更加阴沉。

但不等他做出什么反应,一只大手率先狠狠地拍在了张珂的脑门上,只一眨眼的功夫就将他塞回了来时的狭窄深渊之中,与此同时,耳边还环绕着西王母的告诫:

“材料取之不易,药性消化期间你最好消停点儿!”

“虽不禁止你跟人动手,但再像之前随随便便的拿脑袋当挂件玩泄了丹气肥了他处可别怪我事先没提醒过伱!”

“行了,赶紧滚蛋,好容易给你骗来的人情别被平白消耗在这种地方”

一声令下,张珂瞬间偃旗息鼓。

他虽冲动,莽撞,但也不是那种分不清好赖的性子。

西王母给脸,他得接着,毕竟人家费时费力的给他熬炼了一番,虽然从过程到结束的体验感都有点儿但总归结果是好的,他能感觉到自身的血脉正处于一种蓬勃的躁动状态,那是生命对于成长难以抑制的冲动,是张珂每次外出狩猎回归后感受的升级plus版。

前所未有的蓬勃能量充斥在他头颅的各个角落,狂躁的能量让张珂难以想象自己完美消化这一次的福利之后自身的血脉究竟会成长到何种地步。

这对于被天庭欠债太多,已经到了短时间无力收缴债务的张珂来说,不亚于是一个莫大的惊喜。

这意味着在停滞了许久之后,张珂又能开始突飞猛进的成长环节!

当然与此同时,他也有着些微的庆幸。

也就是有西王母这样的大能亲自出手,甚至拼着损害昆仑天池的方式帮着推了他一把,倘若真要张珂自己来全盘接纳的话,不提他能不能在一瞬间搜集到如此庞然的能量,单纯是利用率上就达不到如此的高效,更何况还会有消化不良,能量暴走等等恶劣后果。

毕竟张珂再能吃也终归不是饕餮跟貔貅,后两者有着不止一个备用的胃囊跟相关的本能权柄来满足它们无穷的食欲,而张珂只不过是比正常人发育的快了点,长得高了点,究其根本他还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少年

下一瞬间,当平静的瑶池骤然掀起滔天巨浪,水面泛起七彩虹光的时候,周遭正在忙碌的女仙们不由得驻足停下观赏起这难得的美景。

虽然,天庭本就是个奇幻瑰丽神话得以具现的地方。

但对于底层的仙神来说,若无晋升之阶,他们终其一生也只能徘徊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终日面对职责范围内的那点东西,虽不繁重,但却枯燥,而天庭各种奇诡绚烂之景更是与他们毫无关系!

在这方面,曾经的后世大学僧或许也深有同感。

管你什么天之骄子,宗门奇才,一世成仙,种种光环加身到了天庭也得来当社畜,日复一日的劳作实现自我的价值。

闲云野鹤?

听过三灾五难没有?当初逃避的地仙现在又是什么下场?

这无关欺压,排资论辈一类的门门道道,单纯的只是某种想在天地内生存的必然结果。

身为凡物,生老病死本就是一个回馈天地的过程,而当成仙之后,勾销了生死簿断绝了轮回,你便成了一个只进不出的貔貅,饕餮,对世界本身有害而无一利,想要继续在天地内生存就得提供自己的价值,能量守恒不外如是

瑶池的女仙身处王母的寝宫相比之下情况会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儿去。

更何况,女性本就感性占据了脑袋的大半,在她们自己都难以细数的过往年岁中,唯有每次的蟠桃盛宴才有此等波及整个瑶池的绚烂景观可看。

但有归有,负责杂务的她们可没那个功夫驻足下来细细观赏。

但今天不同,得益于瑶池近日因不明原因封锁的缘故,大家工作都减轻了不少,在早早的忙完分内之事后,无法离开瑶池太远的女仙们便来到了瑶池附近,坐在亭台,假山,苗圃附近,带上些糕点茶水叫上三五姐妹闲聊玩闹。

正是春光浪漫时,有此绚烂神异之景更让人心情愉悦。

而本就多愁善感的女仙们看着笼罩瑶池的绚烂光彩不由得陷入了痴痴地幻想之中,一直到:

“轰隆!”

一道爆破般的炸响忽的激起通天的水柱,万千水花在绚烂光彩的折射下呈现出七彩虹光的同时,更有一尊散发着刺眼光芒的庞然大物自瑶池中一跃而起,在汹涌激荡的浪潮中一跃跳到了陆上。

而不等女仙们适应那闪瞎人的强光,睁眼去看,忽然一道足以烧穿眼皮的炽热席卷而来,一众女仙站不住脚被吹的东倒西歪的同时,眼前那仿佛大日降临一般的灼热光源也在迅速的消散。

再睁眼时,除了仍然动荡的瑶池,跟遭到了水厄的亭台楼阁,以及一众湿身的女仙之外,眼前早已经空无一物。

而与此同时,强光开道,穿着一件单薄的战甲,体表光可鉴人的张珂一路溜到了熟悉的宫殿,随手端起不知所措的瑶姬放在身上遮住了自己,直到这时他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本章完)

第600章 饱暖思

第600章 饱暖思.

“轻点!”

“也不嫌臊得慌!”

“今日怎这么.这是在哪儿又受了什么刺激?”

恍若一阵飓风刮过一般的场景,吓得瑶姬面色都是苍白一片,顾不上平日里保持的仪态,在委婉提醒的同时更是连忙开口打发殿中的女仙:

“王上舟车劳顿,快快下去准备些餐食炖煮,等王上休息好后再呈上来!”

别管听到命令的女仙们信不信,反正瑶姬是信了。

当然信不信的其实也由不得她。

瑶姬虽然不是那种柔柔弱弱的软妹子,甚至在其相关的神话史中还相当能打。

但再能打能打得过某个霍乱虚空的祸害?

这玩意儿可是连九州蛮荒无数存在都感到头痛无比,诸位帝君连单独见个面都得算计一番的祸害,更是只要给他足够的发育时间,任谁来了都得挨两个大笔斗才能滚蛋的帝尤!

更何况自家良人当下的状态有点儿不对,没有后世小仙女那种离谱脾性的瑶姬自然醒得在当下的场合她自己应当做些什么。

但想归想,这大庭广众的,未免有些太过羞耻。

哪怕跟张珂陪伴许久的瑶姬要比蛮荒跟九州的诸位仙神们更加接受后世九州的风气,但理解归理解,代入到自己就有些接受不能了。

如此,原本面色苍白的瑶姬,在这奇诡怪诞的依靠下,仿若玉石一般温润的面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而臊热。

但如此场景,除了身在下方的张珂得以一见之外这罕见的美景之外,其余人等便是头也不敢抬,更别说亲眼见证了!

一直到殿内的人影都纷纷低头退去,宫殿的大门紧紧的封闭起来,且屏风,珠帘,纱网纷纷落下将殿内的光线遮挡了大半的同时也将许多声音消弭之后,瑶姬这才猛的舒了口气,猛的回头用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张珂:

“这也怪不得我,谁知道瑶池之下还潜藏着一条直达昆仑的通道?”

“有通道也就罢了,倒霉催的还被西王母拿去当了容器熬炼了一番,你为我织的那套穿着早融化了,别的套上去撑不了一息就得被点燃”

虽然得益于双方之间的差距,平日里瑶姬对年岁较小的张珂颇为关照,且几乎是有求必应的那种。

但这位在真生气的时候,骤然冷淡下来的神情配合上本就恍若冰山一般的性格,饶是张珂也由不得得收敛一些。

无关于谁强谁弱,这纯粹是平日里吃了太多的福利,到了关键时刻难免会有些瞻前顾后更何况瑶姬可不是一般人,她若真舍下身来,饶是帝尤也得退避三舍。

没办法,虽然都是初学乍练,但奈何张珂还是太年轻了,自身的成长远没达到一个相对稳定的巅峰值,而瑶姬却成熟太多,以至于往往有些时候,伴随着瑶姬频繁的动用治疗系法术,张珂那原本被热血冲昏的头脑也渐变得有些苍白.

三言两语很好的发挥了转移话题的作用。

瑶姬的心思从原本责问张珂让其出丑,转瞬间变成了对自家良人的担忧,毕竟两世为女,她可太懂自己前世那位母亲的手段了,那是哪怕慈祥以对也会让人感到胆战心惊的存在,更别说张珂还被拿去熬炼了一番。

这种待遇,满天下也就是某個曾经被默许大闹天宫的泼猴才侥幸享受了一次。

结果自是获得了一对儿火眼金睛,上照九天,下通幽冥,能辨气,能识物。

听起来不错吧?

但说白了,就是被风火熏蒸出来的眼病,没这个玩意儿那猢狲也能上天入地偷听偷看,无非是麻烦了点儿,而所谓的妖魔鬼怪真要想辨别也有方法,反倒是因为这一双看似金灿灿却格外敏感的眼眸,给自己增添了不知道多少麻烦。

而至于张珂.瑶姬伸手摸着那只长出了一层细密青碴的头皮,看着哪怕是在全封闭的宫殿中也仿佛夜明珠一般耀耀生辉的脑壳,本就微眯着避光的眼眸更是弯的几乎都看不到缝隙:

“她怎么这样啊,等改日找个机会我去说说娘亲,乖,大王不气,咱先去更衣再慢慢的想办法!”

瑶姬好言细语的温声劝慰着,那双明眸之中满是张珂的倒影。

虽然有些爱屋及乌的成分在里面,但说句实话,张珂长的本就不丑。

虽然总是能在大尤,帝君等一系列存在的口中勉强得一个中人之资的评价,但你得考虑到这都是些什么人,敢对他指指点点的,哪个不是龙凤之资,天日之表?

在一群魅力值点满了的存在跟前,哪怕是后世的国民哥哥能有个阴盛阳衰,揉揉造作,不似男儿的评价就算不错的了,而普普通通没什么优点,恰是一种难得的赞誉(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张珂肯定得信)。

而在血脉不断成长的过程中他更是早已经脱离了原本的模样逐渐朝着那些个血脉源头进行靠拢。

张珂现在的长相,有点儿类似于把几位人王统一都装到一个模版里,再加上曾经的一点儿蛛丝马迹所演化出来的产物;风流俊逸谈不上,但却很符合九州传统对于阳刚之美的定义!

有那些人王们作为参照,可想而知当下张珂的相貌大体是个什么模样。

而相比于之前穿着华服,留头束冠一副王侯打扮,动起手来却格外跳脱暴躁的模样;打心里瑶姬更喜欢现在头发短短,气质憨憨的张珂。

再加上因西王母的丹药能量爆棚以至热血涌动的身躯,颇有一种阳刚男大体育生的美感!

瑶姬只是性格清冷,这却不代表她不是个正常人,仙神们该有的七情六欲她同样具备,且因为跟张珂日常的相处,本身别扭的性格早已经改善了许多。

“穿归穿,别动手动脚的嗷!”

话是这么说的,但在瑶姬看不到的角落,张珂高昂的面上肆意的笑容已经有些控制不住的迹象。

他要是早知道剃头有这加成,不早这么去干了?

但想归想,张珂也知道这事儿不现实。

一时半会儿的那还没什么问题,但时间长了,到时候人王冠究竟往哪里戴?如同寸头一般的脑门上根本没有一个固定的地方,总不能跟个小孩儿摇摇乐一样,到时候随着帝尤的言语,王冠也在前后点头?

王冠是一件,而穿着之类的又是另外的问题,虽不至于丑陋,但却有种沐猴而冠的既视感。

如此,心中难免有些怨言,但没办法,西王母她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能仅凭逸散的丹香就能惠及整个蛮荒,可想而知作为本体,那核心的丹丸又具备了何等蓬勃的能量?过于密集的能量以及用于封锁的丹纹是促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但伴随着张珂自身对药性的吸收,丹纹药性逐渐化作成长,一切终会复原。

外貌总归是要恢复的,但对张珂来说这却是一件任重而道远的事情

在瑶姬的宫殿中换好了一身新的外袍,虽然相比于他如今被能量撑的格外壮硕的身躯原本的衣服显得有些紧绷,但凭借布料珍惜的材料仍勉强容纳下张珂不至于像之前的库存一样被直接撕裂。

值得一提的是,这件外袍根本不是瑶姬给张珂缝制的,而是那位天之至尊,三界之主——昊天上帝平日闲暇时的常服,而来历那便更简单了。

女儿拿老父亲的一件儿衣服给黄毛穿穿很难做到么?

别管事后老登怎么恼火,反正整个过程是相当的顺利。

直至闲事完成,没了白日溜鸟儿担忧的张珂看着一番忙碌后面色红扑扑,格外动人的瑶姬,心念一转直接一把扛起了自家的王妃,不顾前者的询问驾起那标志性的猩红血云直接朝着南天门飞驰而去

尾号三三二幺!

这是他的编号,也是他日常在天庭中的称谓,相关职务的一应福利待遇均都需要这个号码对应的身份牌才能领取。

而在日常生活随处都要用到的情况下,尽管他功成圆满从下界飞升天庭的光景于凡间才不过短短两纪(二十四年),过往的一切却好似恍若隔世。

曾想当初,在他的天地,三三二幺也是世人眼中的天才少年,是人间道统千年难遇的绝世宝玉,从师傅的口中曾得知自己出生之时天生异象,紫霞绵延上百里。

十年阴神,三十年阳神,别人刚刚耳顺的年纪他就已经达到了人仙交界的门槛,所差的不过是功德履历,后游走红尘,斩妖除魔,乐善好施,终在百岁之前凑够了份额,名录仙曹。

但跟预想中的不一样,曾经在火部领从八品天官之职,但在飞升之后却几经折算变作了一名天兵。

从在人间也能得一庙宇偏殿派位,亦或是某处乡村神庙记功的待遇沦落成了大众口中的十万天兵。

当然,天庭的兵将远不止十万,这只不过是某个坟头草都已经长了三米的降魔大元帅麾下的兵将数量,是镇守南天门跟巡视凡间的一股,而天门这玩意儿在天庭足有四座,更别说天庭八部各自的名额,以及每位有品级仙神麾下的兵马。

虽然具体的数量远不是一个普通的天兵能知晓的,但是人便能想到这个数量的庞大.

经历了最初几日的迷茫之后,三三二幺在自家头领天将的开导下也算认清了现实。

带编制的名额总归是有限的,哪怕天庭的规模无时无刻都在膨胀,但耐不住天庭下辖的天地数量实在太多,自商周到明清,数十上百个王朝的轮换,主时间轴跟附时间轴的变更,外域并入的九州天地跟广泛的东方文明体系,大小世界林林总总怎么也有百万之数。

千年难遇?

拿最百万来举例,每隔一千年就有一百万个天才诞生人间,而哪怕算上夭折的,没能入玄的,半途而废,功绩不够垂垂老死的以及无奈被分到地府,人间当阴神地祇的,把这些统统抛弃,剩下的也有数万上十万之多。

人间千年,不过天庭三载多几日。

而每三载就得扩充数万的名额,他能得到一个天兵的位份那都是自家祖师使了大力气,再加上自身功绩确实足够这才得了一个名额。

而更多的,卡在门槛上的,或是侥幸录取,或是干脆被刷下让其渡过阳寿到地府报道,等待下一世继续积攒功绩登天之时再行计算。

绝大多数人在极度的失落后都忍不住在红尘中堕落,更何况轮回转世也不是个保险的活计,若一切未能如计划中那么顺利,那转生的人顶多能享受些凡间的荣华富贵,但与天庭,永生,仙神的缘分却彻底遥遥无期了。

如此情况下,也怪不得许多人转投地仙道。

虽然因为地仙的修行是趴在九州身上吸血,但凡地仙大多会被施加重重束缚,各种规矩,但也耐不住人们对于长存于世的追求跟向往,哪怕前路是飞蛾扑火,他们也只愿求得一息明媚.

而即便当了天兵,那也不是高枕无忧。

长生久视带的固化几乎是永久的,在有限的名额被无数追捧的情况下,哪怕是已经入了编的天兵们,每一次晋升仍如后世一般,数千上万人竞争一个名额。

从打杂的天兵,到职务稍好一些能更快积累功绩的各种位置,再到各种等级的天将,直到千人的主副将才会被分下九品跟从九的位份,万人的天将才能等同于八品,而这已是常规仙神能走到的极限。

若无天大的机缘,根本无法被分到兵将以外的神职,八部的门槛犹如万米高峰一般阻拦在绝大多数人的面前。

此时就看出了一个好祖师的重要性,像四大天师,茅山,北帝派等一系列的大佬,在升天的那一刻便会进入八部跟各个职司之中,虽然仍然需要他们一步一个脚印,但至少明天是摆在眼前,且清晰可见的.

当然,也不是全无希望,毕竟相比于凡间,天庭跟地府最值得称赞的便是公平。

祖师有祖师的道路,其他人有其他人的方法,每次考评合格,眼光不太高的话仍能达到希望,时间虽然漫长了点,但对于天庭地府正职的仙神来说,岁月本就不是什么至关重要的因素,担心这玩意儿还不如多想想在各种工作中意外发生的概率。

一如大闹天宫中,南天门死伤的无数天兵天将.

“别摆着一副未老先衰的忧愁脸,你现在看着遥遥无期,但说起来你小子也是走了狗运轮到了好时候。”

“现今有了帝尤的天庭可不比从前,不论是流动性,还是升迁所需的考评要求都大大降低,而若是有幸被分到商周跟后世,只需做好分内之事,那未来只怕你的眼中容不下我这个天将了!”

“为何?”

“哈,只因整个天庭都欠着帝尤的人情,恩重难还,只能大开方便之门勉强还点债务了.”

回想着前些夜里自家天将对他的悉心教导,正在站岗的三三二幺将挺直的胸膛挺的更加挺拔,锐利的目光不断扫视着周遭的每一个边角.

然而也就在这个时候,一朵色泽猩红,其上冤魂孽债累积如海,还未靠近那铺面的血腥味便足以蒙蔽神志,冲昏头脑。

放眼一看便是灭世大魔的预兆。

虽然三三二幺挺奇怪这魔头是怎么突然出现在天庭内部的。

哪怕如今天庭因为四处征战,搜刮战果的原因内部空虚的厉害,但也不该有魔头敢犯忌讳强冲天庭,真不怕事后清算的么?

而当三三二幺眼睁睁的看着那猩红的血云横穿了金玉长桥,跨过盘龙长柱,直达南天门之处,一路所过禽鸟也好,赤须龙也罢均未曾出手阻拦。

虽然心中略感奇怪,但一想到前些夜里天将给他灌的鸡汤。

尽忠职守算大功一个,年度考评必得中上,三年升格。

临危不乱,正天庭之名,挽救损失计大功三个,年度考评必得上上,即刻升格,最少两转。

镇守之职,阻作乱祸患之举,计大功五个,直升千人将,可转八部,各殿,可入凡间升格一品,可入幽冥升格一品.

艹,干了!

一想到那一条条框框架架,三三二幺的双眼就不由得变得激红起来,举起手中的长枪直指头顶那急速掠过的血云,放声大喝道:

“竟敢在天庭内驾云,还超速,大胆狂徒给我咳咳咳.”

不等三三二幺把话说完,那血色的赤云早已经掠过了南天门向下界飞驰而去。

“这”

“我”

“将军,他.”

看着姗姗来迟走到身边的天门守将,强行回过神来的三三二幺赶忙开口追问,但他刚刚开口便被将军抬手打断,只见对方用复杂的眼神审视着自己,语气古怪道:“好了,无需多言,若有什么要交代的,现在便与我说出来,或许还有些转机。”

见三三二幺仍旧一脸茫然,守将面色一暗,无奈道:“收拾收拾等考功的天官来找你吧!”

“也不知道你是幸运还是不幸,但只希望你的内心跟表现的一样单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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