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立言(第十一更,盟主加更)

沈溪自己做童生、秀才和举人时,与苏通一起参加过不少文会,也在文会上遇到不少刁钻刻薄的问题,这其中印象最深刻的要数吴省瑜那道有女子落水救与不救的问题,没想到今天考中状元当了翰林,还要出来面对众士子的刁难,只是希望这些士子为了自己“前途”着想,别异想天开问一些另类的问题才好。

“沈大人在备考秋闱之前,都看了哪些程文,可有何好的文章推荐?”

这是个务实的考生,而且刻板教条,考生员固然可以背程文,考乡试背程文可有很大的风险啊,那些主考官和同考官看过的程文何止上万,一旦发现有借鉴的文章,其结果只能是落榜。

可这种话却不能直说,沈溪只好将冯话齐当初推荐给他背的一些程文集说出来,有人马上记下来,作为备考之用。

“沈大人不知对有宋以降哪位方家之言更推崇,我等也好拜读?”

这是个擅于钻营之人,直接问沈溪关于对哪些人的观念推崇,就跟研究主考官的学术思想差不多,若真的碰上沈溪为主考官,就可以根据他的喜好来答题。

十六七岁的童生、秀才,不应该去钻研学问吗?

沈溪没有直接出言训斥,因为他自己每次考试前都会对主考官好恶进行研究,这根本就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可若说他对什么思想比较推崇,他还真说不上来。他属于那种集百家之言,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的那类人,任何思想中都有可取的和不可取的,他不会一味接受,如此便跟这年代学子致学的思想有所不同。

“呃……朱子之学,尚可。”沈溪稍微有些违心道。

马上有人提出来:“沈大人,学生曾听闻您在应汀州府院试之时,曾以怪诞之论驳斥朱子学说,不知可有此事?”

又多了个敢于对权威提出挑战之人。

连我在院试时拿心学出来论证的事都知道,看来对我的过往了解得很深啊。

沈溪点头:“确有此事,在下认为,若致学当不问学派,若得精髓而受启发之学问,一律为己所用,当为致学之最高标准。”

一语令在场之人颇觉尴尬,一时间场面有些安静,竟没人再出来发问。

因为沈溪现在提出的思想,更加的荒诞不经,你连朱熹的思想都敢挑战,现在居然“诱导”我们挑战权威,你是没死在科举路上,莫非是想让我等无法进学,名落孙山?

场面大为尴尬,倒是谢丕旁边站起来一人,问道:“沈大人,不知您对格物致知有何见地?”

这个提问等于把问题具体化了。

心学的成因,在于对理学格物的反思和检讨,理学最推崇的就是格物学,沈溪之前驳斥过理学,对于格物学就会有不同见地,就算现如今沈溪贵为状元,说出为世俗所不容的理论,同样是为离经叛道。

不过沈溪既为状元,他在学术思想上便有了一定的发言权,不再如以前屁都不是,说出一句话都怕丢了功名或者背人盯上而影响科举仕途。

沈溪直接道:“在下以为,格物在于,立明本心,为善去恶,知行合一。”

在场许多人面面相觑,沈溪的话,可不是普通人能听懂的。

连谢丕也好奇地问道:“沈翰林不知可否详细阐述一番?”

沈溪心想,可真是为难人啊,本来他不想过早阐述心学的思想,因为他现在在儒学界尚未站稳脚跟,要等他著书立传后,有了名气,才好去提出一些新的理论思想,历史上的王守仁便是这么做的,若现在就提出一些“谬论”,根本不能为世人接受。

沈溪现在,就好似摸着石头过河,走一步看一步。

水浅,可以继续往前走几步,若水深,退回来也可,但一定不能走得太急,免得陷入湍流而不能自拔。

沈溪可不敢直接否认朱熹的理学,而是要用眼前这些人的脑子,去思索和探讨理学中一些不合理的问题。

引发思考,是转嫁矛盾的最佳方式。

“诸位若问在下为何会有此念,全在于天理自在人心,诸位以为然否?”

沈溪问出问题,让在场之人来回答。

问的是“天理自在人心”,这观点听起来好似没什么错误,就连朱熹说的格物致知,也是要用心、用思想去格物,而不是用嘴或者身体。

“然也。”在场之人纷纷点头。

沈溪得到这个答案,其实就可以引申开来说,因为在这个时代,“心学”尚未最后定型,沈溪所提出的乃是一家之言,同时也是能引发儒学界思考的一个问题,用心去格物的结果,是格到穷尽更重要,还是回归本心最要紧。

朱熹的程朱理学其实并没有错,但只是因为思维的局限性,令理学出现一定的漏洞。

若是让后世的科学家去探讨这个问题,到底科学是用心想出来的,还是去穷尽探索出来的,那一定是不断探索而知,非要说用心,最多是回归本心后穷极一切来探索真理。

其实二者本无区别,只是被心学混淆了概念。

不能说王阳明是投机主义者,但至少他准确把握了理学的漏洞,将自己的理论发扬光大。

沈溪继续道:“在下以为,格物之时,当回归于本心,心中无善无恶,勿以私心和物欲蒙蔽本心,先致良知,后格物,方能致知,作学问。”

沈溪这次很聪明,他没有抨击朱熹的理论,只是提出了一个新的观点,让大家去思考,这样到底有没有道理,若你们觉得不可取,那我不往下说就行了,若你们觉得有道理,我也不深究,这问题差不多就可以到此为止了。

我的思想就是,要格物,先致良知,至于是否跟程朱理学相冲突,那是你自己思考的问题,你不能把你理解的观点强加到我身上,说这是我传达给你的。

确切地说,陆王心学之所以能成为一套与程朱理学相抗衡的理论,而且在后来者的位置上逐渐发展壮大,有其足够的理论基础和人心所向,就好似沈溪所提出的这个观点,就算有人觉得不妥,但却找不到理由来驳斥。

沈溪说的是用心来格物,格物是建立在无善无恶的基础上,难道不对吗?

但听起来怎么都觉得像是空谈,既然所有真理都在人心之中,那人人都是哲学家、理论家和科学家,还要一代一代的人去探索干什么?

可这年头最大的问题,是没有科学这门学科,就算是“格物”,目的也仅仅是刻板教条地读书学知识,没人会想到,若我停留在心学这个基础上,世界科学的发展可能会处在夜郎自大停滞不前的地步,这不是当下学者所要思考的问题。

这年头的人,考虑的不是人类如何进步,而是如何凌驾于别人之上,做人上人。这就是时代心学能壮大的根本原因所在。

“有理,有理啊。”

终于有人肯定了沈溪的观点,继而更多的人开始附合。

沈溪知道,这完全是仰仗于他现在的身份,若他还是以前那个童生或者生员,说出这番话来只会被别人一盆脏水泼在头上,你个小屁孩连《四书》《五经》还没背熟,就敢自称学问大家,拿出一套理论出来招摇撞骗?

谢丕感觉多有启发,走过来问道:“那不知沈翰林对于格物的中心思想为何,不知可否总结,我等也好回去参详?”

沈溪点了点头,要总结心学的理论,在心学初成之时看起来复杂,可他毕竟来自于心学大成的时代,一代代的先辈早就将陆王心学的精华总结得清清楚楚。

谢丕将笔拿来,请沈溪将自己的思想写在纸上。

沈溪提起笔来,将心学的中心思想记录下:“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

等沈溪写完,很多人将沈溪所论述的内容誊录于纸上,准备拿回家慢慢研究。

一方面是有人得到沈溪心学理论的启发,对此有一点看法,准备回去仔细揣摩,不过更多人则是抱着投机的心态,拿回去看看是否有能用的上的地方,或许可以以此来推断沈溪对什么思想更为推崇,方便研究沈溪这位潜在的主考官的喜好。

沈溪写完,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文会到此进入尾声……谢丕要早些将小侄女带回家,到入夜还不把人带回去,他是没法跟母亲徐夫人交待的。

“诸位,今日就到此为止吧。”谢丕道,“以后有机会,在下必定会再请沈翰林前来,为诸位释疑。”

对于很多士子来说,今天颇有收获,至少沈溪说了该背什么程文,也说了一套很新颖的理论。

沈溪可不是一般人,那是新科状元,还是皇帝钦命的东宫讲官,连太子都接受他教导,我们能接受他一点指导,以后若真入朝为官,甚至都可到他面前去认先生了。

一字之师同样是师,更何况沈溪所教授的还是一整套理论呢?

众人从茶楼下来,沈溪长舒了口气,他突然觉得这比教太子读书还要累。

不过却有个人很开心,就是在楼上一直坐在沈溪身后不说话的谢恒奴,见沈溪年纪轻轻,就能让那么多自命不凡的年长士子折服,她打心眼儿里佩服。

“七哥,你好厉害啊,你说什么他们就听什么,你以后能不能也教教我?”谢恒奴很天真地问道。

倒是谢丕拉了她一把:“君儿,走了,再不回去,你祖母责骂,到时候二叔可不帮你。”

谢恒奴委屈地看着沈溪半晌,最后依依不舍上了马车。

*************

PS:今天的第十一章来了!

谢谢新盟主“wingofgod”大大的厚赐,同时今天又有好多打赏1万金币的大大,在此天子衷心地表示感谢!

现在我们的月票已经冲入风云榜第十六位,进入前十五只有一步之遥,大家顶起来,让天子看看,我们的极限在何方?

求订阅!求打赏!求推荐票!求月票!

(本章完)

第523章 以后讲“廿一史”(第十二更)

沈溪之前也曾想过为自己著书立言,只是觉得时机尚不成熟,才刚中状元,在学术界还没到声名赫赫的地步,没人会听他那一套心学理论。

不过如今沈溪面对的只是一群童生和生员,他作为新科状元,是有资格在这群人面前讲述一些理论的。

沈溪把此当作是立言前小范围的试探,先用这些人来试试反应,看看儒学界对此的态度如何,若抵触和反对的声音太大,他便适可而止,若儒学界包容性强,那他可顺水推舟提出更多的思想理论。

到时恐怕就不是“陆王心学”,而成为“陆沈心学”。

沈溪回到家开始把自己所知的心学内容整理一下,他知道心学的形成,是从批判朱子理论中逐渐成型的。

其实在这个时代,已开始有人质疑程朱理学,沈溪在这件事上并不会作为出林鸟,本着学无止境的态度,他对某些事发表一下自己的观点,就算儒学界也不会对他太过刻薄,他也不用再担心这会影响到自己的科举。

沈溪现在写点儿东西,顾忌比之从前少了很多。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一套理论的形成,决不是一两本书能够铸就,这需要长年累月的积累,需要儒学界逐渐的包容,有更多的人接触到他的理论,思考他的理论,同时为人所推崇,才会有更多的人跟风来学。

程朱理学之所以兴盛,并非人人都能理解其中的奥妙,只是因为社会背景如此,你不学程朱理学无他理论可学。

夜深人静,沈溪房里的油灯依然亮着,谢韵儿扶着烛台走进屋来,脸上带着一股妩媚的风情,也是这些天夫妻二人同住屋檐下却无法相聚,令她心里多少有些煎熬,即便怕林黛那边多想,她还是过来夜会情郎。

美人恩重,沈溪自然不会再挑灯夜读,作为伟丈夫,必须要义无反顾地承担起让妻子幸福的责任。

一直到风平浪静后,谢韵儿没有躺下来休息,而是拖着沉重的身子起来穿衣……她不准备在沈溪这里过夜,免得被林黛发觉。

沈溪侧头看着她,笑道:“你这般来来回回,黛儿应该会知道吧?”

谢韵儿白了沈溪一眼,仍旧没有回头的打算:“若妾身半夜过来被她看到,她定会知道发生什么,不过平日里妾身偶尔也会过来端茶送水,这般明显,她或许不会想到……”

沈溪哈哈一笑,道:“原来娘子也会这般自欺欺人。”

谢韵儿回头给了沈溪一粉拳,不过脸色稍微有些黯然,道:“妾身到京城来有些时日了,本是带着娘和掌柜的嘱托,来帮你解决棘手之事,未料竟与你安守富贵。此番事了,妾身是时候回汀州去,毕竟药铺尚需要人打理……”

沈溪听谢韵儿的意思,便知道她想走,一来是如谢韵儿所说,她要回去打理药铺,但其实更深层次的原因,是谢韵儿想躲开林黛,让沈溪跟林黛有更多时间相处,令小妮子解开心结。

沈溪道:“还是等年后我回乡省亲,一同回去吧。”

谢韵儿看着沈溪,目光中满是温情,但却坚决地摇了摇头,道:“妾身主意已定,动身就在这几天内,相公还是别挽留了。妾身离开后,相公要好好对黛儿……其实是我对不起她。”

沈溪想说,你对不起她,我还更对不起她呢,不过感情这种事谁又能勉强呢?

想到林黛,沈溪自然暗自叹息。

要说林黛与他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可林黛终究还是太过小女孩脾气,没有谢韵儿这种事事为人着想懂得顾全大局的雍容气度。

相比而言,林黛更似一个任性的小妹妹,而不似一个疼人的娇妻,林黛需要别人来疼惜,而谢韵儿却能给予自己理解和爱。

沈溪知道,谢韵儿虽已嫁入沈家门,但其性格独立,作出的决定很难为别人推翻,若自己强留她,谢韵儿还是会留下,但这就浪费了玉人要成全他和林黛的一片苦心。

再者,说不一定谢韵儿想早些将皇帝所赐的墨宝送回汀州,何况沈溪自认年后就可以考评期满回乡省亲,到时候再把谢韵儿接出来便是。

沈溪道:“要走,也等年底吧。”

谢韵儿伸出手指,轻轻在沈溪额头上一点,俏皮一笑,道:“只怕妾身留在京城久了,忍不住便要与相公相聚,只会让相公在妾身和黛儿中间不好相处,更何况……若妾身有了孕事,再想走就不怎么方便了。”

到底是谢韵儿,永远比别人想得更多更仔细,连怀孕这层因素都想到了。

要说二人圆房有段时日了,之所以谢韵儿一直没怀孕,主要是二人总是在“偷|情”,相聚的时候不多,其实更主要的是他这个相公年岁太小,这年岁的相公想让妻子怀孕,是有一定难度的。

这又涉及到生理问题……

沈溪不再勉强,不过也没有直接答应下来,只为能跟谢韵儿再多相处几天。

要走可以,至少给我多留一点回忆,以免为夫相思之苦。

……

……

沈溪这边还在为谢韵儿要走的事烦心,到了詹事府,却要为自己的公事发愁。

这天本来不是沈溪入值东宫进讲的日子,但他依然要到詹事府这边来看看,谁知道一来,就碰上前来找他的谢迁。

谢迁倒不是为了沈溪带他儿子和孙女出去玩的事而来,事实上谢迁这两天根本就没回家,压根儿就不知晓自己家里面的情况。谢迁此番过来,说的是沈溪之前教太子读书时提到“促织”的事。

事情堪堪过去两天。

“你胆子够大的,可是觉得自己小命活的长久了?为人师表,你就教太子这些东西,莫不是觉得,陛下恩宠你,让你为太子讲学,就可为所欲为?”谢迁满脸愠色,不过沈溪也察觉出来了,老狐狸不全然是指责他。

因为他特地问过王华,太子就算当日听到“促织”的故事后派人抓过蛐蛐,最后却罢休了。

熊孩子虽然年少,但还是知道分寸的,当然也有可能是沈溪说的那些亡国皇帝和太子的际遇,把朱厚照给吓着了,熊孩子居然老老实实地上了一天课。

沈溪道:“谢阁老要骂,只管骂就是,学生还不知以后是否有命听。”

谢迁苦笑着摇摇头,很显然连他自己都倍感无奈。谢迁道:“王学士当日便进宫对陛下奏报此事,陛下初闻时险些要治你的罪,好在老夫为你好说歹说……陛下跟王学士商量过此事,回头你不用讲四书五经,专门给太子讲廿一史。”

沈溪想了想,这是惩罚吗?

不用讲四书五经,在经、史、子、集中,直接让他来讲“廿一史”,这是对他能力的一种肯定啊!

在明朝,官方定的是二十一史。

华夏各代的历史,宋前为四史,北宋时增定十三史,共计十七史,到了明朝,又增四史,一共有二十一史。

直到清乾隆时,《明史》定稿后,乾隆又下诏增加《旧唐书》和《永乐大典》中《旧五代史》,合称二十四史。

沈溪知道,负责给太子讲史的都是老学究,因为他们对历史资料的谨慎,不会出现偏差和错漏,而沈溪这样新晋的讲官没资格去说,但这次皇帝却让他来讲史,说明皇帝对他之前讲《宋史》的方法极为赞赏。

“陛下为何要让学生讲廿一史,学生才疏学浅,恐不能胜任!”沈溪道。

谢迁没好气地说:“陛下让你讲,你讲就是,想知陛下是何心思,去问陛下,老夫可回答不了你。”

揣摩上意乃是大罪,可这年头当官的,谁不去想想皇帝的心思如何?

沈溪大概也能理解,弘治皇帝自己便当过太子,自然知道学习过程中的枯燥无味,太子朱厚照才八岁,这么早就被寄予厚望,可到底爱玩是人之天性,别人讲东西他听不进去,唯独沈溪讲《宋史》,太子听得入迷,而且听完之后还深受启发。

弘治皇帝自然就会想,你这小子有本事啊,既然你这么会教,那以后讲二十一史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不过提醒你一句,再讲与太子学业无关之事,老夫也帮不了你。自己好好斟酌吧!”

谢迁最后一句,看起来带有几分威胁,倒不如说是带着怂恿。

最后那句“自己斟酌”,分明是在鼓励“犯罪”啊!

别人用正途讲课太子听不进去,沈溪另辟蹊径就可以,这招似乎挺管用,但无论是皇帝还是谢迁,都不能鼓励讲官仿效,这就需要“变相鼓励”,说是不许你说,但其实意思是可以说,但不能过分。

回头若真的因为讲课讲偏了而令太子荒废学业,谢迁也能跑来跟他说,我不是让你不许离题万里吗?

反正谢迁这老狐狸里外都有话说。

沈溪刚送走谢迁,王鏊就来了,看王鏊的脸色不太好看,毕竟王鏊昨日当面训斥了沈溪一顿。

“王学士有何吩咐?”沈溪恭敬行礼道。

王鏊黑着脸:“昨日让你随其他讲官进讲之事,暂且作罢,陛下安排你讲廿一史,逢四往东宫进讲,逢九往文华殿后庑,不得有误。”

沈溪恭声领命,又问道:“那不知学生随何人一同进讲?”

王鏊这次面子稍微有些挂不住,冷声道:“就你一人。”说完头也不回地去了。

沈溪微微苦笑,看来他是得罪这位上司了……只是不知道王鏊是否小肚鸡肠之人,回头以权压人该怎么办?

************

PS:第十二更到!

本章是为盟主“wingofgod”大大加更的最后一章,但并不是今天爆发的终点,为了答谢大家的厚爱,稍后天子还会更新一章,谢谢大家的厚爱!

今天到现在为止,已经有近400张月票和100人打赏,这是在没有双倍月票的情况下取得的成绩,天子除了感激还能说什么呢?唯有爆发!爆发!爆发!

最后天子吆喝一句:距离冲进月票榜前15的目标更近了,兄弟姐妹们务必顶起啊!

求订阅!求打赏!求推荐票!求月票!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