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赤龙痕!

握了握拳,感受着那比起之前堪称是天壤之别的热流在体内翻卷滚动,李观一都有些恍惚。

如果说之前的感觉是芝麻大小一团气息。

那现在怎么也得成鸡蛋那么大,攥成一团,很扎实。

握拳,马步,朝着前面轰出一拳,拳力扎实,有一种气力磅礴,用之不竭的感觉。

退后一步,又拔出婶娘给的短剑,退步持剑,横扫,竖劈,斜撩。

撩云,劈山,扫云,斩浪。

推山,拒岭,刺王,杀驾。

和在外流传的破军八刀,名号内劲都截然不同的招式,一口气地倾泻而出。

伴随着肌肉记忆的浮现,从一开始的生疏,迅速纯熟。

破军八刀,入门!

破军八刀,纯熟!

破军八刀,精通!

破军八刀——

杀气森然而有法度,哪怕是在这方寸之地,仍然掀起了一层惨白的剑光,最后这剑光一顿,李观一退后半步,微吐气息,握持短剑猛然重斩而下,如同一轮弯月。

杀招,斩天狼!

嗡的一声,却是自内而来,是整体肌肉筋骨都绷紧而后爆发发出的声音。

最后一招施展结束。

李观一双手握短剑,徐徐呼吸,感觉到肌肉的震颤,有一种陌生熟悉的感觉浮现心头,就仿佛他已经修行这一门刀法好几年,但是肉体对应的肌肉却没有对应记忆。

肌肉发力带来酸痛和微微震颤,又被热流缓缓抚平。

破军八刀,大成!

李观一复盘刚刚发生的一切,若有所思:“这是……”

“青铜鼎吸取了越千峰身上的某种力量,然后化作了那一条龙,里面似乎带着越千峰习武的部分记忆,辅助我修炼……”

李观一思绪忽而顿住。

一股巨大的饥饿感攥住了他的胃,伴随着他开始思考,大脑需要能量,胃部的胃酸简直翻江倒海,要直接冲出来,强行打断了思考,李观一狠狠的揉了揉肚子,理智在食欲的攻击下溃不成军。

就像通宵打游戏终于赢了一把之后的感觉。

饿!饿!饿!

他咽了口唾沫,踮着脚尖轻手轻脚地走出屋子。

先抓了一根胡萝卜洗干净往嘴巴里塞,嘎擦嘎擦得搅碎了咽下肚子去,这个时候烧火开灶太麻烦太耗时间了,李观一从木头柜子里面抽出一张大饼,又搬开来一个黑坛子上压着的石头,拿了一双干净筷子从里面夹出来腌渍好的咸菜丝和大蒜。

蹲在柜子后面,一口大饼,一筷子咸菜,片刻就把这大饼啃了个干净,才稍微止住了肚子里翻江倒海的饥饿感。

然后他舔了舔嘴唇,又抽出一张大饼,撕开来往嘴里放,一边终于可以思考发生的事情。

“像是身体需要大量的营养导致的饥饿,物质守恒,练武改造身体,需要营养的,不过让《破阵曲》一口气修炼大成的营养,怎么也不可能就靠几张大饼应付过去,看起来那鼎里面的玉液就是关键,至少可以充当……嗯,元气的作用。”

李观一把筷子掉转过来,就在地面上无意识划擦着。

他们租赁的院子可没有铺地板的余钱,屋子里面地面也是土地,倒是方便李观一写点东西,随手用筷子尾戳死一只蚂蚁,李观一挠了挠下巴,随意划擦什么,用来整理思绪。

“鼎可以收集强者身上的元气,或者神韵什么的。”

“收集满之后可以化作,嗯……赤龙或者什么,可以用神韵和元气辅助修炼……”

李观一弄明白了大概的用处,不过又有新的问题浮现出来。

摩挲了下下巴,心中自语道:“那么现在,这鼎吸取力量的来源要求是什么?必须是什么层次的武者,或者说有什么特定的要求?”

“第二点,这鼎的反馈又有多强?上限在哪里?”

“只能辅助修行对方身上具有的功法吗?”

李观一发现自己对这鼎的疑惑越来越多,忽而听到了细微的脚步声,三口两口吃完了大饼,猫腰转身,抬起头却看到身体紧绷的婶娘,婶娘也看到了李观一,两个人似乎都被吓了一跳,齐齐后面弹了一步。

然后慕容秋水松了口气,伸出白皙手指点在少年人眉心,戳了一下,嗔道:

“听得外面吵闹,还以为是遭了贼。”

“没想到是你这贪嘴的猫儿。”

少年挠了挠头,收敛了刚刚的认真,只是腼腆笑道:“肚子饿了。”

视线却瞥见了婶娘身穿一身褐色白边儿的宽松里衣,黑发如瀑垂落下来,眼如晨星,手掌白皙,然后若无其事地把那個缺了一个圈儿的铁锅往旁边一丢,当的一声。

少年人嘴角抽了抽。

如果是个贼的话,可能现在已经被婶娘爆头了。

缺了个角的铁锅轮圆了来一下子,威力不小,之前已经有三十七个小毛贼倒在婶娘这一下之下了,炉火纯青,一个女子带着个孩子行走于世,哪怕是再低调,总是会惹来麻烦的。

如果自己转身迟了一步,可能也得吃婶娘一锅。

慕容秋水往前踏了一步,一双眸子上上下下打量着李观一,忽而微笑起来,道:“狸奴儿今天习武了?”

李观一愣住,道:“婶娘你怎么知道?”

慕容秋水笑道:“婶娘虽然不懂武学,可也知道,武者学会内功之后,食欲大涨是正常的,再说了,我家狸奴儿天资绝世,那赤龙客是瞎了才会不传你功夫呢。”

她微微拈起裙摆,脚步轻跳,也走到这柜子另一侧,李观一在的方向上,李观一这才见到婶娘赤着一双白玉般的双足,大概是刚刚敏锐听到了动静,来不及穿鞋就出来了,踩在黑色的土地上,走到柜子一侧,双手顺了顺衣服褶皱,就坐在一侧地上,拍了拍地。

李观一就坐在旁边。

慕容秋水皱了皱眉,道:“我是说,给我也拿一张饼啊。”

少年人怔住,调侃道:“婶娘不是入夜不吃了吗?”

慕容秋水微咳一声,道:“起来一趟,饿了!”

李观一险些大笑出来,摇了摇头,他担心吵醒婶娘,刚刚就用冷硬的大饼就可以应付了,既然是婶娘也要吃的话,索性烧火做饭,煮了两碗面,又打了两颗荷包蛋。

是为了激发青铜鼎交好越千峰,之前才每几天过去的时候,带着肉酒,他们自己的日子颇为朴素的,李观一毕竟是逃犯,就算是肚子里有些可以换钱的东西,也不敢太冒头,眼下家中也没有肉了。

端来两碗素面,拿了一块石头放在柜子旁边,一人一碗面,中间摆了一个小碟子,上面放着些咸菜丝,李观一道:“家里没什么肉了,将就对付一下吧。”

慕容秋水忽然笑起来,扬了扬眉,笑道:

“不过,我可是还有个鸡腿在呢,你要吃吗?”

李观一抬了抬眉。

慕容秋水用筷子夹住了面,然后一转,筷子搅起来很大的一大团面条,下宽上窄,看上去倒是像是个鸡腿似的,李观一哭笑不得,却见到婶娘得意洋洋,于是指了指一块大的咸菜,道:

“你那个如果是鸡腿的话,那我这个可是大块的红烧肉了。”

“嘿,那我这块便是烧鹅了。”

慕容秋水和李观一坐在木柜子下面,这个院子是有些破旧的。

婶娘病后首饰都典当了去维持生活。

这个院子就是婶娘的白玉玉佩换来的,那一枚玉佩,就算是李观一都可以辨认出来极为不凡,油如脂,润如酥,声如金,细如绸,白如肪,糯如膏,上面刻了千手观音图,是那位叔父送给婶娘的信物,那当铺店家见他们两个一个弱女子一个小孩子,只给了十两银子报价。

李观一当时要拉着婶婶离开,婶婶却很平静地说当了。

哪怕是李观一都被气急,婶婶只是摸了摸他的头发,笑着说,信物总不如人重要的,而后掏出一半银子租了这个院子,剩下的钱则是储藏起来,日常开支去用。

即便是这样,这个院子也是破旧的,除去了住人的地方,其他屋子都稍微漏点什么,夏天雨大还得拿着盆接水,坐在柜子前面,抬起头,透过有些破了的屋顶,能看到墨色的天空和几颗星星。

碗筷放在旁边,李观一转过头,看到婶娘低垂着头,已睡着了。

十二岁的少年握了握腰间的剑。

刀剑的触感冰冷,却又那么可靠,李观一轻声道:

“总有一天,我会让今天说的饭菜都成真的。”

李观一抱起睡着了的婶娘,小心翼翼地走回去,婶娘身量不低,却很轻,像是一片蒲公英一样,好像风一吹就会飞走了似的,靠近了的时候能嗅到淡淡的花香,他把婶娘放回婶娘的房间。

床铺只是土混合着草垒起来的,上面铺了一层干草,然后再是床铺被褥,下雨和冬天都会很难熬。

李观一把婶娘被子盖好,慢慢走回了自己的屋子。

呼出一口气,低下头,扯开衣服,想要看看心口那座青铜鼎。

却是微微一怔。

鼎中的赤色玉液自然已经是消失不见,但是却有不同变化。

青铜鼎鼎壁上,赤色苍龙印痕。

赫然在目!

(本章完)

第11章 规矩

“这是……”

李观一可以确定,之前的青铜鼎上并没有这一尾赤龙。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心口青铜鼎上,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那一条赤龙痕迹的存在,其中似乎蕴含有一股强大炽热的力量,手指放上去的时候能隐隐听到龙吟,可是这龙吟却又似乎隔了一层,极为微弱。

赤龙痕迹还很模糊。

就像是刚刚刻在了这青铜鼎上,不够真实,不够清晰。

李观一若有所思,心中自语:“看起来,这青铜鼎的妙用不只是汲取元气……这这赤龙的影子还不够清晰,这样推断的话,是需要多次积蓄出玉液,然后才能让赤龙清晰化。”

“到时候应该也会有什么变化。”

“不过这也就只是猜测,还不够确定,还得要再试试看。”

李观一把脑海中思绪整理了一番,再度尝试打坐。

这一次他运转气息仍旧缓慢,只是因为内气比起之前庞大许多,倒是连带着运气速度上升了些许,《破阵曲》一十二层的内气在掠过心口的时候,足以感受到那盘踞于心脏处的阴冷之感。

这就是纠缠了他十年,每次发作都痛得要死的剧毒。

十二层的《破阵曲》,似乎已经可以隐隐触及到这一层剧毒盘踞的地方,就如同越千峰说的一样,自己变强,毒素对自己的威胁就会降低。

此心安下,一夜无梦。

第二天去回春堂的时候,李观一远远看了一眼山神殿,那里挤满了人,还有披甲持刀的缇骑,在嘈杂的人声中,李观一运转气息入双瞳,没有能看到那赤色巨龙霸道的姿态。

越千峰已离开了。

这并不意外。

李观一没有久留,只是如同路过看热闹的百姓一样,看了几眼就匆匆去了回春堂,今天回春堂前停了一辆马车,之前几个被缇骑打伤的武夫就在这门口,一名二十多岁青年正和这些武人谈笑。

本来对于这些伙计们都很倨傲,爱答不理的武师们脸上堆满了笑。

李观一认出来,是回春堂的少东家。

李观一换了青色的袍子走到药柜子前时候,陈老大夫看着走入后院的青年和三个武师,摇了摇头,道:“少东家一早就来了,宽慰这几个护院的武师……”

“说是这些武师为了回春堂受了伤,回春堂不能不给表示。”

“又给药材又给银子,又许诺这几个月薪俸多些。”

“少东家没喊你过去吗?”

李观一摇了摇头,陈老大夫疑惑不已,这少年人已在药柜前面开始忙活,双脚踏地如扎根,呼吸平缓,一边感受着《破阵曲》在体内缓缓流转带来的真实感,一边心里面盘算着之后的打算。

他和婶娘在这儿算是陈国的逃犯,也就是婶娘聪明,一路带着他各种乱窜,最终慢慢来到这关翼城,距离要去的江南第十八州已不远了,但是有一个麻烦就摆在李观一前面。

过所。

也就是所谓的通关文牒。

想要通过国境线,过所需要朝廷颁发过所;而颁发过所,需要有本部所在的户籍,李观一算是逃难而来的,只有散户;这也是在陈国,如果是北边的应国,他现在都会被打做贱籍。

先在回春堂做到三年,就可以弄到关翼城的户籍。

而后就可以向上申请通关文牒过所了,否则,在这陈国呆着总是不安全,到时候可以把那些金珠和银珠拿出来当做盘缠,陈国钱在其他地方不一定好用,乱世之中,黄金才是硬通货。

也练武功,最好可以慢慢突破到越千峰口中的入境。

他说,外出的游侠都是这个境界。

李观一认真思考。

而今天下并不安稳,出国关得要有过所,而自己最好也有武力值护身,还得花一大笔银子打点。

现下武力有望,金银已有了一部分,李观一心里面把这一件件事情都划掉,觉得自己慢慢靠近更好的生活,有一种小小的满足感,到时候自己和婶娘能有一个院子,不用担心被夜驰骑兵抓到。

养鸡养猪,练武学艺,做点小买卖。

想要过安稳的人生。

他抬起头看着外面的天空。

暖洋洋的。

他也只是有这样的目标而已。

好好活着,活得好好的。

………………

“几位在我回春堂里呆了这几年,此次出事,也是为了保护我回春堂,且放心在这里安心养着,每个月的薪俸,药材都不会缺了几位的。”

在回春堂的后堂,少东家放下茶盏,微笑着说了最后一句话。

几位武师一阵感恩戴德,脸上笑意都要溢出来,等到武师退了出去,这少东家对旁边垂首站着的掌柜道:“我听说,这一次还有个年轻伙计也给受了伤。”

“是药师吗?”

老掌柜低着头,轻声道:“还是学徒,术数挺好的,做事儿也勤快。”

“家里只有个病重的婶娘,就靠他这孩子一个人撑着家。”

“是个好孩子。”

青年微微皱了皱眉,端起茶盏,用茶盖扫了扫茶叶,淡淡道:

“这样啊。”

他想了想,道:

“那辞了吧。”

老掌柜顿了顿,青年少东家用小指尖挑出来一根茶叶梗,漫不经心弹开:“赵掌柜你知道的,这一次回春堂里损失不小,得节俭开支,这个伙计被打伤了,三五个月里面干不了重活,还得给药养着,亏钱。”

“我知道你心善,可是堂里也有苦衷。”

“咱们家,家大业大,可花销也大。”

“好钢得用在刀刃上,又不是武师有本领,一个小伙计而已。”

老掌柜斟酌了下,头往下垂了垂,轻声道:

“东家说的对,可是这堂里面活儿多,少一个人周转不开……”

这青年笑起来,道:“赵掌柜糊涂了啊。”

“剩下的活儿,让其他几个伙计每天多做点就是了。”

“有什么难的?”

他把茶盏往桌子上一放,起身走了出去,是有约去繁华楼里喝酒。

临到中午,李观一把袖口挽起来,坐在门口,掏出大饼,又拿了个煮鸡蛋,原本这些够他吃的,可是现在他胃口大的离谱,大口大口吃完,盘算了下,打算去买点吃吃。

而今不讲究的话,陈国关翼城一个人每日二十多文够活着。

不过这是囊括了衣食住行。

正在想着去买些烧饼垫一垫肚子,前面一个影子投下来。

老掌柜拦住了他,道:“李观一,伤怎么样了?”

其他伙计停下来看热闹。

都是人精,刚刚少东家没有去管李观一的时候,他们心里面也猜出些什么,李观一看着老掌柜,点了点头:“还好。”

老掌柜点了点头,道:“今儿我有事不回去了,在外面吃。”

“你陪我老头儿坐坐吧。”

李观一心里也有预感,点了点头,两个人一前一后,去了街道上的一个饭馆里面,门内一个大长板凳,一个酒坛子,有做苦力的来这儿喝酒,一文钱一杯子,只有烈气,拎着一块卤肉过来,吃得可美。

今日却是摆了桌子,老掌柜熟极而流地点了几个菜。

有荤有素,又上了两碗米饭,一杯一文钱的烈酒,老掌柜轻声道:“这次你受伤,算是给回春堂牵连了,今儿这顿我请,多吃些。”

他看着埋头干饭的李观一。

“回春堂里头被抢了药,这世道也不知道安稳不安稳,没准过几天还有事,你年纪小,总这样终归不好。”

李观一之前就有预感,眼下却是更明白。

自己被‘优化’掉了。

老掌柜从怀里掏出一贯钱,还有一封信,都放到桌子上,往李观一方向推了推,道:“这是回春堂本月给你结的工钱,至于这信,你术数很好,我认得关翼城柳家私塾的管事,我自己给你写了份举荐信,你拿着去,试试看能不能在哪儿讨个营生。”

“也算是找个下家。”

柳家私塾?

那是比回春堂名气大多了,算得是比回春堂更好的地方。

老掌柜把酒喝完了,把杯子放桌子上,道:“你吃着,我去干活儿。”

“老周,这孩子今儿的饭菜,就算我账上了。”

“吃不够的话,再点点。”

老掌柜的往外走,一身灰扑扑长褂子,头长低稍微有些驼背,李观一把信放在一旁,大快朵颐,风卷残云般把东西吃完了,这饭馆的老板笑道:“再来点?带点东西走吧。”

“就老赵那话,就是和你说,想吃什么带点走没事儿,还怕你不好意思,自己走了。”

少年人笑着回答:“不了,吃的够饱了。”

然后他站在店老板那边,看了看桌案上的酒类价钱,伸出手摸出十文钱累在桌子上。

店家失笑着道:“小伙儿,钱记着账了。”

“嗯,下次他来的时候,我请赵掌柜一杯好点的酒。”

少年人轻声回答。

店家愣了下,笑了,道:“好啊。”

“成,也是讲究人。”

“老赵头没走眼。”

赵掌柜迈着步子回去了回春堂,拿出了账本,在李观一的名字下面划了一下,陈老大夫道:“观一被辞了?”

老掌柜点点头。

陈老看到老掌柜在下面做的标记,道:“你还给垫了一贯钱?嘿,少东家可没这么心善吧?”

老掌柜开口道:

“咱们给东家干活,东家的话是规矩,得用心用力。”

“可是,不能做不义心狠的事儿,这个也是规矩,心里的规矩。”

“规矩大过天。”

赵掌柜把账本卷起来,掀开了门帘走进去,两边门帘上有对联。

疾莫过于讳。

医须行以仁。

掌柜的头扬得高高的,脊椎笔直笔直。

…………

日头过了午时,渐热起来。

李观一已站在了柳家私塾前面,果然气派,城中大户小半子弟都在这里修习,大多马车在外面停着,正要进去,却又有一辆马车驶过来,李观一止住脚步,马车稳稳停在了李观一和私塾中间。

香风飞起。

有清脆少女声音响起来:

“大小姐,柳家私塾到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