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5.第715章 国师,您该养老了

虽然直捣幽州的计划确定,但真正付诸行动还需要点时间。

主要是粮食得备齐。

宋军的粮草没什么问题,汴梁城里也有的是,另外运输也没什么问题,还可以从江南调集,都是经营一百多年的运输线,汴河入黄河的运输船可以将物资源源不断直接运输到天津。而且不同于现代运河,这条运输线更靠西一些,实际上贯穿整个河北中部,再加上沿线其他河流基本上可以保证东西中三路齐头并进,东路水军沿黄河直奔清州,中路出河间府以雄霸二州为后方,西路沿大路北上然后出安肃军和广信军……

话说当年石敬瑭真敢给啊!

这是完全门户洞开,把脖子塞他干爸爸铡刀下,自己把屁股ba开撅起来啊!

这还亏得柴荣抢回了中间雄,莫这个至关重要的走廊,宋朝又硬生生靠人工灌满了包括白洋淀在内两侧广袤湿地,才最终建立起一条横亘河北的水长城,使华北平原有了一条宝贵的战略屏障,不得不说汉奸……

呃,儿皇帝不是汉奸。

人家是沙陀。

不得不说这个沙陀人遗毒四百年啊!

在刘锜各部沿太行道紧急奔赴泽州的同时,按照杨丰的命令,宗泽所部也迅速北上,作为河北东西两路宣抚使,他的职责还包括了收复河北东西两路所有地盘,而他也得到两万投降的金军,宗泽会好好安抚他们,这一向是他最擅长的.这些降兵的战斗力可是很强,有他们和宗泽所部原本五万大军,他之前的缺员基本上战斗结束后就补齐,毕竟他后面还有二十万壮丁,北边还有招抚使张所的万余人马,这一路就是八万大军,他们向北扫荡那些伪军毫无压力,实际上估计一路也就是兵不血刃,那些伪军本来很多还兼职大宋的官员。

甚至知中山府陈遘还在固守呢。

原本历史上汴梁被攻破后金军让他弟弟去传旨投降,他不肯奉诏一直坚持到差不多这个时间才城破遇害。

另外深州也在抵抗。

原本历史上金军逼赵桓下令派欧阳珣等人北上传旨割河北,结果欧阳珣到了深州后,在城下哭着勉励城上军民继续为大宋坚守,金军气得把他押到幽州拿火烧死了。

所以宗泽就是武装巡游。

河北的事情就这样交给他了。

杨丰紧接着率领凯旋的大军渡过重新修复的河阳浮桥,然后向南浩浩荡荡进洛阳做一番展览,顺便勉励一下孙昭远,接着把刘光世所部挑出来配上三千降军,让他和翟家兄弟联军向西出陕州救援关中.

其实这时候关中还谈不上救援,金军只是占领平阳到河中一带和陕西宋军隔黄河玩对峙呢!刘光世正好打回去,然后与陕西各军反攻夺回这一带,他们的任务不是打仗,他们是当监军的,陕西那些军头们又不是没兵,再说金军未必有兴趣坚守,完颜希尹最大的可能是缩回太原,平阳一带是要面临东西两路夹击的,宋军控制泽州后完全可以直捣河中。

部署完这一路的进攻后,杨丰带着剩余各部真正凯旋了。

他在一路欢呼中返回汴梁。

接着就是太后和官家还有文武百官……

好吧,有点夸张。

这时候汴梁哪还有什么文武百官呀,被他杀得就还那么几个了,不过在他决战期间还是增加了些,比如说李纲终于到了,知兴仁府曾懋,知沧州杜充,知东平府权邦彦总之周围一圈知府,知州,转运使,提刑之类统统都赶到了汴梁,然后就是献俘……

主要是献人头。

以粘罕为首一堆金军名将的脑袋拿石灰腌了,先去祭奠大画家和赵桓的梓宫,他们还得过很长时间才能下葬,实际上他们躺在冰库里就算等到光复幽州后没压力,祭完他们爷俩再送到太庙烧了,这都是献俘的必备程序,就连一些受伤被俘的金军将领也都拉到太庙斩了,就这样原本历史上的靖康之耻以靖康大捷结束,然后国师就再次面对文官集团的卸磨杀驴了。

“内阁不合祖制?”

杨丰看着杜充似笑非笑地说。

“内阁乃非常时期临时所行,如今金军威胁已除,自然要回归正轨。”

杜充说道。

“那我这内阁首辅呢?”

杨丰笑着说。

“国师仙人,自然不宜沾俗务,当于嵩山为国师建一仙宫,使国师安心修道!”

杜充说道。

“把他拖出去斩了!”

杨丰说道。

旁边六甲神兵立刻上前。

那些大臣们完全懵逼,这是什么个情况?你就是做权臣也不能这么霸道吧?才说两句话就杀人,你,你这是董卓啊!反应过来的李纲和张叔夜同时上前,李纲直接挡在杜充前面还想喝住那些六甲神兵,但他的威信这一次不好使,那些六甲神兵很和蔼地把他架起来往旁边一放,在杜充的同样迷惘中直接就刺刀顶住了他。

“国师,国师这是何意?”

张叔夜急忙喊道。

就在此时朝堂上文官们才反应过来一下子就炸窝了,纷纷汹涌上前想要夺杜充,但紧接着就被那些六甲神兵用枪推开。

“肃静!”

杨丰大喝一声。

那些跟他熟悉的文官立刻闭嘴。

那些还跟他不熟悉的继续在那里吵吵,然后一名六甲神兵毫不犹豫地拉开枪栓对着外面天空扣动扳机,于是朝堂上紧接着一片肃静。

杨丰一招手。

旁边弟子递上厚厚一摞纸。

“这是军中沧州流民士兵的状纸,都是他们在战前以遗书控告,其中部分士兵已经大宋战死,他们所有控告都是杜充,杜充在知沧州任上,任意屠杀那些不愿为女真爪牙,宁远背井离乡追随大宋的流民,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连幼童都杀,总共屠杀了数千口,这些难道不够他一个死罪吗?”

杨丰阴森森地说。

“他们是女真奸细!”

杜充惊恐地尖叫着。

“几千口全是奸细?”

杨丰说道。

“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漏过一个。”

杜充喊道。

“幼童也错杀?”

杨丰问道。

“呃……”

杜充闭嘴了。

“纵使其有罪,亦应交有司审讯定罪。”

李纲深吸一口气说。

“有司?原大理寺正卿和俩少卿都上了断头台,断刑正,丞皆关押待罪呢,大理寺事务由老夫代管,老夫就在此判其死刑。”

杨丰说道。

“死刑需交刑部复核。”

李纲说道。

“已经改了,不用刑部复核,大理寺的审判就是最终定罪。”

杨丰说道。

“国师非杀杜充不可?”

李纲说道。

“是的!”

杨丰很坦诚地说。

“若国师非杀杜充,某请辞官!”

李纲说道。

“那也正好,南道总管本来就是临时设立,此时已无用处,梁溪老弟为国操劳日久,正好先休息些时日。”

杨丰说道。

“杜充不过提一谏议,国师以私怨杀之何以服众?国师以一言变朝廷成法欲置朝廷于何地?”

知兴仁府曾懋愤而说道。

“曾使君为京师藩屏,相距不过两百里,半年间未见提一卒勤王,据说当初宗泽邀你勤王还拒绝派兵,难道这就是为臣之道?这个知府你就不要再做下去了,回家好好反省一下,多读读书学学那忠义之士,纵不能为张巡许远,亦当无愧李彦仙。”

杨丰脸色一变说道。

曾懋一下子傻眼了。

李纲不断向张叔夜使眼色,但张叔夜一脸便秘的表情就是不开口,他恨恨地长叹一声,摘下自己的官帽递给旁边一名六甲神兵,带着无尽的怅惘走了,然后曾懋眼泪汪汪地看着两个六甲神兵上前,把他的官帽一摘架起俩胳膊也拖出去了,还被按着的杜充更傻眼了,趁着士兵疏忽,他毫不犹豫地扑向那些大臣,抱着其中一个的腿求援,但那些大臣只能报以爱莫能助的表情了。

谁让你自己作死呢?

谁让你提什么不好,偏去提让他上山养老呢?在杜充的哀求声中,两名六甲神兵上前拎着他胳膊也拖了出去,只不过他的目的地是皇宫门外立着的断头台。

杨丰淡然地看着这一幕。

话说他就是在挑衅,他就是要用一系列倒行逆施的手段,先逼着这些外面的地方官员们跳出来,如果有人敢清君侧就最好了,然后他就可以再大开杀戒,汴梁城内他已经清洗得差不多了,但汴梁以外还没有。河北河东汴梁周围没什么问题,通过这场大捷都知道他的威名,就算官员想造他反,老百姓和当兵的也不会干的,但南方的不行,所以他要刺激南方士绅造反,然后他再凶残地拍死趁机牵连一下,总之再杀个几千衮衮诸公估计也就不会有人敢反对均田制了。

而李纲祖籍福建,但是无锡人,曾懋是江西人。

他们都是南方士林所仰的名流。

以这样的方式被他踢回去,估计用不了多久他这个董卓的身份就坐实了。

等打下幽州来,他再把均田制往外一抛,把新式科举制度向外一抛,那么南方的士绅会毫不犹豫地起兵清君侧的,剩下就是他挟天子以令诸侯打着平叛旗号把这些家伙掐死了。

716.第716章 御街大战

然而令杨丰意外的是,第二天那些文官们的反击就开始了。

宣德门。

“居然敲登闻鼓?”

杨丰站在城楼上,饶有兴趣地看着门前御街西边的登闻鼓说道。

此时这面直达天听的大鼓前数以千计的士子聚集,这里面不光是汴梁城里的,还有很大一部分是从汴梁周围紧急赶来支援的,毕竟汴梁城内那些敢反对国师的士子绝大多数都还在太学圈着呢。设在大相国寺的法庭还在夜以继日地审讯判决,因为数目太多估计得过个十天半月才能审完,不过之前审完的那些,这时候已经开始装船往海南岛送了,照杨丰估计经此一事之后海南岛也算冠盖云集。

但汴梁周围那些士子的力量还是很强的,尤其是随着金军的覆灭,原本被困在汴梁城内的圣教也开始向汴梁周围急速蔓延,然后……

然后双方矛盾就加剧了。

虽然圣教是以道教为基础的,但那些均田的思想,却是直戳那些士绅肺管子的,如果不是因为圣教的老大实在太可怕,恐怕早就已经撺掇地方官员当xie教剿灭了,可哪怕那些士绅再仇视,在国师刚刚一个人杀了近六千金军的恐怖力量镇压下,也知道跳出来很作死。

看看杜充就知道了。

杜知州的人头可是还很新鲜。

于是那些因为城内正大肆迫害士子,还有李纲和曾懋被撤职而满腔义愤的各地士子,就成了他们向国师展示力量的手段,或者说被他们给当枪使了,然后汴梁城內残留的,再加上城外最近几个县的士子,就这么一下子涌进汴梁,跑来敲登闻鼓为李纲和曾懋鸣冤。给杜充鸣冤是没用的,杜充的确在沧州屠杀流民,而且这些流民很多还是原籍沧州只不过前几年去燕山府然后回来的,即便这样也有大量被杜充以奸细嫌疑杀了,甚至也的确连老弱妇孺都杀,哪怕历史书也给他加了一句无噍类。

国师根本没冤枉他。

当然,赶正常他还是不会死,说不定最多降点官,毕竟他是为了防止有人给金军做内应。

手段残酷了点。

但对于文官来说这情有可原。

他又不可能去杀那些士绅,杀那些富商有关系的,无非就是杀些草芥一样的贫民,就算有人告也无非象征性惩罚一下,给他降个级,把他调到别的地方去工作,总之这就足够了,让他给那几千口难民偿命这就未免太过于夸张了!

好歹那也是个进士出身。

大宋朝一百多年不就才出万把这样的栋梁之才,岂能因为一点小过就杀了?

但即便这也不好给他鸣冤的。

这些士子的焦点就是李纲和曾懋二人,至于之前断头台斩的那些还有那些流放的,这个也是不好鸣冤的,毕竟他们牵扯的是逆案,而且是弄死两个皇帝的逆案,甚至还牵扯到投敌叛国的内容,给这些人鸣冤也是有些夸张了,最多就是那些审理此案的民间法官水平差判案草率杀戮过重颇伤天和,但给这些人喊冤那就是政治不正确了。

“李相公千里勤王,对大宋忠心耿耿,曾使君爱民如子,死守孤城抵御金虏,执政何故以小故废之,我将等请于太后官家,为二公鸣冤!”

登闻鼓前一个儒生高喊。

“对,我等求见太后官家为二公鸣冤!”

他面前士子齐声高喊。

不过他们敲登闻鼓没用,登闻鼓院早没人了,杨丰借口四民大会与登闻鼓院职能重叠,非常时期为节约钱粮保障军队,所以把登闻鼓院暂时撤销了,判登闻鼓院至今还圈在太学等候处置呢!

他们再敲也没用。

不过很显然这些士子们也没想过敲出太后官家来,他们就是以此来吸引围观者,然后制造声势,果然随着他们的喊声,越来越多的围观者聚集在四周,因为杨丰早就下令开放了御街,而登闻鼓本身就在御廊上,所以这一带非常适合人群聚集,很快就已经可以说人山人海。而那些士子们也感受到万民所仰指点江山的滋味,然后宣传的内容就开始变味,开始指摘起朝廷的一些政策,顺便开始对国师有不好的评价,很显然他们还想以此来揭露国师的真面目,让汴梁城内百姓擦亮眼睛。

“师尊,是否将他们驱赶开?”

杨丰身旁一名弟子说道。

“驱赶?不需要,咱们要有容人之量,他们又没违反法律!”

杨丰随意地说道。

他是有容人之量,可不代表外面的老百姓有,这汴梁城里超过百分之七十是他的信徒,也就是说此刻围观的人里面有百分之七十是他信徒,这些人对他的崇拜可是很狂热,这些士子敢非议他,基本上和到某些人里面骂他们某圣差不多。

一开始那些围观者只是和他们辩论一下,但很显然双方鸡同鸭讲,士子的圣贤之道和他们的国师语录完全语言不通。

辩论一下子变成了争吵。

争吵一下子变成了推搡。

推搡一下子变成了互殴。

转眼间登闻鼓前一片混战,那些士子们和周围国师信徒立刻扭打在了一起,然后士子们转眼间也就被人山人海淹没,毕竟他们数量上处于绝对的劣势,至于战斗力上,也根本不是那些经历过汴梁街垒战的国师信徒们对手,宽阔的御街上很快就出现了他们狼狈逃窜的身影。这些家伙一个个被打得鼻青脸肿,衣帽歪斜,跌跌撞撞哭喊着,在依旧追着暴打的国师信徒中拼命逃跑,但绝大多数又都被迎面而来的国师信徒按倒,紧接着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不过这些信徒都是些老油子,都很有分寸,大宋律法见血才算伤,身上青肿不算事,别打破鼻子撅断手指头扯下人头发都好说。

“哈哈,这倒也别有一番风景!”

杨丰欣赏着御街前的大战笑着说道。

“国师,这是何故?”

就在此时他身后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

“太后!”

然后一片行礼声。

紧接着一个小萝莉跑到他身旁同样开心地看着御街大混战的场面。

“太后,不过是些民间私斗,宪兵队正在过去制止。”

杨丰笑着对太后说。

宪兵队就是他的六甲正兵。

职能相当于武警,而且以后要向各地推广的,直接隶属于各路提刑,开封府的衙役则相当于民警,两家共同负责汴梁城的治安,不过防务由新成立的禁卫军来负责,禁卫军由王宗濋指挥,编制为一个军,其中四个旅驻外城,一个旅驻内城,其他各军都不再属于汴梁的禁军系统,而是变成隶属统帅府的大宋国防军。

“这,这不是些儒生吗,他们怎么打儒生呀?”

太后惊讶地说。

“太后,儒生不能打吗?”

杨丰趴在栏杆上看着她笑咪咪地说。

“或者说儒生有什么不一样吗?他们无非就是识字而已,在过去识字的确很了不起,毕竟读书要花钱而且花很多钱的,书很稀罕,唐朝以前书是要手抄的,还不是谁想抄就能抄,得好大人情才能得到,藏书者也不会轻易拿出来,得是自己的亲人或者好友才行,就算有书肆出售那也是价格高昂连一些穷点的世家子都买不起,这样的情况下平民百姓别说学,就是见都不一定见过书是个什么样子的。

但现在呢?

外面报纸多少钱一张?”

杨丰问他的弟子。

“回师尊,单张小报一文钱。”

那弟子说。

“上面有多少字?”

杨丰问道。

“不好说,很多都有画的,但一张几百字总是有的。”

那弟子说。

“”你看,一文钱就可以让一个人有了学习几百个字的机会,而经常用到的字有多少?最多几千个,只要有人教而且肯学,随便一个人就可以拿着这一文钱买来的报纸,然后学会写几百个字。还有纸,过去没有纸,需要把字写在竹简上,甚至写在布上,虽然汉朝就有了造纸术,但纸的成本依然很高,但现在呢?一文钱就可以买到一张上面印几百个字,而且还印了图画的纸。

技术进步使读书的成本已经降到了一个普通百姓也能承担的程度,那么只要有足够的教师,我们可以让天下所有人都识字。

那么他们和他们有区别吗?

在汉魏他们的确不一样,甚至到隋唐他们还是不一样,但到我大宋因为技术的发展,识字的成本降低已经把他们之间的差距拉得很近了,而活字印刷更是让识字的成本已经快要低到人人都能承受的地步,如果人人都识字的话他们还有什么不一样吗?”

杨丰说道。

美少妇太后一脸思索。

“太后,你要明白一点,老百姓只要丰衣足食就不会造反,他们不会要太多东西,但这些人不一样,他们的思想还停留在他们高高在上的时代自以为皇帝与士大夫共治天下,他们制造各种绳索套住皇帝,甚至敢为自己的利益换一个皇帝,对于这样的人我们为何要继续优容他们?

我们得让他们知道……”

杨丰冷笑一下说道:“那些贩夫走卒是民,而他们也是民,他们并不比这汴梁城内那些挑粪的粪夫更高贵。”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