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再次相逢,族人被打【求月票】

南宁。

严淑文根据表姐给的地址,一路找到了表姐的服装店。

那是一家面积约摸有二十多平方的服装店,里面男装女装童装什么都卖。

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这个时间点没什么人来逛服装店,所以服装店里是一个顾客都没有。

严淑文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店里看杂志的表姐,不由得提着行李走过去喊道:“表姐。”

秦表姐循声望去,见是小姨家的表妹到了,当即放下手中的杂志,起身迎了上去,笑道:“表妹,你到了怎么不给我打个传呼啊,我好去接你。”

严淑文笑道:“表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之前是干嘛的,就这点路难道还怕人把我骗去卖了啊?”

秦表姐失笑道:“说得也是,谁能骗得了你啊!”

严淑文把行李放到旁边的凳子上,一边打量服装店的布局,一边夸赞道:“表姐,你还真是挺厉害的,一个人折腾出了这么大一家服装店。”

“还行吧!”

秦表姐笑了笑,说道:“之前打电话的时候,小姨也没跟我多说,只是说你辞职了,我想问问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你工作不是挺好的嘛,工资也不低,怎么突然就辞职不干了呢?”

聊到这個话题,严淑文就忍不住叹气道:“我爸妈嫌我这工作太危险了,一直不断的劝让我辞职,我实在拗不过他们,就只能辞职做其他的了。”

秦表姐闻言恍然道:“原来是这样啊,不过小姨跟姨父没说错,你这工作确实危险,一天到晚跟那些人犯子打交道,我还真是挺佩服伱这胆量的,换作是我哪敢跟这些人犯子走啊,万一出点什么意外,那一辈子就完了。”

严淑文道:“其实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危险,我们每次行动都是经过周密部署的。”

秦表姐摇头道:“你这话我可不赞同,俗话说百密一疏,万一不小心露出了马脚,那些人犯子狗急跳墙,不就危险了嘛?”

严淑文笑了笑道:“这危险性肯定是有一点,毕竟是跟犯罪分子打交道,哪能保证绝对安全啊!”

秦表姐道:“幸好你现在辞职了,不说这个了,你现在肚子饿了吧?我这就关门,然后回去带上你表姐夫还有孩子们,咱们今晚一起去吃火锅。”

……

一个小时后。

五岳广场,辣妹子火锅。

严淑文看着这大到惊人的火锅店,有些震撼的说道:“表姐,这火锅店好大啊!”

秦表姐笑道:“这是我们南宁最大最高档的火锅店了。”

严淑文一边走一边看,这么大这么豪华的火锅店,还真是让她大开眼界。

尤其是那火锅桌的设计,真是让人拍案叫绝。

找位置坐好后,严淑文再次环顾四周,待看向左边那一桌客人时,她跟其中一位大叔的视线对上了,然后双方都是一怔,显然都是第一时间就认出了对方。

这一刻,严淑文心念急转。

这跟她视线交汇的大叔,她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几年前在火车上跟她坐在一起的那位大叔。

当时,严淑文正在执行任务,以自己为诱饵来接近那两位人犯子,伺机挖出他们背后的犯罪团伙,她记得很清楚,这位跟她坐在一起的大叔,从头到尾都是靠在车窗那里睡觉,一直到她跟那两位人犯子离开,他都没有睁开眼睛。

可现在,通过刚刚的对视,严淑文很肯定,这位大叔是认出她来了。

那么,这大叔是怎么认出她的呢?他当时在火车上不是一直在睡觉的吗?

难道除了在火车上的那次相遇,他们还在其他地方见过面?

严淑文仔细回忆了一下,便否定了这个想法,她的记忆力惊人,要是在什么地方遇到过,她肯定会有印象的,两人应该就只有一次交集,那就是在几年前那一趟火车上。

这边严淑文心念急转,另一边邓世荣心中也颇为惊讶,没想到几年前的一次萍水相逢,双方居然还有再见面的机会。

看到对方眼中的讶然之色一闪即过,邓世荣就清楚对方是认出他来了,于是便冲对方点了点头,就当是打招呼了。

严淑文见状,也朝对方点了点头。

秦表姐拿着菜单,正打算问表妹吃什么,见状便问道:“表妹,遇到熟人了?”

严淑文回答道:“不算熟人,就是几年前坐火车的时候,曾经坐在同一排座位。”

秦表姐哦了一声,然后把菜单递过去道:“表妹,你看看有什么想吃的?”

严淑文道:“表姐,你跟表姐夫看着点你们喜欢吃的就行了,我什么都吃,不挑食的。”

另一边,张秀萍也问出了跟秦表姐同样的问题:“爸爸,遇到熟人了?”

邓世荣道:“几年前在火车上见过。”

张秀萍点了点头,随即看向小姑子,笑着问道:“阿珠,明天就是你生日了,这生日你打算怎么过?”

邓允珠笑道:“小的时候,最喜欢过生日,因为生日那天可以吃好吃的了,现在吃喝不愁了,生日也就随便了。”

张秀萍道:“这生日一年就一次,爸爸都特地从老家赶到南宁来陪你过,怎么能随便呢!”

邓世荣道:“正好明天星期天,就带小冬儿和冬子一起出去野炊吧!”

冬子今年也上学前班了,自然不会再留在博白,而是到南宁来读书。

小冬子闻言,立马询问道:“爷爷,什么是野炊啊?”

邓世荣笑道:“野炊的意思,就是出去找个风景漂亮的地方,然后在那里就地取材烧火做饭,你们想不想去?”

小冬子兴奋道:“想去,爷爷,我想去。”

冬子也立马附和道:“爷爷,我也想去。”

邓世荣笑呵呵的说道:“那咱们明天就去邕江边上野炊,顺便为你们小姑姑庆祝生日。”

小冬子和冬子自然是欢呼雀跃,明天的行程就这样定了下来。

……

等火锅开吃的时候,严淑文再次赞叹出声,她这几年走南闯北的执行任务,全国超过三分二的省份她都去过,也吃过各地的特色美食,火锅这种稀罕物她也是吃过的。

然而,她之前吃的火锅,味道跟这家火锅店还真没得比。

她不是美食家,也区别不出味道的差距在哪里,只知道现在这火锅,那是越吃越想吃,完全就停不下来。

半个小时后,严淑文毫无淑女风范的摸着有些吃撑的肚子,感慨道:“表姐,这不愧是南宁最高档的火锅店,确实是名不虚传啊,这么好的味道,生意想不红火都难。”

秦表姐笑道:“这里也不是一般人吃得起的,我经营服装店赚得也不算少了,但一个月也就敢过来吃个三两次,要是来的次数多了,我也会心痛的。”

严淑文笑道:“表姐,你这已经很好了,我这些年跑了很多地方,有些地方穷得连最基本的温饱都还没解决,还需要上山挖野菜来充饥,而表姐你一个月能到这种高档火锅店吃上两三次,已经比绝大多数人都厉害了,反正我是没有表姐你这个本事。”

秦表姐被表妹吹捧得极为开心,问道:“表妹,你还有什么想吃的不?”

严淑文摇头道:“不用了表姐,我现在都已经吃撑了。”

秦表姐笑道:“那咱们休息一下再回去。”

“嗯!”

……

转眼,时间就来到了农历九月。

月饼厂,邓世荣拿起一罐还有些烫手的八宝粥。

这八宝粥的生产流程是这样的,首先是按比例加入的生产原料,在经过机器除杂质,人工复检后,就可以进入生产线,再经过冲洗、沥干、混合、拌和、罐封、杀菌、蒸煮等七道环节,这一罐罐八宝粥就可以装箱出厂了。

所以,八宝粥不是一般人想象的那样先熬好了才灌装,而是把原料灌装好之后,再通过专用设备高温高压蒸煮,把罐里的八宝粥原料给熬成八宝粥。

这样做是为了达到罐内无菌的目的,可以长时间保存而不坏。

如今邓世荣手上这罐八宝粥,就是这样生产出来的。

这款八宝粥,原本邓世荣是打算取银鹭这个名字的,毕竟前世这个品牌的八宝粥不仅仅是全世界第一款罐装八宝粥,还是众多八宝粥品牌中的真正霸主,称霸江湖几十年,从未遇到过对手。

但回头一想,又觉得取这个名字有些不划算。

因为取了银鹭这个名字,一切就要从头开始,然后一点一点的打响名声,甚至还要花钱打广告。

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用康师傅的名字。

毕竟现在的康师傅,已经是全国知名的品牌了,打上康师傅的标签,那知名度还真不是银鹭能够比拟的。

有了名气之后,八宝粥就可以快速的打开市场。

只要成为全国第一款罐装八宝粥,在顾客心中烙下了烙印,就能享受很长时间的红利。

这也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应得的红利。

所以,最终邓世荣决定,不用银鹭这个名字,而是直接打上康师傅的品牌标签。

此时,在邓昌玉、邓昌培以及几位八宝粥师傅的注视下,邓世荣把八宝粥塑料盖打开,拿出那个可折叠的塑料小勺,再拉开八宝粥的封口,便可以看到里面那粘稠令人极有食欲的八宝粥。

这款八宝粥,是桂圆莲子口味,这个可以说是八宝粥中相当经典的一个口味了,正好博白县乃是有名的桂圆之乡,这也算是就地取材了。

邓世荣用勺子稍微搅拌了一下,然后就挖了一勺品尝起来。

这一口,能明显感觉到桂圆和莲子的香甜,还有各种杂粮的醇厚口感交织在一起,味道总算达到了邓世荣想要的标准了。

一连尝了几口后,邓世荣才赞道:“不错,就是这个味,具体的生产流程还有时间都记下来了吗?”

邓昌培点头道:“九公,都记下来了!”

邓世荣道:“那就可以安排生产了。”

邓昌培应道:“好的,我马上安排。”

邓昌玉问道:“九公,咱们的八宝粥,需要像方便面那样囤货吗?”

邓世荣反问道:“咱们的八宝粥日产能是多少罐?”

邓昌培接话道:“要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生产的话,日产能可达5万罐。”

邓世荣道:“那就囤一个月的货,不过在此之前,可以先拿一些样品赠送给我们康师傅方便面的进货商,向他们推荐我们的康师傅八宝粥,也可以接受他们的预订单。”

邓昌玉笑道:“这个主意好,利用咱们康师傅的销售渠道,咱们的八宝粥不愁卖不出去。”

邓昌培问道:“九公,那咱们这八宝粥的批发价定多少合适?”

邓世荣道:“定价先不急,先把产能拉满,然后计算一下生产成本,再根据成本的多少来定价。”

邓昌培点头道:“好的,一个星期内,我会计算出最准确的成本。”

邓世荣道:“咱们的罐装八宝粥一旦面世,卖得好的话,肯定会引来不少的模仿者,如果只是那种小作坊模仿的话,那咱们倒是不用怕,他们各个方面都比不上咱们。

可如果是那些中外合资或者有港澳台背景的企业也来模仿,那对于咱们来说就是大敌了,因为人家能够享受税收优惠政策,在成本控制方面咱们是比不过人家的。”

邓昌玉闻言立刻重视起来,问道:“九公,那要是碰到这种情况,咱们怎么应对?”

邓世荣道:“也不用怕,咱们也有咱们的优势,我们的八宝粥是第一款罐装八宝粥,咱们康师傅现在也是国内知名品牌,消费者是比较认可我们这个品牌的,在同等价格下肯定会优先选择咱们康师傅八宝粥。”

邓昌玉问道:“可对方要是跟我们打价格战呢?”

邓世荣道:“现在全国各地都在招商引资,有些地方不管是不是外资或者合资企业,都会给出相应的税收优惠政策,接下来咱们可以通过各种渠道去了解这方面的信息。

要是合适的话,就到当地去建分厂,这样就可以享受税收优惠政策了。

再加上,咱们有先发优势,销量上来了,在原料采购方面,也可以进一步压缩成本。

这样一来,就不怕对方打价格战了。”

邓昌玉点头道:“行,那我回头就派人去了解这方面的事,争取尽快建立咱们的八宝粥分厂。”

“嗯,那就先这样,有什么问题到时再商量。”

“好的。”

……

一个星期后,八宝粥的生产成本计算出来了。

邓世荣经过一番思考,定下了批发价1.5元一罐,零售指导价是1.8元一罐。

这个价格不便宜,但是也谈不上贵,毕竟这八宝粥吃了之后,罐子还可以留着装东西呢!

定好价后,邓世荣就当起了甩手掌柜,反正接下来该怎么做,他已经跟邓昌玉等人商量过了,只需要按部就班就行。

……

不得不说,智商高的人无论放在什么行业,都是能够快速脱颖而出的。

严淑文在顶替父亲成为铁路警察后,就快速的成长为局里的骨干,与那些善于隐藏的人犯子飙演技是一点都不落下风,甚至在跟人犯子打过几次交道后,她的演技快速成长,哪怕跟专业的演员比都是毫不逊色。

如今辞职来到南宁帮表姐打下手,仅仅一个多星期的时间,她就成为了一名优秀的服装销售员。

这其实也不奇怪,她这几年来跟那些擅长骗人的人犯子打交道,早就学会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这几年来没有一个人犯子能够识破她的伪装,可见她伪装得有多成功。

也证明了她擅长揣摩人心。

而这一套,套在销售上面,也是如鱼得水。

因此,仅仅一个多星期的时间,严淑文就在表姐的服装店干得是风生水起,卖货的速度一点都不比已经在这一行混了多年的表姐差,直把秦表姐看得咋舌不已。

这位秦表姐也是个人精,知道自家表妹不是“池中物”,他日定会闯出一番大事业。

于是,秦表姐对于这个前途无量的表妹是一点也不藏私,开始教她开服装店的种种注意事项,还有去进货的时候,需要进什么样的服装,需要注意哪些方面。

总之,事无巨细,秦表姐把自己在服装这一行的多年经验倾囊相授。

严淑文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表姐的善意,对此她把这人情默默记在心里,要是以后闯出名堂了,再回报表姐不迟。

……

广州。

越秀南客运站。

“九公!”

“九祖!”

“族头!”

邓世荣下车之后,聚集在车站的族人们就纷纷过来打招呼。

邓世荣朝他们点了点头,问道:“阿强的伤势怎么样?”

邓斯龙回答道:“不算严重,只是破了头,流了不少血,还有身上有不少挫伤,医生说休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过来。”

邓世荣嗯了一声,又问道:“具体是怎么回事?”

邓斯龙说道:“就是前天晚上,阿强说肚子饿了,打算出去吃个炒粉,没想到被人套麻袋给打了。”

邓世荣问道:“知道是什么人动手吗?”

邓斯龙道:“不知道,听阿强说,别人是从背后往他头上套的麻袋,然后话也没说,就直接打,打完了就跑,等他把套在身上的麻袋解开,人早就消失不见了。”

听到这里,立刻就有其他族人说道:“九公,肯定是南宁车干的。”

邓世荣闻言问道:“阿强跟南宁车起过冲突?”

现在腾龙客运公司的发展步伐一直没有停下来过,目前不再局限于博白到广东或者到其他地方的路线了,也开通了南宁到广东这边的路线,自然而然的就跟原本跑这条路线的车有了利益冲突。

所以,双方起过冲突,应该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邓斯龙接话道:“阿强是跟南宁车起过冲突,当时双方都在拉客,对方抢不过咱们,嘴里就不干不净的骂了起来,阿强也跟他们对骂了几句,要不是我们这边比较克制的话,当时双方就打起来了。”

邓世荣闻言眼睛微微一眯,然后继续问道:“阿强出事后,你们有没有去质问过南宁车?”

邓斯龙摇头道:“没有,我们第一时间打电话回去,然后九公你说让我们不要轻举妄动,我们就忍着没有去质问对方。”

邓世荣嗯了一声,说道:“我先去看看阿强,回来再去质问对方,要是事情不是他们做的也就算了,如果真是他们干的,肯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又有族人说道:“九祖,肯定是他们干的,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啊,起了冲突不到三天,阿强就被打了,还是被人家套着麻袋打,身上的钱又没有被抢,明显是针对性的报复。”

邓世荣沉声道:“放心,如果真是他们干的,肯定瞒不过我的眼睛,到时再收拾他们,让他们在这车站待不下去。”

有了族头这句话,众族人心中都有底了。

于是,闲着没事的族人,就带着邓世荣回到宿舍去看望受伤的邓斯强。

看到九公亲自从老家赶来,头上缠着纱布的邓斯强激动的站起来,打招呼道:“九公!”

邓世荣连忙按住他的肩膀,说道:“别动,坐下来好好休息,现在感觉怎么样?”

邓斯强道:“我没事,养几天就好了。”

邓世荣问道:“当时有几个人打你,你大概能感觉得到吗?”

邓斯强道:“应该是三个人,都拿了木棍的。”

“你是晚上多少点出去的?走多远让人套的麻袋?”

“当时是晚上九点多,没走多远就被套了麻袋,应该是被人蹲点了。”

“你们晚上经常出去的吗?”

“没有经常出去,就是偶尔出去吃个夜宵什么的,而且都是两三个人一起,前天晚上他们都不饿,就只有我一个人出去。”

“这事大家要引以为戒,以后晚上能不出门就不出门,要出门也不能一个人出去,最好是几个人一起出去,而且出门要有警惕心,别再发生这种被人走近套了麻袋都不知道的事。”

“知道了九公,经历过这次的事,我们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

PS:原本以为有人能认出这个严姑娘,没想到大家都忘了这个伏笔(#--)/.

(本章完)

第379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广州。

越秀南客运站。

一辆南宁车缓缓的驶进车站。

“九祖,跟我们起冲突的就是这辆南宁车。”

邓斯龙说道:“我们已经打听过了,开车的那位司机就是这辆大客车的老板,他是广州本地人,除了这辆大客车以外,另外还拥有五辆大客车,这六辆大客车中,两辆跑南宁,两辆跑桂林,两辆跑梧州,也是一个挺有实力的个体户。”

邓世荣道:“等乘客都离开了,你们就按照刚才我说的去质问他。”

邓斯龙道:“他肯定不会承认的。”

邓世荣道:“不用管他承不承认,我自然有办法确定阿强是不是他派人打的。”

邓斯龙点头道:“行,现在乘客也差不多走完了,我们这就过去质问他。”

“嗯,去吧,注意不要先动手打人家。”

说到这里,邓世荣话锋一转道:“当然了,如果是别人先动手,那也不要傻得站在那里挨打,肯定是要还手的。”

“知道了九祖。”

邓斯龙应了一声,然后就带上四五位族中兄弟,朝那辆南宁车走去。

邓世荣没有跟过去,而是坐在这边的车上,然后通过系统空间的视角来观察那边的动静。

……

在乘客们下车拿行李的时候,王万通坐在驾驶位上,点燃一根香烟慢慢的抽起来。

等一根烟抽得差不多了,乘客们也都拿着行李离开了,王万通便想下车带侄子去吃饭。

他刚想动,就看到几个跟他有“过节”的同行结伴走了过来,王万通当即心中一紧,不过看清楚对方是空手过来,而没有带武器之后,他悬着的心又落了地。

很快,邓斯龙几人就来到了王万通面前,没有说什么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姓王的,我们阿强前天晚上被人套麻袋给打了,是不是你们动的手?”

王万通道:“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你们的人被打了,关我什么事啊?”

邓斯龙冷笑道:“关不关你的事,你自己心里明白,也就是没有抓到你的把柄,要不然你现在早就已经躺下了,哪里还能坐在这里跟我们讲话?”

王万通沉着脸道:“你威胁我?”

邓斯龙一脸淡漠的说道:“这不是威胁,而是实话实说,伱最好别让我们抓到把柄,否则有你好受的。”

王万通冷笑道:“老子不是吓大的,这里是广州,不是你们老家,耍横耍到我的头上了,信不信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邓斯龙不屑道:“打了人都不敢承认,说得再牛逼我也当你是在放屁。”

王万通眼睛微微眯起,说道:“我又不是傻子,没做过的事,我当然不会认。”

邓斯龙冷哼了一声,随即回头朝族中的兄弟说道:“咱们走。”

然后,一行人便又走了回去。

这一幕,王万通的侄子一直看着,等人走远了,侄子才说道:“二叔,他们这是想干嘛呢?”

王万通冷笑道:“他们的人被打了,又不知道是谁打的,怀疑是我们下的手,就过来探一探我们的口风,凭这点小伎俩就想让我上当,他们想得真是太天真了。”

侄子笑道:“还是二叔你有办法,在背地里给他们使手段,不管人家怎么猜怎么问,反正当面就是不承认是我们动的手,只要不被抓到把柄,别人就奈何不了我们。”

“就连警察做事都要讲证据,没有证据,他们也怕报复错了人。”

“二叔你这一招是真的厉害。”

王万通闻言露出了笑容,他今年已经四十几岁了,在七十年代的时候,他就是令人羡慕的驾驶员,到了八十年代后,他看中了客运这一块的前景,便贷款弄了一辆大客车开始跑长途。

几年下来,他名下已经拥有六辆大客车,每天为他带来丰厚的收益。

不过,随着客运行业的兴起,竞争也不可避免的出现。

面对竞争,性格原本就有点霸道的王万通,便暗地里派人去挑起冲突,然后伺机殴打对方的司机。

这司机对于客车的重要性那是不用多说,司机受伤客车就要停摆,一次两次还扛得住,次数多了以后,那些竞争对手也隐隐猜到是怎么回事了,逼得他们不得不更改客运路线。

这几年来,王万通起码逼得三个竞争对手更改了客运路线,还有一個竞争对手被他逼得退出了客运这个行业。

对于这样的结果,王万通是极为得意的。

他早就看透了,这个年代想要赚钱,靠的就是谁的拳头大,你要是软弱的话,是没资格在客运这一行混的。

他可是知道,有些地方的客运站,被某些人视为自己的地盘,所有在这个客运站跑的车,都得加入他们开的客运公司,然后被公司抽走大部分的利润。

如果不想加入这客运公司,那除非你换到其他城市去,否则只要还在这个城市跑客运,就要时刻面临客运公司那些“打手”们的殴打,打到你退圈或者接受条件为止。

相比起这些人的霸道,王万通感觉自己已经很仁慈了,只要不跟他抢路线,那就啥事都没有。

如今,跑南宁这条路线的同行似乎有点嚣张,看来前天晚上的殴打还不够,还得再来多几次才行。

……

通过系统空间的视角,事情经过邓世荣已经了然于胸。

邓斯龙等人回来后,就把刚才的对话复述了一遍,末了才说道:“九祖,他还是没有承认。”

邓世荣道:“你们猜的没错,事情确实是他们干的。”

邓斯龙对于九祖的判断那是深信不疑,立刻一脸凶悍的摸向放在驾驶位的一根钢管,说道:“妈的,果然是这混蛋干的,兄弟们抄家伙,咱们这就去给阿强报仇。”

邓世荣摇头道:“阿龙,别着急,现在大白天的,你们明目张胆的去报复,真当人家警察是摆设啊,要报复那就偷偷报复,学一学对方的手段,别让人抓到把柄。”

邓斯龙闻言把钢管放下,说道:“九祖说得对,是我冲动了,回头我就安排人跟踪这家伙,找到机会就给他套麻袋,阿强受的伤一定要加倍的还回去。”

“这个事你们不用管,我来安排就行了,肯定不会让他好过,你们好好开车就是了。”

“九祖,我们有人在广州呢,需要动手你吩咐一声就行。”

“不用,我会另外找人,不过你们这段时间要提高警惕,我让人收拾了对方之后,对方肯定怀疑是你们动的手,到时很有可能会派人过来报复。”

“九祖放心,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

……

王万通带着侄子出去吃饭,准备吃完饭了就回家休息。

至于他刚从南宁开回来的那辆大客车,自然有另外一个司机负责。

他名下的大客车跑长途的时候,全程都是一个司机负责,而不是两个司机一起轮流开。

这样就可以开一天,休息一天。

而腾龙客运公司的大客车就不一样,是三个司机负责一辆大客车,其中一人轮休,车上随时有两个司机在,路上可以轮流换人来开,这样就不会疲劳驾驶,安全指数自然比一个司机开全程要高得多。

因为钱赚得不少,王万通在吃这方面自然不会节省,到饭店里点了几个菜,要了几瓶啤酒,就跟侄子两个人吃吃喝喝起来。

等叔侄俩吃饱喝足,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的事。

结账走出饭店,侄子喷着酒气道:“二叔,之前那几个家伙凶得很,今晚要不要再派人去蹲点收拾他们?”

王万通道:“不急,现在他们肯定有防备,派人去蹲点也没有机会下手。”

侄子道:“咱们不打暗枪,派多几个人去,直接干他们就是了,这里是广州,我们的地盘,他们肯定是斗不过我们的。”

王万通道:“一次殴打的人数多了,容易招来警察,要是警察加大调查力度的话,还是会给我们带来麻烦的,还是暗地里找机会套麻袋比较好,只是打伤一两个人,又不是重伤,再加上调查难度大,警察也没那么多时间耗在这里。”

侄子道:“还是二叔你想得长远。”

就在此时,两块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砖头急速朝王万通叔侄砸了过来。

这叔侄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砖头准确的命中了右腿的小腿,瞬间传来的剧烈疼痛让叔侄俩“嗷”的一声,同时倒在地上,身子躬成了虾米状,捂着小腿不断的吸气,冷汗瞬间从叔侄俩的额头冒了出来。

离这叔侄几百米远的地方,邓世荣观察到他们的小腿应该是骨折了,没几个月肯定是养不好的,这才满意离去。

打断对方的腿,只是给阿强报仇,接下来还要从生意上收拾对方。

对方不是喜欢玩手段嘛,拥有系统空间的邓世荣,玩起手段来这个世界无人能及。

……

阿鸡六是一名驾驶员,尽管现在已经是八十年代末了,驾驶员不再像六七十年代那么吃香,但仍然是一份令人羡慕的职业,收入比很多行业都要高。

当然,阿鸡六作为一名长途客车的驾驶员,每次出车都要一个人开完全程,一开就是十多个小时,还是非常辛苦的。

好在开一天车可以休息一天,而不是天天都需要出车,倒也勉强可以撑下来。

今天,又轮到阿鸡六出车,此时的他已经养好了精神,让跟车的人清点了一下人数,确认乘客已经到齐了,便启动车辆朝出站口驶去,准备开往广西桂林。

结果,大客车才刚刚启动还没走出十米远,六个轮胎就莫名其妙的破了个洞,短短几秒钟的时候,六个轮胎就都没气了。

阿鸡六连忙下车去查看,看到六个轮胎都没了气,眼里露出了难以置信之色,明明开车前六个轮胎都还好好的,车才刚刚启动开了几米,就直接报销了六个轮胎,这要不是亲眼看到,打死他都不相信有这种事情发生。

此时,负责跟车的人也下车看到了这一幕,同样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跟车人一脸震惊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阿鸡六摇头道:“我也不清楚,从来没碰到过这种事。”

跟车人皱眉道:“现在怎么办?”

阿鸡六道:“只能让人过来补胎了。”

跟车人道:“喊人过来,再补六个胎,最起码也要两三个小时吧,要是车胎破损严重的话,需要的时间还会更长,那些乘客怎么办啊?”

阿鸡六道:“碰到这种事情我们也没办法,只能让他们等了。”

跟车人叹了口气道:“那我先跟乘客说一声,你赶紧去找人过来补胎。”

阿鸡六点头道:“嗯!”

这越秀南车站原本也没有多大,这里发生了六个轮胎一起破洞漏气的消息,自然是第一时间就传遍了整个车站,大家都过来看热闹,其中就有那耶邓氏族人,看到这一幕都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至于坐到这一辆车的乘客,自然是相当不满,谁的时间不是时间啊,白白耽搁两三个小时,换谁都不会高兴。

不过,不高兴也没办法,这个年代坐车不容易,就只能等了。

等待的时间是最难熬的,等了足足三个半小时,总算把这六个轮胎给补好了,跟车人是老板的人,自然由他来付钱。

此时,已经是下午六点多钟了。

无论是阿鸡六这个司机,还是其他乘客,都趁补胎的时间吃过了晚饭,这个时间出发刚刚好,半路都不用再停车吃东西了。

很快,阿鸡六再次坐上了驾驶位。

可还没等他启动车辆,就一眼看到了挡风玻璃那里有一条蛇盘着,正不断的朝他吞吐着舌头,那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阿鸡六发出一声惊叫,然后瞬间弹跳而起,第一时间就打开车门跳下了车。

这一幕,让跟车人以及乘客都吓了一跳。

而离得比较近的一位乘客,此时也发现了那条蛇,同样惊恐的朝车门窜去,嘴上还惊呼道:“妈啊,车上有蛇啊!”

其他乘客原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听到有人喊车上有蛇,一个个也是争先恐后的跳下车,唯恐慢了就被蛇给咬了一样。

十几分钟后,那条蛇被打死,有经验的人已经认出来了,那是一条无毒的草花蛇。

然而,经历过这次惊叫,却没有哪位乘客敢上车了。

甚至,就连阿鸡六这个司机,都不敢再开这辆车了。

因为今天这辆车是真的有点邪门,前面六个轮胎一起破洞漏气就已经够古怪的了,后面还在车上发现了一条蛇,这他妈的实在是有点吓人,接下来还不知道有什么古怪的事情发生。

总之,阿鸡六现在只想回去拜一拜各路神仙,驱除一下身上的邪气,不管怎么样,今天这趟车,他是说什么也不跑了。

跟车人同样有些心有余悸,今天这趟车,他也不敢跟了。

而且乘客也不愿意再上车,纷纷到车站售票处要求退钱,他们也是说什么也不愿意坐这辆邪门的车了。

很快,这件事又传遍了整个车站,引起了众人的疯狂讨论,在娱乐还比较缺乏的年代,这样充满神奇色彩的八卦,自然轻而易举的就占据了八卦排名榜的榜首,讨论热度居高不下。

其中,那耶邓氏的族人以及之前被王万通动用阴暗手段逼得更改路线的老板,听到这个消息都高兴不已。

在决定停掉今天这趟车后,跟车人便出去给老板打了个传呼,准备把这事跟老板汇报一下。

结果,等了十几分钟,都不见老板回电话,跟车人忍不住又打了一次传呼,再等了十几分钟,老板仍然没回电话。

想到老板开了那么长时间的车,或许现在已经在睡觉了,跟车人便作罢,打算明天再向老板汇报这个事。

他自然不知道,他的老板现在已经被送到了医院,正痛得死去活来呢!

……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越秀南客运站都沸腾了。

王万通名下的六辆大客车,每一次在临近发车的时候,就开始频频的出现意外。

要么是客车的轮胎忽然没气,要么是车上突然冒出来一条蛇或者一只老鼠一群蟑螂,也有可能是客车的挡风玻璃突然裂开,又或者是刹车突然把车刹死等等。

总之,各种各样的情况都会发生,还找不到原因,非常的邪门。

而且,还有消息传出,王万通在几天前,大白天的不知道被哪里冒出来的两块砖头,把右腿的小腿都给砸骨折了,现在正在医院接受治疗呢!

这么多古怪的事情集中到一起,让所有人都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王万通这个老板,一定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盯上了,所以才会导致这么多邪门的事情发生。

无论是什么年代,都不乏迷信的人,更何况广东人对这方面尤其看重。

但凡去广东打过过的人,都知道怎么区分广东人和外地人,家里供奉着神灵的,那不用猜,这一定是广东人,家里没有供奉神灵的,那百分百是外地人。

由此可见,广东的阿表在这一块,是相当迷信的。

王万通名下的几辆大客车司机,那都是请的广东本地人,如今他们所开的车不断发生这种无法用科学解释的怪事,他们也都相信老板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盯上了。

为了不受到牵连,这些司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选择了辞职。

他们身为老司机,在这个年代还是非常抢手的,不愁找不到工作,没必要牵涉到这种邪门的事情当中。

随着司机们辞职,王万通名下的六辆大客车就彻底停摆了。

王万通心中郁闷的同时,也隐隐有些害怕,那天他跟侄子被突然飞过来的砖头砸断了腿,在倒地嚎叫的时候,他也第一时间打量了四周,发现周围空无一人,这砖头他想破脑袋,都不知道是从哪里飞出来的。

再加上他名下的大客车发生的种种古怪之事,他也觉得自己应该是撞邪了。

于是,王万通也顾不了其他,第一时间就让老婆去请大师算一算,看看怎么化解这一劫。

……

这一切,自然是邓世荣的手笔,现在这系统空间,已经让他玩出花来了,他要搞到对方在客运这一行待不下去,这就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姑苏慕容家的绝学。

在王万通名下的六辆大客车停摆的时候,腾龙客运公司在邓世荣的指挥下,迅速抢占了这三条路线。

因此,这些天走这三条路线的乘客,是一点都不受影响。

也不知道大师是怎么对王万通说的,反正一个星期之后,他就让人在客运站放出风声,要卖掉他这六辆大客车,打算彻底退出客运这个行业了。

卖的价格倒是不贵,可惜整个客运站没有谁敢接手。

迫不得已,王万通一连降了好几次价,准备便宜大甩卖了。

说实话,心动的人有很多,但行动的人是一个都没有。

开玩笑,前些天这六辆车发生的种种古怪的事情,在这个客运站混的车主有谁不知道啊,有哪个车主敢接手这种邪门的车?万一要是被那啥给盯上了,那就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没人敢冒这个风险。

最终,在邓世荣的授意下,腾龙客运公司派人出面,以白菜价买下了这六辆大客车。

这六辆大客车,没有再出现在这客运站,到底还有没有类似的古怪事情发生,谁也不知道。

至此,这事就算是结束了。

由于邓世荣的神奇操作,王万通自始至终都没有怀疑过这是竞争对手报复他,毕竟很多事根本没办法用科学解释,再加上人家大师也说了是鬼邪作崇,他自然是深信不疑。

在完美解决了这件事情后,邓世荣便坐上了族里的大客车,准备返回南宁。

就在邓世荣坐在车上闭目养神等待开车的时候,一道带着惊异的熟悉声音传了过来:“大叔,咱们又见面了。”

邓世荣睁开眼睛,便看到了第三次见面的那位严姑娘,不由得暗暗感慨,这个世界还真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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