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79章 七百里奔袭(求首订)

第79章 七百里奔袭(求首订)

接细胞,其实是一种比较口语化的说法,真正洛听竹要做的事情是,从沙市转运一点做实验的细胞回汉市的实验室,以便于后续的工作。

洛听竹所在的课题组,大部分都是在做骨肉瘤细胞实验,但是,即便是邓勇教授的实验室里的骨肉瘤细胞系,也做不到全满。

同为骨肉瘤细胞,仍可分为很多不同种细胞系,比如说常见的HOS、MG-63,U2OS,这是邓勇教授组常见的细胞系分类。

但骨肉瘤的细胞系分类,远不止如此,还有143B以及HuO9等多种细胞株。

而这些细胞系株,实验组里面没有,如果要新买的话,那实验组估计不会为了洛听竹即将进行的实验,单独去购买一种新的细胞系株。

没有归没有,人总得想办法,活人不能被饿死。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并不是不做饭的理由。

于是,洛听竹通过了论坛,联系了到了,中南大学附属湘雅医学院的某一个肿瘤实验室里,有143B和HuO9这两种细胞株,但是他们那里,正好缺少了U2OS的细胞系,U2OS这一组细胞系都被养死了。

相当于是一换二,只需要洛听竹自己承担来往的路费即可。

见面的时间是约定在了晚上的八点左右,洛听竹不敢一个人去陌生的城市,于是之前的几天,就与方子业商量,让方子业陪她来回,她出路费。

因此,在吃完之后,洛听竹就得赶回实验室里去,用干冰以及保温箱带着冻存的细胞带着冻存的细胞与别人换。

这是医学科研人员比较常见的交换。

因为啊,像细胞系这种东西,如果能够取得一批,冻存足够多的话,几乎是可以很久很久都可以不用新买细胞株了。

而只是用冻存的一代细胞去换别人的一代细胞,两个组都有得实验做。属于两全其美之举。

很多地级市教学医院里,一些实验组的经费不那么足的情况下,很多毕业的博士以及硕士,远赴千里地去从以前的老师那里拿细胞株回去做实验的情况,非常常见。

李诺和秦葛罗等人就没再多说什么,吃饭的期间,也不过就是正常的聊天,然后再重新安排一下晚上可能金宏洲会遇到的急诊手术班,大家相互帮忙嘛。

第一个就问了方子业,不过秦葛罗帮忙解释说了方子业今天晚上暂时有事,就把手术班推给了另外一个师弟。

晚饭过后,洛听竹就先赶紧扫码了一个电动车,快马加鞭地杀回实验室,到了实验室里,就赶紧紧锣密鼓地开始准备保温盒、干冰、即将长满的培养皿……

如果要运转冻存细胞,得用小液氮罐,就颇为麻烦。

上下高铁的手续也比较繁冗。

相对而言,保温箱与干冰,是比较好用便捷的转运器具。

方子业呢,自然是没有第一时间赶回,秦葛罗还有李诺等上级医师,都在慢步地往医院方向走,秦葛罗和李诺在过上级医师的瘾,他自然得陪着一起有说有笑。

聊了一会儿后,秦葛罗才交代说:“子业,你得负责把听竹安然无恙地带回来欸。”

“罗哥,应该没问题咯,换细胞的地点就是在高校里面,安保还是有保障的。”

“我们快去快回,沙市和汉市的高铁也发达,最迟十一点钟,可以到汉市站,我们一路打车,到了地点就给你们发信息。”方子业倒不会觉得很害怕。

如果说,人生地不熟,见面的地点是在什么莫名其妙的地方,即便是方子业也不敢和洛听竹一起去啊,万一被嘎腰子了或者进了传销,方子业也不一定跑得回来。

但如果是在高校的实验室,或者在高校的校园内,这就有一定的安全保证了。

至少有一点,如果方子业和洛听竹出了事情的话,有监控显示方子业和洛听竹是进了湘雅医学院里,汉市大学医学部是可以直接和湘雅医学院取得联系,让他们帮忙寻找的。

“嗯,应该也没问题咯。”

“听竹的外科天赋着实不错,基础实验的天赋也很高,虽然比不上子业你,但就凭这一股子冲劲儿,以后的前程也是不小。”

“邓教授对听竹是甚是欢喜的,也是在尽力地想再拿些课题回来匀给她,不过她自己如果可以努力拿些课题的话,以后实验的经费还可以更多一些。”

“子业伱和威哥,与我们都是一个大课题组,依托于相同的实验室,互帮互助是很好的事情!”秦葛罗如此说话的时候。

顾毅把话接了去:“罗哥,子业是很热情的,毕竟是自己人,比洪教授那边的兄弟姐妹们,还是感觉亲疏有别。”

“自家的兄弟姐妹就是不一样的。”

无旁人在,顾毅吐槽了一下。同时,与方子业对着碰了一下肩膀,以示友好。

如果说,医院里教授们以及临床团队的手术综合实力,是对话国内的一种工具和基础的话,那么课题组的科研,就是对话世界与顶级高校的一种基石。

顶级的外科医生,在外科操作水平上,没有完全够不着边幅的质变区别。

但科研的进度有,科研的深度水平有区别。

洪教授就是在邓勇教授课题组做实验的洪字礼副教授,他的团队相比起来,更加庞大,一点都不比邓勇教授少,只是,虽然是同一个实验室。

不是一个老师出来的同门,不相互打扰是基础,真要说互帮互助,别人才懒得理你。

洪字礼副教授,擅长做科研,收的学生也大多是学术型硕士和博士,长期在实验室里做实验,偶尔想要让他们帮忙做个什么实验,那难度不小。

正是因此,洪字礼副教授每年的招生名额几乎都满满当当,课题众多,每年带两个博士,一个学术型博士,一个专业型博士,是起底。

医院里,再怎么克扣博士名额,也不会克扣洪字礼副教授的名额,因为他的课题组,需要有人去做实验。

但方子业平时很热情,不管是他还是王元奇,包括自己组的学术型博士董文强和薛漕,请方子业帮忙的时候,方子业除非实在抽不出来时间,否则都会帮忙。

“我也听说了!可子业好说话,你们就尽欺负他是吧?”

“你们到现在,请了人家吃了几顿饭?”秦葛罗开始转向对顾毅开始输出。

“这种好事情,我好像没怎么听说啊?”

顾毅闻言,神色当即一凛:“罗哥,我错了,下次子业说不要也得要!~”

秦葛罗已经升到了主治,同样的,他的科研职称目前已经即将步入副研究员的副高水平,他只是没有研究生,并不是从来不进出实验室里。

自然也有人请教于秦葛罗,作为秦葛罗的耳目。

秦葛罗对实验室里的一些事情,还是有关注的。

方子业则赶忙回说:“师兄,没有没有,我真不太喜欢喝饮料这些。”

“那就多请你吃饭。”顾毅答应得恳切!

同时把方子业的肩膀一揽,用力地抓了一下。

顾毅算是听明白了秦葛罗的意思。

洛听竹,这个没有课题经费的师妹,都知道和方子业这样实验天赋极好的大手靠拢,自己还不主动点,热情点,你装什么清高呢?

虽然说师兄弟们的感情需要纯粹点,可必要的人情世故是要懂得的,不然的话,上级都看不过去。

“顾师兄,咱们相互帮忙,没必要太客气,太客气就生分了,对吧?”方子业也不傻,一句话把顾毅的情绪照顾得舒舒服服。

方子业愿意帮忙做实验,自然自己也是好处多多,甚至得到的好处,是大于其他师兄们的。

秦葛罗闻言,就说:“看吧,威哥带出来的学生,这情商就是不一样啊?”

秦葛罗这话,让李诺也不禁转头看来。

要知道,袁威宏可是真的够屌啊,他这一届留院的时候,邓勇教授自己的博士研究生,就只是陪衬,邓勇没留自己的学生,反而是把袁威宏留了下来。

能力、情商、智商、做事做人,但凡缺了一项,都不可能让邓勇教授做到如此地步。

毕竟,袁威宏是在他的老师楚教授,意外离世之后,属于是单枪匹马地从人堆里杀了出来,这样的能力,不可小觑。

再接下来,秦葛罗就开始敲打舒朗,但没有理会普通的住培兰天罗。

舒朗是硕士研究生,兰天罗是本科毕业后来规培的,规培生嘛,不需要文章,也不需要科研,只要轮转完三十三个月,拿到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合格证书即可。

方子业有注意到兰天罗的情绪稍显低落,就借机啊,往兰天罗的方向轻轻一靠:“天罗,没关系的,你只要考研的成绩足够好,我师父是非常欢迎你入组成为师弟的。”

兰天罗虽然是社会性住培,但也可以考研成功后,退培然后重新进入到硕士研究生行列。

退培,即退出规培,然后进入到硕士研究生学籍管理系统,成为正式的硕士在读研究生。

兰天罗闻言,眯了眯眼,摸了摸有点微胖的小肚子,没有回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情绪不是特别高,若是在平时啊,方子业肯定会再多聊几句,可汉街距离中南医院,就这么远,很快就到了。

方子业先答应了洛听竹的事情,还是要先履诺的。

……

中南医院,与汉市大学医学部毗邻,应该是说相互镶嵌,中间就只隔了一条两米多宽的小路。

方子业来到汉市大学医学部门口三杆旗前时,洛听竹正好是挎着单肩‘挎箱’从医学部里面走出来,与此同时,洛听竹还挂着一个小胸包。

走路时,装着肿瘤细胞的大箱子,一动一动,小胸包则是被挎箱的带子压住。

方子业则是检查了一下自己钱包,里面带着银行卡和身份证,便已够用,上前帮忙洛听竹拧了一截路。

虽然只是细胞,但需要足够多的干冰,份量也不轻。

洛听竹穿的不少,把箱子从实验室挎到门口,额头上已经布满细汗,也没客气地与方子业争抢,只是说:“师兄,我已经叫了车,尾号是7890.”

紧接着她从胸包里掏出手机一看:“有点堵车,还有三公里,估计要十分钟左右。”

“没事儿,这里一直都是有点堵的,我们在门口等一会儿吧。”

“你和那个网友联系了吗?”方子业追问了一句。

“联系了,对方说他就在医学院的实验室里面,我们到了给她发信息,然后在教学楼与篮球场相间的马路上见面,旁边还有个图书馆,我也不知道大抵是个什么地方,可能到了才知道吧。”

“嗯,没事,只要在学校里,就还是相对安全的。”

“你给对方说了吗,最好是用培养皿给你细胞,还要给你准备一点干冰,不然的话,我们这点干冰估计不够用。”方子业点了点头,同时看着双湖桥方向,万达瑞华酒店以及汉秀剧场的霓虹闪烁,略有些迷眼。

时间已经到了六点,这个点是下班的点,但这个下班,和医学生特别是医学生中的科研熬夜狗,完全没关系。

有时候要做实验,预约的时间不好,经常熬夜到凌晨,是常有的事情。

不然怎么会有苦逼实验狗的称呼了?

医学狗、考研狗、实验狗、值班狗,狗医(一)生……

“也已经说过了师兄,今天辛苦你了啊,不然的话,你可能最近还可以做一套实验了。”洛听竹知道,方子业目前也在做申请课题的前期实验。

虽然说,方子业以自己的名义,没办法申请课题,但是可以以袁威宏的名义申请啊,还可以以揭翰的名义申请。

哪个组会嫌弃课题的数量资金多呢?

如果申请到了课题无法完成,再不济,直接外包给公司,也能够出结果,就是这个结果到底是不是PS的或者是挪用的其他实验的结果传给你,你就没办法印证了而已。

洛听竹说这话时,是很羡慕方子业的。

当然,她如今已经有了备选的方案,如果自己有新的细胞系,那么蹭一点师兄们的试剂,也能先做一套小实验,得到结果后,先发一篇基础性的sci文章。

几区没关系,影响因子也不特别重要,主要是展现,自己是可以有这个能力,承担基础实验的,如此一来,可以为她申请课题而加码。

方子业不同啊,方子业本来现在就发表了基础性相关的文章,做实验的能力更是猛地一匹,有那一篇一区的基础文章加身,他以后成为了博士后,申请课题时,肯定会被优先考虑。

现在的方子业,可不会被认为是袁威宏给他投喂的那一篇基础文章。

只是因为方子业是专业型硕士研究生,之前的临床任务太重,没时间去做实验,而不是方子业不会学不来基础实验。

现在的方子业在实验室里,基础的细胞实验,打通关简单的通路是绝对没问题的。

“没关系,洛师妹你也帮了我很多忙嘛,我们互帮互助!”方子业藏了私心。

洛听竹的确是在实验室里,从其他地方薅了实验来,让方子业有机会参与,得到了不少的学识点。

相比之下,其他师兄们给方子业这样的机会都不太多。

方子业做过实验,自己没有参与操作的实验结果,看了也没有学识点的增益。

学识点是根本啊。

方子业说着看了看手机的电量,又问:“你手机还有电吗?带手机充电器了么?”

方子业的手机是华为,洛听竹的是oppo,两个人的充电接口都是typeC,如果洛听竹带了充电器的话,他还可以在高铁上充一下,不然就只能借一个充电宝。

洛听竹则拍了拍自己的胸包,表示充电器在里面。

她今天的胸包,与平时挂着的那个零食包不一样,看起来更加正式一点,没那么可爱,但面积有多大,方子业就不知道了。

再等了一会儿,出租车就到了。

目的地就是汉市站。

汉市站就在昌区,其实地铁可以直达,但是毕竟有细胞在,免得在地铁里面挤来挤去,于是就打车直接到了入站口,刷身份证直接到候车厅……

一路无话。

两个小时十分钟后,两人从沙市的高铁南站东出站口出站后,直接排队打车,说明了地点后,司机问:“你们要去的是湘雅医院还是湘雅医学院?”

“是湘雅医学院,附近好像是有一个湘雅三医院。师傅您应该知道吧?”洛听竹赶紧报地名,生怕司机走错了。

“那是在河西欸,走不走高速咯,高速的话会快一点。”出租车司机回头问了一下。

“不用了师傅,我们不太赶时间。”洛听竹本着能省就省的原则,其实是来之前就查过了路线,不需要走高速。

“你们不是本地人吧,这个点堵得很欸。”司机还是在继续说话。

方子业此刻则是直接把手机递上去:“师傅,您按照这个导航走吧,可能我这个导航智能一点,绿得多!”

现在是什么社会,方子业懒得和对方啰嗦。

司机就不再说话,默默地接过了方子业的手机,开始按着路线走了起来!

现在监管还是有点给力的,出租车都是实名制,而且必须提供发票,到时候方子业若是举报一下,那也属于没事找事。

能跑车毕竟有得赚,只是赚多赚少的问题。

然后不时地往嘴里塞一颗槟榔,味道有点冲。

方子业和洛听竹虽然都戴着口罩,但是一次性的外科口罩,无法隔绝气息,两人都选择了打开后座车窗,任凭窗外的冷风吹进。

过一会儿,司机先受不了了:“你们莫开窗户咯?有点冷嘞。”

“师傅,槟榔味冲,我们受不了。我们也冷啊。”方子业把头靠近窗户一侧。

司机直接开了驾驶位的窗户,往外面噗了一口。

然后主动地把所有的窗户都关了:“这个可是好东西,我们跑车的啊,就靠它续命,没办法啊。”

“你们是学生去上学?还是出差啊?”司机和两人聊天套近乎。

“回学校。”方子业回得相对冷淡,不想接话。

“那是中南大学欸,非常好的学校了,真羡慕你们这些会读书的人,以后出来了,工资比我们肯定高。”师傅感慨着。

方子业本想说医学狗如果读书不够多就未必比你工资高,但是实在车内的味道太厚,他不想讲话,也只得故作高冷。

终于,在四十多分钟后,司机把方子业和洛听竹放了下来,到了一条陌生马路。

之所以称之为陌生马路,是因为正在修路,两边都高高围起来了,就只剩下一个小门,也不知道是不是进学校里去的。

方子业和洛听竹压根不敢走,于是导航了一下,结果往前走了一千多米后,才又来到了一个相对看起来正常,有人流量的小门。

没有保安把守,方子业和洛听竹两人才得以进去。

进了之后,仍然是有点摸瞎,不过好在方子业在小卖部里,买了两瓶饮料,然后拿出信息给老板看后,老板才说:“帅锅,沿着这条路直接进,到了图书馆右转,转出图书馆前面的路,就到了地方。”

“你们就喊你们朋友下来。”老板相对热情,说话有点沙市口音。

方子业道谢后,挎着箱子继续前行。

沿路有学生进进出出,也有情侣牵手而行,篮球场上,有人挥汗如雨。

足球场外围,也有人慢跑而行。

不过,方子业和洛听竹完全没有心思欣赏这么些,一路前进,然后顺着地图找。

又是十几分钟后,方子业和洛听竹,就看到了类似的一队组合!

不过对方啊,是两个男生,一个女生。年纪与方子业相仿,比洛听竹要稍微大几岁,都戴着口罩。

洛听竹不敢确定,打了个语音电话,确定了身份后,两队人就都笑了起来。

原来,对方那个女生,压根就不是湘雅医学院的!

以前是,但现在不是了,她现在是湘雅医院里的学术型研究生,主攻的也是骨肿瘤方向。

但是也怕自己遇到危险,所以就找了两个师兄,换了一个地点集合。

选择的也是比较熟悉的湘雅医学院里。

得知方子业和洛听竹是从沙市远程赶来的,她还特意提议方子业与洛听竹一起去吃个宵夜。

洛听竹看到对方的培养皿上,写着略娟秀的字体,以及看起来细胞好像贴壁即将长满的培养皿,便会心笑了起来,摇了摇头:“师姐,谢谢。”

“吃宵夜就不用了,我们还要赶着回去养细胞呢。我们的路程还有点远。”

洛听竹戴着口罩,说话的时候,对面两个男生盯着方子业看,拿着手机不停捏放,终究还是没有问出来要加个联系方式的提议。

两队人,就此作别。

方子业和洛听竹就直接往回赶。

等车时,洛听竹心已经归位,便问:“师兄,你说这个师姐,她是湘雅医院的吗?”

方子业也松懈了一口气,笑了笑:“无所谓啦,不管是不是,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好。”

“其实对于她的身份,我是持怀疑态度的,湘雅医院的平台,比中南医院至少要好了一个档次,不可能连U2OS这样常见的细胞株系都没有。”

“即便没有,再买一株就行了,没必要在网络上交换。”

“但不管怎么样,只要确定对方是真正做学术研究的即可。不是什么坏人。”

“做科研的,各有各的不容易。”

湘雅医院或者是湘雅系统,虽然近些年来,出了不少的新闻。

但无论怎样,这仍然是华国医学的老牌学府,湘雅医院和湘雅二医院的综合实力排名,落不下前十前二十,甚至一些专科的水平,数十年内都不可能跌落。

这就是老牌学府的底蕴。

相比之下,中南医院反而层次稍有欠缺。毕竟中南医院以前是鄂省医科大学的附属医院。

“咱们打车回去吧。”一路有惊无险,方子业觉得是最好不过的了。

对方具体是不是湘雅医院的研究生或者是不是湘雅医学院的,并不重要,对方既然这么提议,肯定是有难处,但是什么难处,方子业也不想过问。

要说难处,谁没有,方子业也有难处啊,他现在虽然做实验的经费足够,但是时间没有洛听竹这么充裕啊。

他还是住院医师,还要临近毕业,毕业答辩、盲审,还有住院医师规范化结业考试,笔试,博士考核的流程,随时准备提交资料。

与此同时,他近期临近年终,还要走财务科报账手续,不然的话,一些出售科研材料的公司年终要结账,你不给人家打钱过去,别人肯定不干。

因此,方子业的时间,也不宽裕。

并且,方子业唯一的优势就是,老师有专项的课题资金。

只是其他的帮手,就相对有限。

洛听竹也有自己的优势,虽然没课题资金,但是她可以蹭啊。

那么多师兄们,这里蹭一点,那里蹭一点,试剂细胞等节约点用,其实也够用。

只是说没有特别专项的方向,让洛听竹去做,而不是完全没有经费做实验。

但方子业就没人帮忙了啦——

师弟揭翰,如今才硕士一年级,才进到专科,也是专业型研究生,需要管床和值班。

老师袁威宏,如今即将为副高而努力,需要带教经历,还需要乡村的基层工作经验,也不可能帮得上什么忙。

所以,方子业如果有时候因为值班或者其他因素,无法正常进行实验的话,方子业连把自己实验的流程转交出去,都还得求人。

不像洛听竹,她可以请求邓勇教授那里的学术型博士研究生师兄,帮一下忙……

课题组的人手不够,目前是一个比较大的限制。方子业有心想和洛听竹靠近,其实就是看中,洛听竹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就会钻在实验室里。

那么,她帮忙看一下细胞,或者做一点实验流程,可以交出去。

另外一点,洛听竹以后如果申请到了课题,自己还能够看得到实验结果,并参与其中,得到学识点。

这种事情是相互的,你愿意带洛听竹现在做实验,那么她以后就可以让你帮忙参与其中。

其他的师兄们,不同步的情况下,帮忙归帮忙,但是别人不会随时给你汇报实验进度啊?

可洛听竹不一样,她与方子业,都是从实验室萌新开始,虽然方子业先走了几步,但以后的进度,大家都差不多,这样的情况下,互帮互助,方子业就可以得到更多的课题去观察结果,得到更多的学识点。

两全其美!

回去的时候,打的是网约车,网约车里面的味道,就相对舒服很多了。

过湘江时,看着外面瑰丽的橘子洲,放下心情来的洛听竹笑得很会心,可能是一下子入了迷,着了这氛围,说:“以前我爸带我来过这个地方。你看,师兄,那里还有……”

洛听竹才说了几句,又兴致稍稍落寞了下去。

可能她有过快乐的童年,但有一段不太美丽的青春,包括现在的遭遇,也让洛听竹很快被打回到现实。

方子业没来过沙市,所以一切都是好奇的,在路过某一段时,方子业问:“师傅,这边的臭豆腐真的很好吃吗?”

“臭豆腐啊?不好吃咯,商业化之后的臭豆腐算什么臭豆腐咯。”

“以前啊,那种推着车,拉着一个大罐子卖的那种臭豆腐才是臭豆腐!”

“不过现在找不到了,这种,也就凑合着吃吧,你们是要去高铁南站还是哪里?”师傅有点遗憾地回问。

“去南站,师傅,我就随便问一下,我们还得赶高铁。”方子业见司机有点减速的意思,赶紧解释。

“奥,我还以为你们要去五一广场或者哪里玩一下呢。”

“不过现在啊,五一广场没什么特色,就是逛吃,没什么味道。”

“可能你们年轻人会比较喜欢,我啊,现在就喜欢往郊区跑……”师傅应该是地道的长沙老口子。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口音,陌生的氛围,让方子业和洛听竹没有驻足停留。

可是,到了高铁站后,洛听竹还是忍不住先驻足买了一杯沙市的茶颜悦色,点的是幽兰拿铁,方子业则点了一杯网红的声声乌龙。

感觉还行。

洛听竹则是一边小口小口吸着,一边把自己的细胞箱子护在身边,说:“沙市的茶颜和汉市的味道也没特别不同,不过口感还是挺清新的。”

“我没喝过。”方子业就不知道对比了。

洛听竹啧啧称奇:“师兄你没喝过茶颜吗?”

“懒得排队。而且我也很少喝奶茶。”方子业点了点头。

洛听竹点了点头:“哦。”

“以前的时候我就喝过茶颜,感觉还蛮好喝的。”

“我妈妈就在沙市。”洛听竹忽然转头对方子业这么说。

方子业眨了眨眼,不知道该怎么回洛听竹这个问题。

然后,是洛听竹自己,先说起了以前的往事,可能也是触景生情吧。

要说洛听竹的个人遭遇,不能用幸运和不幸运来形容。

她父母吧,都还属于文化程度不错的、二十一世纪初,千禧年的大学生,都还混得不错,就是感情到后面走不到一起,都觉得平淡,于是分开。

本来洛听竹是要跟着母亲的,父亲也同意,只是啊,洛听竹从小就和奶奶亲近。

因此,洛听竹的父亲和母亲争抚养权时,都没争过她奶奶,洛听竹由奶奶一手带大。

洛听竹其实之前有点讨厌她的父母,觉得他们分开,就是对自己的不负责,因此后续很多年,她只负责拿钱,不负责联系。

父母各自再组建家庭后,感情就稍微淡了。

即便是如今,洛听竹的父母,仍然各自会给她一笔生活费。

只是吧,现在她已经哪一边都回不去了,奶奶去世之后,她甚至连过年,都不知道该往何处去。

洛听竹笑说:“我爸这边,我还有个弟弟,我妈这边,我还有个妹妹,就是我比起我弟弟妹妹的话,我感觉我自己少了父母。”

“大学的第一年,我回家过年时候感觉好冷清。我本来是去了我父亲那里,我现在明面上的妈,倒是也还不错,但终究是少了陪伴与归属感。”

“后来除夕前,我跑回了老家,那一年我是在我伯伯家过的年,只是老家还是差不多的老样子,就是没有奶奶在的时候那么舒适了……”

“那你外公外婆呢?”方子业问。

“他们有自己的孙子和外孙女了呀?”洛听竹莞尔一笑,仿佛不在意,又仿佛在意。

小口的喝了一杯奶茶,用甜味冲淡人生的酸涩。

然后洛听竹继续说:“我爸和我妈妈的想法是,我以后有一个安稳的工作就很好,所以让我去当个老师,可能是他们觉得匀不出足够多的精力。然后会凑钱给我买一套房子,各自出百分之五十,可以在老家,也可以在省会城市。”

“高中的时候,我打算是去魔都或者京都的,总不能让他们缺失了对我的爱,还不让他们在钱包上亏点血吧?”

“但我长大后,高中毕业的时候,我发现其实我爸妈也都挺不容易的,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填报志愿的时候,第一志愿的第一专业就录取了……”

“师兄,其实,不管是男性还是女性,总不能为了家庭,为了孩子,就把自己的一辈子都束缚死,您说对吧?”洛听竹很有知性的感慨。

这样的问题,方子业无从回答:“或许是吧。”

根据洛听竹的描述,假如她父母强行凑合在一起,未必是好事。

“师兄,你呢?”洛听竹看着时间还早,便问。

“我啊,我就是一个纯粹的小镇做题家,考的本科是津市医科大,后来考研的时候,小小的爆发了一下,还真的踩着末班车进到了汉市大学。”

“其他就没什么可以说的啦,一直庸庸碌碌,但碌碌无为,也就是最近,才稍微好一点。”方子业笑了笑。

比起洛听竹的人生,自己的人生轨迹,就平淡了非常多。

当然,也相对幸福很多,父母都对他极好。在镇里面,211的大学本科,也是颇为不错的,当年想的是,万一读不上硕士,就考一个规培,然后回县医院。

县医院一般的本科不要,但津市医科大学的本科,还是要的,因为方子业曾经和那边医院的人事科联系了一下……

再一会儿,两人就开始检票上车了。

这一次上车,一直鼓足精神的洛听竹,就靠着窗户,小眯了一会儿。

眯到了接近汉市站时,才苏醒过来。

下了高铁后,她再次打开了一下盒子,发现里面的干冰还有不少存量,这才非常放心,再次安逸地打车回了汉市大学医学部门口后。

她才开心地说:“谢谢方师兄,我先去实验室了哈。”

细胞拿回来后,要传代培养,要冻存留根,这些都是十分必要的操作。

也简单。

方子业就说:“早点回去休息,别熬夜太晚了。”

“没事,师兄,就是传代培养,最多也就四十多分钟。”洛听竹眯了眯眼睛,有点开心地往实验室方向走去。

方子业则是走向了自己出租的房子,进了家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感觉这一路去沙市,恍然如梦,但这样的经历,也是一种人生遭遇的充实。

如果不是亲自经历,谁能想象得到,一个医学生,一个八年制的本硕博连读的高材生,会如此精打细算,会为了几瓶细胞,几个小时,来回一千四百里路,然后熬夜着也要把细胞养好呢?

方子业也想不到。

想不到的事情,方子业也就不过多纠结,赶紧洗澡、刷牙洗衣服,然后再睡觉。

临近睡觉之前,洛听竹发来了一段语音。

“方师兄,今天辛苦你了,时间太晚了,所以就没邀请你一起吃宵夜,明天请师兄您吃饭表达谢意。我先回去啦。”洛听竹的声音惊喜之中,内含疲惫,却有一种倔劲儿。

“早些休息,明天估计秦葛罗老师还得打个全场,你可能还是要去门诊手术室。我要值班。”

“明天吃饭的话,估计是吃不了。”方子业对洛听竹回。

(本章完)

80.第80章 后知但觉(求首订)

第80章 后知但觉(求首订)

不过,洛听竹就没有再回复了。时间已经不早,洛听竹估计也要休息了。

方子业把手机充好电,往旁边一扔,双手枕着后脑勺,看着一日收益高达四十多点的学识点,感觉美滋滋的。

昨天把手法复位术,加点到3级消耗了六十多点,现在返回了四十多,相当半白嫖。

可惜明天不能如此,需要值班的情况下,急诊手术也急诊操作,与自己的关系就不大了,而且明天晚上,顾毅师兄还有一个实验,也得缺席……

时间还是不够,远远不够啊。

什么时候可以脱离规培之后,自己就会相对更加自由一些,那时候,肯定才是学识点来源的最大头。

慢慢来呗,也不必着急,如果揭翰师弟真的可以再申请到一个小课题,那自己就又有实验做了,有实验做,就有文章,就有新的学识点,就能够为留院做更大的加码。

临床也不能松懈,尽量赶在博士毕业前,不,尽量赶在申请出国前,就直接把第一个练功房给破了,让邓勇教授对自己有更深刻记忆,才能在自己出国后啊,念念不忘,不然等自己出国回来,邓勇教授忘了自己怎么办?

出国还是要出的,看一看国外的实验室还有临床氛围……

而且申请出国的话,也需要科研能力才拿到全额奖学金才行,不然靠自费,就不给爸妈添加这个压力了吧!

加油!~

方子业进入到了梦乡。

十一月十七日,星期四,是全国骨科年会进行的第二天。

方子业早早地就洗脸刷牙,并且在食堂里吃了一份热腾腾的热干面后,便赶到科室里。

这会儿,留守在科室里的组内人员也已经到得差不多,就只有舒朗,目前还不见,秦葛罗上级医师,顾毅和洛听竹还有兰天罗,都已经是在医生办公室各自忙着。

顾毅在和秦葛罗等人聊天,洛听竹则是在检查和审核本组病人的相应医嘱,以保万无一失。

方子业正好穿着白大褂走进办公室,稍微整理了一下胸牌,就拉开一个电脑面前的椅子,打算坐下。

金宏洲看到方子业进来后,忽然是灵光一闪,目光略错愕地看向了方子业几眼后,才转了话题:“对了,诺哥,罗哥,你们帮我看一下这个关节脱位。”

“我怎么看着,这个前脱位,不那么简单,好像是接近中度了。”

昨天有两个肩关节前脱位,本来金宏洲没当回事儿,但方子业把复查前后的平片都发给金宏洲后,金宏洲才恍然大悟,原来昨天那个阿姨的脱位啊,不是特别简单的轻度脱位。

后来金宏洲打算问,可因为其他的事情耽搁了,急会诊急诊手术后,跑平会诊又跑到十点钟,且方子业和洛听竹去了沙市取细胞,金宏洲就不好打扰。

刚方子业在门口一闪,金宏洲才突然想起,科室里还有两位老大哥,都是刚下总住院不久,应该不至于把肩关节前脱位这样的脱位发病率最高的急诊病种给忘记。

方子业一听,稍显紧张,正熟练登录了账号密码后,转头看过去。

好像昨天的急诊中,就自己做了复位,难道说自己评估错误了?

虽方子业对自己的理论和操作都有自信,但说话的人是金宏洲啊,像金宏洲这样的总住院本院医师,基本上都是通过了练功房801的,在手法复位的造诣上,不会比自己差,只会更好。

如果是因自己认知有限,而评判错误,也不是不可能发生。

金宏洲把手机递给两位老哥后,看向方子业:“子业你别紧张,你搞伱的,不是你复位得不好嘞。”

“你懂我意思吧?”金宏洲的眼神深邃,仿佛是在暗示着方子业什么。

秦葛罗比李诺更早下总住院一年半,资历也更长,只是稍微瞥了几眼,就很专业地说:“属于根据脱位的距离来看,属于轻中度脱位。”

“相对而言,没那么好复位哦?”秦葛罗的语气,稍带玩味儿,满脸的笑意,也看向了方子业。

仿佛在说,你小子,不声不响的。

李诺的声线就更粗了一些:“子业,你是不是看上了邓教授给你的‘鸡血条件’,这是打算提前出关,提前毕业啊?”

出关练功房,科室里有奖励,这是所有的教授和主任都挂在明面上的条件。

硕士和住培,可以出关硕士阶段对标的练功房,直接安排读书。

博士阶段出关第一个练功房的话,尽量安排就业,但要看运气成分,也就是你们那一年,有没有其他人也同样出关第一个练功房。

如果没有,那么除非他的科研积累太TM丰厚了,以至于你不得不给他让位,否则就是你占优势,这是中南医院持续了很多年的招聘法则。

听到李诺这粗犷的声音,正在核查医嘱的洛听竹耳朵尖动了一下,侧面看了看方子业,不过方子业此刻并没有看她所在方向。

但即便如此,洛听竹心里仍在想,如果方子业师兄可以提前毕业的话,就可以错开她毕业这一年。

要与方子业在就业时形成竞争关系的,是目前博士一年级刚进来的严志名师兄和薛漕师兄,如果这样的话……

“诺哥,这个真没有,只敢想一下,不敢真去做。”

“能跑三年,何必两年就把读书阶段跑完呢?慢慢来嘛。”方子业说话的时候,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满脸含笑,且谦虚谨慎。

开玩笑,毕业之后是就业,就业的时候比博士入学考试残酷得多。

能够在读书阶段多积累一年,那就要多至少一两篇文章,临床功力也会深厚很多,自己如今在做的这个基础实验,最后能不能发一篇一区的高分文章,都还未必。

自己老师送给自己的那篇一区article的影响因子,可是高达6分。

6分的影响因子,在article领域,已经不低了。

现实不是评论区,也不是小说和电视剧里,六分的article,且做的是基础实验发表的成果,含金量如何,懂行的人才知道。

真正按照贡献度以及科研的工作量,六分的article文章,比十几分的meta分析也好还是生信,都要正式得多。

“这才多久没见,子业在练功房里面,对着那人体模型捣鼓,就能捣鼓出关。”

“看来威哥说得没错啊,如果不给子业压力的情况下,给他画饼,爆发力像一头骡子一样,那叫一个生猛。”秦葛罗这会儿大方地作了一个类比。

顾毅博士师兄则是看向方子业的脸上满是羡慕:“子业的天赋是真的好,不管是临床天赋还是科研天赋。”

“我真的替。”顾毅说到这,就停了下来,没再继续下去。

因此时,卢哲甫已经走了进来,卢哲甫是博士一年级,今年才入科。

虽然方子业与顾毅绝对不会存在竞争关系,顾毅可以大大方方看方子业的成长,但卢哲甫不一样啊。

方子业如果考虑提前毕业,那就是与卢哲甫同一届,卢哲甫肯定会觉得压力山大,没有必要贩卖焦虑给他。

“诺哥,罗哥,洲哥,你们在看啥,我是脸没洗干净么?”卢哲甫个子挺拔,一米八,长得略有些帅,也极为健谈地开玩笑,同时还搓了一下脸,然后滑了一圈。

李诺先岔开话题,开玩笑:“我们是在讨论,哲甫你到底该怎么少奋斗三十年欸?”

卢哲甫的性子比较外放,低声说:“诺哥,等会儿我把汉市的富婆通讯录发给你!”

同时还对李诺眨了眨眼睛,不排斥拿自己开玩笑。

李诺先遭不住:“别,哥,你是我大哥,你现在别说是给我发通讯录了,你给我发个电话,最好是打个备注。”

“妈蛋你嫂子就是个醋坛子,我懒得哄。”

秦葛罗这会儿把背往后一靠,笑着道:“谁让诺爷你当年潇洒成爷、最后还收山了呢?”

“你要不收山,你仍然是我们医院的诺爷。”

“起得比鸡!”

李诺直接咳嗽一声,同时摸了摸下巴:“罗哥,给兄弟留个面子咯,好歹也是小上级医师了,这么多师弟看着呢……”

李诺认怂后,大家都笑作一团,等待着交班的开始。

小主治,刚出总住院不久。

总住院,刚博士毕业不久。

大家都是还记得苦日子的人,因此和下级之间的距离感是最小的时刻,相处得就更加和谐。

说是交班,但因上级都不在,其实就是简单地做一下病历汇报。

邓勇等教授都不在,秦葛罗这个主治,可不敢直接和护士长这样的领导对线,对方说啥就是啥。

查完房后,秦葛罗就带着兰天罗、顾毅以及洛听竹三人下了手术室,而方子业以及舒朗,则是因明天有手术病人,需在病房里,追一下术前检查的结果,并与患者完成谈话签字。

并且啊,今天的急诊,估计与方子业的关系不大,因方子业还要在病房里值普班,是不能离开病房的。

自然,虽然没有急诊手术和操作可以做,但方子业发现,昨天新入院的小病种病人,高达十几个,空床几乎已经占满,全都是小创伤的。

正好,现在科室里的人手不够,这些病例的术前术后医嘱之类的,方子业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对他们进行细细打磨了,万一能够做出一二修正,那也是不少的学识点入账呢。

临床的病房、手术室、门诊和急诊,包括实验室里,都是宝库,只要有时间去挖,那就是或多或少的问题。

再不济,往练功房里面一钻,一天也能有一点学识点的增加。

蚊子再小也是肉。

舒朗谈话签字完后,就略显紧张地看向方子业,微微抱拳,问:“师兄,今天罗哥安排我去急诊手术室跟着洛师姐一起做手术,您可以帮我追查一下分管床位的检查结果吗?”

舒朗,是邓勇教授的学生,也是硕士二年级中,天赋比较好的。

在很久以前,方子业的缝合术还没到2级的时候,舒朗的缝合术就已经超过了方子业,来到了2级,过了缝合橘子皮这一关,也是颇受重视的。

如今,虽然舒朗还没有通过缝合豆腐这一关,但也浸淫了好几个月之久,如今上级们都不在的情况下,他会想着多争取一些临床的操作机会,实属正常。

以前舒朗是叫方子业业哥,虽然方子业也是硕士三年级的师兄,但其实叫业哥相处还更加自然些,可方子业被邓勇教授承认为学生后,那就得改下口。

“你去吧,舒朗,我觉得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叫我,更亲切些。”

“师兄和哥,也都一个意思嘛。”方子业点头应承下来。

舒朗就赶忙道谢,细心地撕下一页纸,上面写着比较重要的要追查的检查结果:“那,师兄,我就先走了啊?”

方子业把舒朗撕下的纸张夹进自己的笔记本里,比了一个OK手势。

在舒朗离开后,方子业再细致地看了一下舒朗的笔记,内心暗凛:果然啊,在医院里的师兄弟们,其实做事都是很细心和靠谱的。这是本分,不是值得夸赞的地方。

把东西一收后,才过了十分钟,方子业就有所发现。

一个小清创缝合患者术后复查的白细胞计数有增高,血沉以及C反应蛋白也有增加。

目前人手不够的情况下,管床医生做不到那么细致,因此没有被别人发现,而这样的小清创缝合,一般情况下,是不直接上抗生素的。

只常规止痛。

而且,术后的抽血复查结果,也不是管床医生偷懒,而是的确要今天早上才出结果,但是人手不够,管床医生都被上级拉去了手术室。

可如今,有了指征,自然得上起来。

方子业赶紧开了一个头孢呋辛上去,并且做下笔记,到时候让兰天罗把病历补上。

看到这里,方子业先把笔记本一收,往外走了去,看到了值班的主班护师:“霞姐,我会加一些医嘱,大概十点半左右结束,你们到时候统一执行一下,不用一点一点执行。”

“辛苦啦。”

刘梦霞才三十几岁,身材姣好,大概属于风韵正盛之年,为人和蔼:“没事,子业,你不用特意出来告诉我们一声,现在科室里的人少,也能理解。”

“如果要加抗生素的话,记得开皮试。”

刘梦霞在科室里工作多少年了,最近几天的阵仗,她遇到了不知道多少次,全国骨科年会有一次,到时候鄂省的骨科年会,还会出现一次。

实属正常。

“好的,辛苦!~”方子业微微抱拳,如此说明之后,等会儿再多加医嘱,就不会被护士们问为什么是羊拉屎,一颗一颗掉。

再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方子业就彻底化身为科室里的勤劳的小蜜蜂,看一床病历,就看一床病人,然后偶尔做下更改,主要是为了评估是否需要加强镇痛或者加用抗生素和抗凝、消肿药物。

如此一波下来,等方子业把最后一个帕瑞昔布钠修改为塞来昔布口服后,方子业的学识点,共计增加了12点之巨。

方子业看着这个收获,顿时觉得美滋滋起来!

这么大的收益,即便是在手术室,也抵不过吧。

手术室里是吃操作的贡献度,在病房里,新病人的量大管饱啊。

医嘱修改完,方子业就可以开始给自己的床位换药了,换药属于常规,每个管床医生自理,如果实在是来不及,方子业才会帮忙。

换药之后,方子业便给自己分管的两张床位进行谈话签字。

这是两台简单闭合性骨折,是要做择期手术的,最好是要等消肿之后再做,避免皮肤肿胀,加大感染和皮肤坏死的几率。

如果是开放性骨折的话,那么没办法,都已经开放了,不做的感染几率更大,但如果不是开放性骨折,那么该等就等,甘露醇消肿和预防性抗凝先上起来再说。

这一切,方子业都给患者交代得明明白白,为什么不马上做手术:“外科的感染,是没有任何办法彻底避免的,任何一个医生,不管是多大的专家和教授,如果告诉你他做的手术,绝对不可能感染。”

“这种说法纯粹是扯淡,因为全世界范围内,如果有一个医生从来没遇到过手术后感染,肯定是他接触的病人量不够多。”

“所以,为保险起见,更大的降低感染风险,还是要等消肿之后,择期手术,是最科学的手术安排和规划。也是大数据统计后建议的临床指南,这一点不是我们医生故意拖时间。”

“你们也可以查相关的资料。”

“第二个的话,术后适当予以镇痛处理,不会损伤胃肠道的,这一点你们不要被科普成迷信了。疼痛属于第五大生命指征,无痛病房管理,是非常科学的,这样你们术后的康复训练会更加积极。”

“髓内钉内固定术后,第二天下床走路,这不好吗?”

病人家属愣了愣:“第二天就下床?抖音里面骨科的医生都说,最好是术后四五天下床啊?”

“那是不同情况,人家是复杂骨折、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术后,那么五天甚至一周后下床活动,都实属正常。”

“但你们的骨折类型不一样,属于是相对简单的骨折,做的是髓内钉内固定,固定可靠的情况下,早期下床活动,是可以降低血栓发生风险的。”

“我们预计的是这样,到时候什么时候下床,肯定会通知您,对吧,实际情况,实际分析,也没有必要全部按照其他医院的专家的建议。”

“其他医院的专家建议,肯定是正确的,但是他们所描述的前缀,你们可能没注意。好吧?”方子业耐心地解释着。

都说到位了,病人和家属就问了一下大概的费用。

“你们先缴一万左右的费用吧,现在钢板都是集采的,多退少补,应该最终的费用大概在五六千,能不能报销的话,就要看你们是什么样的受伤机制了。”

“如果是有第三方的话,是不能走保险的,如果是工伤的话,就是工伤医保,你们可以下去医保科咨询一下,我们临床医生对医保的制度,了解相对有限。”

方子业再得到了签字同意后,如此交代。

“好的,谢谢方医生啊!”

“没事儿,如果有其他疑问的话,今天可以随时联系我,今天是我值班,而且是这样啊,如果你们觉得手术的风险比较大,到明天早上之前,随时可以联系我,取消手术,再择期安排。”

“但如果是进了手术室之后啊,那可能就来不及了!”方子业继续这么详细交待。

……

而,谈话签字才刚结束,方子业就发现,自己本来打算躺着休息一下的时间都不再有。

医生办公室门口,有一个实习护士,怯生生站在那里,说:“方医生,急诊那边收来了两个急诊病人,霞姐说让你去看一下,现在就在护士站的对面等你。”

方子业一边把两人的谈话签字同意书,各自归位,并比对床号姓名后,把病历夹捏在手里:“好,我放一下病历就马上去看。”

“病人已经等了有十分钟左右,要不我给你去放病历本吧,霞姐说,这两个急诊病人和家属,还都挺素质的,别让人等太久。”小护士回,并伸出手要接病历夹。

“那谢谢啊!”方子业理解了霞姐的意思。

礼尚往来,你敬我一尺,我还以一丈。

有时候,并不是你越催,越凶,就越会给你优先。

反而这样的病人,会耽误自己的诊治,你安安静静地等,医生在空闲下来的第一时间,就会来给你处理。

人都是相互的,相互尊重,才能够得到相互理解。

走到护士站门口,方子业就发现,这两个病人,一个是肘关节脱位,一个是肩关节脱位。

两个患者的年纪都不大,较小的那个正好十四岁,避免了去儿科诊治。

方子业客客气气地将两个人都请到了医生办公室里,一一核查核对了两个人的脱位情况后,确诊了肩关节脱位就是前脱位的轻度损伤,属于是可以进行手法复位来处理的。

而那个小孩的肘关节后脱位,也是属于轻度损伤,只是后脱位是否有韧带损伤的话,可能还需要进一步核查。

程序不能乱,一个一个来。

肩关节脱位的患者,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大哥,应该是附近工地的工作人员,身上还沾着水泥灰,没有家属,一个人自己兜着患肢。

他先来,方子业也只能先接待:“大哥,你这个情况的话,还是可以通过手法复位的,不过手法复位,有一定的风险,可能复位不上去,您白受痛了,还得手术。”

“这一点,金医生给您说过吗?”

大哥一龇牙:“说过,你们医生都不会打包票,前几次我送病友来这边看病的时候,都是一样的说辞,不过我相信你们肯定可以处理好。”

“我来的时候问过我侄子了,一般来说,你们说可能的,就是能做的,否则的话,但凡失败率高了一丢丢,我现在早进手术室了,对不对?”

方子业没有反驳,但也没同意:“既定的风险是固有存在的,您这个脱位的程度的确是轻度,如果是中度,或者中度往上的话,您就要检查核磁了。”

“这是操作知情同意书……”

“妈妈,什么时候给我看病啊?我等会儿还要回去上课。”那个小男孩,问了一句。

而他这么一叫,青年大哥有点于心不忍,便舔了舔嘴唇,眼神满是宠溺地道:“医生,要不你先给孩子看吧,我忍忍没事,这看起来和我家闺女一样大。”

“大哥,可以是可以。但这是你主动让的啊?!可不能举报我徇私舞弊,先给别人看。”方子业声音一正。

这样的事情,方子业要交代清楚,因为这都是之前的老师们血泪教训啊。

诺爷在总住院期间,就这么被搞了一次,虽然最后是无伤大雅,但李诺还是象征性地写了一份报告,把事情的经过汇报给了医务科……

方子业紧接着就认认真真地评估了一下小孩肘关节后脱位的程度,然后轻轻地嘶了一声。

肘关节后脱位,由于关节结构的改变患者可出现明显的疼痛和肿胀。肘关节呈弹性固定于45°左右的半屈曲位,呈靴状畸形。

与此同时,肘后三角关系改变:肘窝部充盈饱满,肱骨内、外髁及鹰嘴构成的倒等腰三角形关系改变。

这是肘关节后脱位,比较明显的体征。

诊断后脱位,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是,从X线平片上看,这个小孩的肘关节后脱位的脱位程度有点狠。

虽然没有并发肱骨骨折,但按照这个脱位程度,发生尺神经损伤和尺侧副韧带损伤,尤其以前束损伤最为常见。

而韧带损伤,要么就是做查体来印证,要么就是要做核磁。

“怎么样医生,我家孩子,这个情况不严重吧?”带孩子来看病的是她妈妈,她身着正装,应该是白领,但不知道是从事什么职业,虽然着急,但也相当有礼貌。

方子业就解释说:“脱位的情况有点严重,复位是肯定要第一时间复位的,但就是有个问题,他现在很可能就出现了韧带损伤。”

“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就是先做核磁,然后再做复位,在没复位之前,应该就能发现韧带损伤。”

“第二个选择就是,先做复位,缓解疼痛,然后再做核磁,以确定是否存在韧带损伤,并评估损伤的程度。”

“不过有一个问题,就是说,复位的过程中,也可能伴发韧带损伤的可能性。”

“我的建议是,先做一个核磁,然后再做一个核磁,这样可以更加直观,也避免咱们之间出现一些理解上的误会!~”

方子业解释得算是比较清晰了。

也就是说,你孩子这个情况,韧带损伤是几乎肯定了的,但是需要先做核磁,进行证据固定,证明不是我们医生搞复位搞出来的,这是一个关键点。

“那这不是很麻烦吗?”女人的眉头紧皱起来。

“是比较麻烦,但您也知道,您现在心里肯定是抱着一定的侥幸,万一不存在韧带损伤呢?对不对?万一是我们医生搞出来的呢?”方子业很直白的撕开了这层遮羞布。

“但其实,按照统计学概率,这种程度的后脱位,伴发尺侧副韧带前束损伤的几率,至少在百分之八十以上,只是损伤的程度差异不一样。”

“可能韧带损伤需要处理,也可能不需要后续处理,这一点,就需要您自行斟酌了。”

“如果您相信我们的说法,那么我们可以为了孩子少受罪,先复位,后检查,但需要您签字,写下我已经充分告知您这个情况的这个事实。”

“不然的话,可能您还是要按照金医生的建议走。我觉得金医生给您的建议,也是这样,对吧?”方子业笑着说。

金宏洲在急诊病历本上,写得清清楚楚,建议先行核磁检查,再行手法复位术治疗。

但估计,是孩子的母亲啊,去预约了,即便是走急诊,仍然要约到中午或者下午以后,她等不及,所以就再来病房里碰碰运气。

“唉哟,怎么会伤到筋呢?”青年有点心疼的脸皮抽了抽。

“学校搞运动会,一百米冲刺的时候他绊一跤,手撑到地上去了。”女人也满是心疼,一下子拿不定注意。

男孩有点愧疚,不敢讲话。

方子业便说:“姐,要不这样吧,您再稍微考虑一下,我给这位大哥先做一个复位,然后他去做复查,或者您也可以和孩子爸爸商量一下。”

“您也要理解,现在这个医疗环境,的确我们医生需要把事情的前后,都给您说明白。虽然我们现在可以推测有韧带损伤,但没有证据可以绝对固定。”

“您操作后说是我们医生搞出来的,那我们百口莫辩啊!~”

那位大哥倒是直爽地直接签字了,也不再给女人什么建议,跟着方子业就先到了操作室里。

等方子业咔咔几下操作完成,疼痛缓解后,他眼睛才一亮,问:“医生,你复位技术这么好,是不是可以直接把那个小孩处理好啊?”

“如果是这样的话,您就别让他们母子为难咯?”

方子业一边给他做着动作示范,一边回:“大哥,那真不是为难的事情!”

“这就好比是,在没有监控的地方,有人把别人的电动车撞了,刮伤存在,但是你没有监控证据,你怎么证明你的车被别人刮了,而不是自己刮的呢?”

“你报警警察也没办法啊?对吧。”方子业说完。

才又道:“嗯,你现在的疼痛症状已经缓解,方肩畸形也消失,活动度已经恢复,再挂个前臂吊带休息一段时间就好。”

“但是要注意啊,不要去干活儿,特别是重活儿,一定要严格休息至少半月,再来复查一次,才敢放心,不然的话,非常容易再发脱位。”

“这一点要清楚啊,我给你写个请假条都没事。”方子业仔细嘱咐,同时也拿到了5点的学识点,心情更加不错。

“唉,那也没办法啊,只能听你们医生的建议啊。”青年倒是不再劝,任凭方子业给他打着前臂吊带。

接着低声问:“医生,我这个要不要带点药出去吃啊?”

“其实没必要,但是如果你非要坚持的话,可以适当吃一点消肿药。不过我觉得没这个必要。”方子业知道,对方是工伤,有得报销。

但吃药又不是什么好玩意儿,能不吃就最好不吃,免得伤到了胃肠道。

方子业与青年交代清楚复位后的注意事项后,并打好了前臂吊带,从操作室走出来时,金宏洲,此刻也是从急诊匆匆赶了回来。

无他,因为方子业把那个小孩的病情啊,拍照发给了金宏洲,金宏洲担心方子业有点初生牛犊,把复位直接做了。

不过,进到办公室里,看着女人正在为难,也是舒了一口气。

方子业则交代:“你先去做复查,等会儿复查直接上来看复查结果,没其他问题,就可以回去休息了。我这边还有病人还要处理,就不多什么废话了。”

“这上面的医嘱,有体现休息的时间以及复查时间,你拿给你们单位看,应该可以准假的,你可以打电话问一下你们单位,如果医嘱还不行,你去急诊科的综合管理办公室拿着病历本,问一张专业的请假条过来。”

“好的,辛苦方医生。”青年点头,表示明白。

这般后,方子业才回到了办公室门口,看着金宏洲没有打扰女人的通话,方子业就说:“洲哥,这个小孩的脱位程度有点严重,肯定会伴发侧副韧带损伤。”

“嗯,我已经给她交待了,先去做个核磁,没想到她直接跑病房里来了,也怪我没给你说一下,还好你够谨慎,没有直接复位,不然就麻烦大了。”

金宏洲有一些后背发凉。

万一方子业真的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把复位做了,那么责任就是金宏洲的,是金宏洲负责急会诊。

自然,方子业也会有一点点责任。

如此看来,方子业不仅仅是手法复位术的水平到了,诊断,诊疗流程等也已经熟稔于心,是一个相当靠谱的人,没有脑子一热就直接动手。

这个后脱位的手法复位简单,而且不管有没有韧带损伤,都要复位,只是程序绝对不能乱。

过了一会儿,女人打电话结束了。

站起来:“医生,我签字,给我孩子先做复位吧,疼得我心疼。”

“你说签字就签字吧。”

“不痛了之后再做核磁去。”也是相当无奈,虽然声音没哽咽,但眼圈通红。

女性本弱,为母则刚,在这个时候,她老公真走不开,有一个不小的项目要谈,只能电话联系一下。

金宏洲就道:“姐,不是我们为难你,而是实际情况就是这样,你说我们就直接诊断韧带损伤,那是我们瞎搞,即便是按照经验,非常确定,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可能去推测。”

“也不能乱下诊断的。”

方子业则是早早地备好了相应的操作知情同意书,并且特意增加一条,后脱位重度,侧副韧带损伤几率极大,患者家属在知情下,要求做手法复位意愿强烈,已经告知相应风险,仍要求手法复位治疗……

其实这句话的意义并不大,主要是患者自己要写清楚,已经知晓,医生已经告知韧带损伤的风险极大,且手法复位亦可能导致韧带损伤,并愿意接受相应的风险。

签完字后,那没得说,方子业和金宏洲二人,就一人做主操,金宏洲做助手的,把小孩的手法复位给复位上去。

两人,坐位的拔伸屈肘法,是非常经典的一个复位手法选择。

拔伸屈肘法患者取坐位,助手立于患者背侧,以双手握其上臂,术者站在患者前面,以双手握住腕部,置前臂于旋后位,与助手相对牵引3~5分钟后,术者以一手握腕部保持牵引,另一手的拇指抵住肱骨下端向后推按,其余四指置于鹰嘴处,向前端提,并缓慢地将肘关节屈曲,若闻及入臼声,则说明脱位已复位!

等患者再去复查的时候,金宏洲一边脱下检查手套,一边看向方子业:“不错,看得出来,是有功夫的。”

“你这临床天赋,堪比威哥,很有可能在博士毕业前,就出关第一个练功房。”

“谢谢洲哥夸奖,也谢谢洲哥给机会。”方子业语气真挚。

好家伙,这个肘关节的手法复位,因为是属于中重度,复位成功后,即便是有助手的情况下,仍然得到了15点的学识点,是之前那个大哥的三倍之多。

如果没有金宏洲做助手,估计能飙升到20点去。

“机会是你争取来的!”金宏洲洗手擦干后,拍了拍方子业肩膀。

“很不错,今天遇到的所有脱位,我都给你搞进来,让你过一过瘾。”

“以后你值班的时候,也给我讲一声。”金宏洲意味深长地这般说。

方子业稍稍一愣,笑得更加开心了:“谢谢洲哥!”

方子业从这一刻决定,自己要爱上值班了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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