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下次一定

魏丰尴尬的想抠脚,更恨不得捂上胖子的嘴。

他不知道何副馆长的来历,但一看打扮和气质就能猜出几分……

何安邦也不在意,低二头看起了箱子,边看边说:“确实是陆小曼的真迹,这字也是徐志摩的……馆藏差一点,但做为近代文化领域的知名人物,而且还是迄今为止出现的二人唯一合作的字画作品,非常具有纪念意议,用作展览文物,绰绰有余……”

哪有生意还没做成,买主就把东西捧这么高的?

胖子撇着嘴,好像在说何安邦不会做生意:“那你就说出多少钱啦?”

何安邦想了想,又看着李定安:“三百五十万……馆里各项收藏经费都有标准,我只能出这么多……”

“哈哈……三百五十万,毛毛雨啦!”

胖子举起四根圆乎乎的手指,“我出四百万!”

何安邦怔了怔,微微一叹。

再是有家国情怀,也要吃饭对不对?何况李定安已经发扬过一次风格,不能次次都拿道德绑架他……

东西他是真喜欢,不然也不会亲自跑过来。说是让李定安捐献,也不过感念他捐了石经,拉近关系式的玩笑罢了。

但经费紧张也是实话:好巧不巧,过几天苏付彼在上海有一场拍卖会,馆里看准了好几件传世珍品。这三百五十万,都还得他动用权限从拍卖资金中截流。

可惜了好东西,但也就只能可惜可惜……

何安邦不说话,摆明了不会再加价,曲总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再看李定安,他好像在发呆?

这个时候,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他不应该是露出为难的表情才对吗?

人生的岔路口?

孰左孰右,孰对孰错……

原来是这个意思?

明白了……

胖子得意的笑着,刚伸出手去拿箱子,却听到“呲”的一声,箱子就从他眼前消失了。

定神再看,原来是被李定安推到了何安邦面前。

“何馆长,你的了……三百五十万,打钱!”

waht?

胖子一脸懵逼,感觉自己穿越了。

“李老板,你有没有听清楚,我出四百万……四百万?”

何安邦也有些懵:“我刚才说让伱捐献不过是开玩笑,所以你不要有多余的想法,在商言商,该赚的时候就要赚!”

“何馆长,我年轻,哪有什么想法?就是觉得如吴教授所说,一身所学终于派上了用场,有幸寻到了前辈的遗作,怎么想怎么觉得意义非凡。但如果卖给曲总,以后肯定是再见不到这东西了,岂不遗憾?”

李定安笑着,又把箱子往前推了推,“所以,我没开玩笑……何馆长,打钱!”

“啊?哈哈……哈哈……这真是……”

何安邦笑了起来,“好,回去就给你打……”

曲总已经傻掉了,想不通李定安是什么样的脑回路。

眼看何安邦包起了晴纶布,要把箱子提走,他猛的一咬牙:“五百万,我出五百万……”

李定安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没人和钱过不去,也和任务中所提醒的“选择”没任何关系。今天但凡换个人,只要出价比何馆长的高,他肯定就卖了。

但这胖子做事委实有些膈应人,特别是那眼神,看人就像是在看叫花子、土鳖、棒槌……无时无刻不透着令人生厌的优越感,没有一眼不是在小看人……

魏总拉了他一把:“曲总,别争了,这不是钱的事!”

“那系咩呀?”

魏总想了想:“是气节,是情怀!”

“丢雷楼姆的情怀,做咩仑野啊,你老姆正傻嗨啊扑街……”

胖子气急败坏,“知不知我卖到美国,徐氏子孙出几多钱?至少一百万美金啊……”

他说的又急又快,何安邦和吴教授基本没听清,魏丰也是听的一知半解,但李定安却听懂了。

骂娘是吧,扑街是吧?

你给我等着……

……

“东西我先带走,和之前一样,钱最迟明天……不,下午就到账,你记得查收!”

“知道!”

“哦,对了!”

包好了东西,脚都迈了出去,何安邦又回过头,“这周抽个空,务必来馆里一趟,把石经的捐赠手续办一下,不然我这心里老不踏实,总害怕你哪天反悔了。”

“对,所以我才一直不去!”

“敢不来?三百五十万没了……”

何安邦点了点他,大笑了起来。

吴教授也要走,李定安要给他转鉴定费,反倒惹的他不高兴,吹胡子瞪眼的一顿骂。

出了门,又犹豫了一阵,他示意李定安关掉直播。

李定安猜到他有些不方便的话要说,拿起手机飞快的点了两下。

“在我看来,你这个年龄,眼力经验都是其次,难得的是见识和胸怀。而我觉得,有天赋就坚决不能浪费,所以,不能只仅仅沉迷在财富当中!”

什么意思?

这话有点绕,李定安只听懂了一半,但他至少知道,吴教授在夸他……

“我懂了,您放心!”

你懂了个屁!

何安邦略带鄙夷的斜了他一眼,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也别等哪天了,你明天就来馆里一趟把手续办了,顺便我请你吃饭!”

“啊?”

突然就这么亲近了?

“你少赚了一百五十万,才请你吃一顿饭,我赚大了……就这么说定了!”

“好吧!”

朝两位挥了挥手,李定安准备进去。转过身才发现日头已偏过了楼顶,已是下午四点多了。

又是收获满满的一天,不错!

他心满意足的叹了口气,迈步进了老残居。

一家欢喜一家愁,到手的财飞了,胖子窝了好大一口气。

看李定安的眼神也更加鄙夷:“情怀能值几个钱,李老板真是太年轻了……算了,有机会再合作喽?”

想和我合作是吧?

你等着!

他眯着眼睛,笑着握住了胖子手:“曲总这么一说,我还蛮期待的……下次一定!”

魏总报以歉笑,拉着胖子出了门。

……

(本章完)

第41章 甜蜜而又幸福的笑

罕见的,直播间里一边倒,没有争论李定安放着钱不赚,反而全赞他干的好。

小姐姐:“我怎么越想就越觉得那胖子讨厌?”

“何止是讨厌,简直是恶心人,那眼神看什么都像是在看垃圾。”

我钻巷子:“往前推,十年以前的港人到了内地基本上都这样,以为现在已绝了迹,没想今天又碰到了一个?”

“长着中国人的脸,赚着中国人的钱,却看不起中国人,纯粹是王八蛋……”

营养快线:“各位,我怎么有一种预感:那胖子要倒霉?”

“你别开餐厅了,去天桥底下算命吧!”

输出小能手:“你们别不信,想想那位任老板……”

“不一样的,任老板在潘家园,说碰上就能碰上。那胖子可是美国人……”

营养快线:“好吧……”

……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

秋风寒,泪已干。欲笺心事,独语斜阑。

任务:世态炎凉,人心更凉!

完成度:100%。

奖励:是否学习技能?

这还带每回都要问一问的?

废话真多!

李定安点了“是”……

……

1930年!

九月的沪上依旧燥热,忽来一场秋雨,天气才凉了许多。

二楼的窗后,纤纤嫩指夹着一支眉笔,或勾或描,柳叶儿似的细眉渐渐展开。

眼前放着一口箱子,四周画着游鱼图,活灵活现。箱子开着盖,镜子中映出一张娇艳的脸,略带着些风情。

画完后,她左照一照,右看一看,薄薄的红唇勾了勾,似是非常满意。

可惜,为什么要下雨呢?

不然,又能见到他了……

她透过窗外的绵绵细雨,眺望着远方,神情怅然若失。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不知为何,她想起了这句诗,心情说不出的失落。

随但即,不远处传来脚步踩着雨水的声音,一把油纸伞转过街角,映入眼帘。

她又高兴了起来:他应该回信了吧……

不多时,穿着朴素的保姆进了小楼,换了鞋,又上了二楼。

“夫人!”

“胡先生回信了?”

“我……我去的时候,江夫人正好也在……”

啊,他没有回信?

她的心情又不好了。

这个胖女人,不是要回北平吗,怎么还在沪上?

恼了一阵,她又抬起头:“那信呢,交给胡先生了?”

“胡先生见到我,悄悄摇了摇头,又对江夫人说,我是楼下卖菜的姆妈,来取菜金的……所以,我就没敢拿出来……”

姓胡的,你的胆子敢不敢再小一些?

气死了,真的要气死了……

女人用力的将花露水瓶往下一摔。

“嘣……”

玻璃瓶碎了一地,箱盖里的镜子四分五裂。

她不管不顾,依旧发泄着情绪,眉笔、胭脂粉盒、雪花膏……满地都是。

保姆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哼,以为这样我就没办法了?”

砸完了桌子上所有的东西,她喘着气坐了下来,取过墨水瓶和蘸笔,“就像以前一样,我写英文,胖女人怎么看的懂?对,就写英文……”

说写就写。

她伏案疾书,随着“沙沙”的轻响,笔尖下流淌出漂亮的英文字体:

我已整整有五天没有见伱了,两天没有音信了。

我想你,止不住的想去见你,但我知道,你肯定会说我。

所以,我终于还是破戒写信给你了。

你觉的如果我去看你的时候,她刚好在家会有问题吗?请让我知道……

我的字还像男人写的吧,我想她看到这些又大又丑的字不会起疑心的……

………

你永远的玫瑰媚娘……

最后,她又用红笔,将ROSE(攻瑰)中的“O”涂成了红心……

……

保姆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轻手轻脚的收拾着狼籍。

“全扔了吧,箱子也扔了!”

她冷不丁的出声,保姆打了个激灵。

“啊……夫……夫人,这上面,还有徐先生写的诗?”

“不让他写,他非要写,白白的糟蹋了好东西?”

一听“徐先生”,女人更加烦燥,“快扔了,看着就烦……他这么喜欢写诗,从北平回来后,我让他写满一面墙……”

保姆不敢多嘴,轻轻的应了一声:“是!”

“等等,里面还有老胡的信……”

她快步奔了过来,在箱子里一阵翻腾,取出了厚厚的一沓信封。

还好,全在……

“剩下的扔了吧,扔远一点……”

撵走了保姆,她又勾起了嘴角。

桌上摆着十余只信封,全是她和他的爱情见证。

“哈哈!”

女人轻轻的笑了笑,一一拆开。

“我这几天很担心你,你真的不再来了吗?我希望不是,因为我知道我是不会依你的……”

“你已经两天没见你最亲爱的眉娘了,你不想她吗?”

“不是你让他去的北平吗,他都走了,你却不来了?”

“五年前,他去了欧洲,托你照顾我的时候,你为什么来的那么频繁,天天都来!你现在是不是烦我了……”

每一封信的上半篇,都是类似的言语,或是英文,或是汉字,都写的非常漂亮,而且极见功底。

这当然是她写的。

下面或是钢笔字,或是小楷,字亦遒劲,又是另外一种风格。

全是些互诉衷肠的甜言蜜语,这些,当然是“胡”写的回信,而在写在了同一张信纸上。

她挑出其中一封,仔仔细细的读了起来。

上半篇,依旧是她的字:

“不要在乎别人的眼光,更不要在乎别人的风言风语,你爱我,我也爱你就够了……也不要活的太认真,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吧……”

他没有直接回应,而是写了一首诗:

不是怕风吹雨打,不是羡烛照香薰。

只喜欢那折花的人,高兴和伊亲近。

花瓣儿纷纷谢了,劳伊亲手收存。

寄与作心上的人,当一篇没有字的书信。

……

“《瓶花》……这不比‘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不胜凉风的娇羞’写的好?”

“也不只有姓徐的会写诗,他也会写……”

“嘻嘻……”

她将信搂在怀里,好像搂住了写信的人,脸上露着甜蜜而又幸福的笑……

二合一,今天冇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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