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光明的未来

午后,怀纸商事的办公室里。

“……在今天晚间的宴席上,所宣布的应该就是这些内容了。”

电话里,生天目的声音传来:“怀纸君,消息已经透露给你了,到时候可不要掉链子啊。”

“好的,我明白了。”槐诗恭敬的回应:“多谢您的庇佑,在下感激不尽。”

生天目好像笑了起来。

那低沉又模糊的声音,分不清究竟是喜悦还是调侃,意味深长。

“你我之间,虚伪的话大可不必说太多。”生天目道:“反正,你要的机会,老朽给你了,能不能把握住,看你自己。”

“瀛洲的传统不是下克上么?”槐诗好奇的问道,“总会长对我这么纵容,不怕我这是个不知恩义的无耻之徒在背后反噬么?”

“哈哈哈,别开玩笑了,怀纸,还有谁能够像我一样给你这么多么?”

生天目嗤笑了起来:“想要代替老朽在同盟中的地位,只凭现在的你,完全不够啊。这么天真的梦想,三年之后再说吧。”

槐诗挑起眉头:“我倒是觉得,用不了一年。”

“没关系,我们拭目以待。”

电话另一头的老人大笑起来,这一次,满是愉快:“丹波内圈这么狭窄的地方,什么时候才能容不下你呢?”

电话挂断了。

槐诗抬头看着窗外渐渐泛起昏黄的阳光,回头,将手机丢到了桌子上,朝着桌子后面坐立不安的上野笑了笑。

“都听见了吧?小事儿而已,不必在意。”

他拍了拍上野的肩膀,示意他不必担心:“怒罗组的事情就算是这么揭过了,你回头配合一下山下,做好新人的整合。

能派上用场最好,派不上用场的家伙干脆剔除出去就算了。告诉他们,怀纸商事可以多行善事,啤酒管够,但怀纸组不养废人,连一杯水都不会给无关者解渴。”

“是。”

上野俯身,恭敬的应命,可是却没有离去,欲言又止。

“怎么了?”槐诗抬起头。

犹豫了许久之后,上野终于不安的问道:“老大,您刚刚电话里说的,是真的么?”

“嗯?你是说什么?”

“就是……就是……”

上野磕磕巴巴的,终于鼓起勇气,将刚刚槐诗的话复述了一遍:“就是……下克上,代替总会长的那一段……您真的打算……”

“哦,是啊,没错。”

槐诗的手里转着签字笔,毫无任何隐瞒:“虽然我和老头儿之间有约定,但这一段合作关系的蜜月期恐怕也只能延续到总无事令结束之后吧?

到时候没有了外部压力,老头儿也不会准许一个毛头小子在自己眼前跳来跳去了。正巧,我也不打算让一群老家伙骑在自己的头上……”

他停顿了一下,轻声问:“总会长轮流做,明年到我家,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上野愣住了,目瞪口呆。

“怎么?”槐诗笑了起来:“接受不了?”

“不不不,在下……俺……我……”

上野急的语无伦次,连自称都连续换了好几个,到最后,激动的脸上的刀疤都涨红了,猛然俯身鞠躬,扯着大嗓门,震声回答:

“不论发生了什么,在下都会一生悬命,追随在老大左右的!”

槐诗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眉头挑起,像是愣住了。

很快,便笑了笑,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必那么激动,上野,你对我的忠诚我是知晓的,那么之后也要你多多关照了。”

上野颔首,再次深深鞠躬,这才兴奋的告辞,转身离去了。

等办公门关上之后,槐诗的笑容才渐渐消散。

被难以掩饰的惊愕所替代。

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他皱着眉头,意识则以少司命的圣痕作为桥梁,探入被自己隐藏在其他地方的迷梦之笼里。

然后才发现乱了套了。

忙着卧底的这一段时间,槐诗没有管那群乌鸦,结果这群家伙已经彻底的玩疯了。每天源质化之后悄悄伪装成普通的乌鸦,混迹在本地的鸦群里,然后靠着自己的体格和力量,频频出没于街头巷尾、便利店、音像店和书店里……

最后悄悄卷回来一大堆不可言说的物品,堆积如山!

甚至还有一波狂热的爱好者偷偷拉了电线,从街上捡了别人不要的旧电视机和播放机回来。

每天昼夜观赏。

至于另一波没怎么掺和的乌鸦也不是什么好货,如今正围着槐诗留给它们玩的手机围成了好几圈,然后小爪子娴熟的在屏幕上拨动着,随着各种手游抽卡界面上喷出的光彩,狂热的欢呼圣哉。

一旦出了SSR就高兴的跟个什么一样。

而且这群家伙学精了,怕悄悄从槐诗账户上氪金被发现,都是靠着街头巷尾捡硬币和去便利店搞充值卡……鬼知道它们是怎么在柜台把这玩意儿给激活的。

而且这群乌鸦还轮流来,每鸦一次,沉船了就如丧考妣。遇到一些出货的,就活灵活现的叼着手机到处跑,恨不得让每只乌鸦都看到,很快就会被按在地上暴揍一顿。

可这他娘的够了……

槐诗算了一下,看片儿的,抽卡的,再加上那群每天泡在腐梦毒池子里的,自己的大群,黄赌毒三样竟然都凑齐了。

你们这究竟是什么群啊!

槐诗气的脸都绿了,恨不得立刻发起整风运动,但现在,他却顾不上弄这个了。主要的精力,全部都投影在迷梦之笼的下层,最新开辟出的一块区域里。

在少司命圣痕的投影之中。

竟然隐隐绰绰的出现了一群模糊的人形轮廓,清晰程度各有不同,但最清晰的几张脸里有一个槐诗却印象深刻。

上野!

“绝了,他的投影怎么会在这里?”

槐诗整个人都傻了。

迷梦之笼和自己的圣痕绑定,上野的源质投影出现在这里,这就代表着,他已经在少司命的天命覆盖范围内。

究竟怎么是回事儿?

“这不是很简单么?”

彤姬的身影从他身旁浮现,笑容变得古怪起来:“你该不会忘了吧,槐诗,稚子的长成,本身象征着从幼小到庞大的发育——族群的成长放在地狱大群之上可以,为何不能放在人之上呢?

兽化特征者本身就有着深渊的特质哦,之前里见真希不也证明了这一点么?她受到了你的引导,才得以踏上了升华之路,如今少司命的天命之中,也有她的一部分呢。”

“你的意思是说……”槐诗目瞪口呆。

“说起来,在瀛洲的极道里,‘亲分’这个词,除了是对老大的尊称之外,还有父亲的意思哦。”

彤姬的笑容越来越幸灾乐祸:“那可都是你的‘孩子’哦,槐诗,哈哈哈哈哈哈!!!”

“不对啊,为什么之前没有?”槐诗完全无法理解。

“你知道一个升华者的灵魂能够抵得上多少普通意识的重量么?之前怀纸商事鸽子蛋大小一点的地方,五六个人,七八条枪……满打满算,一百多个人。”

彤姬说,“在你合并了怒罗组之后,怀纸组的存在才勉强达到了族群的标准,被少司命视作一个整体,纳入了笼罩的范围内。”

槐诗沉默的凝视着眼前怀纸组的投影,许久之后,缓缓抬起头,心中恍然:“也就是说……”

“没错,一旦向你效忠,怀纸组的成员就一定会算在少司命的天命范畴之中,所助长的不止是少司命的力量,你对他们的掌控也会越来越强。”

彤姬在他耳边轻声呢喃,恰如魔鬼的低语那样:“剩下的怎么做,用不着我教你了吧,非法组织运营LV12的槐诗同学?”

就好像一扇全新的大门被推开了,槐诗的眼前一亮。

许久之后,槐诗从假寐中睁开眼睛,抬起手,少司命的圣痕突破了伪装之后,源质鼓动,呼唤着远方的迷梦之笼降临在此处,落入了他的手中。

槐诗的手掌微微晃了一下,在空空荡荡的鸟笼缝隙中,便有丝丝缕缕的白雾扩散开来,来自腐梦的泡影渐渐扩散,悄然的覆盖了整个怀纸商事之后,那细碎的源质波动迅速的隐匿,随着鸟笼一起消失不见。

槐诗仍嫌不够,手掌展开,燃烧的旌旗浮现,埋骨圣所的大门打开,随着旌旗的顿落,重叠在了此处。

腐烂之梦和埋骨圣所,两层同出一源的力量彼此掩饰,迅速的就隐藏起了踪迹,将整个怀纸组的本部彻底覆盖。

接下来,在这个范围内,他才能够更好的施行少司命的力量。

有了这一份天命和奇迹在手,槐诗就能够彻底的把持和控制自己目前的组织和人力,甚至更进一步……扫除掉原本未曾发现的隐患!

他拿起了融入签字笔中的旌旗,翻开了桌子上的记事本,开始飞快的整理起面前的状况和接下来的计划。

同盟内部即将到来的争斗,将直接影响到自己在同盟内部的话语权。

而紧随其后的总无事令对整个丹波内圈都将是一个苛刻的考验。

瀛洲的公家、武家、天文会和绿日,同盟和其他极道之间的争斗,乃至丹波内圈的混种……

很快,原本千丝万缕一团乱麻的状况就被梳理的一清二楚。

在总无事令下达之前,公家和武家的注意力不会大量倾注在这群他们自己都看不上的极道垃圾身上。

而在混种的暴动和神城未来所带来的灾难扩散开之前,丹波内圈依旧可以保持自己自生自灭的状态。

哪怕时光短暂,依旧是足以把握的时机。

首先逐步把控同盟内的权利,抵御总无事令所带来的影响,在彻底扫除神城未来的隐患之后,便能够从容的给丹波内圈带来新秩序。

如果要长远计的话,那么必然要把饮水、食物、医药、教育和工作等等方面也列入考虑范畴中。

这几个一个比一个不好解决,一个比一个敏感……

怎么感觉越来越像是造反计划了?

槐诗捏着下巴,终于反应过来。

可以预见,倘若一个搞不好,恐怕到时候下场会很惨烈。

“是个得罪人的活儿啊。”

槐诗愉快的吹了声口哨,感觉林家老爷子说的有道理,像自己这种喜欢拉仇恨的人,不走孽业之路真是可惜。

这么大的仇恨值,不能分润小十九一笔,真是可惜。

不过,自己要不要暂时先安排一条退路?

“这么大的事儿,天文会能罩得住么?”槐诗好奇的呢喃。

“啊,姑且还在解决的范围里。以你的能力和身后的关系,统辖局还不至于把你送上伦敦法庭,然后塞进海沟监狱里。”

监控中,冷眼旁观到现在的艾晴总算发出声音:“恐怕到时候最好的结果,混种得到了暂时的秩序,而你失去了自己职位和所有的信任,滚回象牙之塔教书,一辈子被列进现境黑名单,大家有光明的未来。”

“是吗,听起来真不错。”槐诗颔首,沉思许久之后,忽然笑了起来:“到时候我没法出门,你会经常来看我么?”

“……”寂静里,无人回应。

懒得理他。

“别不理我嘛。”

当原本混乱的思绪安定下来之后,槐诗的心情顿时也愉快了起来:“说起来,当老师其实很有意思的,我有两个学生你知道么?

一个蔫坏蔫坏的看起来很好欺负,另一个太过正经了又很容易相信你,让人不好意思欺负。

虽然都有一点缺点,但他们两个都很可爱,我觉得,他们将来一定都能够成为能够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的人,恩,还差一点点努力。”

槐诗抬起手,大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缝隙的距离,笑容平静又惬意。

在漫长的时间之后,艾晴终于再次发出声音:“你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对吧,槐诗。“

“一清二楚。”槐诗颔首。

“为什么?你应该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和你没有关系。”

“啊,这个啊……大概是烂好人心态作祟吧。”槐诗挠了挠头,不好意思起来:“因为想要做一点好的事情,想要自我满足,想要试着阻止一些不好的事情发生。这样的话,这个世界可以变得更好。”

艾晴不再说话。

“嗯?”槐诗疑惑起来,“不劝我么?”

“劝你会有用么?没有意义的无聊话大可不必浪费时间了。”艾晴的语气毫无起伏,冷淡又疏离,“希望你能明白,人总要为自己所做的负责。”

“抱歉。”

槐诗双手合十,由衷的感激:“谢谢你。”

通讯关闭,再无任何声息。

.

十分钟后,丹波内圈的暗巷里。

“啥玩意儿?”摘了马头套之后改头换面的托尼拿着手机,不敢置信:“槐诗那个王八蛋撂挑子了?”

“确切的说,嗯……是要扎根丹波内圈,打入绿日的内部,进行一项长期的任务。”

电话另一头的声音充满了鼓励:“总之,加油吧,tony老师,现境的安全接下来就要靠你了。”

电话挂断了。

在人来人往的街头,托尼低头看着手机上通话结束的显示,眼泪不争气的快要流出来。

究竟自己这个可怜的工具人怎么活,你们这对狗男女才会满意?

感觉原本预想之中的剧情有些乏力,这两天都有点沮丧,本来说今天修改一下小纲,请假摸了,但既然剧情捋完了,也没卡文,怎么也要更一章出来才对。总之,感谢大家的支持和鼓励!

(本章完)

第739章 赞助

短短一日,从总会长上任之后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连续的变化让人还来不及摸到头脑。

上午的时候被抓了一连串的人,底层成员还寻思着这波要严打,有案底的人都打算避避风头。结果中午饭还没吃完,人就被放出来了,好像还跟警视厅有了什么腚沟子交易。

结果下午还没完,怒罗组就没了。

原本收拾东西准备跑路的人顿时觉得,这次总该出事儿了吧?

然而,还是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怀纸组轻而易举的吞掉了怒罗组所有的产业,从头到尾都顺畅的跟两边排练过不知道多少次一样。

在晚宴开始之前,就有新的消息流传在了极道们之间。

嘿,听说怒罗组那事儿么?对,组长死了被吞并啦,对对对没错,就是那个。其实早在这之前,怒罗组的若头和干部就已经是怀纸组的人了,组长早已经被架空了啊!你想想,要不然怎么会这么顺利呢?连个报仇的口号都不吆喝一下,全线投降啦。哎,可怜组长啊,到死都是个糊涂鬼,惨呐……

种种乱七八糟的流言里,还有人绘声绘色的讲述着槐诗一走进了大门,虎躯一震,怒罗组的若头就拔出枪来,从身后把自己老大给毙了,跪地请降云云,简直好像是身在现场,亲眼所见一般,真的不能在真了。

还有的人说,早在怀纸素人入主藤本组,就大发仁心请了整个丹波内圈的人喝啤酒。当时怒罗组的若头就当众拍了桌子,顾左右而言:此真吾主也!

而这怀纸素人来历也不一般,面容俊秀,性格残忍,就好像酒吞童子重生一般,‘如同天上降魔种,真是人间太岁神’。为了不让人防备自己,还假装自己是个牛头人。把以前所有知道真相的人全都鲨了,灰都扬进京都湾里去啦。

就在生天目家的大门口,给大哥开车的小弟们蹲在门口旁边,分着烟,绘声绘色的传述着自己从七大姑八大姨那里听来的玄幻版本。

旁边那个来蹭烟抽的年轻人听了撇嘴:“要我说,也没你们这么玄乎的,怀纸素人还不就是一般人么,跟你们一样一个鼻子两个眼睛,哪里有传的那么厉害的。”

“切,说得好像你见过一样!”刚刚说话的男人不乐意了,瞪眼看过来。

年轻人一愣,像是被问住了。

“不瞒大家讲,我是见过的。”

说话的男人嘿嘿笑了起来,嘬了一口烟卷之后,眉飞色舞的说:“那天怀纸组发啤酒的时候,还是怀纸组的组长亲自给我的,我说有冰块么?他还说:不好意思,都发完了,下次改天咱们来继续喝!哎呀,那啤酒味道真是不错……”

说到这里,那个人吧嗒了一下嘴,回味着免费的啤酒味儿。

“真的假的?”旁边的人不可置信。

“废话,道上的人谁不知道我‘不说谎的阿一’。”刚刚的男人拍着胸口瞪大眼睛:“那还能有假的吗?”

来蹭烟的年轻人把烟抽完了,笑呵呵的坐在旁边的台阶上听着。直到旁边的人推了推他的肩膀,指了指远处脸上带刀疤的男人:“你们老大叫你呢。”

“啊,好的,谢谢。”

年轻人起身,拍了拍膝盖,向着其他人摆手:“下次大家再接着聊啊,我先走了。”

一片应和和道别的声音里,年轻人笑着走向了远方等在门口的凶悍男人。只有一个聊久了想要起来上厕所的人,在回头时看到了,那个凶悍的男人竟然向着年轻人恭敬的低下头来。

“老大,这附近的便利店里没什么熟食了,只有一些面包……”上野拿起手里的袋子恭敬的送过去。

“面包也行,没那么挑。”槐诗从里面挑了两个出来,“剩下的你也吃点吧。”

“不是说就要晚宴了么?”

“到时候乱糟糟的,恐怕又吃不成,还不如先垫一点,省得饿着肚子跟人扯皮。”槐诗靠在门前面的树下,好像无关者一样,看着门前人来人往。

有好奇的人看过来,视线很快就移开了,顶多是心里说几声哪家的小弟这么不懂规矩,跑到前面来碍眼。

而门前那一排迎来送往的精悍男人则目不斜视,根本不敢往那边看,只是机械式的鞠躬弯腰欢迎。

但很快,槐诗面包吃完了,袋子叠起来塞进口袋里,擦了擦嘴之后,接过上野递上来的瓶装茶,喝了两口之后,总算感觉肚子里有了点东西。

“时间差不多了,我先进去,你在外面无聊的话,就随意点,没必要在这儿干站着。”

槐诗回头吩咐了一句,走了两步走会后,又拍了拍脑袋,回过头来:“对了,总不好意思白抽了人家的烟,等会儿帮我买几瓶啤酒,要冰的。”

他轻声笑了起来:“就说是上次冰块用完了,这次补给他们的。”

上野一脸茫然,但还是恭敬颔首应声。

而槐诗已经走向前去,双手插进西装的裤兜里,轻松愉快的冲着远处愕然看过来的司机们摆了摆手道别,踏入了宴会的大门。

暮色之中,生天目的大宅之中灯火通明。

厅堂里,两排长桌的两侧,早已经入席的人在谈笑风生,端茶送水的下人们往来奔走。而等槐诗踏入之后,原本的喧嚣停滞了一瞬,旋即恢复了。

这一次,倒是有不少人看过来,打破了之前的冷漠和疏离,和煦的笑了笑。

“地位提升了哦,怀纸君。”盘腿坐在角落桌子后面的劳伦斯弹了弹烟灰,不吝赞赏的说:“这一次干得不错。”

“你是指哪件活儿?”槐诗在他旁边坐下来。

“全部。”劳伦斯赞叹的瞥了槐诗一眼:“据说你在牢里都能和鹿鸣馆的人搭上关系,还真是厉害啊。”

“就别旁敲侧击了好么?想要知道细节就直说。”

槐诗翻了个白眼,

绿日对此好奇并不奇怪。

同盟在警视厅那边不可能没有眼线,想要捞人总要探查一下情况,结果所有人都被弄了个够呛,就你一个人不但没事儿还有酒喝有猪扒饭吃,还和鹿鸣馆的人见了面。

如果不是对‘梨花’信任有加,从不怀疑,生天目一声令下把槐诗这个狗东西抓起来沉了京都湾都不奇怪。

况且,这种事情没什么好隐瞒的,槐诗干脆实话实说。

“鹿鸣馆来的人是女的。”

恩,反正说一半的实话也是实话。

劳伦斯愣了半天,看着槐诗的面孔,烟灰都掉桌子上,才反应过来,发自内心的感慨:“要我说,你这张脸就他妈的离谱!”

“天生的,我也没办法。”槐诗淡定的问,“还有什么要问的么?”

“本来也没什么要问的。”劳伦斯无奈摊手:“但你最近动作太大了,大家都有点慌,你懂吧。”

槐诗沉默了片刻,回答:“接下来动作可能还会更大。”

劳伦斯想了想,开口安慰:“怒罗组的事情并不是什么大事儿,你现在虽然是同盟的成员,但也是绿日的人。如果生天目的要求太过分的话,你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实际上,这都是我自作主张。”

槐诗倒是没有把锅往生天目的头上扣,“总无事令迫在眉睫,总要想尽办法增强自己的力量……”

话没说完,一双冒着绿光的眼珠子就落在了劳伦斯的身上,看的劳伦斯心里发毛:“怎么了?”

“不是,绿日总不能眼看着自己人水深火热吧?”槐诗凑过来,搓起了小手:“能不能给我来点支持?”

劳伦斯忍不住想翻白眼。

“支持?你想要什么支持?‘他问:“只要你点头,明天我就给你送一百个全境通缉的升华者过来,男的女的老的小的都随你挑,保证能打,保证凶悍……但你兜得住么?”

槐诗也开始翻白眼了。

劳伦斯真敢这么一送,人还没到,天文会的黑函说不定就到了。

“就没有不烫手的么?”他问。

“要不然怎么叫绿日呢?”劳伦斯说:“绿日缺的不是能打能犯事儿的人,怀纸,缺的是像你这样能够见得了光的人。绿日不会对你袖手旁观,也不会在明面上帮你太多……你还没到亡命天涯的时候呢。”

绝了。

绿日劝自己弃恶扬善,要不是场合不对,槐诗恨不得直接开始《绿日的光》。

这就邪门!

“行吧。”

槐诗放弃了继续薅绿日的羊毛,只能说:“我自己想办法去天狗山拉一笔赞助好了。”

这才是他的目的。

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太指望绿日的帮助,只不过是借此铺垫而已。

一方面是清楚绿日的性质,一方面也明白自己的地位。

他怀纸素人算哪根葱?不折不扣的入伙新人,刚纳完了投名状才几天啊?就相当于一个刚签了合同的新人来公司里,就想要领导们重点培养,重点安排……真当绿日是你家啊?

劳伦斯愣了一下,旋即想起怀纸素人的背景来,略微的恍然。

瀛洲自古以来,相扑和天狗之间的关系就密切的几乎分不开。和天狗相扑赢来了一百个男人力气的力士、各种天狗相扑的传闻,简直数之不尽。

除了作为厨魔圣地之外,天狗山本身也是瀛洲的边境中一支举足轻重的力量,同各个本土宗教、寺院乃至地狱中更是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堪称一方名宿,瀛洲武林中的名门正派,五岳剑派之中的老牌中坚……

哪怕怀纸素人和天狗山没啥关系,可槐诗可是老相识了啊,有龙山坊帮忙多方便啊。

况且,也就是拿天狗山做个幌子给自己打掩护,又没想着真拿什么东西,到时候顶多让龙山坊发个空包裹过来就完事儿了。

就跟洗钱一样,你总要有个能拿得出手的来源,才方便接下来施展。这样一来二去,自己手头的一部分装备和力量也能够洗白。

不过……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吧?

槐诗再次抬头,绿油油的眼珠子看向旁边的劳伦斯,打定主意要薅点什么东西回去。

紧接着,就听见一声娇柔的呼唤。

“怀纸君,这里,这里……”

在上首的位置,‘生天目梨花’向着他‘娇羞’一笑,眼波流转,热情招手:“快来~”

稍后还有一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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