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3章 徐百川挥军追“叛”

时隔长达四章之后,让我们再将目光重新回归到徐东阻击战的战场。

随着特武的一份明码电报发出,交战的国共双方都懵了。

我军这边在收到这份电报后,立刻展开核实,想要确定特武这支部队的起义到底可不可信——自从孙武说出了兵者诡道也这句话以后,战争对人性的考验着实太大了,面对郑耀先这个大特务的招牌,我军这边自然不敢轻易决定。

但这时候负责隐蔽战线的同志悄悄找上了米谷。

得知郑耀先可信后,米谷立刻命令苏北兵团的先头部队前去接应特武这支高机动化的部队。

这里有个很有意思的地方:

潘塘镇的地点很特殊,位于东援兵团和徐州之间——如果从潘塘出击,也正好能从侧面攻击我军阻击阵地,而如果我军越过潘塘出击,则可以捅东援兵团的后背。

双方的指战员都敏锐的察觉到了潘塘这个节点,国军这边是派特武穿插——实际上特武是打头阵的,后面的是74军,只不过重建后的74军失去了最初的锋铓,集结的动作偏慢,目前还在集结前进中。

而我军这边则选择的是苏北兵团,打算让苏北兵团切入潘塘防线,做出切断东援兵团后路的态势,逼迫东援兵团不得不回身死保后路。

但这个关键节点出现的时间并不久,我军这边的苏北兵团还没有到位,目前只有半个纵队逼近,好在用其接应特武是绰绰有余了。

可国军这边就傻眼了。

……

交通警备军(交警总队整编后的暂时编制),司令部。

看着手中的电报,徐百川的嘴角淡不可查的抽了抽。

好你个郑老七,你竟然先回家了!

说好的一起走,结果你竟然撇下我先回家了——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

当然,这是徐百川对好友能回归的高兴。

毕竟他手上的警备军跟特武不一样,特武船小好调头,可他的整备军却被剿总当做后勤保障部队,以总队(加强团)为单位,执行各种后勤保障任务,不可能像特武一样说回家就回家。

但徐百川也明白,自己,在这段时间内,也能回去了。

他搁下电报后,目光放在了硕大的沙盘上,紧接着一抹笑意不由浮现。

好啊,好啊!

郑老七选择了一个好时机,眼下唯一能对特武造成威胁的只有74军,但现在的74军也就只有个名头罢了,毕竟魂和肉身都留在了孟良崮,我方只要接应及时,特武回家肯定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就在他暗暗为郑耀先开心的时候,名义上他的幕僚赵刚,急匆匆的跑进了司令部。

他一进来就说:“总指挥,战场情报我收到了——以我之见,74军恐怕难以在短时间内越过潘塘吃掉这股叛军!”

嗯?

徐百川疑惑的看了眼赵刚,什么意思?

赵刚解释:“当前态势下,可以动用的兵力基本都配属给了东援兵团,目前除了74军,我方短时间内没办法调集兵力去消灭这股叛军,可74军毕竟重建时间不久,我怕他们在那边策应前将这股叛军吃掉!”

怕?

是担心吧!

徐百川理解了赵刚的意思——74军是重建的没错,但毕竟是当初的主力,所以兵员就不是新招的,而是直接用老兵补充的。

赵刚的潜意思是74军还是有战斗力的,万一这时候急行军越过潘塘,将郑耀先部给咬住,赶在我军策应前吃掉,那就悔之晚矣了。

想通了这点后,徐百川立刻道:

“你的担心不无道理,74军终究是重建的——你是想我们出兵吧?”

“对!”

赵刚道:“我军自整编后奔赴徐州以来,未曾打过一仗,剿总那边对我军也是疑虑重重,不如我们今晚主动请缨,以机场方向的两个纵队为锋矢,先去咬住这股叛军,以此血战来证明我军!”

赵刚说出的这个理由非常的正当——交警总队过来就被当做了后勤保障部队,就连张安平花重金打造的装甲总队,也被剿总巧立名目的调走了为,此时的徐州短时间内难以派兵追击郑耀先部,交警总队这时候主动请缨,合情合理。

而赵刚真正的意思是:

让交警总队去追击,隔壁的74军见状肯定又能悠哉的集结了,毕竟有人去受苦,现在的74军肯定愿意多躺平一阵。

而如此,正好能为郑耀先部争取宝贵的时间。

徐百川明白了赵刚的意思后,立刻喊道:

“来人,备车!我要去剿总司令部!”

“通知机场的谭参谋长,让他立刻将机场的两个总队集结——告诉刘新杰,立刻抽调一个总队赶来机场换防!”

……

剿总司令部。

一群党国精英,此刻看着地图正愁眉苦脸中。

特武必须要消灭,否则,这对军心的影响太大了。

可用哪支部队去?

别看徐州城内城外大军云集,可仓促间却没办法调出一个师来。

很简单,之前筹建东援兵团,机动力量已经悉数抽调了过去,现在的留守部队都是各有各的防区、防线,不可能将他们立刻聚集起来去追击特武。

可时间,却站在特武那边。

眼下,能动的似乎只有74军和潘塘防线的守军了。

但潘塘防线的兵不能动。

且不说他们的人严重少于特武,一旦他们去追击特武了,这时候要是我军杀过来,整条防线就得崩了。

而本应该前往潘塘的74军,在得知特武去当打头的炮灰后本能的放缓了行军、集结的速度,到现在怕连一个师都没有集结完毕!

可现在没得选择,只能去催促按照预定计划明天早上才能先头部队抵达潘塘的74军。

“74军什么情况?能不能马上派兵去追击?”

“只有不到一个师完成了集结,且还没有重武器,要是派他们去,怕是……”

参谋的话意犹未尽,但杜指挥却知道潜台词。

“混账!”

杜指挥气的砸桌子。

那怎么办?

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特武跑掉吧?

其实跑掉了问题还不是最大的,最大的问题若是特武卡在潘塘以东的要道和节点上,然后接应解放军的队伍,到时候74军的作战意图不仅不能实现,反而很可能还会被解放军带着特武迎头痛击,最后导致潘塘防线被突破。

那到时候别说是驰援碾庄圩了,东援兵团会不会成为第二个黄兵团都不好说!

面对这种态势,杜指挥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望向了满头大汗的毛仁凤。

毕竟,截获的这封明码电报上写的很清楚:

毛人凤蓄意构陷,欲加害于我;

不忍麾下弟兄遭内部清算屠戮;

权衡再三,认清大势,今率所部万人即时起义,脱离蒋那什么伪,归顺解放军,静待前线派员接防整编。

面对杜指挥投来的目光,慌的要命的毛仁凤本能的垂下了脑袋。

在听了一阵作战参谋的解释后,他是彻底意识到特武突然造反的巨大影响。

现在的他只想说:

我真不知道会这样的,我要是直到姓郑的会造反,我怎么可能逼他?

“饭桶!自从戴春风死后,保密局就成彻彻底底的饭桶了!唯一一个有点本事的,现在还光知道斗啊斗!”

“一点有用的情报都搜集不到——党国养了一个又一个的特务机构,除了打小报告外,现在是一点有用的事都做不了!”

“废物!”

杜指挥终于还是没忍不住喷起了毛仁凤。

而且,他还是早就想喷了。

贾汪起义,两个副司令员是共党——这可不同于被逼反的郑耀先,那俩只能是共党,可这样的事,保密局没有听到一丁点的风声!

还有一点,就是战场情报一塌糊涂,抗战时候的军统,日本人有大动作的话,各种情报马上就送来了——虽然情报里面夹杂着少部分不实信息,但这一点指战员都能理解。

可现在的徐蚌战场呢?

解放军多少人、从哪来、要打哪里,保密局根本给不出一个准信,逼急了给一份情报,结果战场上用国军一验证,全都是扯淡!

毛仁凤委屈,郑耀先的造反这事我要是提前知道的话,能让它出现吗?

再说了,除了保密局,还有党通局、还有二厅、还有剿总的情报处、还有处长的戡乱总队呢,你光喷我干嘛?

可心里再委屈,这时候的毛仁凤只能是是是的应着——哪怕是原时空的毛仁凤,面对杜指挥的怒喷都只能是是是,更别提这个时空中几度成为笑话的他了。

他越是这样,杜指挥就越生气: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毛仁凤继续垂首,假装自己不在司令部,此时的他寻思该怎么想办法打小报告——我好歹是堂堂保密局局长,你丫想怎么骂就怎么骂?

真以为毛某人是泥捏的吗!

杜指挥恨恨的从毛仁凤的身上收回目光,又落在了地图上——徐州几十万大军,可关键时候,竟然连一个师都抽掉不出来,可笑,可笑啊!

不过随着他目光落在机场,他脑海中骤然浮现了一张脸。

交通警备军徐百川。

机场,有交警总队的两个总队守在那里,他们,能不能短时间内集合起来扑向潘塘?

有道是说曹操曹操到,就在杜指挥思索之间,卫兵通报:

“报告,交通整备军徐百川求见。”

杜指挥闻声大喜,不愧是曾经的忠救军啊,我刚刚想到,他们就果断出现了——刘经扶你这个祸国殃民的庸将,这么好的一支部队,在你跟前竟然当做了后勤保障部队,真的是荒唐。

“让他进来!”

徐百川快步进入了司令部,感受到司令部内沉重的氛围后,他心中一乐,目光从垂首的毛仁凤身上掠过后落在杜指挥身上,他立正站好:

“报告总指挥,我部位于机场的两个总队正在集结,请总指挥下令!我部可随时奔赴战场,将叛军一网打尽!”

杜指挥听后大喜,但有高级军官质疑道:

“徐百川,机场只有你部的两个总队,如果全部调走,机场的安危怎么办?你可知机场距离潘塘前线,只有区区八公里!”

“报告,整备军司令部会马上移防机场!另有我部一个总队正在集结,预计天明时分就能回驻机场。”

听到徐百川的话,杜指挥摆手制止了其他人,凝声道:

“徐百川,我不求你将这股叛军悉数击溃,但务必拖住他们到正午十二时——我会督促74军加紧速度,预计明天正午十二时,74军会全员自潘塘一线出击,你能做到吗?”

徐百川大声道:“请总指挥放心,职部将亲自率队出击!”

“好!你立刻带机场的两个总队前去追击这股叛军,决不能让他们在潘塘侧翼构筑防线。”

“是!”

徐百川一走,杜指挥狠松一口气,恶狠狠的瞪了眼毛仁凤,心说要是侍从长早早将这个废物拿下,让张安平这个年轻人上位,保密局何至于此!

而此时的毛仁凤,在瞥了眼徐百川离开的背影后,心说:

徐百川和郑耀先交往甚密,他主动请缨去追击郑耀先……

【不行,得盯着他!】

【对了,王天风那厮在交通警备军中建立过一个秘密的情报组,负责人好像叫郑英奇?待会儿秘密联系一下,让这个情报组盯紧了徐百川,要是他徐百川敢放水……】

【哼哼,到时候连姓杜的一起,我都得告一状!】

【骂我!我让你骂我!】

……

机场。

两个总队已经集结完毕了。

谭忠恕见到了匆匆而来的徐百川后,将其拉到了一边:

“老徐,机场左边有个物资点,是徐州那边为74军准备的,我打算下令让咱们的人将物资悉数带走——你看这事能兜住吗?”

徐百川闻言大喜:“我部冒死替74军扛雷,这事有什么兜不住的?你尽管去干!”

谭忠恕会意的看了眼徐百川后点头,他就知道交警总队怎么可能会这么积极——我都被发展成党员了,咱交警总队什么情况我还能不知道吗?!

他带着十二万分的喜悦离开,亲自带人去“抢劫”物资的的军资了。

不对,什么抢劫,明明是征用好不好!

……

74军。

司令部中忙忙碌碌,一众参谋都在地图上拼了命的工作,一道道命令接连不断的从司令部出去。

这时候电话铃想起,负责人接起电话。

“杜总指挥!”

“是——重复一次,我部于明天正午12点前完成集结,越过潘塘防线后持续穿插,配合东援兵团解救碾庄圩!”

挂断电话,负责人不由在司令部来回踱步。

喵的,十几万人的东援兵团被共军堵在那里,进一步就得死一大片人,到现在为止才走了几步?

现在都指望我手里的74军!

可问题是,潘塘那边有没有共军?

如果光一个特武,确实问题不大,可万一有共军在那守着,我打的过去吗?

再说了,从重建到现在,也就一年多的时间,装备、待遇跟以前更是没法比,可就是这么点装备,他求爷爷告奶奶的讨来的容易吗?

要是穿插时候被共军给反穿插了……

正思索该怎么消极作战,电话铃又响起,参谋在接完电话后登时大怒的汇报:

“报告军座,我部在机场的物资点被交警总队的那帮混蛋全带走了!”

参谋是74师的老人,习惯了天老大地老二74师老三,现在竟然被人劫了他们带物资,自然是气炸了。

可指挥官一听,却顿时大喜起来。

真瞌睡送来了枕头啊!

好,这不是有理由了吗!

正好先看看战场,要是确定共军没准备搁这来一手,那自己就带队穿插,要是共军来了,那我就老老实实打阵地战。

穿插我没信心,但打阵地战,邱某人还真就没怕过。

于是,他淡定的道:

“嗯,我知道了——这事先等等,等明天了再向剿总反应一下。”(本章完)

第994章 此子,当真是性情中人啊!

两支部队在对垒,轰隆隆的炮声、噼里啪啦的枪声,响个没完没了,大量的浓烟不断从地面升腾,正片战场都被这浓烟所笼罩——就是再不懂行的人,只要看到这样的场景,就能在脑海中浮现一个画面:

双方无数的士兵在激烈的拼杀着!

事实也正是“如此”:

炮兵一次次将一颗颗的炮弹发射出去;

前线的士兵,不断的扣动着扳机,一颗颗的子弹或者一梭子的子弹,不断的从枪口喷吐而出……

然后呢?

防守的一方,一名士兵悄悄从战壕里探出了脑袋,结果瞅了半晌也没看到一个敌人——哪怕枪声再激烈,哪怕炮声轰隆隆个不停。

“忠救军还真是名不副实啊——这么明显的假阵地竟然看不出来,炮弹一个劲的往假阵地砸,而且还是光打不冲,这得浪费多少子弹?!”

旁边的老兵大咧咧的道:“你管那么多干嘛?他们不冲咱们正好歇着,连夜挖战壕,到现在没眯过一眼——我先眯会,要是忠救军冲来了你在喊醒我。”

士兵佩服的看了眼老兵,老兵这神经还真的是坚韧啊,这情况都能睡着,换自己,这时候哪敢睡觉啊。

特武指挥部。

郑耀先听着隆隆的炮声,只觉得心疼的要命。

老徐怎么跟个地主老财似的,手里哪来的这么多炮弹?

正心疼呢,宋孝安闯进了指挥部,看到郑耀先后快速跑到身边,低语道:

“刚刚收到一条情报,那边有一批物资正在向左翼转移。”

郑耀先眉头一挑:“很大的一批?”

“嗯,据说是为74军准备的,结果被徐长官的人给截了。”

“那还愣着干嘛?赶紧去进货——”眼见宋孝安“张牙舞爪”的就要去“进货”,郑耀先又喊住他:“机伶点,明白吗?”

宋孝安憋着笑说:“我知道——七哥你就瞧好了吧!”

宋孝安一走,郑耀先便抬腕看了眼时间,看到时针才堪堪指向八点,他忍不住又手指快速的敲击起了桌面。

老徐说74军会在12点左右介入战斗,现在距离12点还有四个小时,不知道友军能不能四个小时内抵达?

【实在不行,就死磕一把吧!安平精心练出来的特武,还是能打这种阵地战的!】

……

一支军队正在急速的行军中。

一名作战参谋拿着刚刚翻译出来的电文急速的找到指挥官:

“师长,上级让我们加紧速度,务必要在中午12点以前赶到潘塘,接应到起义的保密局武装。”

“12点以前?这么急吗?”

“有可靠情报显示,敌74军会在中午12点前介入战斗,我部若是不能及时赶到,这支起义的武装很可能会被敌人吃掉——另外,上级说敌74军会在越过潘塘后采取穿插作战,向碾庄圩进发,我部在接应到起义的保密局武装后,务必要遏制敌军的穿插,绝对不能让其配合敌东援兵团向碾庄进军。”

“穿插?74军?”指挥官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当初的整编74师孤军冒进,结果在孟良崮全军覆没,连师长都被击毙了。

敌人这是没长记性吗?现在又把重建的74军甩出来搞穿插!

在我解放军面前搞穿插,这不是关公面前舞大刀吗?

指挥官大笑道:“命令部队加速前进,务必在12点前出现在潘塘以东——告诉各部,老对手诈尸了,这一次想要在我们身上搞穿插!让各部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好好教一教这个死而复活的老对手,什么是真正的穿插作战!”

……

另一支更庞大的部队同样在行军——但从他们的脚步上,看不出任何“急”的征兆。

一名高级军官终于忍不住了,让司机驱车找到了指挥官。

见面后他就直言:

“军座,照现在的行军速度,12点前,我们怕是赶不到啊!”

面对手下特意的提醒,指挥官没好气的问:“你能听见炮声吗?”

“能啊——很激烈,忠救军是名不虚传,过去我们算是小瞧了他们。”

“姓徐的急着证明自己,这时候肯定不会藏一手,从炮声中就能听出个大概——可你看看他取得了战果吗?没有!”

手下一脸疑惑,正是因为没有取得战果,我们才应该加快速度啊!

“你傻啊!”

指挥官无奈的说:

“保密局的特武,虽然训练精良,但你也知道他们就不是打阵地战的材料,可到现在为之,打了少说有三个多到四个小时了!但拼了命的忠救军却始终没有拿下特武的阵地,这说明了什么?”

手下若有所思:“特武擅长阵地战?”

指挥官被气笑了:

“放屁!这说明共军来了——共军在暗中支援着特武,所以两个加强团的交警总队拿不下特武!”

“昨天我就跟黄指挥和杜指挥说过,我们能发现薄弱点,共军一样能发现——我们想穿插,共军比我们更会穿插,这明显是上杆子找死!”

“现在看来,共军想的不是穿插,而是想把我74军又一口吃掉啊!”

手下惊骇欲绝,不由想起了“前世”——才一年多的时间,这“前世”可是历历在目啊。

尤其是新指挥官多次复盘了孟良崮之战的背景下。

“共军,这是上瘾了啊!”

手下呢喃,心中为指挥官的决策疯狂点赞。

好险、好悬!

“现在明白了我的担忧了吧?你赶紧去你的部队,到了潘塘以后不要越过潘塘,接替防务构建阵地,现在歼不歼灭特武不要紧,要紧的是不能让共军顺着潘塘穿插。”

手下担忧的问:“那剿总那边怎么交代?还有交警总队那边,他们到现在还在等我们呢。”

指挥官答:

“我们守着潘塘,交警总队起码还能撤回来,我们要是一股脑的钻过去,74军连同两个交警总队都得玩完!剿总那边你不用担心,正好徐百川把剿总为咱们穿插准备的物资给‘借走’了,我正好用这理由跟剿总说道说道。

军里有几部拍照的相机,你带过去给侦察兵,让他们侦查一下情况,要是发现了共军一定要拍照,免得到时候剿总说我抗令不遵。”

手下拜服:“军座英明!”

……

天空之上,一架运输机正在高空中快速的飞行。

机舱中,张安平沉着脸,透过舷窗遥视着大地——不管他眼神多好、视力多佳,他只能看到个寂寞。

但他的眼前,仿佛出现了整个巨大的战场。

他不担心对黄兵团的围歼——国民党的总想复刻东北未竟之事,试图以碾庄圩为吸引核心,跟我军展开决战,但白日还是不能梦的,黄兵团的下场从据守碾庄圩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他真正担心的是郑耀先。

老郑,能不能无损的带队跟我军汇合?

他最开始以为老郑既然决意起义了,那回归自然是毫无波澜的,可在飞机上他逐渐了解了战局,才发现郑耀先起义的位置太险了。

潘塘,赫然就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而我军在潘塘一线,却没有任何的兵力。

说实话,哪怕是在徐东阻击战的最前线起义,危险程度也要低于在潘塘一线起义。

可张安平也知道郑耀先为什么这么做——郑耀先只能是被逼反的,不能是卧底,所以他率兵的起义,不能有蓄谋的意味。

激烈的前线起义,蓄谋的味道太浓了。

在潘塘这个位置起义,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中,反倒是将“不得不”三个字展现的淋漓尽致。

但这其中的风险……

【老徐应该会策应的……】

【老徐,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老郑出事,他一定会策应的……】

张安平心中呢喃,这时候的他,唯有相信徐百川。

平时北平飞徐州,直线不到600公里的航程,考虑到起飞、爬升、降落等过程,C47一般只需要两个半小时就到了。

但此时正值激战,我军控制了鲁南、徐州以东,在我军配备防空火力的情况下,搭载要员的C47必须绕道,因此不到600公里、两个半小时的航程,变成了五个半小时——八点一刻,这架C47运输机才降落到了徐州九里山机场。

(这里不得不夸一下AI,没有AI的辅助,这些不起眼的信息根本查不到……)

此时的九里山机场,却“炸”了。

之前就提过,暂编为交通警备军的交警总队,在徐州被当做了后勤保障部队,机场的看守任务自然跑不掉。

徐百川带走了看守机场的两个总队后,便将指挥部临时转移到了机场,又令刘新杰带一个总队过来紧急接防——此时在机场的最高负责人是刘新杰。

当塔台得知降落的飞机里坐着的是副局长张安平后,立马友情通知了交警总队——你们的老长官来了,赶紧迎接。

瞅瞅塔台的这人情世故,多秀!

可收到消息的谭忠恕和刘新杰却惊出了一身冷汗。

毛仁凤来了——鸟都不带鸟的,交警总队铁板一块,他毛仁凤要是想进来视察,一个少尉就敢把他堵在军营大门口,哪怕毛仁凤穿着将官服他也进不来!

可张安平来了呢?

就是徐百川坐镇司令部,张安平也不需要通报就能直接出现在徐百川的面前!

而现在的交警总队是什么情况?

谭忠恕和刘新杰岂能不惊。

两人飞速的将张安平抵达的消息传了下去,谭忠恕负责带人去“接驾”,而刘新杰则去亲自坐镇一线——交警总队中张安平的嫡系太多太多了,有可能一个不起眼的科长或者上尉,就能被张安平一口唤出名字,这个关键节点上,刘新杰只能坐镇一线,避免最不愿意见到的事情发生。

【幸好赵政委不在,要不然……】

刘新杰狂擦冷汗,赵刚在现在的交通警备军没有职务,可到处受人尊敬,张安平要是看到了,铁定玩完。

机场上,奔波了上千公里的飞机缓缓停止滑动,舱门打开、钢梯搭过来后,阴沉着脸的张安平快步从钢梯上走下。

迎过来的谭忠恕立刻敬礼问候:

“区座!”

张安平扫了眼周围的警卫,皱着眉头问:

“你们,竟然负责机场守卫工作?”

这句话中有种我当宝贝的亲儿子竟然在工厂当保安的怒意。

谭忠恕羞愧的垂首。

张安平气哼哼的哼一声,随后问:“徐百川呢?”

“徐总指挥亲自带队去追击‘郑逆’了。”

张安平听到这句话后心中瞬间安定下来,老徐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啊!

稳了,老郑这回稳了!

“送我去剿总司令部——你跟我一道上车,说说郑耀先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安平怒不可遏的道:“党国养他十几载,关键时候竟然背弃党国,可恨,着实可恨!”

谭忠恕不敢接腔,只得等张安平怒冲冲的说完后毕恭毕敬的请张安平上车。

在前往剿总司令部的途中,他介绍了一下郑耀先被逼反的经过,张安平越听脸色越黑,却始终一句话都没说。

谭忠恕见状心中不由轻颤,按照张安平的性子,此时越是沉默,说明他的怒意越大。

【他的到来,不知道会为郑耀先带来什么样的风险……】

许是巧了,许是苍天有眼。

车队刚刚抵达剿总司令部,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竟然巧合的从剿总司令部中走了出来。

毛仁凤!

看到了毛仁凤的张安平,心中不由感叹一声:

报应!

紧接着,他的眼睛就血红起来,然后不等谭忠恕下车替自己开门,他就推门下去。

“毛!仁!凤!”

咬牙切齿的吼声让正要上车的毛仁凤一愣,他心中大怒:

哪个不长眼的敢喊我的名字?

然后就是一惊:

不对,不对!这声音不对!

岂止不对,而是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不对,那货在北平,那货怎么可能出现……

边想边转头,结果刚转过头,就看到了一个沙包大的拳头迎面而来。

张安平表现出来的身手,跟训练有素的特工作比较的话,人家是40,他就是20——属于打五折的那种。

但毛仁凤的数字,则是五——正儿八经的战五渣。

那么,接下来的场面就非常确定了:

张安平一拳就干在了毛仁凤的眼眶上,然后又是一拳、接着又是一拳、再补一拳、又来一拳……

拳拳照着毛仁凤的脑袋猛揍,时不时的还得用脚猛踹。

“老子的特武!”

“姓毛的,你特么是不是共党的卧底?拿老子的特武送人情!”

“我弄死你!”

毛仁凤直接被打蒙了,抱着脑袋连解释的余地都没有,一个劲的承受着张安平疾风骤雨的暴击。

他的警卫反应过来后想要制止,可看到打人的是张安平后就犹豫了,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要去拉架,但迎接他们的却是一双双充满杀气的目光。

保密局最强武装别动队!

毛仁凤的警卫怂了,只能在心里为毛仁凤打气:

萌萌——错了,跑错片场了。

局座——站起来,还手!还手啊!

还手自然是不可能的——毛仁凤唯有爆头挨揍,惨叫连连期待有人帮忙。

谭忠恕傻眼了,他知道张安平憋着大招,可没想到憋了这么大的招。

他不由吞咽口水,但心里却在狂喜,出了这么一档子事,那接下来张安平怕是没时间搭理交警总队啊!

好事!

天大的好事!

再看看被摁着暴揍的毛仁凤,他突然觉得此刻的毛仁凤怎么就这么顺眼呢。

那么,张安平疯了吗?

当然没疯。

他纯粹就是故意的——把事情闹大,就是他的本意,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巧,正好碰到了毛仁凤。

既然老天给了机会,他怎么可能放弃?!

于是当仁不让的撸着袖子上了。

这一幕的缘由,其实跟毛仁凤之前非要跟张安平打官司、将明楼“叛逃”之事闹大一样,都是为了得到一个官方盖棺定论的结论。

处不处置问题都不大,只要上面给了盖棺定论的结论,那这件事就不会被再提起。

而此情此景下,事情,能闹不大吗?

剿总司令部。

杜指挥正在对着74军的电报骂娘。

之前做决议的时候,姓邱的就反对从潘塘穿插——道理他杜指挥岂能不懂?

但军令如山——侍从长非要以碾庄圩为核心打决战,那他有什么办法?

相比其他人,汲取了张灵甫教训的邱军长更稳,所以只能由74军穿插。

可邱军长稳竟然超乎想象,都这个时候了,竟然以物资被“借走”唯有,磨磨唧唧的就是拖延速度,不想打这一场穿插。

最可气的是物资被“借走”明明是凌晨的事,可姓邱的这个时候才汇报、故意拿此说事。

真以为我看不出你的算盘吗?!

杜指挥正是因为看透了缘由才愤怒的骂娘,正在骂娘之际,一名参谋惊慌失措的跑了进来。

杜指挥含怒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杜指挥,出事了——外面出事了!”

杜指挥怒上加怒:“共军打进来了吗?”

“不、不是——是保密局、保密局的副局长张安平正在司令部门口暴揍保密局局长毛仁凤。”

听完后杜指挥懵了,嘛?

你说嘛?

“他怎么来了?也对,特武是他一手弄出来的……”

杜指挥自问自答,随后则是生气了十二分的好奇——大概是八卦之火被汹汹点燃吧。

他立刻出去,想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来到外面后,他就看到了让他失笑的一幕:

毛仁凤的警卫被张安平的警卫隔空威慑不敢上前,而就在核心的焦点区域内,张安平正骑在毛仁凤的身上,一边骂一边挥拳暴揍。

而此刻的毛仁凤,整个脑袋都像是……猪头似的。

杜指挥震惊,震惊之后,他忍不住呢喃:

“此子,当真是……性情中人啊!”(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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