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2章 年猪

世界线是世界线,但事件上,还是会有那么些许重叠的地方。

在空岛上浮轨道前夕,某不愿透露姓名的沿海重镇很是武德充沛的支棱了一把,几组技术人员靠着库存的烟花鞭炮几乎是热热闹闹的打下了盐川的半壁江山,然后突然就没音儿了,也不知道是内讧还是怎样,具体情况不得而知,毕竟李沧那时候正搁病房里面躺着,能听到这点动静已经相当不错了。

贴地爆燃的烟花组点亮初晨的冷空气,青烟黑烟蒸腾而起,甚至都演变成了相当之壮观的蘑菇云,随后才是变了调的爆鸣声随着警报广播声慢悠悠的飘过来轰炸耳膜。

有一说一,在市区里未必能这么直观清晰的一览事件发生的具体时间,李沧对了一下表:“大概还有38个小时,然后我们回盐川!”

“嗯?”

“现在里面热闹,没必要进去瞎混,广播给盐川东部唯一一轮航弹洗地留了12个小时的时间,计划相当不错,只可惜穿制服的进城的时候刚好赶上空岛成形上浮.”

死的人再多,干掉的行尸再多,能进磨坊吗,记忆碎片而已,鬼给你兑现,不如找个地方老实蹲着,狗狗祟祟偷窥什么的也蛮有快感。

“什么意思?”

“这些人在配合紧急部门把人群疏散到西区,再尽量把行尸驱赶引到盐川东边,等一轮航弹下来,普丑行尸根本活不下来几只的,我们趁这个空档,回去,我现在人就在这儿,老子倒要看看病房里头住着的到底是哪个!”

“.”

合着你个小兔崽子从来就没真正在乎过什么狼人杀,打的原来是这种主意?

怪不得!

怪不得性格显得那么奇怪,不作妖,既像又不像,搞得老娘还以为你才是被换掉的那一个!

见到俩人带着小山一样的木柴和以及各种蘑菇木耳干巴猴头儿之类的东西回来,满屋子人顿时啧啧称奇。

没有腐烂掉反而被自然风干冻结的蘑菇木耳,这些玩意说不上罕见,但不完全常见,他们自己也都出去转悠了半天,尝试做一个对荒野求生团队没有负作用的人,然而带回来的除了柴那就只有野草了,更何况李沧手里还拎着一只野兔两只野鸡一嘟噜脏兮兮挂满泥巴的哈什蚂子,真就跟回了家一样呗?

“洗洗,盐杀一下,黄焖。”李沧把用草绳串起来的蛤蟆递过去:“刚才凿冰窟窿凿半天,司仪去把猪宰了,大家吃好喝好,恢复一下体力,后个儿天亮,回盐川。”

友邦惊诧。

棒球还以为那头猪是要拿来长期抗战生猪仔的,正琢磨着要不要冒点险下趟山再顺头公的回来,这就要给宰了?

“回盐川?”

“对!”

没人发表任何意见。

不管这是不是小币崽子的副本都不会给你爆装备爆金币的,最多捡点残羹冷炙原料素材,最后能平安把皮囊换回来那就是不折不扣血赚,况且这是以李沧的记忆碎片为蓝本所构建的世界,他们也根本无权结束这个副本。

问题是.

李沧自己知道该怎么终结这个无尽的噩梦循环吗?

有一说一,这种问心副本放任何任何稍有矛盾的手足兄弟挚爱亲朋身上那都是不标准加钱局,被困在不属于自己的皮囊里一遍遍的重演某些经历,这中间能发生的龌龊事儿那可是太多太多,数都不完,比真刀实枪大杀特杀有意思多了,就拿最简单的来说,先让兄弟们爽爽骗骗兄弟们也就罢了,别把自己也骗了!

然而.

搁李沧这边完全没用,就显得非常无趣。

这种苗头是一点都没体现出来,被拉进来的这几位,或多或少都有点免疫力,或多或少都知道点剧情走向,最重要的是,心境个个稳如老狗,要么饱经殄文字节的考验,要么亲身与旧日支配者、神性生物这种玩意痛陈利害过,最低起码也被李沧和他的一系列土匪作风拷问过,相比之下,一个不明所以的本子而已,算个锤子。

那就杀猪。

一群人,一头猪,面面相觑。

正指挥大雷子从车里往外成箱成箱搬烟花的李沧等半天发现没动静:“愣着干嘛啊,不饿?”

棒球讪讪:“这,这玩意该从哪下手,要先拿棍子打晕吗?”

“6!”

李沧的腰经不起这种折腾,最后是大雷子这娘们不耐烦的单手摁着猪一棍子给捅死了。

对,用的就是根削尖了头儿开了血槽的木棍。

棍子拔出来,血流滚滚。

李沧甚至灌了血肠烤了沙肝做了火烧肉,只可惜大老王剧情杀下线了,没个正经打下手的,不然还能再丰盛点热闹点。

吃着喝着,颇有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的气势。

“太奢侈了,太牛逼了,太香了”厉清怡不停的碎碎念:“盐川里边现在得死多少人啊,我们居然在这里杀猪做杀猪菜,还有烟花放,过年了过年了,又过年了”

“这几天多吃点,后天做事跟不上的话,就拿你和它一起当军粮!”

“姐夫,你舍不得的对不对~”

“嗯,吅的时候我尽量面带微笑温柔一点,我心直口快,咬人不疼。”

“讨厌啊~”

饶其芳的血线,emmm,被侵染的线条已经扩散到胸背处,整条胳膊皮内都是虬辄的血管般的青黑色纹路,当然,并不耽误她浅酌一杯大啖腥膻。

而且似乎由于某种剧情机制,饶其芳这个被侵染者一动,厉莉也立刻生龙活虎不再被迫装死,跟李沧的猜测没什么出入。

李沧解开包裹着的布,举着胳膊跟饶其芳比划了一下被侵染区域,结果他自己的只有不到婴儿拳头大小的一点,要知道,光是被他剜下来的肉就已经有鸡蛋大小了。

“差这么多的吗?”饶其芳的酒意驱散了不少虚弱,眼睛在火堆的照射下折射出一抹李沧熟悉的灵动:“那看来我是熬不过你喽,所以会变成什么样?”

“变成.”

按他自己的记忆碎片和索栀绘的形容,这条胳膊最后那干脆就是一条物理意义上的麒麟臂了,前接心脉后通脊骨大龙,参考他瘦削的身躯,约等于胳膊上面长了个大活人,具体形容的话,其实跟双子暴君解放后的近战形态颇有那么几分神似。

(本章完)

第2243章 动员

在航弹的震荡波和烟云抵达后,一群吃得肚满肠肥的家伙义无反顾的又杀回了盐川,这次没再跟老乡又顺头猪,而是用几条大金链子换了一大一小两辆农用胶胎铲车。

这玩意一般猪马牛羊养的多的人家都会有一辆或者一个系列,清粪推料之类的,看似蠢笨,实际上速度一点都不慢,跑三十来个四十个甚至五十也不是啥大问题,一般的普丑行尸还真就未必能追上,即使追上了也拿它没啥好办法。

两辆铲车开路,一辆灵活的武装柴油皮卡边缘ob,非洲大区优秀匹配机制的气势那是当时就出来了,妥妥的军火级别。

仅有的有点欠妥的小瑕疵就是驾驶员的操作成谜,从打村里出来再开到盐川,两辆铲车唯一的战绩就是把曝尸当街的大老王尸体给铲了。

“”

搞得带魔法师阁下自己甚至都timi有点蚌埠住,含冤茹苦含恨入土,吾王千古!

球的麻袋,这不对啊.

一脚刹车。

李沧沉着脸下去瞅了瞅,蹑手蹑脚的回来,一口大喘气一脚下去好悬没给油门直接踩进油箱里:“这byd变timi重甲了!”

考虑到王师傅一身混元一体的金标肥肉,变个重甲倒也合情合理,但是谁家正经重甲不出去哐哐干饭搁大街上咸鱼摆烂晒太阳玩啊?

直到这会儿,被铲翻的大老王才慢悠悠的坐起来,在一群人瞠目结舌的注视下,它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抻了个瓷实的懒腰,揉了揉沉甸甸的屁股:“@#¥%……阿巴阿巴……?”

“他他他,是不是想跟咱说话?”

“他说啥?”

李沧:“他说等我们好几天了,有酒没,饿了!”

“不是哥们,你还真能翻译啊?”

“.”

老王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尸变了的成分,张牙舞爪恶形恶状的比划了一下子,试图恐吓昔日队友,见三辆已经飙出去的车上的人全都直愣愣呆若木鸡,顿觉无趣,泄愤似的一大脚把后面几只嗷嗷叫准备追过去的普丑行尸踹成滚地葫芦,在他撕碎七八只普丑行尸之后,整整一大群普丑行尸全都瑟缩着身子佝偻着背低着头立在那,既不敢跑,也不敢反抗。

“吼!”

畏畏缩缩,且亦步亦趋。

这个时期的重甲行尸那就是绝对的大爹,爹中之爹,被铲车铲一下打俩创可贴就能下地跑了,老王眼珠子一转,顿时计上心来,大手一挥,领着一群普丑行尸沿着马路往前走去。

前面。

三辆车上仨对讲,但只有滋滋的干扰电流声,大家各自安静如鸡。

过了半晌,厉蕾丝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沧子来个动员,你盐川魅魔不是贼擅长这个来着,我琢磨挺长时间没听你慷慨激昂了,怪怀念的,整一段活跃活跃气氛!”

李沧的声音:“今天!我到延川来!我们身前的种花昂扬屹立,我们心中的种花正在沸腾,我们身后的种花大步紧随,接下来,朕将御驾亲征——”

厉蕾丝的声音:“停停停,可以了可以了!”

车子到了盐川南区就走不动了,路上密密麻麻全是逃难的车辆,还有行尸,各种死状惨烈的尸体横陈街道,冻结的污血几乎无法分辨原本的颜色。

几声微不可查的轻微响动,一头已经爬上铲车侧翼的行尸应声跌落,对讲频道里突然黑进来一个陌生人的声音:“朋友,铲车上的朋友,你们是要到开发区那边去吗,只有南区的路还通着,你们开路,我们手里有枪和弓弩,跟着你们掩护,怎么样?”

“可以。”

这个时段的人多少还保留着一定的善良文明和道德底线,有一定的可信度,要搁在十几二十天以后,枪压根就不会是对着行尸打的。

一大一小两辆铲车的重要性在此刻凸显无疑,路面上一吨来了不起两吨的小车直接铲开齐活儿,所有人都能待在车里而不必去跟那些普丑行尸到处呲牙。

后面也是一支车队,五六辆车,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人,李沧没问,对方也没说。

一路沉默着绕来绕去走了三公里左右的样子,前面的路终于断了,一间不知道存储什么玩意的仓库整个炸翻了方圆两三里地稍微脆弱一点的建筑物,建筑物的残骸和电线杆子电线搅和在一起,一片好地儿都没。

“我们准备从厂房冲了。”李沧抓起对讲说道:“左前方那个倒了的路牌下,绕过去,能走一点是一点。”

“我们.可能跟不上.”

“那没办法。”

这种时候底盘高度的差距就显现出来了,他们这辆皮卡是那种结实耐操烧柴油的车型,对方的六辆车里边最多就只有一辆越野还能算是勉强凑合,剩下的面对这种地形直接就是路边一坨。

但是——

“朋友,你得带着我们,我们,有枪!”

“库次!”

一条螺纹钢隔着最起码六七十米的距离贯穿后车风挡,不偏不倚的戳进档杆箱,一阵刺耳的齿轮炸响,后车脚一滑,当场顶上了路边倒塌的民房。

“什么蠢东西!你也配?”

大铲和小铲中间的皮卡车斗里,厉蕾丝拍掉手上的锈渣子重新坐了回去。

为了给铲车配重,他们压在车屁股上的螺纹钢都能组个猪圈了,钢架悬挂液压起落,实在不行一家伙全丢下去,后面那些破车能过来一辆都算她输。

两辆铲车见缝插针,千一人半高的巨大轮胎保证了车辆的稳定性,沟沟坎坎如履平地,硬是在爆炸过后乱七八糟的厂区里开出一条路,但到底还是被耽搁了速度和时间,众多行尸从四面八方潮水一般蔓延过来。

“李沧,小铲动静有点不对了,吸器好像进了东西,要不要下去看看?”

“没那个必要,被行尸血肉腐蚀了而已,我们修不了的,棒球,你做好弃车准备吧。”

“好嘞!”

皮卡车斗里,一坨得有一米直径表面黏满了铁蒺藜钢钉刀片类似于沥青球的东西被推到挡板前头,随时准备点了卸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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