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郑忻峰的错乱人生

以拉菲酒庄的产量区间估算,1982年作为丰年,实际出产应该在22—24万瓶左右。

当然,二十年后的中国依然每年能卖出上百万瓶1982年拉菲,其中淘宝网售价,128。

这会儿粗略估算, 现场五个人的需求加一起,应该是3000多不到4000瓶的样子,其中褚涟漪占大头,3000瓶是有的,未来价值两亿不止——就怕她自己喝完了。

毕竟褚姐姐的酒量实在太好。

姿容绝色的大美女穿着一身居家睡衣,抱着瓶茅台,盘腿坐在沙发上, 看电视吃零食……这样的画面, 江澈两世为人也就在她身上见过一回。

考虑顶级红酒一直都是相关专业公司投资、收藏、炒作的对象,升值出售,转手再藏的情况很寻常,所以在目前阶段,只要舍得加点价,这个数量应该问题不大。

而且这种顶级红酒的收藏一旦达到一定的规模和层次,往往不止意味着价值,还意味着圈子。

细想一下,这大概才是褚涟漪那么干脆利落答应下来的原因,看惯了风雨浪潮,江湖沉浮,在这个层面, 她一直在为江澈担心、考虑。

只是她不说,而江澈也就傻乎乎没有感受到。

以褚涟漪之前积攒的人脉和关系, 外汇和法国那边的渠道应该都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现在的她,未必那么愿意去用。

想明白了这一点,江澈站起来,轻松说:“我先给苏楚打个电话问问看, 她家在港城,在法国,好像都有不少人。”

他拿办公桌上的电话拨了出去。

“游戏厅百分之二的分红给她,得可着劲儿物尽其用啊。”电话等待的时候,江澈又说。

“其实她的分红也不算白拿,这半年,咱们十二家游戏厅就没来过警察,而且不论什么专项行动都没被查过。”耿直的陈有竖在旁帮忙说了句很长的公道话。

结果,电话没人接。

“那位苏姑娘……她可能已经去港城玩了”,褚涟漪说,“上次来拿游戏厅分红的时候,我记得她提过一嘴,还问起你了。”

“哦。”江澈悻悻地坐下来,“那咱们等年后再说好了。”

“不想知道苏姑娘打听什么了吗?”褚涟漪突然歪了话题,问话的同时看了江澈一眼,眼神里带点儿小挑衅。

江澈弱爆了说:“一点都不想。”

气氛有点不寻常了,秦河源和陈有竖左看看,右看看,有点儿觉得自己在这里多余,要起身告辞的意思。

专心看录像的郑忻峰突然转过身来,也不管聊到哪,说:“买不着拉倒,不就葡萄酒么,我又不是没喝过,贵的便宜的,其实都差不多。按我的意思,还不如投股票呢……”

股票?江澈和褚涟漪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一起微笑看着郑书记。

“你们这样看我干嘛?”“郑忻峰做着手势说:“跟街上老百姓一样,觉得股票不可信对吧?那是因为你们不了解股票。最近两个月盛海股市涨得多凶,你们都不知道。”

他说这话倒也不是没根据的,以1993年初而言,普罗大众多数依然并不知道股票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看我,我跟你们说正事呢……不是闹着玩的。”摇摇头,郑忻峰觉得跟这俩有点缺乏共同语言了。

他拉着陈有竖和秦河源解释了一会儿什么是股票,股票市场有多赚钱,最后建议说:“怎么样,你们俩今年也存了不少钱吧,年后要不要跟我进去捞一把?”

“你会?”陈有竖表示怀疑。

“一般吧,没买过。”郑忻峰说:“不过我在外面认识好几个玩得很厉害的老板。那在盛海,都是坐大户室的,一天几十万进出……”

江澈想要倒杯水,找不到自己以前的杯子,准备去拿个纸杯。

褚涟漪起身把他的杯子拿过来,放桌上,说:“早上洗过了。”

“欸,你们俩要不要也跟一点?只管出钱就好,不懂没事,你们不用管。”郑书记是讲义气的,他还没忘记江澈和褚涟漪。

江澈泡了茶端着走过去,说:“你的奖金存折呢?”

“干嘛?”

“我看看。”

“这有什么好看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多少。”话是这么说,郑忻峰还是把西装内兜的存折掏出来给了江澈。

江澈看一眼,放进自己口袋里,“你自己别碰股市,回头我帮你买。”

“哦”,郑忻峰看一眼电视,又回头,“你说什么?”

“我说我帮你买……你忘了?我是盛海滩小股神。”

“别闹……”郑忻峰说完顿一下,缓缓站起来,看着江澈眼睛,“老江,你看着我的眼睛,真诚地回答我,这个,不会也是真的吧?”

江澈点了点头,刚想开口。

“等等,别说话,你别想蒙我。”郑忻峰捋了捋,心如明镜,成竹在胸,充满智慧魅力地一笑,说:“不对,以你这一年来的品性,真的是的话,你一定不会告诉我的。”

江澈:“……”

褚涟漪:“他真的是。”

“真的?”褚涟漪说了,郑忻峰不能一点不信,因为之前韩立大师的事情都还历历在目,当然他也不全信,“那你说,现在沪市哪支股票涨势最好?”

“最近这一阵,应该都不错。”

“还真知道啊?……不对,这是刚刚我告诉你的。”郑忻峰再次捋了捋,可惜他对股票市场的了解也就从别人口中听过一些而已。

捋不出个结果,郑忻峰真诚地看着江澈,“那你给我少投点啊,就这笔钱,我回去还得跟谢雨芬解释半天,要是亏了,就完蛋了。”

“嗯。”

郑忻峰转身的同时再次瞥江澈一眼,嘀咕说:“你不应该会啊!你怎么可能会玩股票?三年啊,我跟你上下铺住了三年啊,你懂个屁的股票啊!我缓缓。”

郑忻峰坐下了,看《赌神》。

不回头说:“给我泡杯茶过来。”

江澈给他泡了。

郑忻峰指着录像说:“你会变牌吗?”

“不会。”

“那就是会。”

这样下去,他会不会错乱呢?江澈有点担心。

还好,这时候,郑忻峰的大哥大响了。

郑忻峰接起,出门,絮絮叨叨一阵,回来,恢复了笑眯眯的模样。

“什么好事啊?”江澈问。

郑忻峰得意说:“平常小事。就之前那个刘姑娘,就那个,多情暂且爆刘继芬,记得吧?她打的。我这都才刚回来没多久,电话就来了,怎么样,魅力不小吧?”

“哦,她找你干嘛?”

“问我过年回不回去,什么时候回去,要不要一起。”郑忻峰猥琐笑一下,立即正色起来,斩钉截铁道:“我很坦诚地告诉她,明天,我,和我未婚妻,一起,坐飞机回去。”

“然后呢?”

“她竟然不介意,还说正好招商团其他人都坐火车,就她一个坐飞机,正好跟我们一起。我也是没办法拒绝啊,那样太不近人情了。”

这一刻,郑书记是自豪的,尤其在江澈和褚涟漪面前,他终于找回了一些场子。

他决定先回家跟谢雨芬报备。

人走后,褚涟漪忍不住笑着问:“郑总不会是又误会了什么吧?”

她有这怀疑,是因为郑忻峰之前对她的误会。

但是江澈很想说:“这回估计还真不是误会……得看小辣椒的了。”

(本章完)

第221章 一种很可怜的动物

郑忻峰相信江澈永远是他的兄弟——除此之外,免谈。

不同于其他和江澈走得近的人,他们之间的相处是延续性的,期间刚好跨越了江澈的重生点,所以郑书记的印象里有两个江澈,一模一样, 又太多不一样,这很让人混乱。

还有,“伤害”已经太多了……也就是郑书记天赋异禀,大心脏加上脑回路神奇,换个敏感脆弱点的,怕是早已经错乱。

跟郑忻峰不一样, 陈有竖和秦河源几乎绝对相信江澈。

他们从最初接触江澈,就一直在慢慢习惯他突然会这个, 突然会那个, 好像干什么都能成,而且都很轻松——这一切从江澈带着他们背包去找何老蔫的那个清晨,就开始了。

到今天,江澈和褚涟漪、郑忻峰之间的这种对话可以不遮不掩地呈现在他们面前。

两人都懂,这看似不经意的举动,背后代表的其实是仔细考量过后,信任的加深。

“澈哥,那你帮我们也买一点那个股票?”两人把奖金红包搁回在桌上。

他们终有一天要重回西北,去拿回属于他们的东西,时间也许要很久,他们需要成长和积攒的也都还很多。

江澈收了, 两人告辞离开,出去买点年货准备过年……就他们俩。

三墩办喜酒的时候,江澈提过一次, 让他们也考虑一下, 找个钟意的姑娘, 结婚生子, 免得太飘零。

两人都是一个态度,女人可以找,但是只找拿得起,放得下的,因为他们怕一旦真的结婚生子,岁月消磨,那份死也要回去的心,慢慢会淡了。

办公室里就剩了江澈和褚涟漪两人,还有一层很难言说的无形隔阂。

核对账目,签字。

吃午饭,继续。

“走吧,陪我去买点年货。”差不多下午四点来钟,褚涟漪把头发拢在脑后,从办公桌后面起身,非常自然说。

“好。”江澈连忙跟上。

他现在最担心的事情就是褚涟漪过年怎么办。去年,两个人还陌生,却因缘际会一起过了一个除夕,而今年,江澈不可能还不回家陪爸妈……

所以褚涟漪几乎肯定又要一个人过年了,这感觉肯定很糟糕,江澈有点束手无策。

…………

临州的街道和市场,过年的氛围中,江澈走在一身名牌的褚涟漪身后,大包小包的拎着,他猜测自己现在看起来一定很像是女老板的跟班。

褚涟漪买的东西太杂,太多了,这架势看起来哪里像一个人过年?根本就是人丁兴旺的一大家子。

“我要这个猪腿,往上,再往上……好,就从这里切吧。”她在肉摊前对屠户说。

江澈站后头看着,这哪是猪腿啊,这根本就是去头以后四分之一头猪。

好不容易把东西都搬到了后车厢。上车,江澈整个瘫软在后座……

褚涟漪把车开出去,走了三四十分钟,江澈回过神来,坐起来往车窗外看了一眼。

不是回她家的路,这都出城了……

城郊,田野和小树林,夕阳开始下山。

“姐,咱们这是去哪啊?”

“哦,忘了跟你说了,我今年去三墩乡下家里过年。”褚涟漪平淡说。

江澈了解了,他之前就知道一件事。

先前,耿直勇猛的赵三墩被江澈安排给褚涟漪当保镖,因为个性直接,办事也尽心尽责,两人相处得如同姐弟。三墩一早省了姓,直接叫褚涟漪,姐。

中秋的时候,褚涟漪和秦河源、陈有竖几个被邀请到三墩乡下家里一起过节。三墩娘知道褚涟漪一个人,没有家,当真就让三墩下跪认了这个姐姐。

这要是别人大概会顾及阶层差距,有个高攀,不好意思什么的,但是赵三墩的家人,完全不会。

“我挺喜欢他们一家人的,都没心眼,相处起来很轻松,家里也热闹。”褚涟漪一边开车拐上小路,一边继续说:“三墩那边摆喜酒我不是没去嘛,他带媳妇儿回来过年之前,家里人就来跑跟我说了好几次了,说让我过去一起过年。我想着这会儿秦河源和陈有竖回来了,我也没离临州,就答应了。”

听她这么说,江澈心头默默松了一口气,“嗯,这样挺好的。”

褚涟漪默默又开了二十几分钟,把车停下,偏头看江澈一眼,眼神里有笑意,嘴角微弯说:“知道我过年有去处,一下感觉轻松了吧?”

原来他想的,她都知道,江澈尴尬一下。

“这不是什么大事,知道吗?小澈。我不喜欢你变成这样,瞻前顾后,纠结为难……我喜欢那个在盛海,沉稳果断,目标明确,即便是面对我也应对自如的你。”

江澈沉思了一会儿,说:“谢谢。”

褚涟漪微笑点头,看着他的眼睛,说:“对了,我打个电话,你大哥大给我用下。”

江澈没顾上思考她自己的在哪,直接递了过去。

褚涟漪拿着大哥大,有些尴尬地又看他一眼,说:“那个,你能先下车,回避一下吗?”

“好。”什么都没多想,江澈下车,关车门。

他好像听到了身后车门上锁的声音……

应该是听错了……

他转身,车子已经启动了。

开出三四十米后,褚涟漪停车,下车,站在路上,夕阳的余晖里。她的笑容看起来很得意,兜手大声喊道:

“说了那么多,可是并不代表我心里没气啊……所以,乖乖走回去吧,也就两个来小时而已。”

“不过天快黑了,我听说,这一带晚上有狼……所以你得用跑的了。我记得你很能跑的。”

褚涟漪喊完。神清气爽地挥手,坐回车里。

她真的就这么开走了。

江澈看着车子消失在视线里,孤零零站在城郊小路上。

田野树林,夕阳西下,天快黑了。这一带听说有狼。

…………

路太难走了,一个小时左右,江澈终于在一个偏离主道路的小村子找到了一部电话。

先打一个给老妈店里报平安,找晚归的借口。

再一个打到宜家办公室,没人接。

再一个打到辉煌娱乐的办公室,还是没人接。

他们不会是合谋的吧?江澈无奈,只得打了郑忻峰的大哥大。

“你在哪?”电话打通,江澈直接问。

“我?我刚还想找你呢,打你大哥大没人接,现在一个人在外面晃荡,有家不能回。我跟你说,我今天中午回家……”郑忻峰哀怨地在电话里开始絮叨。

“好了,先别说了。你先打个车过来接我,我被褚姐扔在荒郊野岭了。”

“这么惨?哈哈。”郑忻峰突然就平衡了,先开心了一阵,才问:“那你现在在哪?”

“我现在在这个村子,出租车估计上不来”,江澈朝远处看了看,描述了一下方位,然后说,“我就坐河边养鸭棚旁边等你,你到了喊下我。”

“哦,好。等我。”

江澈等了三十多分钟,终于,郑忻峰和出租车没找错路。

“老江,你在哪?是这下面吗?”他一边划着打火机沿着石阶往下摸,一边喊。

“是这,你不用下来。我上来。”江澈一边回应,一边迎上去。

碰面的时候,两个人都在河堤下。

江澈说:“都说叫你别下来了,搁上面喊,我就听得到。”

郑忻峰说:“我这叫仗义。”

“库库库……污~”

奇怪的声音从路面上传来。

郑忻峰扭头看一眼,转回来问:“那是什么声音?”

江澈说:“如果没听错,应该是车子启动的声音……呐,你看,尾灯,开走了他妈的……你到底怎么跟司机说的?”

“我就说我接个人还要回去啊。”郑忻峰不服道:“还要怎么说?”

江澈想了想问:“你给钱了吗?”

“给了,下车直接给了一百。”

“没说不用找?”

“没,怎么了?”

江澈:“……司机怕回去还要找钱,干脆自己跑了。”

“这孙子……那现在怎么办?叫谁来救我们?”郑忻峰举了举他的大哥大,说:“要不找你爸?”

江澈摇头,坚决说:“不行。”

浴室老郑又试着拨了一遍宜家和辉煌娱乐的办公室电话,还是没人接。

“干脆咱们走回去吧。”

“嗯。”

走啊,走啊。

“老江你猜我们是不是迷路了?这走大半天了,怎么看不见城里发光啊?”

“好像是,我不认路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怎么办?”

“回头吧,好像是刚刚的岔路走错了。”

“哦,你猜一会儿会不会突然跳出来一头狼?”

“没事。”

“这都没事?狼啊!”

“我不是跑得比你快嘛。”

走啊,走啊。

郑忻峰说:“我今天回去跟谢雨芬一提那事,你知道怎么样吗?她就问了我一个问题,姑娘姓什么。我说姓刘,boom,她直接就炸了,歇斯底里,把我赶出来了。”

江澈说:“合理啊,姓刘,又是你老家那边的姑娘,她不发飙才怪了。”

“是啊,那你说我应该怪谁?”郑忻峰说完想了想,说:“算了,反正你也这么惨了。对了,你为什么会这么惨,被褚姐特意骗出来丢在路上?她以前对你多好。”

“一言难尽。”

“东窗事发?”

“唔,差不多吧。”江澈想了想说:“我猜,我现在很可能已经是一条单身狗了。”

郑忻峰迷糊一下,“单身我懂,什么叫单身狗。”

“呃,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叫”,江澈说,“总之那是一种很可怜的动物。”

竟然打了五局!要是我今天不能三更,就怪lol。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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