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喜迎新春(新年快乐!)

山前村,赵文牧新家。

赵文牧醒来,只觉口干舌燥。

天色已经大亮,看了一眼床头,人不在,赵静已经起床了。

翻身下床,端起一杯水,大口大口喝着。

甜丝丝的,竟然是蜂蜜水。

嗯?昨晚睡前赵静有冲蜂蜜吗?

好像没有吧?

脑袋有一点发疼,也有一些麻木。

仔细回想一下,赵文牧突然一拍脑门。

麻蛋!

昨晚他竟然被征伐了!

再看看这杯蜂蜜水!

这特么怎么这么像自己每天早上给赵静准备的牛奶。

心爱的女人一夜承欢,疲惫异常。他早上醒来时总会亲亲她的额头,然后体贴地在桌上放一杯热牛奶,这样她醒来第一时间就能喝到。

以示关怀。

他这是被关怀了吗?

走出屋门,厨房里有些响动,看来是赵静在准备早饭了。

“呀,你起来啦!”

看到他走进来,赵静甜甜笑着打招呼。

“昨晚辛苦啦,蜂蜜水喝了吗?”

赵静眼睛都笑弯了,最后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让你捉弄我!

每次把我搞得那么疲惫,然后热个牛奶,故意献殷勤,还要挤眉弄眼的捉弄我!

看她一脸得意的样子,赵文牧顿时觉得这丫头欠收拾了。

他凑近过去。

捏住赵静下巴,强迫她把头抬起来。

然后低下身去。

他并没有用力,赵静也干脆不挣扎,就等着他亲上来。

谁知道赵文牧只是凑近赵静耳朵,轻笑着说了一句:

“阿静,今晚还打算灌醉我吗?要是灌不醉,你可想到会是什么后果了吗?”

说完狠狠亲了上去。

是的,他昨天晚上又被赵静灌醉了。

而且白酒是赵静亲口给他灌下去的。

早晨的小插曲,为美好的一天拉开序幕。

腊月廿四,掸尘扫房子。

这一风俗,由来已久。据《吕氏春秋》记载,我国在尧舜时代就有春节扫尘的风俗。

按民间的说法,“尘”与“陈”谐音,新春扫尘有“除陈布新”的涵义,意思就是要把一切“穷运”、“晦气”统统扫出门。

腊月廿四打扫卫生,是一年中最认真、最彻底的清洁。

吃过早饭,把小囡囡安置到书房里,新家的书房窗明几净、干净整洁,只需要找块抹布象征性的擦一下就行。

赵文牧、赵静穿上一身干农活的破旧衣服,套上套袖,用细纱布捂住口鼻,然后开始仔仔细细地打扫卫生。

屋子里每一个房间、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地面、墙壁、房顶、窗台.所有的地方要么用笤帚清扫,要么用抹布仔细擦拭一遍。

厨房、仓子里也是一样。

室外,院子周围的枯枝烂叶、地面上的碎石子等垃圾全部清理干净,赵文牧还劈了一大堆木柴,仔细堆好放在厨房里。

新房这边整体比较干净,并没有费太大力气。

毕竟只要在家的时候,赵静每天都是仔细打扫过的。

老屋那边就不好清理了。

那边虽然赵静也时常打扫,但住过土坯房子的人都知道,这玩意儿压根就不存在干净的时候。

它只能做到整洁。

永远不会干净。

不管怎样,二人还是拿着小笤帚,仔细清扫过每一个角落。

还用旧报纸把卧室里的墙壁、屋顶重新裱糊了一遍。

至少看上去顺眼多了。

按理说这个房子带给赵静的大多是一些不好的回忆,然而她却一点也没有不开心。

“小弟,那天你一点都不温柔。”

赵静拿抹布擦着炕沿,有些幽怨的说道。

赵文牧呆愣了片刻。

这才反应过来,赵静说的是二人的第一次。

呃,赵文牧其实压根不记得那一晚的事情。

前世他就不记得,这一世已经相当于是四十年前的事情了,更不可能记得起来。

“呃,媳妇,对.”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赵静捂住了嘴巴。

她摇摇头。

赵文牧伸出脏兮兮的胳膊,把她揽到怀里。

腊月廿五,推磨做豆腐。

传说灶王上天汇报后,玉帝会下界查访,玉皇大帝于腊月廿五日亲自下界,查看人间善恶,并定来年祸福,看各家各户是否如灶王所奏的那样。

于是各家各户就推磨做豆腐,吃豆腐渣以表示清苦,瞒过玉皇的惩罚。

赵文牧觉得这个传说可能不太靠谱。

毕竟,豆腐也不是人人都能随时吃得起的。

赵文牧提前在吴老二那里预定了两板豆腐,腊月二十五一早他就去把两板豆腐拉了回来。

其中大半分作几份分别给赵学海、赵文林、赵文广、赵文燕送去。

自己留下了大概四分之一左右。

这些豆腐,一半放到室外冻起来,留着后面慢慢吃。

另外一半,要在今天炸豆腐丸子。

豆腐代表着“都福”,是过年时家家必备的菜肴,炸豆腐丸子或者白菜猪肉炖豆腐都是餐桌中最常见的菜。

作为山前村真正的土豪、大户,赵文牧直接在院子里架起一口大锅,准备了两大桶花生油。

他已经跟另外几家说过了,今年炸货统一在他家炸。

所以一早另外几家还有赵子孟、赵子婷两个小朋友全赶过来了。

用树枝、秸秆把火生起来,

就开始炸各种东西。

有炸鲤鱼、炸藕合、油条、肉丸子、豆腐丸子、麻花、糖琪子。

赵子孟最喜欢吃的是盐伍儿。

就是一小条肥肉裹上糖和面,用油炸好。

又甜又香,小孩子都喜欢。

后世这玩意儿渐渐就消失不见了,毕竟肥肉慢慢不受大家待见了。

但是在这个年代,生活水平低,一年吃不了多少油水,各种油炸食品、富含脂肪和热量的小零食,都很受欢迎。

赵文牧炸了整整一天,每一样都放满了两三个大篦子。

这些足够吃十天半月的,春节期间招待客人时,端上几样,再现炒两个菜也就够了。

十分方便。

光是这些炸货,就已经比他们往年的年夜饭都要丰盛了。

去年的年夜饭?赵静不愿意回忆,那时候她刚刚生完小囡囡,自己一个人带着囡囡等到十一点多,赵文牧也没有回家。

最后是刘素芳、刘秀梅过来把她们娘俩接回老宅去的。

腊月廿六,杀猪割年肉。

生产队今年批准屠宰四头猪,足足是往年的两倍。

即便这样,想买现杀的猪肉也得提前预定,不然根本买不到。

好在赵文牧现在面子很大,杀猪的人家直接给他预留了两条大猪腿和一副完整的猪下水。

他还去供销社买了半只羊回来。

经济欠发达时一年只吃一次肉故此称为“年肉”。

有条件的人喜欢购买猪头过年,图的就是喜庆的年味,一个猪头能做好几道菜,凉拌猪头肉,黄瓜拌猪耳朵,爆炒口条等。

赵文牧喜欢吃猪头肉,但不喜欢一整个猪头。

看起来有些瘆人。

即便这样,他还是预定了一整个猪头,直接由杀猪的人家做熟后给他送来。

祭祖用的。

二十六中午,抱着小囡囡,赵文牧、赵静带着食材干脆去了赵学海那儿,又把赵子孟、赵子婷喊来,还有赵文君在这儿,几个人吃了一顿杀猪菜。

满嘴流油的感觉,别提有多爽了!

看着赵子孟油腻腻的袖子,赵文牧替他屁股担忧。

毕竟他穿了一身过年的新衣服。

腊月廿七,宰年鸡。

过年鸡肉自然是餐桌上不可或缺的食材。

今天赵文牧背着小囡囡,带着赵静一起去赶集。

他们不止要买鸡,鸡鸭鱼肉、蔬菜、水果、干果、调料等等一样都不能少。

还要买新的碗筷、鞭炮、对联、过门钱,所有过年会用到的东西,能看到的、能想到的,全都要买。

反正这个物质不丰富的年代,能买到的东西种类也不多。

腊月二十八,蒸饽饽。

在今天,赵文牧不但要蒸大馒头,还要做年糕、蒸豆包。

齐鲁人民人对蒸年糕、饽饽情有独钟。从腊月廿五后,就要开始蒸饽饽了。

过年的大饽饽,要比平时吃的大很多,突出一个节日的喜庆,和团团圆圆的感觉。

年糕谐音“年高”,再加上口味香甜,特别受家中的小孩喜欢,而年糕不仅有黄色还有白色年糕,寓意着黄金和白银。

不止有大饽饽,还有大面鱼。

活好的面包裹着红糖,放在木质模具里,轻轻按压,让面团表面平整。

然后轻轻取出面团。

惟妙惟肖的面团小鱼便出现了。

跟糖三角、大饽饽一起蒸熟。

过年期间,一般是不会蒸饽饽的,都是提前蒸好。

反正冬天里,馒头十天半个月也不会变质,热一热就能直接吃。

还是突出一个词:方便。

腊月二十九,贴春联。

贴对联自然是过年不可或缺的习俗,全国各地都一样。

赵文牧家的对联是他自己手写的,往年都是请赵学磊帮忙书写。

今年赵文牧主动请缨,原本大家还只当是个玩笑。

然而当他工工整整的笔触落于纸端的时候,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虽然大家不知道什么样的字才叫做好,但赵文牧的字一定称得上好看!

其实赵文牧的字,还真跟艺术不太沾边。

他人生最后的十多年里,时常抄写一些佛经或者到家典籍,用的就是普普通通的小楷。

日子久了,一手簪花小楷也称得上是美观。

至少糊弄一下山前村民没有问题。

春联中“福”的出现频率最高,其次就是“出门见喜”。

屋门上、墙壁上、门楣上满是大大小小的“福”字。

在贴“福”时赵文牧还喜欢将“福”倒过来贴,以代表“福到了”。

窗户上贴的是雄鸡报晓的窗花,这是赵静亲手剪的。

赵文牧不舍得贴,非要收藏起来。

无奈之下,赵静多剪了几张。

时间一点一点悄悄流逝,农历鸡年即将来临。

(本章完)

第105章 雄鸡报晓

腊月三十,天下集。

从前两年开始,平阳县在一些比较大的村庄设立了集市,通常是五天一集。

也就是每隔五天,开一次集。

比如山东头村的集市就是每个月(农历)初二、初七、十二、十七、二十二、二十七这六天。

柘山公社驻地的集市是农历每个月的初四、初九、十四、十九、二十四、二十九这六天。

通常每个集市的六天里面,有四天是小集,两天是大集。

大集的日子,来卖东西的商贩更多,买东西的人也更多。

而腊月三十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在这一天,凡是立集的地方都逢集。

这是专门为买不起年货而又不得不买点应景的人家准备的。

或者说临时想起来家里还有什么东西没买,可以抓紧时间去买点。

不仅是集市,就连供销社在腊月三十这天上午也必须营业。

赵家人该买的东西已经买足,但还是兴致勃勃地去了山东头村的集市。

这是他们过得最富足的一个年。

中午回到家,无所事事的赵文牧就跟赵子孟、赵子婷、小囡囡玩起了摔炮。

到了下午,天色渐渐阴沉下来,天空飘起了雪花。

起初时,雪花细细碎碎,当真是“撒盐空中差可拟”。

继而雪花越来越大,一片片飘落而下,正应了那句“未若柳絮因风起”。

这飘飘扬扬的雪花,让大家的心情也变得更好。

毕竟瑞雪兆丰年嘛!

年三十下午,有一项最为重要和严肃的年事活动。

那便是祭祖。

也即请家堂。

大雪纷纷扬扬,很快地面上就有了一层厚厚的积雪,然而这丝毫不影响人们祭祖的热情。

“请家堂”,即举行仪式把逝去的先祖、亲人请回家过年。

这件事,集中在赵家老宅举行。

赵学海在老宅摆好供桌香案,恭恭敬敬地摆好贡品,挂出家堂画,也即家堂轴子,一种绘制着家族世袭的繁衍脉络以及庭院、拜年人物的画作。

如昌潍地区就有“姓姓有家谱,户户悬家堂”的说法。

桌上的供品也都是有讲究的,鸡和鱼都得是齐齐整整的一整只,“盘鸡”也是一门手艺,鸡盘得好看,鸡头高高在上,这代表着对先人的恭敬。

赵文牧把准备好的猪头也摆在了这里。

虽然不是很规范的三牲,但祖宗都是宽宏大量的,后人心诚即可。

猪头自然就是最大的诚心。

再摆上寿桃、果盘、点心,最少不了的是饺子和酒,用以招待先人;而每年除夕出锅的第一份饺子,也自然要拿来孝敬祖宗。

院子里已经撒满了干草,大门口放一根拦门棍,拦住祖宗的骡马不要跑出去,也让家里的福气不要跑出去。

摆置妥当了,就要“迎家堂”。

往年都是由赵文林到街上,烧上一些纸钱,点上一柱香,恭恭敬敬说上一些话,把“老人”请回家。

今年赵文林想让赵文牧去。

赵文牧坚辞不受。

通常来说,这项任务由家中老人或者长子、长孙来完成。

家中主事人也可以。

但赵文牧自认,这几个他都不符合。

要说带大家赚钱,他是主事人,这一点他认可。

但要说家族亲情事务,他绝对不是主事人,也没有这个资格。

“大哥,还是你来吧。”

赵文广也觉得还是应该赵文林来。

赵文林不再多说,他拿上纸钱和长香,恭恭敬敬出门去了。

等赵文林拿着香回来,插在堂屋大桌子上的香炉里,供上水果点心菜肴,打好的纸钱搁在家堂桌子前烧,一家老少便挨个到牌位前恭敬磕头,“家堂”也就迎接完毕了。

从这时起一直到年初二下午送祖先走,堂屋的两张太师椅任何人都不可以坐,因为那是祖先坐的位置。

过年去别人家里拜年,如果坐了这两个位置,这家主人会不开心的。

所有的事情完成,大家便安安心心地待在家里,准备年夜饭。

当地的年夜饭很简单,就是一顿丰盛的晚饭。

大概晚上八点多,大家吃完晚饭,就开始坐着聊天。

这会儿家里也没有电视机,就算有电视机,也没有新年晚会。

春晚是好几年以后才出现的。

大家就是打开收音机,一边听着广播,一边聊天说话。

小孩子们早早就睡着了。

临近十二点,刘秀梅把睡得迷迷糊糊的两小只叫醒,大人们已经包好了饺子。

十二点的钟声一到,外面到处是一片鞭炮声。

赵子孟挑着竹竿,上面挂着长长的鞭炮。

赵文牧点燃一根香烟,猛地吸了一口,然后用香烟点燃鞭炮,捂着耳朵跑远了。

赵文林出来捂着儿子的耳朵。

鞭炮声中,新的一年到来了!

等鞭炮燃尽,几人站在院子里听了一会儿来自四面八方的响声。

回到屋子里,第一锅水饺已经煮好。

也是需要先供神明、供祖先,之后便是给每个人盛一碗饺子。

如果有人因故不能回家,也要替他盛一碗,以表达思念。

除此之外,还要多盛出一碗,象征人丁兴旺。

然后,大家就收拾收拾休息了。

老屋只有两个大炕,老赵家这么多人,也没有什么讲究,就是大家挤一挤和衣而眠。

大年初一不到五点钟,大人们就起来了。

要煮水饺,要再次供奉天地神明和祖宗。

还要做一顿丰盛的大餐。

等天蒙蒙亮的时候,大家伙就开始拜年了,对于每一个来拜年的人,主家都会招呼他们吃点饭菜、喝口酒。

以后世的眼光看,那么多拜年的人来来往往,一桌饭菜不知道会招呼多少人吃,连筷子都不一定重新洗一下,是一种很不卫生的行为。

但在这个时代,能吃到丰盛的菜肴,就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至于卫生,确实没有那么讲究。

当然,拜年的人也不会真的坐下来大吃大喝。

就是吃几口意思一下。

不然的话,一桌饭菜怎么可能够那么多拜年的人吃呢?

拜年,是初一的重头戏。

是小孩子们的狂欢。

天还不亮,小孩子们或者年少的晚辈们就结伴出发了。

先是去给自己最亲近的长辈,比如爷爷奶奶拜年。

而长辈要给小辈压岁钱,这是孩子们盼望已久的。

几个甚至是十几个晚辈,扑通跪在当场,咚咚给自家长辈磕头。

这种场面是齐鲁拜年的典型画面。

给自家长辈拜完年之后,就去村里其他长辈、老者那里。

基本只有老年人会待在家里,不需要出门。

中年人出门给老年人拜年。

少年人和小孩出门给中年人和老年人拜年。

也有一些辈分比较小,却又上了年纪的人,也需要出门去给自己的长辈拜年。

总之就是套娃,一个套一个,连环不绝。

大家见面时,要先说一声过年好,然后互相祝福,说一些吉祥话。

有些老年人的家里,不仅屋里挤满了人,就连小院子里经常也会挤满了人。

来拜年的人,甚至要在外面等着。等里面的一拨人出来了,其他人再进去。

就这样分批拜年。

拜完年,拿到了第一波压岁钱的小孩子们,就可以去买擦炮、二踢脚、糖葫芦,到处玩耍了。

当然大部分的压岁钱都会被家长以“我替你保管”的名义给拿走。

之所以说是第一波压岁钱,是因为随着后面走姥姥家,以及各种亲戚串门,还会收到很多压岁钱。

初一下午是整个年后一直到元宵节,所有这些天里最清闲的时刻。

大家会聚在一起聊聊天,打打牌。

年轻人则会去水坝、大桥等地方聚会。

也算是一个变相的相亲场所。

毕竟这个年代,年轻人聚在一起随便说说话的机会也不多。

在往年,赵文牧在村里属于正经人不会跟他来往的二流子。然而今年不一样了,不论是长辈还是同龄人,见了都会跟他打招呼。

他去赵学磊家拜年的时候,还被赵学磊硬拉着喝了两杯白酒。

更别提宋冠军、赵文远这两家了,两家老人简直把他当长辈供着,赵文牧推辞不掉,只能又喝了几杯酒。

等回到家里,走路都不稳了。

他能感受到村民对他的崇敬和喜爱,谁会不喜欢这些呢?

赵文牧回到家里抱起小囡囡就要亲亲。

就知道小不点儿竟然喊着“爸爸,臭臭”就往后躲。

赵静正在生火,除夕是在老宅过的,新家这边两天没有生火,就有些冷清了。

闺女不给亲,他只好拉着媳妇求亲亲。

赵静正在捅咕炉子呢,被他给捅咕烦了,叉腰训了他一句:

“赵文牧,你给我睡觉去!”

“好咧!”

一听见“赵文牧”三个字,他就跟打了鸡血一样,扛起赵静就要往卧室走。

赵静被他吓了一大跳。

正月初一,大白天的,说不定就会有人上门拜访。

这家伙是要干什么?!

“干嘛?!”

她连忙挣扎着喊道。

“干!”

赵静被他给气得直翻白眼。

好在赵文牧走了两步,嘿嘿笑着把她给放了下来。

“媳妇我先睡一会儿,下午咱们也去大坝那里逛逛。”

赵文牧说着就进屋睡觉去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

赵静给他留了饭,小囡囡正在睡觉,她就安安静静的坐在旁边,正在给赵文牧织手套。

一张雄鸡报晓的窗花剪纸,平铺在书房的大桌子上。

新的一年,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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