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借人

佛门这么强大,为什么还要把自家的叛徒封印在大奉?要么是大奉的桑泊有特殊之处,要么问题来自神殊本身.

许七安略作犹豫,还是忍不住将这个疑惑问了出来。

“本座只是个普通人,不知这些内幕。”魏渊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许宁宴,你今年有二十了吧。”魏渊忽然问道。

“是的魏公。”许七安一愣,心说这个开场语为何有浓浓的既视感。

果然,便听魏渊随后说道:“也该到成家的年纪了。”

这个世界的凡人寿命普遍偏高,不受天灾人祸的话,活过一甲子毫无压力,七八十岁也是常有。

所以适婚年龄的跨度很大,有些女子十四岁便嫁人,乳不丰臀未翘,一针见血可笑可笑。

有些女子二十多还待字闺中,花径不曾缘客扫,玉人何处教吹箫,可怜可怜。

许七安身边就有这样的例子,十六岁嫁给二叔的婶婶,以及二十五岁还目不识丁的怀庆。

说的寿命问题,许七安难免会心生疑惑,儒家圣人82岁就撒手人寰,未免有些不合常理。

不过魏渊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鶸,与他讨论这么高端的知识,感觉没什么意思,更没必要。

许七安试探道:“魏公是什么意思?”

“右督察御史有一个孙女,正好也到了出阁的年纪,模样甚是清秀。”魏渊说。

“甚是清秀恐怕配不上卑职。”许七安摇头。

“威海伯家的四小姐,今年十七,威海伯想给他找一个夫婿,你是子爵,倒也般配。”魏渊道。

“不是卑职吹牛,伯爵家的小姐,配不上我。”许七安还是摇头。

“漕运总督的侄女呢?本座正好缺银子,你若能与他结成姻亲,也算解我燃眉之急。”魏渊看着他。

不是,我虽然调侃自己是阉二代,可你又不真是我爸,政治联姻的欲求也太明显了许七安想了想,道:“漂亮吗?”

“自然是清秀可人的。”魏渊道。

听到清秀可人四个字,许七安直接pass掉,摇着头:

“实不相瞒,卑职现在存了不少银子,打算把教坊司的花魁们统统赎身,发妻如果只是模样清秀,恐怕镇不住那群妖艳jian货的。”

魏渊皱了皱眉:“你想要什么样的女子为妻,或者,已有中意之人?”

中意之人,那可就太多了.许七安沉吟道:“首先一定要美若天仙,其次必须身份尊贵,最后,要有相当的才华,是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贤内助。”

魏渊笑了笑,“那倒不如本座替你向陛下求亲,娶一个公主回来。”

许七安一下有些激动:“魏公,当真?”

魏渊颔首,指了指门口。

“魏公有什么吩咐。”

“滚出去。”

被魏渊赶出浩气楼,许七安没有回自己的一刀堂,转道去了刚修建好的春风堂。

李玉春正要带着宋廷风朱广孝几个铜锣去巡街,昨夜佛门高僧闹出这么大动静,城中百姓今早议论纷纷。

一部分人惊叹佛门高僧的强大,一部分人则表示佛门欺人太甚,希望朝廷挥师讨伐。

从王公贵族到贩夫走卒,今早讨论的全都是这个话题。

也就这个时代没有网络,否则千千万大奉子民要高喊一声:键来!

在键盘上与西域佛门大战三百回合。

为了防止江湖人士趁机捣乱,或者散布谣言,衙门加强了巡逻任务。

“一库一库!”

许七安当即拦住李玉春等人,回一刀堂喊上自己的下属铜锣,十几号人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结伴巡街。

巡了半个时辰,路过一家勾栏,许七安就说:“头儿,你带着我的人,去那边巡逻。我带着廷风和广孝,去这边。”

李玉春反问道:“为什么要安排的如此混乱?你带着你的人,我带着我的人,无需这般混搭。”

许七安想了想,道:“那头儿,你带着铜锣巡街,我带着兄弟去另一边。这样就不混乱了。”

李玉春一想,果然好受多了,颔首道:“去吧。”

目送李玉春等人远去,许七安带着两位同僚进了勾栏。

轻车熟路的要了二楼的雅座,喊上几个漂亮的姑娘陪酒,三人一边吃菜一边听曲看戏,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巡街时的悠闲生活。

“宁宴.”

宋廷风无奈道:“我本浪子回头,奈何身边总是些狐朋狗友。”

行了吧,我们都知道你还是从前那个少年!许七安懒得吐槽他,兴致勃勃的听曲,张开嘴,让身边的清秀姑娘塞一粒花生米进来。

俗话说,勤奋是一时的,懒惰的永恒的。

在云州剿匪时,迫于环境压力,宋廷风修行勤奋,日日不辍,可一旦回到纸醉金迷的京城,人的惰性和贪图享乐的天性就会被激发。

不过,相比起以前,宋廷风如今却是沉稳坚毅了许多,修行也比以前更加刻苦,总归是好事。

“哐当!”

一楼大堂传来摔杯声,一位喝醉酒的侠客掷杯起身,边打着酒嗝,边指着众人怒骂:

“早听闻京城奢靡成风,上至达官显贵下至贩夫走卒,个个贪图享乐,原先我还不信。这番入京,不过一旬时间,入眼的尽是些朱门酒肉臭的行径。

“南北两城的豪侠台,臭和尚耀武扬威,这么多天过去,竟没有高手出战,冷眼旁观。

“昨夜佛门高手法相降临,在我大奉京城质问我们司天监的监正。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的同伴连忙上前拉扯,丢下几粒碎银,将他拖拖拽拽的拉出了勾栏。

戏曲继续,不过客人们谈论的话题,就此变成了佛门使团。

“这佛门确实嚣张,我大奉已经灭佛四百年,他们居然敢在城中讲道,北城那边,不知道多少户人家信了佛教。我听说有人还倾家荡产的捐献财物,打算为佛门高僧建寺庙。”

“朝廷也不管管,难道我大奉还怕了佛门不成,想二十年前,山海关一战,大奉何其强大。”

“可能是碍于盟友的颜面吧哎,反正这些年,朝廷越来越腐朽了。”

“嘘,这些话不要乱说。”

“昨夜的动静先不说,那是神仙手段。可是,南城那小和尚在擂台坐了五天,就没有一位英雄好汉出面吗。我大奉无人了吗。”

宋廷风放下酒杯,推开依偎在怀里的女子,低声骂道:“扫兴!”

“咱们喝咱们的,别管这些闲事,天塌下来也不用着我们操心。”许七安笑道。

大师们加把劲,让元景帝更加丢脸才好,最好史官们记上一笔:元景37年,西域使团入京,小和尚摆擂五天,无一败绩。老和尚化出法相,质问朝廷。

嘿嘿,那元景帝的黑历史又多了一笔!

这时,府衙的一位白役拎着铜锣从街边飞奔而过,一边敲锣,一边高喊:“司天监要与佛门高僧斗法,司天监要与佛门高僧斗法

“大家去告示栏看皇榜,大家去告示栏看皇榜”

当许七安带着宋廷风和朱广孝来到内城城门口的告示栏,宽敞的广场挤满了百姓和江湖人士。

守城的士卒和几名打更人负责维持秩序。

许七安摘下佩刀,挥舞刀鞘拍打部分脾气暴躁,用力推搡的江湖人士,帮着维持秩序,顺带聆听前排的百姓念诵榜文。

榜文的内容很简单,大体意思是,西域使团远道而来,朝廷热烈欢迎,经过一番友好磋商,共同制定了可持续发展观,两国的关系将变的更加密切,大家共同进步,勤劳致富。

然后,西域高僧提出要与司天监斗法,进行“技术”交流,司天监欣然同意,双方将在明日,于观星楼的大广场举办斗法盛会,届时,城中百姓可以自行前去围观。

“不愧是官方发文,瞎比比了一大堆,怎么斗法,还是没有说不过,为什么要搞的这么兴师动众,是度厄大师的要求?”

思考间,发现李玉春也带着人过来了,想来是就在附近,听见府衙白役的宣传,便过来瞧瞧。

“头儿!”

许七安迎过去。

李玉春见秩序维护的井井有条,欣慰道:“自云州回来后,你们三人总算摆脱了以前的懒散,变的更加成熟稳重。”

“这说明我们成长了嘛。”许七安笑嘻嘻回应。

到了正午,艳阳高照,司天监外的大广场,搭建起了凉棚,这是为京城的达官显贵们提供的歇脚之地。

千余名禁军围住广场,禁止闲杂人等靠近。

城中百姓和江湖人士若想旁观,只能在外围观望。

西域使团们用过午膳,在度厄大师的带领下,从外城的三杨驿站,穿过熙熙攘攘的人流、闹市,来到了观星楼外的大广场。

褚采薇站在八卦台边缘,低头俯瞰,一队僧人缓缓而来,青色纳衣的身影里夹杂几位裹红黄相间袈裟的身影。

为首的是枯瘦黝黑,外貌更似小老头的度厄罗汉。

“老师,和尚们砸场子来啦。”褚采薇说着,从兜里摸出一块糕点,兴致勃勃的看热闹。

“来便来了。”

监正喝着小酒,晒着太阳,怡然自得。

“老师打算亲自出战么。”

“采薇啊,老师要是出手,就得菩萨亲自过来了。度厄要与我斗法,不是要与我战斗。”

“那你要派谁出战?”褚采薇歪着脑袋,分析道:“钟璃师姐被厄运缠身,杀敌八百自损八千。

“宋师兄和我都是炼金术师,不擅长战斗。二师兄不在京城只有杨师兄能出战了。”

监正叹口气。

“老师为何叹气。”

“实在不巧,你杨师兄昨日练功走火入魔,不能出战。”

“啊?”褚采薇大吃一惊,顿时,嘴里的糕点都不香了,皱起精致的眉头,担忧道:

“那可怎么办呀。”

“为师也烦呐,所以要你进宫一趟,向陛下要一个人。”

俄顷,一袭黄裙骑着马匹,啪嗒啪嗒的飞奔入皇宫。

正午刚过,元景帝正在灵宝观钻研道经,听女子国师阐述经典奥义,却怎么都静不下心来,心不在焉。

“陛下是在为斗法之事烦恼?”洛玉衡轻声道。

元景帝犹豫了一下,道:“朕虽然对监正充满信心,然,佛门此次有备而来斗法若是输了,大奉颜面何存呐。”

“术士体系较为特殊,不以战力为尊,的确不太稳妥。”洛玉衡颔首。

在当今所有体系里,术士体系的战力是最弱的,它所擅长的领域并非个人战力,而是增强国力。

大奉军队之所以能所向披靡,优良的军备是关键因素之一,而那些鬼斧神工的攻城器械、火炮、床弩等等,都来自司天监。

这是其余体系无法做到的。

九品医者救死扶伤、八品望气师和七品风水师,则是堪舆地脉,改善风水,这些都是极强的辅助技能。

哪怕是四品的阵法师,其实也是辅助,他们最擅长的不是战斗,而是炼制法器。

术士需要依附王朝,两者是共生关系。

一听洛玉衡这么说,元景帝忧虑更深了。

“陛下不妨去请一请云鹿书院的院长?各大体系中,武夫战力最强,但要论哪个体系最完善、没有短板,那只有儒家。儒家可以应付一切局面,纵使佛门手段再高超,儒家也能摆平。”

元景帝眼睛微亮,而后摇头:“国师,去年我有意让赵院长出仕,但他拒绝了。”

言外之意,他请不动云鹿书院的读书人。

谈话间,老太监匆匆进来,恭声道:“陛下,宫里来报,司天监的褚采薇奉师命求见。”

奉师命求见.元景帝沉吟道:“朕在听国师讲道,不回宫了,你让她来灵宝观见我。”

老太监领命离去。

元景帝看向洛玉衡,道:“监正应该是为斗法之事,国师也听听,帮朕参谋参谋。”

他虽然贵为九五之尊,但道行低微,自身是没有主见的。需要洛玉衡在旁提意见,分析分析。

PS:抱歉抱歉,晚了一个小时。

PS:推一本朋友的书:《惊奇赘婿》,作者:齐家七哥。老作者了,质量有保障。

(本章完)

第291章 这是亲戚家的孩子?

褚采薇接到召唤,当即出了宫,骑马跟随侍卫来到灵宝观,穿过一座座花园,经过一座座人宗祖师殿,来到道观深处的小院。

“采薇姑娘,请吧。”

院门口站着一位蟒袍老太监,微笑着做了“请”的手势。

褚采薇“嗯”了一声,踏着轻盈的步调穿过小院,跨入静室,裙摆轻轻摇荡。

静室内,元景帝和洛玉衡隔着一张茶几对坐,茶几放着一本道门典籍,一只香炉,纤细的青烟升腾。

褚采薇扫了一眼,见桌上没有好吃的糕点,失望的收回目光,拱手行礼:“见过陛下,见过国师。”

元景帝审视着司天监白衣术士眼里的小师妹,杏眼大而明亮,脸蛋圆润,甜美暗藏,是个能让人不自觉开心起来的开朗少女。

“监正让你来见朕,所为何事?”

“是这样的,三师兄杨千幻昨日练功,不慎走火入魔。二师兄不在京城,宋师兄和我又不擅战斗.”

话没说话,元景帝皱眉打断,沉声道:“什么,杨千幻练功走火入魔?”

老皇帝升起屋漏偏逢连夜雨的惊怒。

洛玉衡眉梢一挑,盈盈眼波凝视着褚采薇,这可不像是监正的作风。

褚采薇不慌不忙,说道:“因此,监正老师让我来向陛下借一个人,代司天监与那西域的秃驴斗法。”

借人?!

心机深沉的元景帝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而是搜刮肚肠了片刻,没有锁定预想中的人物,这才皱眉问道:

“监正想要谁?”

“打更人,银锣许七安。”褚采薇声音清脆。

静室里,忽然安静下来。

过了许久,老皇帝用不太确定的语气,求证道:“许七安,银锣许七安?”

“是的,是那个破案很厉害,从云州回来死过一次的许七安。”褚采薇娇声道。

元景帝摆摆手,“朕当然知道是他,朕的意思是,为什么是许七安。”

监正这个女弟子,心思有些太单纯,与她说话,一定要说的明明白白,她才能听懂。

褚采薇诚实的摇头:“我不知道呀。”

元景帝吐出一口气,挥了一下手:“朕知道了,你先去吧。”

“好的。”

褚采薇脚步轻快的走了,她打算去怀庆公主的德馨苑喝茶吃糕点,顺便分享见闻。

等褚采薇离开,元景帝握着茶杯,沉思许久,语气沉重的问道:“国师,你怎么看?”

“许七安此人天资固然不错,但身为一介武夫,与佛门斗法,毫无胜算可言。”洛玉衡五官精致端庄,面无表情时,宛如玉雕的神女。

“不过,天机盘是监正伴身法器,断然不会外借的。也许其中另有缘由吧。”

元景帝叹息道:“罢罢罢,不管他了,这老头心机深沉,朕一直看不透。朕还有事,先回宫了。”

元景帝最不喜欢的人就是监正,整个大奉,他俯瞰文武百官,即使是人宗道首洛玉衡,与他也是以道友相称,平起平坐。

唯独监正,是他真正要仰视的对象,元景帝完全看不透他。

对一位手握至高权利的皇帝来说,这是非常难受的事。

坐上辇车,元景帝吩咐道:“传许七安入宫见朕。”

“陛下要见我?”

许七安收到消息时,人正在观星楼外吃瓜,于人群中打量以度厄罗汉为首的和尚们。

“是的,宫里的侍卫在衙门等着,许大人快些去吧。”传话的铜锣催促。

我要是去的晚些,今年的俸禄都要被扣光了.许七安二话不说,骑上小母马,抽打它的小翘臀,风风火火的赶回衙门。

与等待在衙门的侍卫接头后,许七安进了皇宫,沉默的穿过东门,来到御书房。

六根粗壮的红柱支撑起高大的穹顶,铺着黄绸的大书桌后,空无一人。

许七安在寂静的御书房等待了一刻钟,穿着道袍,乌发扎着道簪的元景帝姗姗来迟,他没有坐在属于自己的龙椅上,而是站在许七安面前,眯着眼,审视着他。

这眼神似乎有点像老丈人看女婿,带着几分审视,几分困惑,几分不善!

元景帝在他面前停下来,对低眉顺眼的银锣说道:“监正与度厄斗法的事,你可听说了?”

“回陛下,刚从皇榜上看到。”许七安恭声回答。

“斗法,通常分文斗和武斗,度厄和监正都是世间难寻的高手,不会亲自出手,这往往都是弟子之间的事。”

这倒是可以理解,大佬们坐在后边指点,由弟子冲锋陷阵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心里正疑惑,便听元景帝淡淡道:“监正刚向朕借人,点你应战!”

“.?”

许七安猛的抬起头,错愕的看着元景帝。

元景帝盯着他:“你有什么想法?”

监正你个糟老头子,到底安的什么心?知道神殊在我体内,你还巴巴的将我往佛门面前送.许七安立刻说:“卑职实力低微,才疏学浅,恐无法胜任,请陛下容卑职拒绝。”

元景帝“哼”了一声,“监正既已决定,自然不会更改,朕寻你来不是听你说这些。朕是要告诉你,这场斗法,事关大奉颜面,你要想尽一切办法赢下来。”

你也不想想我凭什么能赢?

许七安面无表情的抱拳:“卑职遵旨。”

灵宝观。

元景帝刚走没多久,穿着层叠繁复的白裙,头戴华美首饰,脸上蒙着丝巾的女人,在侍卫队的保护下,进了灵宝观。

无需通传,她径直进入道观深处,在凉亭里坐了下来。

凉亭边的水池上,悬空盘坐着容貌绝色的女子国师洛玉衡。

丝巾蒙面的女子捡起一粒石子,悄悄砸向洛玉衡,石子接近洛玉衡三尺时,被一道气罩弹回,准确命中蒙面女子的额头。

她“哎呀”一声,捂着额头蹲下,气恼道:“二品高手了不起啊,二品高手就可以随便欺负人吗。”

洛玉衡睁开眼,无奈道:“你来做什么,没事不要打扰我修行。”

蒙面女子提着裙摆来到池边,兴致勃勃道:“佛门要和监正斗法,明儿有热闹可以看了。”

“去看便是。”

“我当然要去看,不过元景帝不允许我离开王府,我到时候只能变幻容貌,偷摸摸的去看。可我想近距离旁观嘛。”蒙面女子哼哼道。

“你可以易容之后,让别人带你进去。”洛玉衡笑道。

“我易容之后,谁都不认识我,怎么带我进去?”她烦躁的说,似乎觉得泄气,岔开话题,道:

“我跟你说啊,那个许七安是真的讨厌,我好几次遇到他了。简直是个吊儿郎当的登徒子。”

“以你的姿色,这不是人之常情么。”洛玉衡回答。

“看吧看吧,你都不是真心的和我说话,说话都没思考.我怎么可能以真面目示人呢,那样的话,那个登徒子肯定当场爱上我了。

“我是变幻了容貌的,伪装过后的我,虽然是一个外表平平无奇,但气质和韵味都绝佳的女子”

洛玉衡不耐烦的打断:“气质和韵味绝佳,那在你面前油腔滑调不也符合情理吗。”

她一时哑然,呆了片刻

“不说了!”蒙面女子生气的别过身子。

她是绝对不会承认伪装后的自己,只是一个姿色平庸的寻常妇人。

而这样一个妇人,那许七安竟然还对她产生浓厚性趣,这个男人简直是个饥不择食的登徒子。

龌龊小人。

“你知道明日代替司天监出面,与佛门斗法的是谁吗?”洛玉衡突然说道。

蒙面女子竖起耳朵。

“许七安。”洛玉衡没卖关子。

“嗯?”

蒙面女子一下子转过身来,睁大美眸:“就他?代替司天监?”

洛玉衡点头。

蒙面女子顿时有些气愤,坐在那里,掐着腰:“我堂堂大奉,莫非无人了?竟让一个臭小子代表司天监斗法。”

她气抖冷了一会儿,见洛玉衡重新闭目打坐,也安静了下来。

坐在那里,眼睛转啊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浩气楼,许七安捧着茶,把宫中得知的信息告诉魏渊,魏渊事不关己的说:“尽力就好。”

“我肯定会被陛下治罪的吧,如果输了。”许七安忧心忡忡。

魏渊笑呵呵道:“放心,也许明日斗法,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困难。”

许七安眼睛一亮:“魏公,你知道些内幕?”

魏渊扫他一眼:“用用你的脑子!”

大宦官提点道:“斗法的赌注是什么?”

“金刚经和天机盘。”

“天机盘是监正的伴身法器,世间绝无仅有,斗法输了,你只是被陛下治罪,而他,要输一件至宝。没有把握的话,监正会借向陛下借你?”

我这么厉害的么,我自己怎么不知道.许七安心里嘀咕。

当天晚上,他将自己代表司天监,与佛门斗法的事告诉家人,并说:“你们如果想去凑热闹,可以拿着我的腰牌去属于打更人衙门的场地。”

许平志眉头紧锁:“有危险吗?”

“只是斗法而已,应该.没有吧。”许七安也不太确定,毕竟不知道明日斗法详情。

“呀,我们能入场去看?”婶婶就显得很没心没肺,喜滋滋的说。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许铃音趁着吞咽食物的空隙,高举小手。

“你也想去看热闹?”许七安有些惊讶,愚蠢的妹妹吃饭的时候很少说话。

“热闹的地方肯定有好吃的。”许铃音信誓旦旦的说,这是她短暂的六年时光里,总结出来的一个人生哲理。

“监正为什么要选择大哥?”

家里唯一的读书人,智商担当,许辞旧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对于小老弟的疑惑,许七安只能无奈的说:“谁能知道监正在想什么?你知道吗,反正我不知道。”

小老弟摇摇头,表示聪明绝顶如他,也是猜不透监正想法的。

吃完晚饭,许七安吐纳养神,等自身进入一个相当良好的状态后,停止了打坐,打算美滋滋的睡一觉,养足精神应对明日的战斗。

“看来这几天不去教坊司是正确的选择,男人还是要懂得养精蓄锐的。”

他闭上眼睛,正要进入梦乡,熟悉的心悸感传来。

只好摸出地书碎片,点亮蜡烛,查看传书。

【四:明日便是监正与度厄的斗法,我在国师那里听到一个令人惊讶的消息。】

【什么消息?】

天地会成员纷纷问道。

只有许七安脸色大变,心说你特么给老子闭嘴,闭嘴!

楚元缜以指代笔,传书道:【司天监竟然选择让银锣许七安出面迎战。】

这条信息发完,楚元缜期待看见“群友”们震惊的反应,然后发表各自的意见,结果,一点反馈都没有。

“?”

楚元缜皱了皱眉,难道他们都已经知道了?

【二:这个四号怎么回事,故意吊人胃口?】

【六:四号不像是这种人,可能身边临时有事吧。】

四号临时有事哈哈哈,上天保佑啊,没有把我的事说出来,不然二号听说我没死,当场就要在群里揭露我身份了.许七安如释重负。

这时,他看见镜面传来金莲道长的传书:【九:我暂时把他们都屏蔽了,四号也是我屏蔽的。】

道长屏蔽的四号?!

许七安一愣,连忙传书:【谢谢道长了。】

【九:不用谢。】

不用谢,现在让李妙真知道你复活的消息,她来京城后,反而能专心备战。你这个根搅屎棍,就没用了。

【九:不过纸包不住火,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三:我自有分寸。】

许七安打算与李妙真面谈,说一说大家一起社会性死亡的过去,这样李妙真就会答应给他保守身份秘密。

金莲道长,你以为我在第二层,其实我在第五层。

【三:对了道长,我似乎见到那位与我有渊源的女子了。】

【九:呵呵,迟早是要见面的,说明你们缘分已到。】

缘分已到许七安咽了咽唾沫,哭丧着脸传书:【您说的这个缘分,它是正经的缘分吗?她的年纪都可以当我婶婶了。】

那老阿姨的年纪,大概也就比婶婶小个几岁,而婶婶今年芳龄36。

【九:我似乎没有与你说过那条菩提手串的能力,嗯,它可以屏蔽气数,改变容貌。佛门最擅长掩盖自身气数。

【手串是我以前游历西域,行善积德时,与一位高僧论道,从他手里赢过来的。】

这样啊,那如果老阿姨是一位风韵犹存的美妇人,我还是可以接受的,而且,三十多的年纪,以我上辈子的经验和眼光来看,其实是女人最好的年纪呸呸呸,思想不能滑坡,我似乎已经认定她和我会有孽缘了?

一定是金莲道长的暗示作用。

【三:道长,什么叫渊源?】

【九:渊源分很多种,彼此之间产生情谊,便是渊源。但情谊可以是朋友,可以是知己,可以是恩人等等。】

呼.许七安松了口气。

结束聊天,他裹着薄薄的棉被,进入梦乡。

次日,清晨,许平志请假后返回家中,带着家中女眷出门,他亲自驾车带她们去观星楼看热闹。

许二郎骑乘马匹,跟在马车边。

刚驶出家门口的小道,欲拐入主干道,便见路边停着的一辆简陋马车里,钻出一个容貌普通的妇人,抬手拦下了许平志的马车。

许平志皱眉打量妇人,道:“你是?”

“你是许七安的二叔?”

“是!”

“去观星楼?”

“是。”

妇人点点头,自顾自的过来,攀爬马车:“带我去观星楼,告诉许七安,捡我香囊的事一笔勾销。”

许二叔本来想把妇人推下去,听到后面这句话,脸色就有些古怪了。

听起来,这位妇人与侄儿还有些纠葛的样子?

“以宁宴的身份和资质,应该不至于和一个大他这么多的女人有什么纠葛,是我多想了,肯定是我多想了.”

许平志打算回家好好质问许宁宴,此时先忍着不提。

老阿姨钻进车厢后,看见丰腴美艳的婶婶和清丽脱俗的玲月,明显愣了一下,再回忆外头那个俊美无俦的年轻人,心里嘀咕一声:

一家子皮囊都不错。

然后,她看见了和自己此时外表一样,五官平庸的许铃音,她扎着童子髻,坐在长条椅上,两条小短腿悬空。

对于自己的到来一点也不关注,专心的吃着怀里的肉干。

婶婶仔细审视老阿姨,矜持道:“你是哪家的夫人?”

老阿姨露出温婉笑容:“寻常人家而已,想去司天监看热闹,但进不去场地。恰好与许大人的侄儿相识,就过来沾沾光。”

婶婶点点头,只要这女人不是和自己丈夫有牵扯,她就不在意。

两个年级相仿的女人聊了几句,婶婶才发现对方自称“寻常人家”,恐怕是自谦。

这个女人谈吐优雅,笑容矜持,绝不是一般人家的妇人。

应该是某个和宁宴相熟的官员,家里的妇人.不过,怎么没见她家的男人?

这时,老阿姨看着许铃音,随口问了一嘴:“这是亲戚家的孩子?”

PS:先更后改。

ps:感谢盟主“麦克和麦兜”的盟主打赏,爱你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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