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4章 惩罚

寝室里,赵仲矿第一个爬了起来,一边穿衣裳一边喊道:“都起来了!都起来了。”

“滚!”

一个学生用被子捂着头,骂道:“老子就不起,怎地,难道他沈安还能亲自来抓某不成?”

“某能来读书就算是看得起他了, 还早起?做梦!某继续睡,继续做梦……梦里……有美人呐!”

“这次不对!”

赵仲矿一边穿衣一边侧耳听着,觉得真的不对劲。

以前书院也搞过夜袭,不过没人搭理,那些人在外面叫喊了一阵完事。

可今天不但有叫喊声,还有号声, 就和军队里一样。

赵允良的话再次浮现脑海:沈安此人不管是治军还是治学, 第一要的就是规矩。规矩定下了, 但凡有人敢触犯,那……

那什么?

那个以德服人的沈安……他绝壁会下狠手啊!

想到沈安以往的丰功伟绩,赵仲矿穿衣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他飞快的穿好衣裳,刚走到门边,轰的一声,房门就被人从外面踢开了。

竟然这么肆无忌惮……

绝壁是沈安的指使,这时候谁不起谁倒霉!

赵仲矿赶紧往边上站着,喊道:“某起了。”

外面冲进来几个男子,他们提着木棍,寻索着目标。

床上的几个学生被这个动静弄醒了,纷纷抬头或是坐起来,有人骂道:“艹尼玛,滚出去!”

这些人在家里时颐指气使惯了,在书院读书不过是父辈的要求罢了,现在连觉都睡不好, 这日子真是过不下去了啊!

“谁?”

房门大开,外面的微光映照进来……

几个学生从床上坐起来,满面怒色,还有人抓住了枕头准备扔出来。

赵仲矿就站在边上,看到这几个男子都比较年轻,而且衣服比较眼熟……

这好像是……这特么怎么那么像是邙山书院的衣裳呢?

他看了这几人一眼,正好其中一人看过来,目光凶狠。

是了,就特么是邙山书院的学生,也只有那边的学生才会有这种眼神。

沈安曾经说过,邙山书院的学生就该有股子虎气,于是他们就有了虎气。

他强笑道:“某正准备出去……”

学生的眼中多了轻蔑之色,然后偏过头,正好枕头飞了过来。

他伸手抓住枕头,喝道:“奉山长令,不起的,打!”

几个学生冲了过去,举着棍子就抽打。

他们抽打很讲究,专门避开了脑袋,冲着肩膀手臂这些地方下手。

“啊……”一个书院学生肩头挨了一棍,他怒吼道:“老子和皇子是堂兄弟,你们竟然敢下手……嗷!”

下手的学生狞笑道:“山长的命令,别说是皇子的堂兄弟,就算是皇子在此也得打!”

“沈安?”

“打!”

惨叫声中,那些学生被打怕了,喊道:“起了,某起了……”

“沈安,你不得好死……”

“嗷……”

“……”

整个寝室区都在惨叫,接着有人狼狈的跑了出来。

“到这边来!”

教授们在招呼学生,等看到出来的只是十余人时,不禁悲从心来。

“都说了山长当年在太学收拾那些学生就和玩似的,怎么就没人听呢?”

“他们觉着自己是宗室子,山长会给些面子,网开一面……可山长最喜欢的就是杀鸡儆猴,唯恐这只鸡不够肥大……他们这是自己撞上来了呀!”

赵允让从未想到过学生还能这么管,他看了一眼身边沉稳的沈安,说道:“老夫当年也曾进宫读书,先生恼怒了就用戒尺抽打几下,或是罚站,这便是最大的惩戒。后来老夫的儿孙们在外面读书,那些先生更狠些,也不过是拿着戒尺多打几下,可你……”

“你这是打强盗啊!”

赵允让苦笑道:“当年府里曾进过盗贼,被护卫抓了起来,也就是这般打法,你……”

你沈安这是把宗室子们当做是盗贼在收拾啊!

“他们的父母若是看到了这一幕,怕是会寻你拼命,你沈安在宗室里的名头也会一落千丈,这些你想过吗?”

管教学生历来都是个大学问,目前的管教方式大抵很粗暴。

罚!

想谈心?

回家找你爹娘去,先生没空。

可再粗暴也没沈安这般粗暴,直接把学生当做是盗贼打。

“某从未想过和宗室们成为朋友,那不现实。”

沈安笑道:“宗室书院的目的只是为了安抚宗室,让他们在将来能有个谋生的技能。某可以不管,可当初他们给钱挺爽快,某没法袖手啊!您想想,这些学生将来出了书院去谋生,却发现自己没学到东西,您说他们会恨谁?”

赵允让好奇的道:“你这人老夫知道最是脸皮厚,你会在乎他们恨谁?”

所谓的脸皮厚就是不要脸。

沈安干笑道:“可某却希望宗室们能有个好结局,否则……”

“宗室有了出路,这便是破了一个局……”赵允让看着那些学生被乱棍打了出来,突然觉得很有趣。

“三冗就是僵局,一个一个的去破开这些局,十三郎有气魄,你们有手段,老夫很放心……”

沈安有些感动的道:“您活着就是最大的支持。”

老赵活着的话,宗室里的那些老资格都要装鹌鹑,谁敢炸毛就收拾谁。

“好。”赵允让很是感性的道:“老夫的种这般好,争取再生几个。”

沈安很无语,想说他不要脸,却张不开口。

不过这年月高龄还能生孩子算是祥瑞,举家欢庆。

可若是在后世,这便是老不修。

邙山书院的学生们驱赶着宗室子们过来了,场面看着惨不忍睹,狼奔豕突。

“不要打了,某错了,某错了……”

“救命……”

几个宗室子被追打过来,惨嚎着,等看到赵允让时,不禁喜上眉梢:“翁翁救命!”

这喊声格外的凄惨,凄惨中又带着狂喜,就像是被欺负的小鸟见到母亲时的疯狂鸣叫。

沈安仔细看去,果然是赵允让的那几个孙子。此刻他们鼻青脸肿的在狂奔,哪还有一点皇帝侄子的模样。

其中一个大抵是欢喜狠了,就回头喊道:“老子弄死你们!”

呯!

后面追赶的学生本是想抽打他的肩部,结果他这么一转身,就打中了他的额头。

呃!

赵允让也傻眼了。

“翁翁……”

老赵的孙儿缓缓回身,眼中有些绝望之色,然后重重的倒了下去。

卧槽!

赵允让的孙儿,当今官家的侄子被干翻了。

就在赵允让的眼皮子底下被干翻了。

老赵要发狂了吧?

那些被打出来的宗室子们见状都喜翻了,有人哭嚎道:“郡王……他们太狠了呀!”

“郡王,您再不出手,咱们就成了盗贼,比泼皮都不如啊!”

“求郡王为我等做主!”

唰!

瞬间前方就跪倒了一片。

赵允让最是护短,一旦他出手,官家都挡不住。

以后这个操练就别搞了吧,大家上上课就好,若是能敞开了请假,那就更舒爽了。

有人看到沈安站在那里,面色平静,就低声道:“郡王府派人来书院读书,一方面是为了带头给大家看看,另一方面也未尝不是未雨绸缪……郡王是担心自己去了之后,那些儿孙没了着落,所以就把最出色的几个孙儿给送了进来……可今日被打翻一个,也不知道死活……他若是不发火,某就吃屎!”

“是啊!听着那摔倒的动静吓人,多半严重了。”

“……”

众人都在看着赵允让,沈安心中也在犯嘀咕,心想那一棍好像不算狠吧。

赵允让觉得腿有些发软,他看了沈安一眼,低声问道:“如何?”

沈安云淡风轻的道:“死不了。”

那就好。

可另一种担忧浮起……

死不了,要是也活不好呢?

赵允让走了过去,突然骂道:“小畜生,竟然不听教诲,回头老夫揍死你们!”

那几个孙子都起身回头,其中一个过去扶起了晕倒的兄弟,悲声道:“老二,翁翁来了,你醒醒,你醒醒啊!”

另一个也赶紧过去蹲下,悲呼道:“老二,你睁开眼睛吧,让翁翁最后再看你一眼……”

这不对吧,

什么叫做睁开眼,让赵允让再看他一眼?

这是睡糊涂了?

说话这人又个毛病,那就是睡觉不能被吵醒,否则脑袋会发蒙。

他兀自在嚎哭,赵允让却已经是怒火冲天了。

“翁翁!”

这厮抬头,泪眼朦胧的道:“看看老二吧。”

沈安觉得这货是在作死。

连语言组织都出了问题,你这书读到哪去了?

“小畜生!”

赵允让一巴掌就把这个孙子给拍开了,骂道:“连书都没读好,还敢在这里嚎哭,回家跪一个时辰。”

卧槽!

跪一个时辰?

沈安觉得自己跪一个时辰的话,大抵就被废掉了,可看看老赵的这个孙子,却是一脸的震惊,随即就是不以为然。

你不以为然就不以为然吧,竟然还用这个表情去挑衅沈安。

老赵的脾气不好,以往多半也经常处罚儿孙,看样子他们都练出来了,跪一个时辰压根就不是事。

沈安低声道:“郡王……”

老赵正在看躺着的那个孙子,闻声看过去,就看到被罚跪一个时辰的孙子不以为然的模样,心中的火气一下就窜起来了。

“回家跪半日!”

“翁翁……”

那孙子一脸绝望的道:“腿会断的!”

赵允让的手动了动,大抵是想动手,最后还是忍住了,“那就去城外的庄上种地一年……”

“翁翁,孙儿错了……这就跪,这就跪!”

跪半天和种地一年,这个不用计算,正常人马上就会做出选择。

沈安干咳一声,“郡王,算了吧,种地一年不打紧,却不好耽误了功课……”

那孙子感激的看了沈安一眼,赵允让嗯了一声,问道:“平常你等怎么罚学生的?”

沈安看了那个孙子一眼,说道:“书院很讲道理,而且基本上不体罚,最多的就是抄写……按照错误来,比如说……”

他再次看了那孙子一眼,心中的幸灾乐祸几乎要满溢出来,“上课说话,那就抄写上课不许说话多少遍。他这个是……”

一个教授大抵是瞌睡来了,顺口说道:“他这个是‘不好好读书,不遵守规矩,还狡辩’。”

卧槽!

连沈安都为之侧目了。

这么多字,而且笔画又多又繁琐……

这是要命啊!

那个孙子傻眼了,看着赵允让,心想您可不能糊涂啊!

可赵允让却习惯性的觉得抄写不是事,就随口说道:“如此就按照这个……抄写……”

一百遍,足够多了吧?

“两千遍,明日就抄好交上去。”

“翁翁,好多字……”

那孙子已经彻底要崩溃了,这时沈安说道:“要不……”

他两次开口,这孙子两次倒霉,一次比一次狠,所以这孙子马上就喊道:“孙儿回头就去抄。”

以前书院的教授们经常用沈安来激励他们,说到人品时,多有夸赞,什么学问精湛,道德高深。

可刚才沈安随手就给他挖了两个坑,一下就把他给埋了,这是哪门子的道德高深?

他真的不敢再去赌沈安的节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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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065章 沈安的威慑力

沈安前世时读书很老实,当然,这个老实是相对的,也就是不调皮捣蛋而已,至于好好学习,那是不可能的。

他看到过那些捣蛋的学生被老师处罚的悲痛, 特别是被罚抄写某些特定内容时,全班同学都在幸灾乐祸,而那个被罚的同学更是悲伤逆流成河。

好好学习**遍。

上课不说话**遍。

这些都只是常规处罚,最狠的就是寒暑假之前犯错,遇到老师想收拾你,那就不是抄写这些了。

——语文课本十遍, 某本名著一遍……假期结束来上课时必须交上来。

他一直都是幸灾乐祸的那群人,直至某一天被殃及池鱼, 因为在数学老师处罚学生时笑出声来,数学老师顺口道:“遵守纪律三百遍,明天交来。”

那是他第一次经历了这等处罚,开始不以为然,等晚上作业做完后就开始抄写,然后那悲伤就一直延续到了深夜。

所以在进了太学之后,他就下意识的把这个处罚转移了过来,而且还顺带发扬光大,抄写的字必须能入眼。

这个处罚很给力,学生痛不欲生的同时,也不敢再试探先生的底线,若是有那等屡教不改的,还能练出一笔好字。

这个处罚效果之好,很快就誉满汴梁,许多学堂都学了去, 杨卓超的先生就是其中的一个。

赵允让不觉得自己坑了孙儿,他走到那个晕倒的孙儿身前,抱着他的那个孙子赶紧掐了一把,说道:“翁翁,老二呼吸都不行了。”

那么严重?

赵允让面色凝重蹲下。他是想用折腾自己的孙儿来敲打这些宗室子,可却没想过会付出这等代价。

老夫的孙儿啊!

他蹲下去的时候身体有些发软,沈安扶了他一把,心中也有些犯嘀咕。

两人缓缓蹲下,赵允让伸手去摸这孙儿的额头,心中悲痛。

“这是要白发人送黑发人吗?痛煞老夫了。”

啪!

就像是僵尸片里演的一样,那个晕倒的孙儿一巴掌拍开了额头上的手,然后骂道:“滚开,别吵着老子睡觉!”

赵允让的身体在颤抖着,沈安担心他脑溢血,赶紧把他扶起来,然后劝道:“那个……郡王,孩子还小。”

他看了那个吧嗒着嘴的孙儿一眼,心中默念着:英雄,一路走好。

啪!

老赵一巴掌把这个孙儿打醒,然后铁青着脸道:“小畜生,回头论语抄写十遍,哪个字不清晰就全数重抄。”

顷刻间那些宗室子们都安静了。

论语全文一万余字,十遍就是十多万字……

卧槽!

这个也太狠了吧?

一个宗室子大抵和老赵家不过招,就笑了起来。

只是一声,他发誓自己只是窃笑了一声,可赵允让的目光闪电般的扫了过来。

“你,道德经……”

道德经才五千余字,又称为‘老子五千文’。

那个宗室子心中一松,觉得自己逃过一劫。

“三十遍!”

三五一十五……十五万字。

恭喜这位同学,喜提道德经三十遍。

老赵走了过去,骂道:“一群小畜生,家里花了大价钱让你等来读书,为的是你等的前程。书院大可敷衍了事,随便你等是想做牛还是做马,可沈安却定下了许多规矩,这是为何?这是为了你们这些小畜生!”

一句小畜生把在场的宗室子都骂了进去,那些宗室子有些躁动。

大伙儿都是家中的宝贝,可自从来到书院之后,这日子就没法提了,真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

可就这样的话大家还能煎熬一下,好歹几年读完滚蛋。

可大晚上的叫人用大棍子把大家暴打一顿是什么鬼?

这个沈安行事竟然这般狠辣,作为宗室长者的赵允让不说帮大家说话也就罢了,竟然张口就骂小畜生。

大部分人都觉得很憋屈,但都忍下来了。

可有个宗室子大抵在家的日子太过安逸,从未被这般骂过,就忍不住说道:“某不是小畜生。”

老赵看了他一眼,记得这家人靠着兼并土地发家,日子过得真是惬意至极。

这样的人家按理就该是打击对象,可既然服软了,那么就暂且放他一马。

如今这宗室子竟然闯枪口上来了,老赵不禁恶向胆边生,喝道:“老夫骂你爹是畜生,你可去问问他可敢不认账吗?”

卧槽!

这个老流氓竟然这般猛?

那宗室子二十余岁,听到这话后就泪水盈眶,哽咽道:“你……你欺负人!某要去告诉爹爹。”

赵允让和沈安面面相觑,都觉得这人太奇葩了些。

在这个十多岁就能成亲生子的时代,二十多岁就已经成熟的不能再成熟了,可这人竟然还和孩子一般的……

这个少女心啊!

赵允让的一腔怒火都消散了,苦笑道:“这真是家门不幸啊!竟然出了这么些人。若是置之不理,以后怎么办?难道一直奉养下去?”

他的眉间多了些萧瑟,“先帝当年首肯,可见是动了革新之念。此事说来也亏了他开头,他是个好皇帝……”

这是老赵?

沈安觉得这是少女心的老赵。

那些宗室子都有些忐忑不安,哽咽的声音显得格外的清晰。

夜露深重,略微有些冷。

沈安向前一步,说道:“恕我直言,以前在沈某的眼中,但凡是不干活还要吃俸禄的都是米虫,很遗憾,你等大部分都是米虫……”

那些学生都在看着沈安,恨不能找条麻袋套住他的脑袋,然后暴打一顿。

可眼前这个男人能统帅大军厮杀,更是能亲身冲阵,在文武分明的大宋,这便是一朵奇葩。

这朵奇葩武力值超高,在文事上竟然也颇有建树。

太学、邙山书院……现在是宗室书院。

他重振了太学,新建了杂学的根基:邙山书院,题海之法风靡大宋,据闻辽国的不少人也学了这个法子,只是没学到精髓,作用不大。

这位在教育上的成就堪称是桃李满天下,蜚声海内外。

这样的一位大佬,大家虽然恨不能弄死他,可此刻却无人敢出声。

赵允让有些嫉妒了,在他看来,自己在宗室里的威慑力应当是能止小儿夜啼的级别,可依旧有人敢哔哔。

看看那个一身柔弱气息的宗室子吧,刚才他敢抱怨赵允让,敢哽咽,可现在他却捂着嘴,唯恐出声惊动了沈安。

“宗室是一个特殊的群体,从太祖皇帝开国至今,宗室繁衍,生齿日增,这就带来了一个问题……”

沈安负手站在学生们的前方,继续说道:“你等是帝王的子孙,若是让你们衣不遮体,食不果腹,大宋丢不起这个人。”

这也是赵曙的顾虑,若非是如此,按照赵曙的尿性,他真敢撒手不管。

“可若是养着你等,每年耗费的钱粮能让三司使想自尽……”

宗室中人,帝王子孙,金枝玉叶……无数尊称换不来钱粮,为了这些人,历朝历代都会付出巨大的代价,不堪奉养宗室更是大明亡国的原因之一。

“官家仁慈,就开了这家书院,让你等学学本事,以免出了五服之后会被饿死。”

这话有些恶毒,学生们都怒了。

赵允让站在边上,看到学生们群情激昂,竟然有些希望看到暴动。

学生们一旦闹事,一直在盯着这里的赵曙就有借口削减带头学生家的钱粮。

杀鸡儆猴啊!

赵曙对亲戚太过冷清,导致亲戚们私下多有抱怨。

抱怨就抱怨吧,赵曙的意思很简单,他压根就没指望与这些亲戚们和解。

当年赵祯无子,宗室里那些有儿子的家庭都在盯着那个位置,可最终却落在了赵曙的头上。

这是个超级大彩头,竟然被赵曙得了,那些亲戚们的那些小心思啊!,各种羡慕嫉妒恨,可依旧不能动摇赵祯的决心,于是那年的汴梁几乎都被醋味给淹没了。

好吧,你既然能成为皇子,那咱们就甘拜下风。

这等见风使舵的手段宗室们不缺,于是关于赵曙的舆论环境就好了许多,甚至有不少谄媚的吹捧。

赵曙那时还小,家里能隔一阵子派人进去安抚一下。就在这有限的时间里,赵曙得知外界对自己大多是赞美后,小小的孩子就开始得意了。

身为帝王唯一的义子,以后会成为皇子、太子、帝王……多么美好的前景啊!

外界的夸赞更是让赵曙得意不已,这些都变成了他在冰冷的皇城中艰难度日的精神食粮。

可友谊的小船却说翻就翻,当赵祯觉得自己的功能没问题时,赵曙的去留就成了个问题。

出宫!

哪怕是有漂亮的大马车坐着,可赵曙知道这是最后一趟。

从此之后,宗室对他的羡慕嫉妒恨就变成了嘲讽和幸灾乐祸。

以前有多谄媚,现在就有多冷漠。

这便是人心,你要去适应它,看淡它。

可赵曙却没法看淡,更没法适应,于是就渐渐的多了许多毛病。

老夫的十三郎啊!

赵允让的眼中多了凶光,想借机弄弄当年叫嚣的最厉害的那几家人。

可学生们让他失望了。

沈安只是干咳一声,现场噤若寒蝉。

尼玛!

这个威慑力真是杠杠的啊!

赵允让悲剧的发现,自己这个宗室大长老的身份压根没沈安这个山长管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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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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