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1.第911章 听觉和嗅觉

想到这里,不由得心中暗暗大喜,有了八尺阴阳镜的力量支撑,对付起蓝老大可就不会那么吃力了,于是攥紧手里的半截黑刀,二话不说朝他头上砍去。

这一次,速度和力度远远超过刚才,压制得蓝老大只能连连后退。

他眼睛里露出惊诧的目光,大抵是没有想到,我会在突然之间,有这么大的爆发力,边用手里的蓝刀抵挡着我的进攻,边醋意满满地调侃起来:“哟呵,看不出来,还有这么大的力气啊,但估计也不是你自己的,是八尺阴阳镜的作用吧?”

我哼笑一声:“实话告诉你,还真是它们发挥了作用,要释放能量帮助我杀了你这个混账东西!”

蓝老大用力抵挡住,我逐渐压下去的半截黑刀,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别以为有了八尺阴阳镜的帮助,就能扭转局面打败我,还差的远呢!”

说着他手臂使劲一挥,将我手里的半截黑刀挑开,之后招式凌厉地攻击起来,力度和速度,也比我刚才领教的要提升了一档次。

眨眼功夫,刚才处于主动的我,现在竟然处于劣势了,加之黑刀只有半截,所以十来招之后,应付得愈来愈吃力,脸上豆大汗粒直冒,呼吸也变得急促不已!

蓝老大得意起来,语气中充满了调侃:“怎么样,撑不住了吧?实话告诉你,老朽能一直成为四大护法之中的老大,是有着真材实料的!”

我上气不接下气地讽刺道:“别自吹自擂了,类似的话,另外三个护法也说过,但又如何呢?现在还不是去了阎王爷那报道,不对,已经灰飞烟灭,连地狱都没机会下了!”

虽然我嘴上说得比较强势,但心里的忧虑愈来愈强烈,尤其此时,半截的黑刀刀刃,也被砍得满是豁口,成了锯齿模样。

“阿飞,你用黑刀硬碰的话,是抗不过他那把蓝色大刀的,如果我没有看错,那是用最坚硬的金属——铬,铸造而成的!”

身后突然传来雨轩的提醒声,但此时知道还有多大的帮助呢,黑刀已经基本上被毁了!

唯一的作用就是心中有了点数——用任何兵器与蓝刀对打都会得不偿失!

可是不用兵器的话,岂不是更加处于劣势,弄不好几招之内就要被他砍死,究竟该如何应付呢……?我陷入了焦躁和急切之中。

蓝老大此时停止了进攻,转头瞥了眼雨轩,之后又对我哼笑起来:“想不到你的小相好还有点能耐,她说得没错,老夫这把青天湛蓝刀,就是用纯铬铸炼而成,可以说是所有兵器中最坚硬的一个。

任你是什么削铁如泥的宝刀利剑,在它面前也会黯然失色,轻则被砍出豁口,重则‘咔嚓’一声断裂,就像你手里的那把黑刀一样!”

我心说用手里的半截黑刀与他打斗,是占不了任何优势了,继续下去的话,即便能硬撑一会,但是黑刀呢?弄不好连半截都剩不下,只留下一块刀柄。

不行,不能用自己的短处来对付他的长处,必须以己之长攻彼之短,可是在功力和术法、以及兵器都精湛的蓝老大面前,自己究竟有什么专长呢……?

冷不动地,突然想到了两样——听觉和嗅觉!

虽然不确定敏锐的听觉和嗅觉,是不是比蓝老大要强,但事到如今也只有一试了,想到这里闭上了眼睛,深吸两口气,让一直急切的心趋于安稳下来。

“我说,你闭上眼睛干嘛?难道是打算放弃了,打算呢?”蓝老大揶揄的话语响了起来。

我没空搭理他,尽量调节着自己的身体,让呼吸均匀、心跳规律!

渐渐地安静下来后,四周那些“哗哗”倾斜的水声,以及巨虺“啪啪”拍打水面的声音,都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当一切都寂静无声后,又开始出现声音了,不过这次比较单一,只有我想要捕捉的——蓝老大的呼吸声,虽然比较细微,但确实是他的!

通过均匀连贯的呼吸,可以判定这老东西确实不一般,与我打斗了这么长时间,一点急喘的迹象都没有,十分得淡定。

耳朵已经能捕捉到他的呼吸,接下来就是嗅觉了,这点比较困难,蓝老大一伙刚才从下面的海水里游过来,身上全都一个味——海水的味道。

这种腥腥的味道,不光他们几个,连我们的人身上也是如此,想要甄别出来简直比登天还难!可是也别无他法,仅仅靠听觉的话,还不足以细致地感知到蓝老大的动作。

于是,只能硬着头皮,不对,应该是硬着鼻子,深深但轻微地吸起气来,并细细地分辩着,慢慢地,感觉空中除了海水的腥味,还有一些其他的味道,但正要仔细辨别时,偏偏被打搅了!

“你小子闭着眼睛,是打算凭借听觉来应付我的招式吗?”蓝老大用戏谑的口吻询问起来。

“你说呢!”我尽量拖延一点时间,好加紧辨析出属于他的独特味道。

“哼!即便你听力灵敏,难道能比我的更强吗?说实话,现在这第十三层里,到处都是‘哗哗’的流水声,还有巨虺的躁动声,连老夫都不能准确地捕捉一个人的动作,你就更不可能了,别浪费时间了,还是集中精力与我对打吧,兴许拼尽全力之下,还能多活几分钟!”蓝老大对我一通蔑视。

我将精力全都集中在了空气味道的甄别中,所以将他的话只当成耳边风,没有丝毫在意,并且此时令我兴奋的是,鼻子里嗅到了一点独特的味道,除了海水还有腐朽。

这种味道有两种,一种在前方传来,非常强烈;而另一种就是在身后,也许是距离比较远的缘故,比较清淡。

这两种腐朽味道的源头,还在轻微晃动着,能够分析出来,是人的头发散发出来的,很显然,这里活着的人中,只有两个有这种味道,一个就是前方的蓝老大,而另一个,就是后面的姥姥了!

整个人不由得一阵欣喜,心说现在好了,听觉和嗅觉都发挥了作用,加上肚子里八尺阴阳镜的力量支撑,对付蓝老大应该有些胜算了,至少不会被他短时间内打趴下。

也许是我脸上的兴奋之情,让蓝老大意识到了不妙,他没有再继续围观般地等着我,而是将黑刀挥动着朝我跳来,速度很快,但步伐却比较凌乱。

我一下子就明白过来,这老东西是在试探我的听力,于是决定将计就计,装出一副茫然失措的样子,将身子左右急速地转动着,表演给他看。

但实际上,耳朵以及鼻子集中了全部精力,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在黑暗的世界里,定位着他的一举一动。

虽然听觉和嗅觉都比较灵敏,也能感应出蓝老大的位置,但相互配合起来,可就有些麻烦了,需要时间适应,可是我并没有多少时间,最多几秒而已。

让我更加为难的是,蓝老大移动的速度,声音还好说,脚步声比较清晰,但是气味,随着速度的变换,飘散过来的浓度变化幅度很大,令我在极短的时间里,逆向实时判断出他的位置,变得有些迟钝起来。

没有时间准备和联系,只能赶鸭子上阵,一边晃动着身子迷惑蓝老大,使其麻痹大意,另一方面,鼻子和耳朵高度集中,将两种分析叠加在了一起,在脑海里迅速地勾勒出蓝老大的影子来。

随着他的靠近,影子也清晰起来,甚至都能听到这老东西的窃笑,来到我面前后,一阵凌厉的风声自上而下袭来,很显然,是他那把什么晴天湛蓝刀。

我屏住呼吸,在蓝刀就要落在头顶上的瞬间,脚步迅速一挪,将身子侧到了一旁,很悬,能够真真切切地感应到,刀锋紧挨着我的衣服砍下。

接下来,听到的就是蓝老大的惊讶声了,此时虽然闭着眼睛,但是他的样子和一举一动,都清清楚楚地出现在我脑海里。

这老东西咂了下嘴巴,之后手臂一挥,将蓝刀横向着朝我拦腰砍来。

这一招躲起来比较麻烦,忙本能地朝后退去,带动的风声让我意识到后面是石柱,顿时觉得不妙,但仅仅过了半秒,就改变了观念,觉得这更像是一个机会,于是一个闪身,灵巧地躲在了石柱之后。

“砰——”

随之而来的蓝刀,一下子就砍在了上面,声音非常沉闷,估计蓝老大那家伙,用的力气不小,将它砍进去很深。

心里不由得长舒口气,大口地急喘起来,也无法再集中精力凭借嗅觉和听觉,去感应他的位置和动作。

刚才这一下,差一点没有躲开,蓝刀挥过来的力度和速度,实在是太大、太快了,刀尖甚至划破了我的衣服!

躲在石柱后面喘了几口,平静一些后,听到一阵闷哼声传来,不由得心生疑惑,忙睁开眼睛侧脸望去,发现蓝老大双手攥着蓝刀刀柄,正不停地晃悠着,十分想要将它从石柱上拔下来。

原来这老东西刚才用力过猛,蓝刀的上半截刀身已经完全没入石柱,此时想要拔出来却十分困难,心说真是报应!

对我来说却是一个机会,于是双膝一曲,一个弹跳从地上跃了起来。

蓝老大这家伙,应该也是情急之下慌了神,忙松开双手,朝后大跳着躲避我,其实我真正的目标并不是他,而是他手里的那把青天湛蓝刀。

此时他的躲闪,正好方便了我,双脚不偏不倚地落在刀柄上,之后朝下狠狠压去,使出了所有气力,说得直白点,连放屁的劲都用上了。

虽然以前上学时没有认真学习,但是记住了一点,那就是铬这种金属,虽然坚硬无比,但是却也十分脆弱,所以才会想到用脚来踩蓝老大这把兵器。

“咔——”

一声脆响传出,果不其然,蓝刀弯曲到了一定弧度后断成了两截,前半部分完全留在了石柱里。

“我的青天湛蓝刀——”

蓝老大心疼的声音传来,手臂也朝这边伸展着,眼神中流露出伤痛之情。

“呵呵呵,呵呵呵……”

我得意地笑了起来,“活该!让你也尝尝自己的心爱兵器,被别人折断的滋味,这下也算是给我的黑刀报仇雪恨了。”

蓝老大明显地愤怒了起来,用手指着我恶狠狠道:“本来趁着海水还没有完全灌满,想跟你多玩一会,现在看来不必了,去死吧!”说完双手握拳朝我砸来,直奔面门。

见他没了兵器后,我不打算再保守,伸出手掌迎了上去,将肚子里八尺阴阳镜给予的力量,全都集中在了上面。

“啪——”

拳头和手掌相碰,发出一道响亮声,与此同时,透过掌骨反弹过来一股强大的力量,震得我整条胳膊都差点脱臼,双脚也踉跄着朝后退了好几步。

对面的蓝老大也好不到哪里去,同样后退了几步,不停地转动着自己的手腕,眼睛里对我流露出些许警惕,也许这老东西,是第一次感觉到我不好对付。

突然,窥见他将目光朝下移动,并且另一只手开始朝兜里伸去,登时就觉得不妙,这老东西十有八九是要用符咒对付我,绝不能给他机会,想到这里,一脚飞起,朝地上那半截蓝刀狠狠踢去。

“嗖——”

蓝刀照着他的胸膛掠去,速度极快。

蓝老大忙将眼睛又抬起,警惕地注视着飞向自己的断刀,同时将身子朝旁边侧跳,但是另一只手仍旧在兜里摸索,并且掏出了一张黄纸。

我担忧的没错,确实是符纸,见已经晚了一步,绝不能再给他时机掐诀、或者燃烧符纸,于是忙攥着手里的半截黑刀,朝他手臂上砍去。

这家伙忙将手躲了开,同时朝后退却,但我紧追着不放,半截黑刀不停地攻击着他,令其只能疲于应付,而没有机会施术。

不知道这种追逐要持续多久,但此时比的就是耐力,绝不能停下来。

虽然有八尺阴阳镜提供能量支撑,但连续不断地攻击,还是让我累得够呛,有些体力透支,并且海水已经上升到了高台之上,没到了膝盖,迈动起来越来越困难,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912.第912章 头在脖子下面

蓝老大也好不到哪里去,张着嘴巴粗喘不已,在有限的高台上躲来躲去,还要时刻提防着玉蚕丝网,所以没有时间和机会去施展术法。

接下来,在躲闪我的一顿劈头猛砍时,脚下可能绊到了什么东西,一个踉跄后,一屁股拍在了地上,腰部以下全部浸泡在海水里,手里的符纸也湿透了,登时就变得稀巴烂,被流动的海水给冲走了!

他长叹口气,双手扶着地面爬了起来,用歹毒的眼神瞅着我,满是仇恨。

我是绝不会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等到好机会,纵身一跃跳了起来,挥舞着手里的半截黑刀,朝矗立在水中的他狠狠砍去。

眼瞅着就要将其喉咙割断,岂料蓝老大这家伙不躲也不闪,而是正对着我,用脚踢起了海水。

这一下,弄得我脸上全是,眼前的视野登时就迷糊了,白花花的一片,只能凭借着感觉将刀砍了下去。

“砰——”

意料之中,半截黑刀划开水面后,砍在了下面的石板上,发出一道碰撞声。

忙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转动脖颈朝四下瞅去,搜寻着蓝老大的身影,却意外地发现,他竟然不见了!

心中不由得一阵愕然:这老东西,动作也忒快了吧,究竟躲到哪里去了……?

“阿飞,后面!”

正四下寻找着,突然听到雨轩的一声提醒,先是一惊,随即醒悟过来:怪不得找不到蓝老大那家伙,原来一直躲在我后面。

事不宜迟,猛然转身,并举起手里的半截黑刀砍去,但速度却慢了一拍,被蓝老大那家伙从后面用胳膊环了住。

忙舞动双手想要甩开,但他抱得太紧,试了几下都难以挣脱。

不过我并不打算放弃,将相对来说比较自由的前臂,不停地朝后抓挠着,想要勾住蓝老大的脖颈,给他来一个背摔,好尽快脱身。

“刺啦——”

蓝老大的脖颈没有勾住,但是却将他蒙在脸上的丝纱,一下子撕了开,发出一阵断裂声。

心中不由得一愣,想起一直没有见过这老东西的真面目,好奇极了,忙侧着脸朝后面瞥去,一瞅之下恶心得差点吐出来。

蓝老大这家伙,长得还不如那个满脸褶子、眼球突出,并且一口獠牙的黑老二呢!

先说说脸型,一般的人都是瓜子脸或者方形脸,亦或者圆形脸,但是蓝老大这家伙,整个一梭子脸,这可不是一般漂亮女孩那种尖下巴的垂直梭子,而是横向的梭子。

说得形象点,就像是脑袋被上下挤扁了一般,两只耳朵尖尖的,头顶和下巴之间几乎没了距离,中间的位置除了眼睛还比较正常外,鼻子几乎已经找不到!

这家伙的脖子里裹了不少层蓝色丝纱,才会让自己的脑袋在外面看起来正常些,这也是我们之前一直没有发现异样的原因。

看清楚他的真面目后,我报复性地调侃起来:“怪不得你这老东西一直蒙着脸,原来是个畸形儿!我是应该说老天有眼呢,还是应该说色由心生呢?哈哈哈,哈哈哈……”

“别笑了,听见没有,别笑了!”蓝老大歇斯底里起来,被揭短后有些恼羞成怒,对着我大喊大叫。

“哈哈哈,哈哈哈……”

我笑得更加放肆了,并且脸上极力表现出嘲讽之色,虽然一般情况下,不能鄙视一个人的天生缺陷,但是对于蓝老大这个混蛋,没必要尊重。

这么做还有我自己的道理,那就是尽量刺激他的情绪,令其失去心智,好有机会使我摆脱并解决掉。

“啪啪啪,啪啪啪……”

蓝老大用额头狠狠撞起我的后脑勺,一下又一下,一下又一下。

嘴里哈着腥臭的口气,愤怒得上气不接下气:“让你嘲笑我!让你嘲笑我!现……现在没辙了吧,还……还想杀我,真是天方夜谭,去……去死吧!”

说完之后,张开了嘴巴,露出焦黄的残缺牙齿,朝我的脖颈狠狠咬来。

虽然仅有几颗黄牙,但能窥到中央位置都有芝麻粒大小的窟窿,很明显,是用来吸血的!

我可不想被他咬断喉咙,并且吸尽血浆,于是拼了全部力气将身子转动起来,想要将这老东西甩下去,摔到地上,但很失望,即便已经健步如飞,也不能摆脱他的束缚。

他的双手,就像是焊接在了我的胸前,死活就是不松开,同时将嘴巴也凑了过来,已经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细长的舌头在舔`舐着我脖颈上的肌肤。

没有丝毫的温度,冰冷异常!

令我也没有什么奇痒的感觉,而是寒毛耸立、阵阵悚然!

心说完了完了,这下是要被咬了,虽然十分不甘,不打算就这样认输,但为了活命,也不能要面子了,于是决定向那边的父母他们求救。

“咔啦咔啦,咔啦咔啦……”

冷不丁的,背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响声,就像是沉闷的雷响,令我一惊,也忘记了求救,不过也没必要喊叫父母他们帮忙了。

因为伴随着闷雷样的声音,一直死死紧抱着我的蓝老大,竟然松开了手,就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量给拽走了,“哗啦”一声摔在了后面的海水中。

于此同时,一股相反的作用力狠狠推了我后背一下,隐隐约约传来些许疼痛。

虽然对发生的一切还有些惘然,但知道此时不是查清楚缘由的时候,忙转过身来,趁着蓝老大倒在海水中还没有完全爬起来,飞起一脚照他胸膛狠狠踹去。

“砰——”

刚要站起身的蓝老大,被我一脚踹在了胸脯上,整个人朝后飞了去,落在了三米开外的地方,也是天助我也,这老东西竟然摔在了玉蚕丝网上。

“滋——”

不偏不倚的,一根紧绷的玉蚕丝,将他的梭子脑袋,登时就给割了下来!

掉落的头颅在齐膝的海水中漂浮着,被冲向了远处,而蓝老大的断颈处,正汩汩地冒着殷红血浆,很快就将周围的海水染红了一大片。

见蓝老大殒命,不由得长舒口气,虽然十分疲惫,但舒畅极了,首先做的就是将手伸到背后,不停地摸索起来,很快就发现了刚才那异常的端倪——在后背正中的位置,竟然挂着一个烟头大小的东西。

抓下来一瞅,竟然是个黑乎乎的圆柱体,一端圆乎乎的,另一端却是小孔,里面能窥到几根耸立的铜丝,比头发还细。

这东西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很像打火机上拆下来的那种压电陶瓷,也就是摁下去后发出火花的玩意。

上学的时候,经常拿着那东西打人玩,如果不经意间被打一下的话,会被突然而来的疼痛吓一大跳,那玩意的原理就是瞬间产生高压并击穿空气。

想到这里,冷不丁反应过来,暗想,刚才将蓝老推开的力量,会不会就是它发出的,如果真是,那这东西应该就是一个微型的高压手电了。

可是它是什么时候被别在我背上的呢?又是谁放的呢?

简单思索了几秒钟,登时就明白了过来,转身将目光瞅向了亲生母亲,见她微笑着点头后,完全确定了是怎么回事。

刚才在我与蓝老大决战前,她将我揽在怀里,除了鼓励外,还将这东西挂在了我背上,当时就觉得有些痒痒,也没有在意,也幸亏有这东西,要不然脖颈就被咬断了。

我长呼口气,拿着它走向了亲生母亲,但是刚迈了两步,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眼睛在扫视的时候,好像看到什么异样的东西,但究竟是什么却不知道。

忙驻足停下,将头一点点地扭了回去,把刚才扫视过的地方仔细地审视了一遍,发现如果有异常,那只能是躺在海水中的、蓝老大的无头躯体了。

可是这家伙已经死了,哪里还会有什么不对劲呢……?

“阿飞,你不赶紧过来,在那里发什么楞呢?”亲生母亲脸上十分不解,对我急切地催促起来。

踟蹰了几秒钟,觉得还是过去看看为好,于是淌着已经没入到大腿的海水,朝蓝老大浸泡在水底的躯体走去,毕竟,小心无大过!

几步之后,站在了他的无头尸体前,望着这老家伙此时的惨状,不由得一阵唏嘘:即便是四大护法的头,鬼血莲花教的创建者,那又能怎样?坏事做尽,到头来不也是死无葬身之地……

感慨了片刻,突然觉得尸体有些别扭,将身子弓下来,眼睛几乎要凑到了水面上,朝下面的蓝老大仔仔细细观察起来,还真发现了两处异常。

一就是蓝老大的断颈伤口,此时竟没了血水流出,按道理说刚死了一会,体内的血不应该就这么快就流尽啊?!

二就是蓝老大的脖颈根处,也就是与胸膛连接的地方,有一圈密密麻麻相互交织的痕迹,起初我还以为是挂物件的细绳,但是仔细审视之后才发现,竟然是伤痕——丝线缝纫后留下的伤痕。

对发现的两处异常,心里十分疑惑,尤其是第二个,蓝老大不是简单的人物,按道理能将他脖颈伤成那样的,几乎没有人,除非……,除非是他自己!

联想到这里后心跳又开始加速,一个顾虑逐渐升起——会不会这老家伙与黑老二一样,也修炼了飞头降?!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的头颅可就麻烦了,必须赶紧找到才行。

“阿飞,小心!”

正沉浸在自己的思忖中,冷不丁听到了后面一声喊叫,不是别人是父亲,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我回过神来,一开始以为是蓝老大的脑袋朝我飞来了,但是环顾四周后什么也没有发现,疑惑极了,茫然地转向狂奔过来的父亲,想要问他究竟怎么了。

“哗啦——”

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就响起一阵晃荡的水声,似乎有什么东西窜了出来,是什么呢?

骤然间,反应了过来,一定是蓝老大的躯体,而父亲让我小心的,也一定是他了!虽然还弄不清楚是咋回事,但也只能有这一种解释了!

与此同时,能够感觉到,身后有一双手袭了过来,水滴已经先它一步溅在了我的脖颈上,凉飕飕的!

“趴下!”

正打算转身去抵挡,但前方的父亲突然又大喊起来,并且将手里的一把斩邪雌雄剑抛了过来,方向直直地刺向我的胸膛,当然了,目标是我后面的蓝老大躯体。

不敢多想也不敢迟疑,忙双膝一曲将身子蹲在了海水中,只露出一颗脑袋在上面呼吸。

“嗖——”

刚蹲下来,父亲抛出的那把斩邪雌雄剑就掠过头顶,正正地刺向了后方。

“噗滋——”

从声音能够听出,扎进了什么东西里,八成就是蓝老大的躯体了,忙将脖颈也转了过去,发现与我意料的有点出入——剑刃没有扎进蓝老大的胸膛,而是被他用手抓住了。

不过这老东西也伤得不轻,掌心的血汩汩直冒,顺着剑身哗哗流淌,不停地滴落在下面的海水中。

比起这些,我更加震惊的是,他明明已经没有脑袋,为什么还没有死,而且还能精准地抓住父亲抛过来的长剑,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即便是活尸,也做不到啊!

还没有弄明白怎么回事,父亲就赶到了身旁,对我严肃地命令起来:“现在没你的事了,回到你母亲那边去吧!”

我心中的疑惑没有解开,张嘴对他询问道:“怎么回事,蓝老大为什么还能活着?”

父亲有些不耐烦:“为什么?当然是没死了!玉蚕丝割断的,根本就不是他本体上的脑袋!”

“那他的脑袋在哪里?!”我紧紧追问。

“脖子下面!”父亲的回应令我震惊。

“脖子的下面不就是胸膛吗,难道蓝老大的闹脑袋还长在胸腔里不成?!如果真是那样,肺叶和心脏,以及肝脾那些器官往哪里放?”我不相信他的回答,大声地反问起来。

“我有时间跟你讲解吗?赶紧滚回你母亲那边去,别在这里罗嗦了!”他有些愠怒,对我厉声呵斥起来。

“可是……你不是让我跟蓝老大单打独斗的嘛,现在还没有解决掉他呢,我怎么能离开?!”我有些埋怨道,想坚持留下。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