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赢“干”赌场

美乐吉赌场监控室里。

永利望着蔫头耷脑的老约翰问:“那该死的黄皮猴子真没作弊?”

以老约翰的经验,作为荷官与对方面对面接触过,倘若对方有作弊行为,不可能逃过他的眼睛。

老约翰觉得老板一定是气糊涂了,这种21点的玩法,闲家没有暗牌,庄家直接以明牌的方式发牌给闲家,怎么作弊?

“他甚至从不碰牌。”老约翰说。

有些闲家输得气不过,怪庄家牌没洗好,会要走扑克自己狂洗几下,再交给庄家洗牌、发牌。这是赌场允许的正常行为。

但那华人小子完全没要求过,发到他怀里的牌,他都没有用手碰过一下。

“混蛋!他的运气真这么好?”永利两只鼻孔仿佛都在喷着白烟。

这时监控部经理说:“老板,他又赢了五百万。”

永利:“……”

老约翰说:“这样下去不行啊,他现在每把以五百万下注,赢率超过55%,一晚上玩下去,会被他赢走多少钱?难、难以想象。”

平时他们总盼着赌客多下注,再多都嫌多,多多益善,现在面对这个华人小子,是真的有点怂了。

永利难道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可是他现在又能做什么呢?

把对方轰出去?

以什么理由?

这该死的黄皮猴子还故意在大厅赌,大厅里有几百号赌客,如果找不到理直气壮的缘由,只以“赢太多”轰他出去,对美乐吉,对他永利,都会造成极大影响,会让赌客认为他输不起。

这很致命。

会败坏他多年营造下来的良好口碑,让想赢大钱的豪客们对他敬而远之。

真要驱赶,也不能在众目睽睽的情况下。

所以是的,他现在什么也干不了。

“我有个主意。”监控部经理突然说。

“讲!”永利眼前一亮。

“他似乎很喜欢喝香槟,我们可以在酒水里加点料……”

啪!

永利一巴掌呼在他头上:“你踏马想害死我啊,他是大圈帮的金主!”

永利背后同样有靠山和势力,他可以和李建昆起冲突,尤其是商业上的正常冲突,大圈帮真要帮他们的金主出头,顶多也就吓唬吓唬他,但如果威胁到他们金主的人身安全,那性质将完全不同,大圈帮那群疯狗势必要以牙还牙。

监控部经理暗吸一口凉气,原来这么不好招惹,他揉着头道:“我没说要弄死他,就算他是个普通客户,对我们也没好处,我是说给他加点泻药什么的,让他坐都坐不住,还怎么赌?怎么证明是我们的酒水有问题,而不是他晚饭吃坏肚子?”

诶?

永利眼前一亮,这倒是個好主意:“马上!”

再说李建昆这边,服务生殷勤送来两杯香槟,纪静亚说了声谢谢,正想取过香槟杯,被李建昆抬手制止。

“我们没要香槟。”

“您是贵宾,我们会为您提供最尊贵的服务,我发现您和这位美丽的女士酒水快喝完了。”服务生含笑说。

这是个年龄稍大的白人男服务生,不是先前那个。

“不用,我们不渴。”

服务生:“……”

面对纪静亚的疑惑,李建昆侧头说:“现在不要再吃赌场提供的任何食物,他们正想办法对付我们,虽然量他们也不敢下杀手,但只怕会加些让身体不适的料。”

纪静亚恍然,对李大哥的社会经验深感钦佩,她完全没意识到这一点。

她现在已经知道,这家赌场背后的老板和李大哥有恩怨,招惹李大哥这种老谋深算又机警的人,实在是一种不幸。

永利现在确实很不幸,甚至要吐血。

通过监控屏幕望着李建昆以抢钱的速度,疯狂赢走他的钱,他唯有不停摔砸东西,以发泄心头的怒火。

没有任何其他办法,没有。

赌场二十四小时营业,赌场大厅内始终不缺客户。

那该死的黄皮猴子现在正如众星捧月般玩着,此时但凡敢轰他走人,“输不起”的消息立马会传出去。

对于博彩业来说,名声臭了那是灭顶之灾,大客户们将不会再光顾他的赌场,那才是赌场的大头营收。任何赌客来赌场的目的都为赢钱,你不让他们赢,甚至轰人,谁还会搭理你?

时间度秒如年,永利不止一次在内心祈祷,希望熬夜赌钱的李建昆能猝死——这种事在任何一家赌场内都时有发生。

问题是……这小比崽子实在太年轻了!

李建昆当然不会猝死,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如果是在网吧排排坐玩游戏,能奋战个几天几夜。而几百万美刀一局的赌博,显然比那刺激多了。

他的精神格外好,整个人容光焕发,连一丝睡意都没有。

不过,纪静亚三人全累得不行,他们每一局都保持着高强度的脑力运算,神情非常疲惫。

“再坚持一下,我们明天能不能进来还不一定,今晚能赢多少是多少,我不会忘记你们那份的。”李建昆侧过头,咬着纪静亚的耳根子用中文说。

那……份儿?

纪静亚眼眸明亮,用力点点头,重新打起精神。

时间流逝,窗外黎明破晓,纪静亚三人全是一副哈欠连连、灰头土脸的模样,与那天雷宝宝一挑三之后的状态差不离。

而且李建昆刚刚连输两把,她们算牌的误差明显变大。

撤!

李建昆推开软包靠背椅,扶着摇摇欲坠的纪静亚起身,吃瓜群众们望着两名“保镖”各用一只托盘都装不下、不得不喊服务员再送托盘来装的筹码,疯狂吞咽着唾沫。

他们甚至无法揣测这到底是多少钱的筹码。

因此在李建昆四人向筹码兑换窗口移步时,多半吃瓜群众仍然跟着,他们想看看这位年轻的华人富豪,一晚上到底在美乐吉赌场收获多少。

两名“保镖”配合赌场工作人员,一起清点。

良久,筹码清算清楚,九千三百七十四万!

吃瓜群众有人惊呼,有人倒吸凉气,曾经,有将近一亿美刀摆在他们眼前啊!

也就是说,除去李建昆的本钱一千万,这一晚的收入是八千三百七十四万美刀。

骇人听闻。

如果不是一局一局同他走过来,见他豪掷千金下注,又几百万美刀一笔地赢钱,神经有些麻木,纪静亚三人怕是会吓瘫在地。

他们身上拥有的美刀,甚至从没有超过两千,往往都是兼职打工的餐馆或酒吧支付的月薪,几百美刀,顶多一千多美刀。

李建昆见窗口内半天没钱拿出来,皱眉问:“怎么回事?兑钱呀。”

很尴尬的是,赌场的金库里没有这么多现金。

他把美乐吉赌场的现金赢干了,还不够……

工作人员心里怎么想的不知道,反正表面上连连致歉,把现有的所有现金,整理好,一捆一捆递出来,在窗口外的白色桌台上渐渐铺成……床铺?

周围的吃瓜群众们人均喘起粗气,现金和筹码毕竟不同,不少人双眼渐渐变红。

可又不敢有所动作,旁边戳着一堆赌场安保人员,他们并不是发自内心地过来保护李建昆,只是……工作如此,确保任何一名客户成功将筹码兑换成现金,并安全离开他们赌场,是他们的工作条例中很重要的一条。

实际上,他们和筹码兑换窗口内的工作人员,心情如出一辙:发苦。

他们很担心会因此失去工作,他们这家二十多年历史的老赌场,怕是也就是值个一亿多美刀。

等于说,这个华人青年,一晚上几乎赢走他们赌场。

“尊敬的先生,很不好意思,我们赌场现在只有这些现金,剩下的三千多万,只能给您开支票了。”窗口内的白人小姐姐说。

“是能兑现的那种支票吧?”李建昆含笑问。

“那当然。”

我不是很信,李建昆心想,鉴于永利和他有仇,离开这家赌场后一切都难说,他从纪静亚手上拿过大哥大,也甭管这个时间银行上班没有,一通电话打到在这边结识的汇丰银行的大客户经理。

听说有接近上亿美刀的储蓄,后者还睡什么觉?一脚踹开抱着他睡得正香的媳妇儿,提上裤子便往卧室外跑,边跑,边打电话:

“快快,快派辆运钞车到美乐吉赌场饭店……做什么?拉钱!我马上过去。”

汇丰的经理过来后,与美乐吉赌场财务的人好一阵交流,在他的眼皮底子,美乐吉赌场财务的工作人员,出具了一张支票。

那李建昆就不管了,只要汇丰愿收就行。

等拿到汇丰经理出具的存款回执后,李建昆一身轻松,带着纪静亚三人大摇大摆走出美乐吉赌场的大门,此时天色刚刚大亮。

“美妙的一夜。”李建昆深吸一口拉斯维加斯清晨的空气说。

“疯狂的一夜。”纪静亚吐吐舌头。

接着二人相视一望,与两名“保镖”一起笑出声。

而有人却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不仅如此,还把监控室里除电视显示墙以外的东西,全砸个稀巴烂,他虽然怒火攻心,但至少没忘记……电视墙好贵的。

永利的真实身家只有七八亿美刀,所有资产加在一起。

仅仅一个晚上,被那个天杀的、恶毒的、阴险的,人神共愤的华人小子,赢走十分之一。

这好比生生从他身上扒走一层血肉,让他喉咙里几次涌上腥甜的汁液。

这时,在某一块监控屏幕中,一辆黑色加长林肯从美乐吉赌场饭店的门前缓缓驶过,一扇窗户忽然降下来,露出李建昆人畜无害的脸,他朝美乐吉的大门挥挥手,笑着说:“明天见”。

永利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瞳孔剧烈收缩。

(本章完)

第769章 把着赌场大门不让进就有用?

“静亚姐,你说李大哥赢了多少来着?”

“小辉哥,多少?”

“八……”

“八十万?!”

“不,是八千多万。”

“嘶——”

“嗝!”

回到金沙赌场饭店后,晕头转向的纪静亚五人,草草吃过早餐后,仍不得清闲,而且他们自己也发现,虽然脑袋昏沉,但其实即使闭上眼睛也睡不着,大脑会不由自主回想昨夜的疯狂。

他们被已经起床的其他留学生给围攻,迫不及待打听他们和李大哥昨晚的战果。

当听说一晚上赢了八千多万美刀后,留学生们好像瞬间触发集体癔症,每个人都猛地一抖,双目圆睁,然后非静止画面地静止着,良久良久,一动不动。

所有人大脑都宕机了,包括吴英雄。

八千多万美刀是个什么概念?以他们几乎可以堪称人类顶尖的聪明脑壳,甚至想象不出来。

用后世的话说,这是实打实的贫穷限制了想象。

“#%&@¥!”好半晌后,有人爆出一句粗口,打破客房里外,以及廊道上的沉默。

紧接着,留学生们又像集体羊癫疯发作,双手乱挥,用力跺脚,身体的躯干或像海里的水草样摆动,或像即将下锅的大虾样曲弹,人均脸色涨红,嘴里哇哇怪叫。

数学真的可以征服拉斯维加斯!

不乏人眼睛里已闪烁起异样的光彩。

这时,吴英雄给这几人当头泼下一盆冷水:“我说你们可别动歪心思,拉斯维加斯黑势力纵横,昆哥敢这么玩,是打通了黑白两道的关系,一般人只怕有命赚钱没命花。”

“……”说得也是。

“静亚姐,赢这么多,李大哥会给你们多少酬劳?”

“哎呀,我肠子都悔青了,当初为什么要主动放弃?至少要争取一下的!”

“绝对远超五千嘛。”

“李大哥不是小气人,保不齐能给十万、二十万?”

“嘶!那静亚姐和小辉哥他们五个,岂不是一夜暴富?”

“打土豪呀!”

几间相邻的客房都敞着门,留学生们议论纷纷,打打闹闹,直到有其他客房的客人出来抗议,才让他们安静下来,不过仍压低声音嬉闹,情绪实在难以自制。

二楼餐厅。

穿戴漂亮、妆容精致的柳婧妍和冉姿二人,此时才一起共进早餐。

看她两人吃饭近乎一种享受,周围也不知道多少外国男士时不时投来视线,不乏人用完早餐准备离开时,特地绕行从她们的餐桌旁经过搭讪,可惜无人能有收获。

“一晚上赢八千多万,跟抢钱似的。”冉姿用餐刀切着一块松饼,咂舌说。

“所以啊,没事招惹老板的人,都是嫌活得太滋润了。”柳婧妍小抿一口牛奶,红唇边印下一道白痕。

冉姿对永利这人印象极差,那晚在楼上卡拉OK包厢,老板没出现之前,没少对她动手动脚:“他确实自作自受,大家都想拿下金沙赌场饭店,本来是商场上的公平竞争,他非要耍流氓手段,玩不过老板吧,又在竞价上搞针对,他好像以为他比老板更有钱,我不太信。”

“老板只是对博彩业兴趣不大,不想投入太多而已。”柳婧妍说。

冉姿品味这句话,发现好像还真是这样:“柳姐,你真的好懂老板。”

两人这段时间一直在一起,随着关系的近亲,称呼上也有所变化。

“我跟他很多年了。”但“懂”这个字,柳婧妍自己都不敢说,主人虽然年轻,心境却幽深似海,她不认为谁能真正懂他,黄茵竹懂吗?京城的那位沈姑娘懂吗?

就比如她至今仍没搞懂,主人把冉姿带在身边的目的。

事实上,她最近一直在观察冉姿身上的与众不同。

“那柳姐你说,老板还会去找永利的麻烦吗?”冉姿问。

“你觉得呢?”柳婧妍反问。

冉姿摇摇头:“大概率不会吧,昨晚赢这么多,老板即使还想去,永利肯定也会想办法制止他,不会让他进赌场的大门。”

“你确实太不了解老板了,”柳婧妍白皙的瓜子脸上,如火的红唇勾起一抹弧度,“当老板决定要对付永利时,他的目的绝不仅仅是花一個晚上时间,从永利的赌场赢一笔钱这么简单。”

“八千万美金还不够?”冉姿瞪眼。

“你不要用伱的市井小民的思维,去衡量老板好吗?”柳婧妍瞥她一眼。

冉姿讪讪一笑。

柳婧妍继续说:“等着瞧吧,老板如果想用这种方式对付永利,岂是他永利把着赌场大门就能避免的?”

“可是,”冉姿挠挠脑瓜问,“人家的赌场,人家把着大门不让你进,你能有什么办法?”

柳婧妍摇摇头:“你我要是能想到,还会坐在这儿吗?不跟老板喝茶聊天去了?”她顿了顿,问,“话说……老板真没碰过你?”

冉姿红着脸,低下头,声如蚊蝇:“没……”

柳婧妍托着腮帮子审视着她,除了姿色不错外,是那种如她,如黄茵竹都不具备的很温柔的美,柳婧妍至今仍真没看出冉姿有任何出奇之处,能力有,但绝不及她。

可是老板从未把她带在身边过,这次来拉斯维加斯,追溯源头,是她主动请缨。

——

李建昆一觉睡醒时,已是半下午。

起床洗了个澡,换上干净衣服,下楼吃过饭后,又返回楼上,不过没回自己客房,敲响旁边柳婧妍的房门。

房门打开,里面有两个姑娘。

“都在啊。”李建昆笑笑说。

距离九月份还差几天,位于沙漠地带的拉斯维加斯正值一年之中最热的季节,俩姑娘在房间里穿着都很清凉,柳婧妍穿一件硕大的白色衬衫,再往下就是一双白皙透亮的大长腿,看不出有没有穿裤子。

冉姿穿一件白色吊带,配灰色小短裤,看见李建昆走进来,她下意识想找自己的衬衫,但不知为何,抬起的手又缩回去。

单论身材来说,她更丰满圆润一些,柳婧妍是那种修长型的模特身材,此时只穿一件吊带,身前白兔半遮白露,魅惑十足。

不过在美国,这种打扮即使在大街上,也是见怪不怪。

李建昆不遮不掩地看了几眼,心说还挺有料,遂在窗边的单人位沙发椅上坐下:“阿妍,拉斯维加斯现在港商是不是挺多?”

柳婧妍眼眸微亮:“多!多的很,洛杉矶奥运会刚结束,拉斯维加斯又距离这么近,来都来了,不差钱的人又怎么会错过机会过来玩玩呢?”

“你辛苦一下,帮我去会会,放出消息,说我请他们喝茶,明天上午吧,看看有多少人能过来。”李建昆说。

柳婧妍终于明白了主人的下一步,红唇弯起说:“只要是名港商,没人会错过与您结交的机会。”

这话毫不夸张,港城最实力的几位商界大佬,包玉钢、董浩芸、李佳成,和主人都有不错的私交,即使是主人请他们喝茶,他们照样得赴约。

李建昆拍拍屁股起身,临时,看一眼坐在床沿边的冉姿:“你别搞感冒了。”

房间里空调温度打得很低。冉姿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肚皮,吊带太小,整个腰肢包括肚脐眼全露在外面,霎时霞飞双颊,嗯嗯两声。

等送走李建昆,关上房门后,柳婧妍醋溜溜说:“你这身小肉肉,果然长在老板的兴趣点上。”

是吗?冉姿心头小鹿乱撞,不太确定。

——

美乐吉赌场饭店。

进出赌场的老客户,都注意到这家赌场今天有点变化:大门口的保安人员多出一倍。

时值傍晚,拉斯维加斯华灯初上,如果从空中俯瞰,当真犹如沙漠里的一颗明珠。

满身酒气的永利仍不放心,在办公室里瞅着天色,昨天那该死的黄皮猴子正是这个时间过来的,于是嗖嗖下楼,来到赌场大门口。

安保部经理亲自在门口值班,看见他,点头哈腰迎上去:“老板。”

“发现目标没有?”永利问。

“没,肯定没出现,他们的车,他们那每张该死的特别难记的黄皮脸,我们安保部的所有人连五官细节都记在脑子里,即便他们乔装打扮,也不可能混进去。”安保部经理信心十足。

他们部门的人,今天轮班去监控室看录像,每人至少盯着屏幕看了半小时。

“他们如果混进去,你的工作就到头了!”

“……是。”

李建昆和纪静亚三名留学生,正式上了永利名下所有赌场的黑名单,被列为最不受欢迎的人,理由不需要向外解释,只要不让他们进门就行。

这种事任何赌场都有做过,不是他永利开的先河。

即使消息传出去,也没什么好编排的。

而一旦让李建昆等人混进去,兑换了筹码,坐在赌桌旁开始玩,再去轰人,那可犯了行业大忌。

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

时间流逝,入夜,深夜,凌晨,李建昆等人没有出现。

这让永利暗吁口气的同时,在办公室里一边踱步,一边病态地嘶吼:“你个狗屎,你个卑劣的黄皮猴子,吓唬谁呢,来呀,怎么不来了?没种的垃圾!”

他脑子里浮现着,早上通过监视屏幕看见的,李建昆乘车离开时,向赌场大门挥手的画面,他甚至找懂唇语的人分析过李建昆撂下的那句话。

但永利似乎没意识到,那幅画面发生在今早。

李建昆用英文说的是:金针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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