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7章 灵兄,送你一份厚礼

徐志穹站在罚恶司墙外的荒野上,摇了摇铃铛。

不多时,太卜出现在了面前。

“找我何事?”

“请太卜帮个忙,我要一颗人头。”

“谁的人头?”

“我的!”

“好说!”

太卜信手一挥,手里多了把三尺砍刀:“来,狂生,把头伸过来,保证你不疼。”

徐志穹摆摆手道:“不是我脖子上这颗头,我想做一颗一模一样的头颅,要非常的相像,就连星官都区分不出来。”

太卜皱眉道:“你知道做这一颗头颅有多难?”

徐志穹点点头:“若是这事容易,也不敢劳烦太卜,开个价钱吧。”

太卜思索片刻道:“抵我一次避难。”

两人事先有过约定,太卜在罚恶司避难一次,就得传授徐志穹一项阴阳术。

徐志穹斟酌片刻,点点头道:“成交。”

太卜招招手道:“随我来。”

两人再次来到地下,徐志穹这次进入了另一座地穴。

这座地穴比上次见到的地穴小一些,但陈设要多得多,里面有十几个木架,木架上排布着各色械具。

太卜一挥手,徐志穹脸上蒙上了一层蜡脂。

徐志穹面无表情,也没说话,只在心中慨叹一句:“难怪梁玉瑶有些害怕蜡烛,这东西也太烫了!

但就算我用蜡烛,也是用在她桃子上,公主的桃子那么肥厚,终究不能和脸比的。”

过不多时,蜡脂冷却,慢慢脱落,形成了模具,太卜借着这模具,开始制作首级。

徐志穹在旁等候,趁机问起了太卜一些事情:

“太卜,宦官的气机有什么特征?”

“阴气而已,能有什么特征?”太卜忙着手里活计,回答的有些敷衍。

徐志穹道:“宦官的阴气,和冥道的阴气一样么?”

太卜摇摇头:“远不及冥道的阴气精纯。”

“有没有化解这阴气的方法?”

太卜回头看看徐志穹:“你把话说清楚些,伱是想化解阴气,还是想化解宦门的气机?”

“自然是想化解宦门的阴气。”

太卜换了把刻刀,继续雕琢头骨:“只要是阴气,都应由阳气化解,宦门的气机也不例外,

可宦门出手太快,而且阴气很少外泄,想化解他们的气机实在太难,

我倒是有个法宝,能把气机迅速注入到敌人经脉之中,但从没在宦官身上试过,也不知道……”

说到此,太卜戛然而止。

徐志穹凑到近前,搓搓手道:“要不我帮你试试?”

太卜低着头道:“还是不劳烦你了。”

徐志穹说的更直白些:“那就借我用用?”

太卜看着徐志穹道:“你知道么?你已经欠了我很多债了!”

“生意来往,难免赊欠,欠多一些,没准还有利息,肯定不让你吃亏的。”

“且等我做完这人头再说。”

太卜召唤出两具俊俏的傀儡,各执械具,一并动手。

做骨架,贴皮肉,黏毛发,这些事情对太卜来说都很轻松,真正复杂的事情,在于头颅成型之后的处理。

徐志穹是高品判官,高品修者的首级,得有高品修者的气息。

“狂生,给我一滴血。”太卜想用徐志穹的一滴血来构建高品气息。

但徐志穹有顾虑。

这颗人头是要交给洪俊诚的。

如果自己的血落到了洪俊诚手上,难说会发生什么事情。

听完了徐志穹的苦衷,太卜也觉得这么做有些危险。

他拿出了一只葫芦,从里面倒出一滴血液,放在了人头之上。

阴阳二气催动之下,血液在头颅的血管之中不断渗透蔓延,整个头颅很快具有了高品修者独有的气息。

徐志穹道:“这是谁的血?”

太卜收了葫芦道:“一位道门前辈。”

“难不成是阴阳家的道门祖师?”

太卜看着徐志穹皱起眉头道:“你这人可真奸滑,趁着我做首级的这段时间,却想从我嘴里套多少话?咱们公平本分做买卖,你怎么总想占我便宜?”

徐志穹摇摇头道:“要不说你这人小气,咱们不就是闲聊么?我的意思是说,道门祖师的位格太高,他的鲜血容易惹人起疑。”

太卜道:“我没说这是道门祖师的血,我只说他是一位道门前辈,

况且,这是那位前辈在凡间时留下的鲜血,而今他早已脱离凡尘了。”

徐志穹皱眉道:“脱离凡尘了?那不是祖师,还能是谁?据我所知,阴阳道门之中,除了阴阳双宿,只有太卜修到了凡尘之上。”

太卜笑一声道:“道门祖师,就一定在我道门之中么?”

徐志穹愕然道:“若不在道门之中,那还叫什么祖师?”

太卜笑而不语,徐志穹错愕许久,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薛运在他的师门之中排行老二。

师父刘恂在道门之中排行老四。

而另外两位同门,老大和老三,一个姓雷,一个姓云,他们不在判官道。

那他们的师父在不在判官道?

他们的师父算不算判官祖师?

思忖之间,太卜身边突然多了几十具傀儡,个个都是俊美的女子,她们帮着细细打磨那颗头颅。

徐志穹赞叹一声:“这多姝丽,驾驭自如,太卜老当益壮!”

一名女子笑曰:“太卜真的壮!寻常人抵挡不了!”

徐志穹感慨一声:“这些年,却也苦了静涵姑娘。”

太卜瞪了徐志穹一眼:“说什么静涵!”

徐志穹赶紧改口道:“我说的是技法,太卜,这傀儡术能不能传授我一二,我这先赊账。”

“狂生,莫再跟我混赖!”

整整三个时辰,太卜做好了首级,用木匣装好,递给了徐志穹。

徐志穹连连称谢,离开了星宫,再次回到了轮州,在荒山深处找到了灵正则,将首级交给了他。

灵正则结果木匣,打开一开,里边的首级竟和徐志穹一模一样,连气息之间都看不出分别。

“凡尘之间,还有这样的工法?”灵正则看呆了。

徐志穹笑道:“兄台,这回的生意你赚大了,日后可别忘了这份情谊。”

灵正则思忖片刻,把弯刀解了下来,递给了徐志穹:“此番过后,想必我这身份必然暴露了,我也干脆不瞒着兄台,

我是梵霄人,日后兄台若是在梵霄遇到了难处,只管把这弯刀亮出来,

有点本事的人,势必认识这把弯刀,若是连这弯刀都不认识,想必也没本事为难兄台。”

说完,灵正则抱拳施礼,带着人头离去。

徐志穹坐在原地,陷入了苦思。

他要处理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洪华恒。

他想带洪华恒离开,但现在又不能贸然接近洪华恒。

洪俊诚到底是如何找到他的?这件事必须查个清楚。

否则无论洪华恒走到哪,都有可能暴露在洪俊诚的视线之下。

徐志穹回到玉瑶宫,悄无声息拿走了石眼,没有让任何人发现。

现在他的状况非常特殊,从名义上来讲,他已经被灵正则杀了,行事要非常小心。

他找了一间宅院,让老常守在院子里,他在屋子里点亮了神机眼。

洪俊诚能找到洪华恒,大概率依靠的也是神机眼,徐志穹跟石眼商量过很多次,以后不要配合洪俊诚,可这么复杂的指令,神机眼似乎听不懂。

况且它每次配合的也不是洪俊诚,而是付骥。

徐志穹通过神机眼找到了付骥的行踪。

付骥裹着满身绷带,正在卧房里养伤,从楼上摔到楼下,他身上断了好几根骨头,大小伤痕不计其数。

徐志穹拿出付骥的拍画,静静拍打了两下。

付骥感觉胸前跳动,悄悄拿出拍画,看了一眼。

拍画上的小娃娃,正一脸好奇的看着他。

这是在向付骥传递一个消息。

徐志穹想知道原因,他想知道洪俊诚为什么能找到洪华恒?

付骥能懂我的意思么?

我和他之间,有这份默契么?

徐志穹心里没底。

付骥盯着拍画看了半响,艰难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来到书案旁边,默坐半响。

他提起笔,蘸了些墨汁,在纸上写了两个字。

“见否?”

能看见么?

付骥知道徐志穹会使用神机眼。

他和徐志穹极少见面,但两个人确实有难言的默契。

他在试探,看徐志穹是不是在注视着他。

徐志穹接连扣动拍画。

付骥拿起拍画看了一眼,发现上面娃娃咧嘴笑了。

徐志穹能看见。

付骥提起笔,写下了三个字:洪华雄。

停顿了大概一吸时间,付骥把笔收好,把纸放在蜡烛上烧了。

他重新回到床上躺着,好像什么都发生过。

他只能传递这么多消息,能领悟多少,要看徐志穹造化。

洪华雄,好熟悉,似乎听洪振基提起过。

徐志穹想着洪华雄的名字,脸颊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记起洪华雄是谁了,洪俊诚的第五子。

可洪华雄早已经死了,洪俊诚用神机眼搜索洪华雄,为什么能找到三子洪华恒?

思忖良久,徐志穹找到了原因。

因为洪华雄就在洪华恒身上,只是徐志穹不知晓,恐怕就连洪华恒自己都不知晓。

霸道出凡尘,元神能离魂。

洪华恒的身上,有两个元神。

(本章完)

第828章 阴气的玄机

徐志穹想起了那只虎妖,老虎的身体里,藏着四个被缝在一起的魂魄,这四个魂魄没有一个属于老虎,但在灵秀修者的魂魄里,藏着老虎的元神。

袁成锋把老虎的元神注入到了魂魄之中,这显然不是他能做到的事情,按照徐志穹的推测,这是粱孝恩帮他做的。

粱孝恩能做到的事情,洪俊诚大概率也能做到。

他把洪华雄的元神注入到了洪华恒的魂魄之中,通过神机眼追踪洪华雄,就等于追踪到了洪华恒。

而徐志穹不知道洪华雄的存在,只是利用石眼屏蔽了洪华恒的行踪,因此上了洪俊诚的当。

能否把洪华雄的行踪一并在神机眼上抹去?

徐志穹从没见过洪华雄,不知道他的长相,只知道他的名字,知道他是洪俊诚的儿子,是洪华恒的弟弟。

这点信息够么?

试试看。

徐志穹托着石眼,默默念着洪华雄的名字,不断重复着洪华雄的身份。

不多时,石眼上出现了一个亮点。

洪华恒的身形出现了,他正躲在卧房里,趴在床边看着院子。

陈征明则在院子当中小心戒备。

果真和我想的一样!

洪华雄的元神,就在洪华恒的魂魄里!

徐志穹向石眼之中传输意念,屏蔽了洪华雄的行踪。

神机眼上一片空白,屏蔽成功了。

徐志穹一笑,正要前往宅邸,接走洪华恒,刚走两步却又停了下来。

不能再上一次当!

洪华恒的魂魄里,未必只有两个元神。

有没有分辨元神的方法?

能不能把多余的元神驱逐出来?

徐志穹回到两界州,摇摇铃铛,把太卜叫了出来。

太卜平静的看着徐志穹,问了一句:“狂生,咱们大宣也是讲礼法的。”

徐志穹点点头道:“晚辈学过礼法!”

“既是学过礼法,却不知一次把事情说完?”

太卜把徐志穹带进了一座地穴,这座地穴里有茶有酒,还有两名傀儡在旁侍奉。

徐志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道:“有一位友人,魂魄之中多了几个元神,太卜可有办法把那些元神驱逐出去?”

“魂魄之中多了元神?”太卜一怔,“你那位友人,可曾与霸道星君交战?”

徐志穹点点头。

“霸道出凡尘,元神能离魂,”太卜神色凝重道,“这位霸道星君,修为很高,

若只是二品下,其元神只能离开魂魄,若在二品中,其元神能依附在别人的魂魄之中,

若是到了二品上,他能把别人的元神抽离魂魄,再灌注到别的魂魄之中,

这样的人,修为离星宿已经不远,你怎会招惹到他?”

洪俊诚果真有二品上的修为。

徐志穹沉默片刻道:“咱们先说那友人的事情,太卜能不能帮他一把?”

太卜摇头道:“操控元神,得有星宿之上的修为,只因苍龙霸道特殊,在二品时便有这样的手段,

我修为离星宿尚远,此事无能为力。”

“纵使不能驱逐,能否查明他魂魄之中有多少元神?”

太卜还是摇头:“这也不能。”

徐志穹长叹一声,转而问道:“太卜说有一样法器,能把气机注入到对方体内,这法器能不能借我用用?”

太卜长叹一声:“罢了,就知道你一直惦念着。”

说完,太卜在袖口里仔细摸索。

徐志穹瞪大了眼睛,且看太卜能摸出什么宝贝。

叭!

等了许久,太卜什么都没摸出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徐志穹吓得原地跃起,跳了一丈多高。

他回过身一看,但见一个俊俏的傀儡,拿着一把唢呐,用力吹了一声。

唢呐?

太卜假装在袖子里找东西,让这傀儡在我身后吹唢呐,就为了吓我一跳?

伱看他这点出息!

徐志穹看着太卜道:“你一把年纪,怎还耍这等恶戏?”

太卜摇头道:“这不是恶戏,你想要的法器就是这把唢呐。”

徐志穹一愣,却见太卜轻轻捻了捻手指。

一股阴阳二气,在徐志穹的经脉之中来回翻转。

好厉害的法器。

就刚才“叭”一声,把阴阳二气注入到了徐志穹的经脉。

徐志穹迅速用移花接木之法,将经脉之中的气机平复下去。

太卜从傀儡手中接过唢呐,对徐志穹道:“运足气机,对敌吹奏,就能把些许气机灌注到敌军经脉之中,以十成气机吹奏,可灌注三成。”

十比三的转化率,还行,比徐志穹想象的要高。

徐志穹正要把唢呐接过来,却听太卜道:“咱们先说好价钱,省得日后争执不清,

这法器,借你用一次,一次一个月,须抵我一次避难,若是损坏了,须抵我十次避难,若是丢失了,我当即搬到你罚恶司里住着,你觉如何?”

这老儿算账还真是把好手。

“罢了,答应你就是!”徐志穹结果唢呐,把喇叭口对准太卜,刚要吹奏。

太卜怒喝一声道:“狂生,你若敢伤了我,我今后日日夜夜住在罚恶司,且等你给我养老!”

“戏谑而已,何必当真。”徐志穹收了唢呐,离开了星宫。

太卜在星宫之中长叹一声,喃喃低语道:“我对你道门尽心竭力,真到危难之时,你们可不能见死不救。”

徐志穹在罚恶司门前踟蹰片刻,长叹了一口气。

洪华恒,你是个好人。

可惜我现在救不了你。

徐志穹叩动拍画,让陈征明赶紧回来,没想到陈征明转眼便出现在了眼前。

“你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长史,我早就回来了,三圣子让我快些走,还说我再不走,就会落到黑衣营手中,

他说那宅院里有米有水,他有办法活下去,

他说他自己身上好像有东西,可只要活着,就有办法把这东西弄出去。”

好聪明的一个人。

他定能熬过这一劫!

好好活着,等我日后学些手段,再去救你。

徐志穹拿上唢呐,和老常继续研习宦门技法。

唢呐这东西动静太大,在寻常地方容易惹人怀疑,徐志穹索性带着老常去了中郎院。

杨武一撇嘴道:“孤男寡女,形影不离,成什么样子?”

老常红着脸道:“我是和主子做正经事!”

杨武愤恨道:“带着我去就不正经么?”

徐志穹点点头:“带你一并去,正好做个帮衬。”

三人站在中郎院正院,徐志穹先用阴阳术,分离出些阳气,拿起唢呐,对着常德才吹了一声。

常德才被吓了一哆嗦,这唢呐的动静太大。

吹过之后,确实有一股阳气进了常德才的经脉。

按照徐志穹的推断,宦官的经脉之中充斥着阴气,阳气入侵,二气相融,会给宦官带来不小的伤害,因而徐志穹只注入了少量阳气。

常德才表情如常,似乎并不觉的苦痛。

她活动了一下腰枝,又轻轻抖了抖良心。

喉咙里似乎有些紧涩,常德才轻启朱唇,把一口阳气吐了出来。

吐出来了?

徐志穹惊讶的看着常德才:“你何时学会了这等技法?”

常德才摇头道:“奴家不会什么技法,奴家只觉得,这阳气像个水珠一般,在经脉里上下游移,奴家稍微用点力气,就把这水珠吐出来了。”

水珠一般?

徐志穹想象了一下水珠在经脉中游移的样子。

难道说这股阳气和常德才的阴气不相融?

常德才道:“主子,要不你多加些阳气。”

杨武挡在常德才身前:“这可使不得,伤了老常可怎么办?”

常德才推开杨武道:“你不要闹,我有分寸。”

徐志穹多汇聚了一些阳气,拿起唢呐,又吹了一声。

常德才微微颤抖,两腮鼓胀,又把阳气吐了出来。

徐志穹关切的看着常德才:“受伤了么?”

常德才感知了下经脉的状况,摇摇头道:“却不觉得有什么不适,要不主子,你把天光咒拿出来试试?”

天光咒,是徐志穹用杨武的荡魔咒,反推出来的符咒,阳气极为猛烈,能把阳世带到阴间。

杨武拦住徐志穹道:“这可使不得,这当真会伤了老常。”

徐志穹没打算用天光咒,从常德才的状况来看,这不是阳气多寡的问题。

“来老常,再让我抱抱。”

徐志穹抱住了常德才,常德才脸红了,杨武眼睛红了。

“好呀!趁着我不在,你们便这么没羞臊!你们两个没廉耻的,你们两个没良心的!”

徐志穹没理会杨武,他从常德才身上吸了些气机,存在任脉之中,又用阴阳术制造了些纯阳之气,也存在了任脉之中。

两股气息碰撞在一起,一小部分气机相融了,但大部分气机没有相融。

徐志穹仔细感受着没相融的气机,明白了常德才适才的表述。

阳气凝成了一个团,像一颗玻璃珠子掉进了水里,阴气在珠子周围缓缓流动,两者当真不相融。

这是什么道理?

还有彼此不相融的气机?

我制造出来的阳气肯定是能和阴气相融的。

那就证明问题出在了宦官的阴气上。

宦官的阴气很特殊,并不只是不纯而已。

徐志穹调集意象之力,化作无数丝线,潜入任脉之中,在阴气表面反复摸索试探。

摸索了足足半个时辰,徐志穹意象之力消耗严重,整个人麻软下来。

常德才扶住徐志穹道:“主子,歇息片刻,这事情不能操之过急。”

徐志穹喘息半响道:“有壳!”

杨武眨眨眼睛道:“什么有壳?你吃杏核了?”

“气机有壳!”

徐志穹发现宦官的阴气上包裹着一层软壳,是某种气机用极其致密的方式,包裹形成的壳子,就像一个包着水的皮囊。

这软壳虽说无比致密,但徐志穹发现壳子上有缝隙。

他偷过宦官的气机,带壳的偷过,不带壳的也偷过。

刚才从常德才身上窃取的气机当中,有壳的气机数量很多,是宦官正常的气机,没壳的很少,应该是从缝隙里渗透出来的。

果如所料,徐志穹利用意象之力摸索,找到了软壳上的缝隙。

既然有缝隙,就能找到打开缝隙的方法。

徐志穹调动意念,将意象之力化作比头发还细的丝线,反复摸索多次,终于把意象之力注入到了缝隙之中。

徐志穹一咬牙,向丝线之中灌注大量意念,丝线慢慢变硬,比铁杵还有坚硬。

徐志穹在脑海里反复具象,让丝线在缝隙来回撬动,过了整整半个时辰,徐志穹把阴气表面的壳子给撬开了。

壳子破损,阴气释放,和任脉之中的阳气汇聚在一起,很快融合了。

融合的过程,让徐志穹受了点苦,但问题不大。

真正的问题是,阴气和阳气都没了,但软壳还在经脉里。

不行,这个东西不能留下,得把它送出去。

好在徐志穹有移花接木的基础,连泥沙都能送的出去,更别说气机做成的壳子。

象从任脉,意从冲脉出。

我出!

徐志穹一发力,将那软壳从经脉之中逼了出来。

软壳离开了经脉,化作了一股气机,随风飘散。

徐志穹觉得浑身有股久违的顺畅。

转过头再看,却见常德才和杨武全都低下了头。

“你们低头作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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