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第121章 恭喜你,已经看到了些美好的风

第121章 恭喜你,已经看到了些美好的风景

“……我们知道,在研究代数曲线时,脊络的选择和自守形式的构建是关键……其最大问题的关键点在于Galois表示可能只在特定的p-adic环境下有效,当我们建立一个p-adic数域……”

埃弗顿教授的报告还在不停钻入乔喻的耳中,但乔喻此时脑子已经完全被各种线条塞满。

就差一点点,一点点……

不是这些东西……

因为论文中都已经论证过了……

作者非常谨慎的用了诸多限制,来保证结果的正确性,要另辟蹊径。

等等……

挑错就不应该被现有的想法所束缚,只要在对方搭建的框架内,不超出框架,他也可以自由的去定义……

一个非同一般的奇异点,但并不是常见的奇异结构……

“有了!”乔喻突然兴奋的叫出了声。

会议室内也顿时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集中到了前排。

后排的教授们只能看到一个个后脑勺,但坐在第一排的大佬们跟台上的埃弗顿教授,则用困惑的目光盯着这个突然叫出声还一脸兴奋的少年。

毕竟这真的很不礼貌,哪怕乔喻只是个未成年的孩子。

尤其是潘敬元,他坐得离乔喻最近,直接被刚刚那一声吓得一哆嗦,简直莫名其妙……

乔喻也飞快的反应过来:Fuck,闯祸了!

于是少年如同条件反射般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立刻便开口道歉:“非常抱歉,埃弗顿教授,以及各位老师,实在是埃弗顿教授刚才讲的内容太过精彩了!

给了我太大的启发,让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很特别的反例,好像能够证明丹尼斯教授跟山姆教授近期在ArXiv上发表的系列论文关于Ambidexterity定理证明部分出现了局部-全局性错误。

这个想法让我过于兴奋,刚才又思考的太出神所以忘记了还在参加讲座。对不起,真的非常对不起!”

说完,乔喻冲着讲台上埃弗顿教授微微鞠了一躬。

乔喻的话音落下,会议室内变得更安静了。

受邀来参加这次系列研讨会的相关教授很多,但不管是袁正心还是田言真,在邀请这些教授的自然不可能如实告知,是因为自家的学生,想要证否丹尼斯跟山姆两人近期发表的论文。

毕竟那可就太得罪人了。

只是以一起来探讨几何朗兰兹猜想的名义,把人邀请过来。

国外的、国内的、华清的、燕北的还有双旦大学的教授们同聚一堂,大家一起讨论讨论。

虽然大家都知道,几场交流下来,最后肯定会涉及到最近风头正劲的那五篇论文,但大概谁也没想到第一场讲座,会议室里最年轻的那个家伙,就直接跳起来打算砸对面的场子。

袁正心也没想到,所以他的目光也凝视在乔喻身上。

灵感来了是好事,也可以谅解。甚至激动也是正常的,就是脑子里的反例到底有没有价值,存疑!

嗯,讲台上的埃弗顿教授自然更没想到,他下意识的看了眼乔喻旁边的潘敬元。

丹尼斯教授曾经跟他介绍过这个学生,所以他自然是认识的。

昨天晚上他还邀请潘敬元一起探讨过关于他跟导师证明过程的一些想法。

他不太想得通,为什么潘敬元身边这个年轻的孩子,突然站起来说出了这么一番话来。

这位潘教授此时的表情也的确很古怪……

不过没有看他,而是呆呆的看着站在旁边的乔喻。

埃弗顿教授目光落到了乔喻身上,想了想后,说道:“我可以接受你的道歉,但你得用刚才你想到的内容说服我。如果你能让我认为这个想法的确很棒,我不但愿意原谅你,甚至还要感谢你让我这次讲座有了一些不一样的价值。”

乔喻下意识的扭头看了眼同坐在第一排的师爷爷。

袁老先是瞪了他一眼,然后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乔喻便不客气了,立刻开口说道:“好的,埃弗顿教授,我是这么想的,首先我们假设……”

埃弗顿冲着乔喻招了招手,说道:“孩子,站在下面讲述自己的想法可不够礼貌,上来吧,到台上来讲。我想你的大脑肯定没帮你准备PPT,所以……”

说着,埃弗顿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笑了:“这里正好还有黑板。”

大佬都这么说了,师爷爷也首肯了,胆子从来都不小的乔喻立刻离开了座位,走到了讲台上。

正好脑子里的东西有点乱,可以借助讲解,缕清思路。

“各位老师们,我是这么想的,首先假设一种代数簇的奇异点类型,嗯,这种奇异点跟我们已知的奇异结构,比如尖点、结点,又或者锥状奇异点不太一样,在全局上具有一种复杂的脊络状扩展。

重点是同时其局部几何结构与代数簇中远端的其它点,甚至是非相邻的奇异点存在共轭关系。所以呢,首先我们要定义它的局部表现。假设在A3又或者一个更高维的几何空间中,它的特征方程应该为……”

说着,乔喻在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一行方程式:“f(x,y,z)=z^2x^3y^2+sin(xyz)”。

写完之后,乔喻退了一步,在心底默默计算了片刻,然后继续说道:“相信大家都已经看出来了,该方程在点(0,0,0)附近某个位置存在局部脊状极限结构。”

“嗯,其共轭关系就表现在当代数簇上的奇异点,设为P1跟P2,分别具有局部脊状奇异点结构时,它们的局部几何性质通过一种非线性同调映射相互影响。

显然这就意味着奇异点 P1的局部模结构会依赖于另一个远端奇异点 P2的局部性质。注意了,这种共轭关系是绝对无法通过简单的局部几何观察推断的……”

说到这里,乔喻的声音戛然而止……

台下同样寂静无声,但反应各异。

有人已经皱着眉头拿起纸笔,开始在随身带着的稿纸上计算;有人则依然在认真的听着;还有人依然愕然状,看着事态的发展。

不过台上的埃弗顿倒是盯着乔喻写下的方程式,看得津津有味。

至于台下的潘敬元绝对是眉头皱得最深的那个,作为现场对那一系列论文最为熟悉的人,他隐约已经猜到了乔喻的大概思路,但他还没想出到底乔喻到底会用什么方法破局。

不过很快反应了过来,看了旁边的同样正认真看着乔喻的袁正心一眼,然后拿出了手机……

老人家不一定会把现场录像拿出来,他干脆自己先录一段再说。

……

此时乔喻的大脑也正在快速的思考。

虽然找到了关键点,但他还要根据五篇系列论文中构建的框架,设计出一个代数簇背景。

事出突然,他刚刚只是有了方向,仓促间要设计出这个背景,考验的是临场发挥的功力。好在台下演算他抛出的方程式,大概也需要一些时间。

乔喻也懒得理会别人现在是怎么看他,反正现在没人催促,他就默默的想着。

就这样思考了足足五分钟之后,站在黑板前的乔喻突然又拿起了粉笔。这次他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在黑板上开始书写。

“考虑一个高维代数簇X,定义为如下形式的代数簇:X={(x,y,z,w)∈A4∣z^2x^3y^2+sin(xyz)+w^5=0}.”

写完之后,乔喻再次后退一步,开始在大脑里快速的默默计算,又是一分钟之后他才开口说道:“根据刚刚的解释,大家应该能发现了,代数簇X在(0,0,0,0)附近有一个这类奇异点,并通过变量w与代数簇的远端点产生了共轭关系。

更具体来说就是P1/P2分别是两个具有相同结构的奇异点。对,没错!那么接下来就要考虑刚刚埃弗顿教授提到的p-adic框架下的脊络结构。

大家看在X的奇异点 P1和 P2附近,局部同调代数结构表现为两个。第一,在P1附近,局部 p-adic模M1的平坦性和射影性通过脊络扩展至远端的P2,使得在点P1附近表现出平坦的模不再保持射影性。

第二,因为两者的共轭结构,奇异点P1和P2之间通过非线性同调代数关系互相影响,导致Ext群在脊络附近发生异常行为。即在P1附近局部的模结构无法正确地全局化,这无疑破坏了局部-全局等价性。

我暂时就想到这么多。当然这也就是第一个步骤,接下来还需要一些时间进行局部模结构的分析。然后引入高阶范畴论,导出函子的失效。

大家如果看过丹尼斯跟山姆教授关于在几何朗兰兹猜想证明的第一篇论文就应该知道,如果能证明局部到全局的导出函子不能满足同调范畴中的一致性,即:RHomC(M1,M2)LHomC(M1,M2)

那么就足以证明Ambidexterity定理中的局部到全局的等价性在此背景下失效。定理假设的局部同调代数平坦性条件在存在这一类结构时很可能不再成立。”

说完,乔喻放下粉笔,拍了拍手,又仔细看了眼自己留在黑板上的两个公式,然后才转过身,第一次面对台下的所有教授,以及站在他身边的埃弗顿教授。

然后乔喻后知后觉的发现,现场所有人,是的,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处于一种极为诡异的状态。

其中也包括他的师爷爷,袁老先生,以及台上的埃弗顿教授。

也不能算呆若木鸡吧,反正大家的表情各异,但就是好像都定格了。

这让他想到了一部很古早的日岛电视,电视中的主角有一种能力,让时间停止,然后只有他一个人能活动……

当然乔喻脑海中想到的是《恐龙特急克塞号》,但也不能就说想歪的人思想不健康,毕竟这类片子太多了……

总之,众人的反应让乔喻有些不太淡定了,然后忍不住干咳了两声:“咳咳,那个……埃弗顿教授,我先下去了?”

“哦……嗯……好吧……你可以先下去了,孩子,对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袁教授的那个孙子,你叫乔喻对吗?”回过神来的埃弗顿教授问了句。

“是的,埃弗顿教授。”刚走下讲台的乔喻,转过身答了句。

“十六岁?”埃弗顿又问了句。

乔喻点了点头。

埃弗顿教授抿了抿嘴,朝着袁正心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比出了一根大拇指,说道:“你很棒!”

然后目送着乔喻坐回自己的位置,他看了眼自己的PPT,继续说道:“那么我们先继续……算了,让我们先来大概演算一下刚刚这位袁教授的孙子乔喻给我们举出的反例……”

说着埃弗顿干脆转过身,拿起了粉笔,开始在黑板上进行一些简单的推演。

片刻后,埃弗顿突然转过身问了句:“乔喻,这是你首次定义的一类奇异点,也许你应该给它一个命名,否则我不知道该如何来表示它。”

“额……”显然乔喻压根没想过这个问题,愣住了。

“好吧,看来你还没想好,那么就让我们姑且称他为JOE点吧。”埃弗顿耸了耸肩,然后扭过头,继续在黑板上开始推演。

乔喻深深的出了口气,没去看老教授的推演过程,他已经在脑海里计算过了,应该没问题。所以只是偷偷侧头瞄了眼身边的潘敬元教授。

说起来,他干这件事情最对不起的就是这位潘教授了。

人家耐心指导了他这么久,他转头证明了人家参与研究多年的论文有瑕疵,多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谁知道他偷偷看人家,潘教授却正大光明扭头看着他,视线相对,乔喻感觉更尴尬了。

讪讪的笑了笑,小声说道:“那个,潘教授,您也先别郁闷,我瞎想的,也不一定对。”

“嗯……”潘敬元应了一声,发音是轻声,乔喻摸不着头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坐姿跟表情同步乖巧起来,看不出有半点嘚瑟的情绪。

还是那句话,导师跟师爷爷给他叠再多的甲,增加的都是法防,可防不了物理攻击。潘哥就在旁边,这种情况必须得老实些。

众所周知的事实是,老实人发起火来,很恐怖的。

……

埃弗顿教授默默的站在讲台上推算着,时间已经超过了原本定下的时间,渐渐地台下也有人可能是想到了什么,直接站起来走到讲台上,跟埃弗顿教授探讨起来,于是黑板上又多了些不同笔迹写下的内容。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很快,讲台便被围满了,这一过程中就连身边的潘敬元都走上了讲台。

乔喻都懵了……

搞什么啊,这讲座到底完没完啊?他能不能走了?

于是乔喻看向另一边的袁老。

老人正笑呵呵看着台上众人的议论,然后似有所觉,扭头看向正坐立不安的乔喻。大概是猜到了乔喻的想法,于是微微冲着乔喻招了招手。

乔喻的这个突然蹦出的想法对不对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能让这些研究相关领域的大佬重视起来,并开始探讨,就已经说明了很多东西。

尤其是那个JOE点。

当埃弗顿教授当众问出那个问题,乔喻今天就已经获得了巨大的成功。

老人家此时很开心,甚至比自己做出成果更开心。

乔喻也飞快的凑了过去。

“真是刚才突然想到的?”老人家问了句。

乔喻连连点头,无辜的表情像个稚儿。

“真的!师爷爷,就刚刚突然想到的。”

袁老笑了,说道:“那行,你先回去想想完整的证明过程,最好赶紧给整理出来。别让灵感浪费了,接下来会挑一天你来主讲,我们给你搭好台子,你上去大胆的说,不必害怕。”

乔喻立刻点了点头。

他本来就没什么不敢的,现在有了袁老这句话,就更放得开了。

“还有,不管你的想法是对是错,定个时间请潘教授吃顿饭。我来帮你约,感谢一下潘教授。”

“没问题,师爷爷,那我先回去了。”乔喻连连点头,然后直接站起来偷偷溜走。

老先生说的对,接下来的证明还得他亲自操刀。

现在被那些教授们叫上去,乔喻也没什么更多的好说。正如他刚刚阐述的那样,现在只是构造出了一个反例,具体的论证过程,他还得仔细思考一下,还是那句话,数学证明绝对不能有逻辑漏洞。

……

乔喻走了,讲台上的讨论甚至争论还在继续。

台下也有没走到讲台上参与讨论的教授看着乔喻偷偷跑到袁老身边,两人小声聊了几句之后,那孩子便猫着腰,偷偷溜走,心里大概是羡慕的。

另一些教授则拿着手机通过各种聊天工具,对乔喻刚刚设计出的反例,通过另一种方式做着探讨。

总之,此时的会议室里到处都是乱糟糟的。

尤其是讲台上,声音越来越大了。

黑板上除了乔喻留下的两个方程,旁边的推导过程擦了又写,写了又擦,已经换过好几轮。

台下,袁老就那么面带笑容,静静的看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像是在缅怀曾经美好的时光。

潘敬元也站在讲台上,默默的看着,上台是因为太多人的身影,遮住了黑板。偶尔也会有人跟他低声聊上几句,但他只是微微摇了摇头,没有搭话。

其实真要说起来,他大概是现场最能跟上乔喻思路的,毕竟一直乔喻都在跟他探讨一系列问题,但他此时真的半点都不想说话。

不止是六年的心血被一个十六岁少年找出漏洞,所以感觉苦涩,关键是这少年只用了大概一个来月就做到了!

这让他突然觉得之前所做的一切工作,都没了成就感。

哎,心累了!

……

走出了会议室的乔喻并没有去考虑还留在现场的教授们是个什么心情。他脑子也没闲下来,一方面要思考该如何完整的证明,另一方面他还要思考有什么方法能解决自己提出的问题。

这类问题只要找出了一个反例,乔喻觉得就能找到许多的反例,来让定理失效。比如在打开了思路之后,类似的奇异点其局部坐标环的结构在常规分解中可产生无穷级别的高阶扰动。

那么p-adic模或脊络结构在这些奇异点处表现出分形特征,根本无法通过有限生成的局部模来描述其复杂性。所以导出涵子无论如何也不能满足同调范畴中的一致性。

无法等价,定理就无法成立。

当然也可以继续限制条件,把这种反例给抛出去。但一旦这么做了,所谓证明了几何朗兰兹猜想的成果影响力也就大打折扣。毕竟定理都无法在光滑几何背景下完全成立,应用自然受到了极大限制。

只是如何修补这个漏洞,比找到这个漏洞难度要大上许多。

这其实跟现实中一样,破坏从来都比建设更容易。

乔喻暂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他可以整理出一些思路。

如果能找到办法的话,也能在合适的时间发出去。

总之,给自己提问,然后给出解答,本就是一种学习方式。

当然,此时乔喻的心态还是很兴奋的。

这个巅峰对决的游戏,他已经赢了半局,接下来问题抛到了对面的几何朗兰兹猜想证明团队,等他把证明完整过程公布之后,就看对面能不能在他们期待的时限内解决这个问题了。

可惜了,现实中这种游戏只能是回合制,没有FPS或者MOBA这类游戏那么刺激。

但其实也无所谓了。

兴奋的回到自己的房间,乔喻伸了个懒腰,刚打算打开电脑,就传来了敲门声。

乔喻又站起来,打开门,陈师兄正站在外面。

这便也罢了,乔喻能看出,师兄看他的目光也显得很诡异,而且还不说话,就直愣愣的看着他,更诡异了。

乔喻下意识的摸了摸脸,滑滑嫩嫩的,虽然今天他的确用了洗面奶,但应该也不至于帅到让师兄都惊诧了吧?

“那个,陈师兄,我脸上没东西吧。”乔喻问了句。

陈卓阳摇了摇头,说道:“不是,小师弟,你今天又出大风头了啊!”

那口气,是根本无法掩饰的钦羡。

乔喻立刻反驳道:“不是,师兄。虽然我们关系不错,但你污蔑我的话,我一样要告你诽谤啊。我这么老实的人,怎么可能出风头?你去IMO集训队问问,谁不知道我乔喻最低调了!”

陈卓阳看着乔喻,吃味的说道:“别装了,刚刚我正在跟老板商量毕业答辩的事情,研究中心的谭教授直接发了个视频过来,是你在台上给一屋子教授做讲解的。

老板看的津津有味,看完之后再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但这并不是最让我难受的,老板还把你出风头的视频发给我了!让我好好看你是怎么做的!话说,小师弟,今天那也不是你的报告会吧?”

怨念满满的陈述。

果然人还是最怕对比。

乔喻能想象那个画面,本来学生跟老师相敬如宾,面对面讨论着即将毕业的事宜。

要知道对于田言真这种大佬的学生来说,这种机会太难得了。

大概是陈卓阳一直留在研究中心处理一些琐事,加上乔喻还帮他说话,才得到的机会。

换了大佬其他天资一般的学生,这种事情大概通过微信几句就敲定了。

本来应该是人生一段美好的回忆,结果被一个视频改写了,的确是件很郁闷的事情。

但乔喻觉得这跟他完全没关系啊,陈师兄应该怪给导师发视频的谭教授嘛……

不过看到陈卓阳失落的样子,乔喻倒也说不出那种推卸责任的话来,想了想,很干脆的鼓励道:“师兄啊,其实你不觉得跟我比起来,你就是差了点自信吗?”

陈卓阳闷声道:“只差了点自信吗?”

乔喻斩钉截铁的说道:“必然的!你是没去参加今天的讲座,其实你去了,也会有想法,有想法了就要大声说出来。所以你缺的真就只是自信而已。我没啥别的,就是够自信。

反正我也不知道那些想法是对是错,但人家教授问了,我就敢说。其实大家都是普通人,但越是普通越要有自信!所有说普通人不配自信的,都是傻逼!”

陈卓阳摇了摇头,笑了:“行了,小师弟。你就别自称普通人了。其实我也不是不自信,我就是在这个地方待久了,真心自信不起来。

不过已经有师兄说了,我这种情况等我毕业之后出去工作就好了。只要远离你们这样的非人类,跟其他同事相处,就会发现原来自己还是可以的,慢慢自信也就回来了。”

乔喻点了点头,突然发现师兄可能比他更会安慰人。

不过看到陈师兄情绪正常了,乔喻便也懒得跟他多废话了,于是开口说道:“那师兄你要不要进来坐坐?”

陈卓阳摇了摇头,说道:“哦,不用。是导师让我过来的,他说看到你回来了,就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他今天都在办公室等你。我本来还想着你肯定要在华清那边吃完饭才回来,没想到你提前回了。就多跟你聊了几句。”

“我……哎,算了……师兄啊,下次有事你直接说行不?那我先去田导那里了!咱们回头再聊啊!”

说完,乔喻关上门,风风火火的朝着田导的办公室冲去。

导师召唤,必须得积极。

……

五分钟后,乔喻便来到了田导的办公室门口,照例直接推门就去了,然后大大方方的问了句:“田导,刚才陈师兄说您找我啊?”

“嗯。刚刚研究中心好几位教授给我发消息,都在跟我汇报你今天的丰功伟绩呢,大闹华清会场的感觉怎么样?”田言真抬头看了乔喻一眼,打趣了一句,然后放下了手中的手机。

看到这个动作,乔喻非常怀疑他来之前,导师还在跟留在华清会议室那边的教授们聊着天。

乔喻颇为不好意思的说道:“田导,您就别丑我了……您是了解我的,当时我真的就是突然想到了一个很巧妙的办法,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田言真敛去了笑容,表情严肃,再次问道:“不,乔喻,我是很认真的问你,大闹华清会场的感觉怎么样?”

“额……”乔喻看着田导认真的模样,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说道:“那个……其实感觉还不错。尤其是会议室下面那么多教授,竟然没有一个人提出质疑的时候,其实心里感觉还是挺爽的。

哦,对了,还有那个埃弗顿教授问我,我构建出的那个点应该如何命名,看我不说话,就先命名为JOE点的时候,也感觉很不一样,感觉就是暗中得意吧。”

听着乔喻认真中带着几分得意的语气,炫耀当时的心态,田言真又笑了,温言道:“嗯,我希望你能一直记住这种感觉,最好能对这种感觉上瘾。数学研究的过程往往是很枯燥的,更多的乐趣其实来自于最终的成果。

尤其是你以后会接触更多困难的问题。可能会被困在某个地方,长时间得不到解答。那种痛苦你暂时还没体会到,但每个真正立志在数学上有所建树的人未来都可能遇到,甚至可能是人生中的常态。

否则的话,历史上出过那么多惊世绝艳、成果让人拍案叫绝的数学家,为什么他们留下的不止是定理,还有困扰数学们几十年甚至几个世纪的猜想?

你很幸运,能在这么年轻的年纪就体验到数学成果带来的乐趣。记住这种感觉,以后如果真的遇到瓶颈,感觉坚持不下去了,就想想今天的感觉!

而且你的年纪就是要表现的时候!不要在乎别人怎么说。年轻人不出风头,难道风头都让一帮老头子去出?只要你有那个能力,就尽管表演,老师给你兜底!”

乔喻很受教的点了点头,然后更嘚瑟了。

好吧,他今天心里的确美滋滋的,但显然不止是因为在会场上当众出了些许风头的原因。不过听到导师这么跟他说,倒是让乔喻感觉更得意了。

田导都这么说了,以后哪个师兄师弟再吃味,他就有话说了。

毕竟他也很为难的,属于奉旨装逼,你们要有意见都去跟田导提,不关我的事情……

“对了,丁教授刚才还在说会议那边教授们已经吵成一团了。有人认为你的想法是对的,也有人觉得你的想法异想天开。

谭教授很支持你的想法,他说感觉你应该是对的。争取这两天把详细的证明过程给写出来。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

但你也不要有压力。哪怕最终证明是错了也没关系,要知道这次参与会议的都是相关领域的顶级专家。你的想法能引起他们的争论,这本来就是一种成功。”

乔喻撇了撇嘴,说道:“田导,虽然您说的大部分内容,我都很认同,但您最后这句话有部分我不能认同!”

被顶了一句,田言真也不着恼,笑着问道:“哦?哪部分你不能认同?”

乔喻言之凿凿道:“您说参加这次会议的都是相关领域顶级专家这句话。这么说吧,我都把问题给他们讲的那么清楚了,他们竟然还觉得我是异想天开,这足以说明他们属于半碗水,绝对算不了顶级专家!”

一句话,直接让田言真沉默了。

他突然觉得专门把这小子叫来一趟,纯属浪费时间。

这心态,比他年轻时候天知道好了多少倍。

好家伙,完整证明过程都没给出来,人家质疑了就是半碗水,这自信,绝对超过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同龄人。起码在不迷信权威这块,这小子已经站在了世界金字塔尖。

不过话又说回来,田言真还真挺喜欢乔喻这种舍我其谁的强势性子。而且这种性格,还真适合未来扛起燕北学派这杆旗帜。

唯一的问题大概是,等这小子成长起来,他退下去之后,以后如果真有意见相悖的地方,他大概是无法影响这小子的决策。不过也无所谓了。

只要乔喻能在三十岁之前拿到菲尔兹奖,未来华夏数学界的旗帜大概都得这小子来扛,他到时候就看看好了。希望到时候乔喻能给他一个惊喜,让华夏数学界在世界数学界上的话语权更加高。

如果乔喻能做到这一点,帮他出一口恶气,国内那些屁事还真不重要。

“好,好,好,说得很好。这次研讨会还有两天,实在不行可以延长一天。最后一天交给你,时间你自己安排,刚刚我只是希望,但现在是要求。总之你要在研讨会之前,拿出完整的东西来。让那些反对你的教授都无话可说。没问题吧?”

田言真干脆的提出了要求。

这小子对自己都不太客气,他也没必要太客气了。

乔喻拍着胸脯说道:“放心吧,田导。我已经大概有想法了。回头我只要把这种局部形变模结构给出准确的定义,然后证明出来了就行了。

您应该也知道了,那位埃弗顿教授都把我构想出的特殊奇异点直接定义为乔点了。现在不就是把乔点的共轭性证明过程补足嘛。这个简单,最多明天晚上就能搞定。”

田言真瞥了乔喻一眼,说道:“那行,只要你觉得证明过程不会出现意外,我当然是相信你的。证明过程写完了,随时跟我联系。先发来给我看看。”

“没问题,田导!那我先去了,为了让您早点看到我的证明过程,我分秒必争。”

“好,去吧。对了,明天早上是谭教授的讲座,你就不用过去了,如果有需要我让他单独给你讲课。下午那场菲利斯教授的讲座,你还是要去一下,机会难得。”

“知道了,田导。”

……

回到房间,乔喻坐在电脑前,直接打开了LaTeX。

接下来就是证明了。

论文最重要的部分就是非线性的共轭脊络结构成立,也就是完整证明代数簇上的两个远端奇异点P1和P2,它们分别具有局部的脊络奇异性,并且通过非线性同调映射相互影响。

乔喻回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了,该如何证明。

第一步自然是局部结构分析,无非是通过定义局部方程,来描述奇异点的几何结构,再通过计算Jacobian矩阵来检查奇异点的性质,以及利用吹起跟解析分解的方式,研究其脊络结构。

这些都是现成的方法,乔喻都不需要过脑子。

重点就是非线性同调映射的构建。

真正让乔喻需要思考的就是选择什么工具来计算P1和P2的局部同调,这大概是唯一的难点。不同的同调理论工具在处理这部分内容的时候,会直接影响可解性。

经过审慎的思考后,乔喻决定用层同调加Grothendieck局部同调的方式来处理这个问题。

层同调能更方便的捕捉代数簇局部几何和拓扑信息,Grothendieck局部同调则提供了处理局部环和代数结构更深层次的工具,能够进一步分析奇异点的局部代数环的性质,揭示奇异点处代数簇的细微代数结构。

这应该是最简单的,将奇异点的局部同调维数和局部环的性质通过同调映射关联起来的方法。

乔喻追求的恰好也是能够用简单直接的方式,让那些觉得他的推理有问题的所谓资深教授们闭上嘴巴。

其实也可以用层同调加De Rham同调,乔喻觉得也能得出一样的结论。不过De Rham同调在处理解析奇异点或代数簇上的解析形式时,提供的是微分几何的视角,会让问题解决起来更复杂。

这块就没必要用解析几何来炫技了。而且乔喻觉得自己的解析几何其实并不强,万一用De Rham同调证明过程出了什么漏洞,不管是田导还是师爷爷怕是都会觉得脸上无光……

毕竟导师跟师爷爷可都是解析几何方向上的大佬级人物。

总之把这个问题解决了,整个证明过程就完成了大半。接下来无非就是按部就班的内容,只要这样的点存在,通过高阶范畴论导出的函子必定失效。

导出函子不等价,所有的结论自然不攻自破。

真正的难点还是在如何重构Ambidexterity定理,让这个关键定理能在几何朗兰兹猜想证明过程中重新生效。

这个阶段,乔喻打算自己出手解决这个问题,但就不告诉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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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字打卡第36天完成!

(本章完)

122.第122章 天才之名

第122章 天才之名

起码有一点田言真说的没错,乔喻不管大家对他的结果态度如何,他这个十六岁的孩子都成了本次研讨会的明星人物。

甚至第二天早上的讲座,有教授因为他的缺席而感觉非常惋惜,比如埃弗顿教授。

当他下午去参加了菲利斯教授的讲座后,更是被围了起来,物理意义上的包围,许多人都想跟他探讨关于他昨天所表达的那些想法。

菲利斯教授在讲座开始前,甚至邀请他站在讲台上,跟他合了张影。这一度引起了埃弗顿教授的不满,直到他也站上讲台,跟乔喻合影,讲座才正式开始。

乔喻也听的更认真了。

事实上他不认真也不行,台上的教授目光时不时的落到他身上。好吧,这是田导专门强调过的,所谓最基本的尊重。

冒犯一位数学家其实很简单,最难堪的方式大概就是当面说他证明出的定理毫无意义,次难堪大概就是对他的讲座不屑一顾。但其实后者跟前者的意思是差不多的。

同为数学研究者,但凡认为对方的工作有意义,便不会不把对方的讲座当回事。

哪怕乔喻现在还不算数学家,不懂数学圈子里的这些潜规则,但他懂男人那莫名其妙的好胜心啊。

虽然这些都是知名高校、研究院的大教授们,但没见刚刚埃弗顿教授就因为他第一天讲座的时候,没合影,结果就一定要去合影了才肯让菲利斯教授的讲座正式开始吗?

所以如果他第一天认真听了埃弗顿教授的讲座,还颇有收获,今天菲利斯教授的讲座却不认真不听,不知不觉中就把人给得罪了。

乔喻倒是不介意得罪人。

但考虑到这位菲利斯教授在讲座开始前就对他释放了善意,属于那种未来可能成为世界学术界盟友的大佬,得罪了很划不来。这属于最简单的计算题,不需要复杂的数学知识,小学一年级把加减法学会了就能做。

而且那句话深入人心,朋友总是要多多的才好。

数学界也一样,结合乔喻所了解的田导跟师爷爷的经历,当对面的人抬起头举目四望,发现全世界都找不到一个朋友的时候,那他就已经赢了。

而且乔喻发现年纪小真是最完美的护身符,真就很容易招这些大叔大爷的喜欢。

这边讲座刚结束,他就被围住了,甚至还有人找他要WhatsApp跟邮箱的账号。

前者这个软件他没听说过,后者他报了一个QQ邮箱,还是免费版那种。

埃弗顿教授明显第一次遇到这种十位纯数字的邮箱,一度校对了好几遍。

结果是袁正心把乔喻教训了一通,让他回去找田言真要一个正经的单位邮箱,并拉住了找乔喻要邮箱的教授们,大家可以离开的时候再交流。

于是乔喻祭出了最充足的理由——要赶回去撰写论文,便匆匆从华清大学“逃”回了燕北大学的数研中心。

总不能真被糖衣炮弹给炸了,他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把完整证明给出来。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散播出去,并被主流数学界所接受。

虽然已经有了思路,但要保证证明过程的严谨性,还是需要时间的。不过也用不了多少时间了,昨晚乔喻熬到了凌晨两点,早上七点就起床,来参加讲座之前,就已经把最难搞定的部分完成。

现在回去,随便吃点东西,应该能在晚上全部搞定,然后发给导师跟袁老。

接下来他要做的,无非就是看他的两位导师如何安排了。

……

“在经典的几何背景中,Ambidexterity定理依赖于某种局部和全局几何对象之间的等价性。例如,局部的同调代数对象可以通过高阶范畴论公理全局化。

但经过研究发现,一类具备共轭脊状结构的奇异点,在非线性几何背景下会通过高阶范畴产生异常行为。本文将这类奇异点暂命名为乔点,并以P表示。

假设我们使用的范畴C是某种形变范畴,其中对象是某种具有特定几何行为的模。对于代数簇 X,范畴C中的对象可以表示为一类p-adic层F的集合。

在乔点附近,局部模M的行为受到脊络结构的影响,导致其在高阶范畴论中的表现不再是常规的对象,而是需要加入某种复杂的形变参数来描述:Floc=Defjoe(M).

这里Def是形变范畴的函子,描述了奇异点 P1处的模 M1如何通过形变影响整个几何空间中的其他奇异点。具体证明过程如下:……”

夜里九点半,潘敬元被袁正心一通电话邀请到秋斋的小型会议室里时,此时会议室里已经不止他一个人,这次受邀来参加的诸多教授,大半都已经来了,桌面上摆着的就是这么一篇文章。

不算是一篇标准的论文,但证明过程简洁明了。

潘敬元一眼就能看出这大概就是出自那个十六岁孩子的手笔,很符合他对乔喻形成的刻板印象。

从昨天当众提出了可能让他们的证明过程失效的反例,今天给出了完整的证明过程,中间甚至还参加了一场学术讲座,但凡年纪大一点,效率大概都不可能如此之高。

不过此时潘敬元的心态倒是完全放松了下来。

人就是这样,当预感到某件坏事即将发生的时候,其实等待的过程才是最煎熬的。出了结果之后,哪怕并不是一个好结果,心态往往也能快速调整到位。

就好像他的导师丹尼斯教授说的那样,既然被挑出了问题,无非就是考虑该如何把这个问题解决掉就行了。难度很大,但总不会比从头开始更大。

反正就算那五篇论文哪怕最终发表了,他接下来工作也是继续思考跟研究局部几何朗兰兹的问题,现在无非就是不得不把这个过程延长一些。

乔喻给出的证明过程其实并不长,加上引用的一些文献也不过三页。

默默的把证明过程看完,让他想起了多年前他就是在丹尼斯的带领下,才开始进入这一领域时的点点滴滴。那个时候他对几何表示论几乎一无所知,绝大部分基础知识都在丹尼斯指导之下学习的。

这一晃就是六年多,快七年了啊……

在心里感慨完,潘敬元抬头在会议室里看了一圈,他没有发现什么漏洞。那些之前觉得乔喻的想法有些异想天开的教授们,有人还在皱眉沉思,有人已经开始跟身边的人窃窃私语。

潘敬元想了想,干脆站了起来,在几个人的目光中走到了袁正心的身边,询问了句:“袁老,我想把证明过程跟丹尼斯教授发一份。”

其实都不需要问,就算他发了,也没什么。

专门问一句主要是因为里面有乔点的存在,这属于乔喻发现的一类奇异点。虽然在数学层面上说也算不上多伟大的成就,但也算是一个新的成果。

即便是出于最基本的礼貌也必须要问上一句。

“当然。”袁正心微笑,颔首。

会议记录都有原始录像,还有来自世界知名高校的教授参与,乔喻的想法不存在被任何人剽窃的可能。

“谢谢。”潘敬元点头致意,然后回到位置,拿出手机点开常用的扫描软件,将乔喻的证明过程录入手机,然后直接发到了丹尼斯的邮箱里。

做完这些之后,潘敬元开始考虑等会讨论时的发言。

作为几何朗兰兹猜想研究的七人团队成员之一,潘敬元知道等会大家肯定会很期待他说说自己的想法。

就算他不想发言,也避免不了的,不如大方些。

没办法,仔细看过之后,他挑不出什么毛病啊……

……

大洋彼岸,伯克利分校。

尤尼沃斯·弗兰克教授正在办公室里接待研究团队的发起者之一——山姆教授。

除开之前知道了某件事,产生的那一点点不愉快外,其实这段时间弗兰克的心情很不错。

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他们的论文即将要发表了。这段时间几位主要合作伙伴的宣传跟一系列讲座的举办,大大缩短了审核的进程。

主要审稿人,大都已经给出了同意的审核意见。

这种成果基本不可能做双盲评审。

早在十三年前,团队的主要领导者之一丹尼斯教授就已经发表了论文:《凝聚层的奇异支撑与几何化朗兰兹猜想》。

全世界数学界都知道他们正在研究的内容,有资格跟能力审核这种等级论文的专家也就那几位,根本藏不住。

五年前丹尼斯又提出了一系列的思想,比如“白噪声”。

经典的信号处理领域,可由正弦波构建声波,其频率对应于声音中的音高。学过傅里叶变换的就知道,这些信息可以将声音写成正弦波的组合形式:

即只需从幅度为 1的正弦波开始,然后让正弦波乘以适当的响度因子,再将这些正弦波加在一起。所有不同的幅度为 1的正弦波之和就是“白噪声”。

几何朗兰兹纲领,特征层的作用就类似正弦波。丹尼斯识别出了一种被命名为庞家莱层的东西,作用就类似于“白噪声”。只是丹尼斯并不清楚是否能将每个特征层都表示在庞家莱层中。

他跟山姆也是在这个时候加入了这个团队。

他们合作证明了每个特征层都能以某种方式贡献于“白噪声”,并将结果发给了丹尼斯。获得了认可之后,便加入了丹尼斯的团队成了这个团队重要的另一极。

三年过去了,终于到了结出果实的时候,弗兰克心情自然愉悦。

他有自己的目标跟计划,现在每一步,都在朝着他期望的目标稳步前进。

接下来他的课题也已经选好了,一类数论问题与黎曼曲面对象的联系。基本可以理解为几何朗兰兹猜想的应用。

这次他将组成自己的团队,他作为主要的领导者攻克这一难题。

事实上,这个命题的研究已经开始。这是他拿到菲尔兹奖的保证。

虽然弗兰克已经拿到了奥斯特罗斯基奖跟克雷研究奖,但这些奖项还是不够有说服力。身为一个有野心的人,弗兰克有许多的想法。

华夏数学界正处于青黄不接的时候。

老一辈的数学家都差不多七老八十了,曾经的年轻一代大都在国外任教,新成长起来的一代数学人,目前还没有人有希望摘得菲尔兹奖的殊荣。

目前看来他是最有希望的那一个。

现在世界格局已经很明显,华夏跟美国虽然都有各自的问题,但放眼全世界,全已经成了最具竞争力的两大势力。

有了奖项跟荣誉傍身,且有了诸多华夏裔数学家的支持,他未来甚至可以撑起华夏数学界的旗帜。

说实话,他觉得这边什么都好,但当个院士其实没什么意思。如果未来华夏能发展的更好,他还真不介意跟袁老一样,回到华夏,新建一个以他的名字命名的数学研究中心,成为华夏数学界的领军人物之一。

华夏对于有能力的学者,尤其是奖项跟能力傍身的学者还是很崇拜的。

只要他能在五十岁前,走到这一步,这辈子很能达成名利皆收的成就。世界人口最多的现代化国家,史书里都会留下他的名字,这辈子也算是值了。

到时候……

总之,光是想想都能让人心情舒畅。

……

“山姆,罗拉教授给我发了邮件,他说我们的理论内部一致性做的很好,让人很难相信我们是错误的。”弗兰克微笑着说道。

这是最后发声的一位审稿人,也意味着学术界对于他们的证明过程,几乎已经没了异议。

现在就差期刊编辑部那边走流程了。

收到确定发表的回复是迟早的事情,只是不知道排版还需要多久。

不过如此重大的成果弗兰认为是值得出一份特刊的。

哪怕是世界数学四大顶刊之一的《Acta Mathematica》。

五篇论文同时刊载在特刊上,才能对得起这个跨度三十多年研究课题的含金量。

“我也收到消息了。不得不说,我们获得了一个不错的结果。我打算休息一阵,你呢?”山姆·拉尔斯点头回答道。

他这次也是受邀来到的伯克利分校,跟弗兰克一起做了一次联合讲座。

传递了他们在证明这个问题中的一些思考跟数学思想,并回答了一些问题。

这类的学术交流本就很有必要,一个开放的学术世界,重要成果转化为数学工具,本就需要广泛的传播。

弗兰克立刻诚挚的开口说道:“我当然还是希望邀请你加入我的课题组。我真的很喜欢你昨天说的那句话:我们要将这些思想转移到一个原本没想过能使用它们的不同环境中!这恰好是接下来我希望做的事情。

数论和函数域设置中,并没有与共形场论思想相对应的东西,但共形场论却能让我们在几何设置中构建起特殊的特征层。所以山姆,加入我吧,我们一起让它渗透穿过学科之间的所有障碍,这是一件多么伟大的事情!”

山姆·拉尔斯笑了笑,正婉拒弗兰克的邀请,手机突然响了。

冲着弗兰克耸了耸肩,山姆·拉尔斯拿出手机看了眼,本打算站起来到安静处接电话的山姆·拉尔斯放弃了这个念头,冲着弗兰克说道:“丹尼斯的电话。”

随后便直接点在了接听键上。

“嗨,丹尼斯,最近好吗?……哦?不太好吗?让我猜猜……不,这不可能,你一定是在开玩笑的,对吗?……”

弗兰克看着山姆脸上的表情从原本的轻松写意,变得逐渐凝重,一颗心不由得悬了起来。

当一位教授在电话里直接说最近不太好的时候,还能影响到合作者的心情,那大概不是什么好消息。

山姆·拉尔斯似乎意识到了旁边的弗兰克也应该知道两人的聊天内容,干脆打断了对面的话:“等等,丹尼斯,弗兰克就在我的旁边,我会打开免提,我想他也应该知道这些。”

说完,山姆·拉尔斯将手机从耳边移开,点开了免提,丹尼斯的声音也开始在办公室内回荡。

“……好吧,事情就是这样,简单来说我刚刚收到了潘发来的一些资料,来自于华夏,这份资料构造了一个反例,直接导致了Ambidexterity定理局部失效。

我刚刚看过了这个反例,找不到破绽。所以我觉得有必要通知你们一声,我们可能不得不先撤回一部分论文。尤其是第四篇Ambidexterity定理的证明部分。

总之论文的发表可能要延后了,起码在解决这个问题之前。神呐,这真是一个诡异的奇迹。当然,我并不是无法接受论文可能有漏洞,真的……

我单纯只是无法接受这个漏洞竟然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发现的,而且他还在华夏。哦,该死的……弗兰克,你应该知道,我并不是对华夏有任何的意见,或者对华夏数学发展有偏见。

潘是我的学生,他也是华夏人,而且我对他很满意。我这么说单纯是因为华夏并没有太多人研究这个问题,所以这个孩子主要靠自学,但凡他是舒尔茨的学生呢?

这真的很打击人,我十六年的努力,竟然能被一个自学成才的孩子轻易看出证明过程中的漏洞,我相信你们体验到我此时的感觉,就好像这个问题本来很简单,是我太无能,所以才会觉得这么困难……”

丹尼斯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絮叨本就是一种发泄情绪的方式,而且这种方式还很文明。

起码没有口出恶言。

但显然丹尼斯没有注意到,他那些负面情绪正伴随着他的絮叨,朝着外界扩散转移。

两个合作者听了他的这些絮叨,意味着这些负面情绪在转移过程中翻倍了。

快乐能传递,但加倍很难,但这种负面情绪加倍却很简单。

此时山姆·拉尔斯跟弗兰克正面面相觑。

前一秒两人还在说着论文得到所有审稿人赞誉的消息,商量着正式发布之后,继续新的课题。结果突然主要合作者就告诉他们论文被人发现有纰漏?

还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还特么是自学的?

这么多BUFF叠加在一起,的确让人很难接受。

当然,对于弗兰克来说,这其中还有更加无法忍受的点。

于是他在忍无可忍之下,直接打断了丹尼斯似乎没有休止的絮叨:“对不起,丹尼斯教授,打断你一下,我想知道你说的这个十六岁少年是不是之前你让我审稿的那篇论文的作者?”

“是的,弗兰克,就是他,那个华夏乔,毫无疑问,他是个天才!因为你根本无法想像,为什么一个十六岁的孩子,之前他还在研究曲线有理点上界的问题。

但隔了一个月后,突然跑来对他的审稿人说,嗨,丹尼斯,我的论文你审完了吗?哦,还没有最终意见?不过不要紧,我审完你的论文了,并找到了一个大问题!

哦,这真是一个糟糕的体验。知道吗?我怀疑他在报复我不抓紧时间认真审核他的论文,也许我应该有效率的审核他的论文,这样他也许就会放我一马!

但你们知道我打算怎么办吗?我等会就要给洛特·杜根打电话,然后告诉他,该死的,那篇论文通过了!以后千万不要把这孩子的论文给我审核了!我决定投降!”

显然,吐槽到最后丹尼斯的心情已经好了许多,他甚至已经有心情开始自嘲。

只是积累的负面情绪已经全部堆积到了电话的另一边。

“好了,我已经把华夏那个乔构造的反例发到了你们的邮箱里。我还要通知团队的其他人,对了,今天晚上八点,当然我指的是西五区的时间,毕竟要就潘的时间,如果你们在加州的话……

该死的,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跟华夏一样用统一的时区。算了,记得先打开邮箱看看乔找出的反例,我希望晚上的会议大家都能给出一些建设性的意见!”

说完,丹尼斯直接挂了电话。

山姆呆了片刻,然后抬头看向明显神不守舍的弗兰克,在心底叹息了一声,然后开口道:“好了,弗兰克,我知道这个课题对你的意义。不过这个时候任何情绪都没用。

我想现在我们需要做的是借用你的打印机,把丹尼斯发给我们的那个该死的反例研究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没有漏洞,你觉得呢?”

弗兰克回过神来,说道:“对,你稍等。”

说着,他立刻来到自己的电脑前,登陆邮箱,果然第一封未读邮件就是丹尼斯十分钟前发来的。

下载附件,然后弗兰克直接打印了两份,也不需要装订了,直接一人一份,坐在那里研究起来。

此时两人心里还是有一丝侥幸心理的,万一是潘敬元跟丹尼斯看走眼了呢?

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而已,他列举出的反例真的具备普遍意义?证明过程真能完美无瑕?

如果他们能找出问题,那么也许一切都不会发生,当然这可能需要在学界开始辩论,但总比大篇幅的对论文进行修改要好。

要知道那可是一个极大的工程!

虽然他们在这个方向上不止找了一条通路,但如果真有反例的存在,不管是对论文进行修改,还是换一条路去尝试,都需要时间,而且还是大把的时间。

偏偏时间对大家来说可是最宝贵的东西,尤其是对于弗兰克来说更是如此。

三十四岁,虽然距离四十岁还有六年,但世界数学家大会在此期间只有两届。这个命题他只是主要参与研究者,可并不是领导者,如果接下来大半时间浪费在这个命题上面,他的成就绝对无法服众。

最遗憾的是,他接下来选择的命题,又跟现在的命题息息相关。意味着他甚至无法跳过几何朗兰兹猜想的证明,开始自己的命题研究。

也就是说如果乔喻给出的东西无可辩驳,对于弗兰克来说,绝对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所以弗兰克看的很认真,甚至比读乔喻那篇论文时更认真。

证明过程每一个细节性的阐述他都没有放过,但即便如此,一个小时后,他终于还是放弃了。

这虽然不是一篇论文,但毫无疑问,这家伙证明过程完全是照着需要发表的论文来的,各种措辞也跟论文一般严谨,甚至都无法从用词中挑出一丝瑕疵。

换言之,无法辩驳。

弗兰克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山姆,山姆也正看向他。

沉默半晌后,山姆首先发问道:“在同调层面上诱导非平凡影响,这是怎么想到的?难道真像丹尼斯说的,这个乔是专门为了寻找论文的漏洞?就因为给他的论文不尽快审核?看吧,为此他还创造出了一个高维奇异点!”

弗兰克没有吭声,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他现在甚至都没法确定乔喻是否知道他的存在了。一切都太过巧合,先是乔喻的一篇论文送到他的面前,紧跟着这孩子又找出了他作为主要贡献者做出成果的漏洞。

如果一切都是巧合的话,就显得太过巧合了一些。

“好吧,最重要的定理的确局部失效了。这种情况是我们没考虑到的,你有什么想法?”片刻后,山姆开口问道。

弗兰克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我感觉脑子有点乱。”

山姆了解的点了点头,然后站了起来,说道:“好吧,或许我们应该安静下来仔细想想。弗兰克,你也不用过于沮丧,这的确是个问题,现在我们要做的是解决这个问题。

高阶导出函子全局化时发生扭曲的问题,我觉得是可以解决的。这属于可修补的问题,理论上让P1处导出对象能够正确映射P2就够了。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也许我们今年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好吧,说这番话时,山姆·拉尔斯其实也不是太自信。

但他还能说什么呢?

作为课题最重要的贡献者之一,他的心情此时也好不到哪儿去。

该死的……

这叫个什么事啊!

……

目送着山姆·拉尔斯离开了办公室,弗兰克坐在办公桌前思考了片刻,再次打开了邮箱,然后给潘敬元编辑了一封邮件,主要是询问关于乔喻的一些情况。

这是很正常的反应。

之前看过乔喻的论文之后,没有特别去询问也就罢了,现在他作为主要作者之一的论文也被华夏的少年天才挑出毛病,还不问一句的话,反而显得有问题。

不过这封信写得有些艰难,不停地在进行删改。

主要是在了解乔喻的同时,他还希望能不着痕迹的打探乔喻是否知道他的存在。心里有事的时候,就是这样,总怕他人从措辞出品味出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就这样,一封不过几百个字的信,弗兰克整整用了一个小时才编辑完成,然后点击了发送。

这个时候华夏大概已经是深夜,编辑完邮件之后,弗兰克只感觉分外迷惘……这特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

就在弗兰克感觉迷惘的时候,乔喻的名字也已经在整个研究朗兰兹纲领的圈子里传遍了。

这得归功于丹尼斯。

这位哈佛教授不止是给课题的合作者们打了电话,还给论文的审稿人们,以及对这篇论文做出过评价的名家们,都打了电话,通知了这个事。

也不会忘了通过邮箱把乔喻的反例发给了这些学术界的大佬们。

其中自然也包括了彼得·舒尔茨,以及几何朗兰兹纲领创始人之一亚历山大·贝林森。

前者曾称赞过,这一最新成果是三十年努力的巅峰,后者则认为这个证明非常美丽,是同类中最好的。

对了,还有最近才刚刚发表评价的目前在克雷数学研究所任职的菲尔·罗拉教授。

丹尼斯甚至觉得,罗拉如果再晚两天做出这个评价就好了,这样两人都能少尴尬一次。

毕竟刚刚夸完他们的理论内部一致性做的很好,让人很难相信是错误的,转头就被人证明了,最重要的定理证明过程有漏洞,双方都面上无光。

尤其是在对面还是个十六岁少年的情况下,这个年纪就足以让成名多年的大佬觉得汗颜。

等到丹尼斯打了一圈电话之后,很快他便接到了舒尔茨的回电。

丹尼斯能听出这位西方数学界公认的天才,语气中甚至有些兴奋。

“哈,丹尼斯,我看完乔给出的反例了,不得不说,太精彩了。好吧,我这么说,你应该不会太沮丧,对吗?”

“当然,我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那么为什么不邀请他来参加下个月的代数几何大会呢?我觉得应该给他发一封邀请函,他可以做三十分钟演讲,我相信很多人会对他的想法感兴趣。”

“那也该由你向组委会建议,舒尔茨教授。”

“当然,事实上我已经建议了,组委会格雷教授说了会认真考虑我的提议,然后才给你打的电话,因为我也对他的想法很有兴趣。但我想应该照顾一下你的想法,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这个……你明白的,毕竟我们是朋友。”

这话让丹尼斯很无语……

所以天才就是这么照顾朋友想法的,先做了再说?

“没什么不能接受的,舒尔茨,就像我刚才说的,这就是事实,我现在只想赶紧解决这个问题。”

“没错!所以我觉得你需要跟他交流。提出问题的人往往更善于解决问题。不过你也知道,他还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成绩,你也是那篇论文审稿人之一,尽快通过他的审核吧,Ann.Math五月刊就能刊载他的论文。”

“咳咳……”

“事实上我刚刚已经给洛特·杜根打过电话了。也已经通过了论文的审核。”

“聪明的主意。好吧,那我挂了。”

“等等,舒尔茨,你觉得接下来会出现一个天才井喷的时代么?”

对面良久没有回话,半晌后声音才传来:“我希望是,但谁知道呢?再见。”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丹尼斯倒也不觉得有多难受,甚至觉得舒尔茨在照顾他的面子。

十六岁就能在Ann.Math发表论文,并受邀参加世界代数几何大会,做三十分钟的报告。这个会议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能参加的,毕竟属于世界数学家大会的卫星会议之一。

能够拿到邀请函并受邀在大会上做报告的也大都是真正顶尖的数学家、研究人员跟学者。毕竟代数几何可是最前沿同时也是最热门的数学研究方向之一。

被这样的孩子挑出论文里的问题,在心理上似乎变得更容易接受了。

数学世界是欢迎天才的,尤其是他们这些搞理论的,更需要天才!

……

华夏,燕北大学,国际数学研究中心。

乔喻静静的躺在床上,还没睡着。

他很肯定自己的证明过程是没有问题的。

这一点乔喻很有自信,那不过是一个很简短的证明过程。

从乔喻的角度看来,数学问题想要找到灵感很难,但灵感来了以后,证明起来其实很简单。

而且他用的都是被广泛使用的工具,这意味着如果谁说他的证明过程不合理,那可能就有大批的数学论文都得从期刊上下架。

他现在自然也不知道他的证明过程跟思路已经被世界范围内诸多大佬所认可。

甚至已经传到了那个男人手中,他也很努力的想要从中找到不合理的地方却失败了。但乔喻有一点很清楚,他的证明传播出去之后,肯定能给某个人一点小小的乔氏震撼。

所以此时的乔喻其实内心很平静,睡不着不是因为兴奋,主要是他还在构思着该如何弥补这个漏洞。也就是如何解决几何朗兰兹猜想的局部-全局一致性问题在乔点上的适用性。

如果范围扩大一些,甚至可以用复杂奇异点代替乔点。

对面应该有两个选择,要么把论文这部分内容推导重做,要么就是直接打补丁。

乔喻经过换位思考,觉得还是选择后者要简单的多,比如在新的范畴中增加一个同调层……

不过这个问题只在乔喻大脑里转了一圈之后,他又开始想一个更关键的问题。

这场智力巅峰对决的游戏中,他暂时赢了一局,但距离实现他的梦想似乎还遥遥无期。

没错,就是那个赚到大钱之后,买下小区然后重新改造的梦想。

在燕北大学历练了两个月后,他已经不是之前那个不谙世事,对社会运行规则完全不通的少年了。

经过他的观察,有一定地位的数学家大概率是不会缺钱用的,比如不管是田言真还是他的师爷爷袁正心,都不是缺钱的人。

但要说两人都有多富有,那也未必。

起码资产绝对不可能负担得起收购一个小区,然后重建。

两位大佬对钱的兴趣似乎也没那么浓厚,相对而言,他们对学术界的地位更为看重。

这让乔喻有些犯愁。

从两人给他准备的那些书目,以及平日里对他的教导就能看出来,两位大佬都想他以后能朝着纯数的领域发展。本来乔喻这也不算什么大问题。

但在燕北大学呆了这么久,看了些书,混了些课听,平日里又跟学校教授交流多了,他发现了一个最严重的问题,先不说他能不能破解素数之谜这一系列难题,就算真研究出来了,如何变现也是个问题。

一个不小心泄露出去能让全人类对现代化金融体系完全丧失信心的东西,想要靠这玩意儿赚钱,难度挺大。而且可能捅出大篓子……

当然,这并不是说乔喻缺钱。

事实上,他已经发现了,光是他现在的地位,这辈子都不可能缺钱了。毕竟他现在都能过上相对富裕的生活。他现在唯一怕的反而是一辈子这么混混沌沌的过去了……

他怕等他长大一些,开始跟陈师兄一样,不再想着去改变什么,而是安于当一个世界闻名的大数学家,天天只想着在学术圈呼风唤雨,完全熄了能成为正儿八经亿万富豪的心思。

他总不能把外公的雕像放在一个数学中心的门口——名不正言不顺的。

是的,当全世界许多数学大佬们都开始注意力开始投向乔喻这个数学新星的时候,他躺在床上思考的问题已经从单纯的数学过渡到了必须不忘初心这个层面。

不同的是,乔喻现在的胃口也变大了,以前的小打小闹已经无法满足了他了。毕竟他现在是真的已经生活无忧,能让乔曦过上不错的日子了。

师爷爷那边都已经暗示他等毕业之后直接到华清继承他的数学研究中心,他甚至不需要考虑京城定居房子的问题,因为老人家这块几乎是明示可以动用引入特殊人才政策,住房、孩子未来教育,都不需要操心。

乔喻觉得这是老人家想动摇他的心志,毕竟以后能住在华清周边,加上那张几乎吃不完的饭卡,被糖衣跟糖心组成的炮弹炸了之后,他怕是未来都没动力去为了成为富豪而奋斗了。

这绝对不行,所以乔喻觉得该如何布局未来赚钱的事宜,也该提上日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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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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