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指点与核炸!(求订阅)

方子业并非刻意在手术直播时,才特意将清创术点到6级,而是在此之前,就已经点了上来。

方子业的老师隐隐猜测到了什么,只是无法确认,也不敢确认。

国手级的水平,华国的骨科,目前还可以找得到这样的少数人,本身就拥有这样的水平。

在‘国手级’之上的水平,一直都只存在于传闻中。

如果说外科医学界,从华国的现代医学开始发展到如今,真正有谁的外科操作水平真正到达过超越国手的传奇境界,可能被公认的就只有肝胆外科的吴老了。

吴老的履历非常丰富——

作为华国肝胆外科主要创始人之一。

50年代,吴老就最先提出华国人肝脏解剖五叶四段新见解;60年代首创常温下间歇肝门阻断切肝法并率先突破人体中肝叶手术禁区;

70年代建立起完整的肝脏海绵状血管瘤和小肝癌的早期诊治体系,较早应用肝动脉结扎法和肝动脉栓塞法治疗中、晚期肝癌;

80年代,建立了常温下无血切肝术、肝癌复发再切除和肝癌二期手术技术;

90年代,在中晚期肝癌的基因免疫治疗、肝癌疫苗、肝移植等方面取得了重大进展并首先开展腹腔镜下肝切除和肝动脉结扎术。

以上还仅仅只是对于病种治疗的研发!

业内很多人都曾探讨过,吴老生平为何可以如此‘潇洒’,震惊世界,最后得出来的总结还是,他的基本功足够好,可以在诸多‘国手’中,单独拎出来成为一个序列。

当然,或许华国拥有如此操作水平的,不止吴老一人,还有其他的教授,也臻至过这样的水平,只是没有被展示在公众面前……

“这怎么可能?”

“基本功怎么可以到这样的地步?”

“方教授的操作,和他给我们分享的毁损伤清创术,看起来完全不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对,不对不对,这操作不对劲!~”

“……”

现场立刻一片哗然起来。

震惊夹杂质疑,有理智的疯狂呢喃。

诸多的声音交织起来后,就如同是菜市场一般。

几百人同时说话,就算都是悄悄话,声音杂糅起来也不小了。

手术直播的手术地,当然是手术室,手术直播的观看地,当然是在基础医学院的学术报告厅以及万达酒店的会议厅!

因为相距甚远,主持人段宏率先地主动关闭了由会场到手术室的单向通话通道后,才拿起了另外一个话筒道:

“各位教授,请保持安静,有序发言。”

方子业的清创术什么时候到了这个水平,段宏从未知晓,所以,此刻在段宏的心里,满是震惊!

拥有国手级水平的人,虽然稀少,但是每个亚专科,每个年代,都有那么几个人。

在时间的累积之下,华国骨科发展的六七十年,可堪称“国手”水平的老教授们,相继下来,不说有一两百,七八十个总是有的。

毕竟时间横跨了那么多年!

可如此多年的时间里,若说有谁的水平真的超越了‘国手级’到了更高层的层次,目前来说,是没有人做到过的。

即便是早些年,军医院出身的那些知名老教授,创伤外科的巨擘,都说自己只是无限接近,而并没有达到那样的水平!

段宏的话,虽然压住了一部分人的声音,但仍然没有断绝,依旧有人在与旁边的人窸窸窣窣地交流,发表着内心的感慨。

看到这样的场面,段宏就又提了一嘴:“各位教授,安静一下,我们有序发言,好吧?”

“我暂时已经关闭了由会场到手术室的通话频道,但是会场内的音响还是可以用的。”

“并且,第二会场的教授,也可以畅所欲言。”段宏道。

随着段宏的声音落下,场面才渐渐恢复了平静,不过很多人的表情,都展示着他此刻的肚子里,积攒了有一万个字的话,想要表达。

表达欲非常强烈,不说不快,憋不住了!

唐福培教授也是看清楚了这一点,接过了一个话筒,站起来,面向众人道:“各位教授,请保持安静,我知道大家和我一样,有诸多疑问。”

“但我们都是外科医生,而且都是有素质的外科医生,应当知晓,手术进行过程中,主刀的操作,是不便被打扰的!”

“这是手术室的规矩,也是你我曾经主刀时,最希望别人做到的,推己及人!~”

唐福培说到这里,而后又道:“多谢段宏教授关闭了由会场到手术室的单向通话,我下面还有一个建议,那就是我们一起啊,将我们最好奇的,呼声最高的一些问题,给总结出来。”

“等到主刀的方教授方便说话,方便回答的时候,再统一作答。”

“手术直播教学,他先是一台非常严肃的手术,而后才是教学直播的素材!~”

“我且先提几个问题,供给诸位教授参考,然后我们在问题之间,查漏补缺好不好?”

基本功就是清创术、切开术这样非常单纯的操作。

外科所有的操作,都是脱离于这样的基本功,而又偏离了最基础的基本功。

基本功的深度,是一个人最根本的底气。

如果说基本功是最原始的一般等价物的话,那么专科基础术式,就是你买的东西,专科手术就是你所拥有的房产等‘价值物’。

然而,真正关键的时候,你买的“古玩”、房产、股票等是否具备价值,还是得分情况来定的。

即便是黄金,它是否值钱,也要看世人对它的认可度。

不过,永恒的一般等价物,它只是一个概念,是任何时代都认可的一般等价物,而不仅限于黄金。

基本功就是这样的东西。

一个医生,只拥有基本功,他可能在治疗一些专科病种的时候,没有拥有专科技能的医生效果好。

但是,拥有强大基本功的医生,在治疗任何病种的容错率上,在处理任何病种的底气方面,都是拥有专科技能的医生,无法比拟的。

唐福培内心是有点骇然的。

其实在上午的理论研讨会时,方子业展示的基本功操作,就已经惊艳到他了。

这么年轻的方子业,在操作方面,竟然丝毫不亚于鼎盛时期的他。

记住,是鼎盛时期的他唐福培,而不是现在的唐福培。

然则,下午的手术直播,就不是惊艳到他,而是吓到他了!

方子业此刻的操作水平,难以名状,难以形容,难以琢磨。可拥有一定的认知之后,就可以看得出来,他操作出来的创面非常好,堪称完美。

段宏听到了唐福培的提议,再看到场上的众人渐渐地转移目光到唐福培身上后,才道:“唐主任,请说,我们记录一下。”

唐福培深吸了两口气,道:“第一个问题,是我个人提出的,不合时宜,不需要答案,纯粹是八卦的问题。”

“方子业教授,到底是怎么把基本功练到如此程度的?!~”

“这个问题,我再强调一遍啊,是纯粹八卦,不求答案,方子业教授可以不予回答。”

唐福培旁边的于冰教授闻言,不用话筒也扯了一嗓子:“唐主任,我相信,至少有三百来位教授,至少有这么多人,都同样好奇和八卦这么一个问题。”

“算我一个!~”

唐福培是现任的华国医学会创伤外科分会的主任委员,于冰是候任主任委员,下一届就是他了!

大家当然好奇啊,只是答案是什么,并不重要。

如果方子业可以说明,给他们也指点出来一条路的话,供给后来人也窜得上去,那就是一场功德了。

不过,有些时候,天资自带的东西,是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

如果有人问,为什么唐福培教授还不是院士,这个问题怎么回答呢?

如果还有人问,为什么和唐福培教授同期的教授,没有唐福培教授这么高的成就,是他们不够努力吗?

这个问题,同样没有答案!~

段宏点着双下巴,轻笑道:“那就也算我一个吧,这个问题,先把它标记出来。”

唐福培教授接着道:“第二个问题,也是我提的最后一个问题。”

“我很好奇,这样程度的基本功,是否可以处理我们创伤外科的一切病种?它的处理效果,是否可以比一般的专科操作,更加有效?!~”

这是啥意思呢?

也就是说,比如说枪法!

一个人,最基本的枪法,那就是盲瞄。

在现实理解中的加强版,就是狙击手。

可一般而言,狙击手都会带倍镜的。

盲瞄和倍镜的准度,到底有多大的区别,是不是盲瞄的技术更高之后,效果堪比倍镜?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因为只有在盲瞄有难以置信的水平之后,才好横向作对比。

这只是一个类比!

“这个问题很实在!~”张颖教授点头道。

“大家觉得这个问题怎么样?”段宏问台下的其他人。

没有人回话,都笑着点了点头。

唐福培的问题,就算是不好,也得说好啊。反正也就是一个问题而已。

“既然大家…”段宏打算再搜集问题的时候,声音被打断。

赫然是手术室里,传来了方子业的声音:“会场的老师,能听到我说话吗?”

段宏闻言,马上回道:“可以可以,方教授你说!”

现场沉默了下来,自然是想听听方子业要说些什么。

然而,过了十秒钟,方子业的操作未停,依旧低声道:“会场的老师,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忘记开声音了。”齐巧文教授给段宏提示。

段宏这才想起来,之前是隔断了与手术室的单向通话,赶紧让工作人员打开。

段宏又回道:“子业你说,会场可以听得到!~”

方子业低声吩咐了对面的一助将视野更加拉开了一些:“老师,这个患者就是一个典型的小腿中下部位的毁损伤,我们经过了清创之后发现,患者的胫腓骨,已经被碾压至粉碎状……”

“足部的距骨和骰骨等支撑性的结构,也已经崩碎!”

“与此同时,大家应该都可以看得到,患者的腓骨侧的软组织缺血严重,肌肉组织与脂肪组织都几乎爆裂开。”

“在这个时候,如果按照传统的清创理念,这些组织肯定都是要剔除的。”

“但我们前期…”

“把镜头稍微拉近一点。”方子业又转头对手术室负责直播摄像头的工作人员吩咐。

视野逐渐拉近之后,所有的视野画面,都集中在了术野处,方子业左手吃着镊子,右手拿着止血钳,小心地翻找出来了一条离断的营养血管。

而后才道:“根据我们的经验来看,这应该是穿支未命名的营养滋养动脉,因此,我们下面就会做一下血运重建。”

“如果通过血运重建,可以使得局部血运恢复的话,这些软组织,我们尽可能地将其保留,以为二期的功能重建术做准备。”

“这个患者的受伤情况,是不能一期保肢术与二期功能重建术一起做的,因为受伤的情况太严重,且支撑性结构不足。”

“毁损伤的保肢术,我们的操作顺序,也应该是先清创,打理好创面,清创的过程中,适当地止血。”

“在这里有一个要注意的地方,就是不能完全止血,因为我们必须要明晰,哪些地方有血运,哪些地方没有血运!”

方子业接着道:“下面,我将展示一遍血管缝合术和血运重建术,各位老师主要是关注血运的恢复情况。”

现场尽皆沉默!

方子业此刻所说的原理,其实很简单,就是无血通血,但要怎么通畅血运,是难点。

有疑惑,可也不是问的时候!

因为操作会覆盖一部分直播的术野,方子业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就没有在这个过程中耽误时间。

而是采取了轻快精妙地手法,以血管缝合术为基础,将滋养动脉与松开的动脉连接在了一起。

因为松开了夹持的动脉,动脉的远端有大量的血液流出,遮盖了术野。

然则,方子业并没有去止血,而是在给大家展示,刚刚进行重建后的,靠近腓骨侧的两条肌肉的血运情况。

“这是踇长展肌,这是趾长伸肌,通过刚刚的血运重建之后,我们可以发现,碾压过的两条肌肉内部的滋养动脉层的大体脉络,依旧是完好的。”

“也就是说,在肌肉软组织的保护之下,内层的一些营养血管,可能扛碾性,会比我们预想得要更强一些!”

“有了通畅的血运,即便这两条肌肉组织处于濒临坏死的状态,我们依旧可以将其保留。”

“这个患者的受伤时间到现在为止,仅仅才过了两个多小时,我们可以放心大胆地保留,将机能康复交给我们的身体!”

“啪啪啪啪啪!~”

“啪啪啪。”

众人听完,尽皆无言,只能以掌声来对应方子业的表演与讲解。

手术直播,是非常直观的一种操作展现,它是实时的,直播的时间耽搁,是几乎不存在的,是观看者与术者几乎同时可以看到患者的治疗过程。

从血运重建之前到血运重建之后,两条肌肉的血运变化,是非常直观的。

这一套组合拳,其实就是血运重建术与清创术的结合,使得清创术被重新定义,清创的深度和广度被重新认定。

方子业而后便又开始了止血,一边道:“在清创的整体过程中,我们依旧遵循基础清创的理念,先止血!”

“不过在止血的过程中,我们可能还是要多一些耐心,不要机械性地进行止血,这一点,我相信我们创伤外科的老师,是颇有心得体会的,我就不过多赘述了。”

“下面,我们要做的,就是尝试对骨端的血运进行局部的溶栓通血,这是我们创伤外科比较常见的操作,本人也不过多赘述了,希望各位老师能够对操作的过程进行斧正……”

方子业的废话不多,但也要稍微讲解一下自己在做什么,下一步要做什么,以及分析一下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既然方子业都说了,下一步的操作比较常规,就证明方子业对接下来的操作很有自信。

趁着这个机会,段宏教授便问道:“方教授,我们现场总结了一个问题,想要请教你。”

“就是清创术这个基本功,在熟练度到了一定的水平之后,是否可以比拟专科操作?”

“可以不因地制宜?”

清创术是最基本的操作,专科基础操作是清创术因地制宜地转变!

段宏的描述,还是相当精准地,将之前唐福培教授的意思清晰地送入到了方子业的耳旁。

方子业闻言,谨慎回道:“段老师,以基础的清创术取代专科操作,有一定的可取性,但只能保证中位线和下限。”

“上限依旧非常有限!~”

方子业的回复非常清晰,没有任何犹豫。

众人闻言,尽皆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非常遗憾。

如果说,方子业说明了,只要基础清创术可以取代一切的话,那么以后大家就都有了一条提升自己实力的捷径。

怼着清创术练就好了。

但可惜,或许基础清创术就是比如红薯、大米这样的朴素一般等价物,它们永远有价值,可以让人吃饱饭,但价值体现得相当有限。

基础的清创术,是每个人最后的退路,也是每个人去开荒的必备品,却也不是一劳永逸的技能。

专科技能,依旧要练习。

“谢谢方教授!~”

“看来,基础清创术,还是只能开疆扩土,更多的适用范围,还是最朴素的急诊中了。”段宏轻轻一叹道。

方子业没有再继续回话,而是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自己的操作。

手术直播的讲解,是要有重点的,不是说你要把自己的每一个操作细节都说清楚,那浪费的时间太多了。

大概过了接近十分钟后,方子业才重新开口道:“各位老师,在这里,我还要给大家一个比较精巧的建议!”

“我们都知道,骨折粉碎到这样的程度,想要进行重建是很困难的,不过,我们依旧有解决的办法。”

“手法复位与撬拨复位的结合,是非常适用于这个重建的过程的,当然,我们依旧要借用到钛网这个器械,为骨质的流畅度提供外源性的支架。”

方子业说完,再次展现出了‘国手级’的手法复位术,将骨折的残端,一下子就从乱七八糟的局面变得立体整洁起来。

这一手,段宏等人都见识过,所以没太大反应。

可于唐福培等人而言,方子业的这种程度操作,丝毫不亚于之前的清创术基本功。

手法复位术,是创伤外科的专科基础操作,不算是清创术和止血术这两大朴素的基本功那么重要。

然而,它在国内公认的上限就是‘登堂入室’水平,很多大教授都有学过,也有造诣。

可要到方子业这样的地步,却是几乎无人达到的!

“诶!~”唐福培等人的嘴里,几乎是蹦出来的单音节字符。

然则,方子业却依旧没有过多解释的意思。

这里面没有取巧可言,就是手法复位术的应用,不过是操作熟练度的高低不同。

然而,方子业虽然没解释,还是有人问了。

“方教授,你这手法复位术,很不一般呐?看来方教授你为了毁损伤的保肢术,准备了很多储备!”说话的是坐在中排的一个中年。

他说完,特意站了起来,继续道:“我是中医院的,我们医院非常重视骨折的手法复位治疗,不知道方医生这手法复位是家传?还是自创?”

说话之人站起之后一开口,就有人将话筒传递了过去,而后很多目光都移转了过去。

方子业闻言,内心稍稍一紧,谨慎回道:“得利于一个老师的传承,不过那位老师有交代过,不方便说明他的名讳!”

方子业并没有脑子一热地就直接把陈老中医的名字说出来。

陈老中医讲过,他这一辈子,得罪了太多人,其中包括但不限于中医界,方子业千万不要说和他有太多的瓜葛。

段宏也提醒过无数次,所以方子业自然不敢多言。

“原来如此!~”

“希望等到这一场手术直播结束后,可以有机会和方教授你多多交流!~”那位中年并未多说什么,说完就坐了下来。

手法复位术,一向都是被现代医学不太重视的操作之一。

因为手法复位术的上限,就没有手术治疗那么高,基本上,现在很多医生对于骨折治疗方式的选择,都是能术尽术。

方子业回了一声:“如果有机会的话,很期待与老师您的交流。”

一项技术,想要突破上限,有时候单纯靠加点都难以成功,还需要一定的触发条件。

这样的触发条件,或许是自己的技能熟练度的提升,或许是与人的交流,方子业是不介意自己的手法复位术再进一步的。

技多不压身!

虽说当前的手法复位术绝对够用,方子业自称华国第一也没人会反驳,但方子业得到了6级技能后,更期待自己把所有的技能都加到6级去,让自己的临床操作,更加游刃有余!

……

方子业上午刚把毁损伤保肢术的流程以及关键技术都提点了一遍,下午就进行手术直播教学。

虽然说很多人依旧对方子业的操作细节感到陌生,但整体架构是心里有数的。

如同数学解题一样,不会的人虽然只会说一个解,但是上完了高中,看别人学霸的证明过程,你大概知道别人在干嘛,老师表演的整体结构性还是清晰的。

不然怎么有一看就会,一做就废的说法呢?

所以,在手术操作的过程中,并未余留太多的问题。

反而,随着方子业团队的操作,使得毁损伤的术野越发清晰,使得手术的视野更加干净之后!

仿佛就像是一场悦目的表演展示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这种一步一步看着方子业操作出来的毁损伤前后变化,是比之前录制的视频,更具冲击力的!

也更让人信服的。

方子业的操作,没有出他给出的理论,操作框架。

没有让人看不懂类目的操作,只是不同的操作,熟练度的高低,那就是个人修为的问题了。

时间缓缓流逝,来到了16:48分时,方子业在直播画面中站直了身子,用手势示意负责管控摄像头的工作人员左右晃动一下视野后。

便在视野之外做着补充和讲解:“各位老师应该看到了,这是一台标准的毁损伤保肢术。”

“根据我们早上一起探讨的保肢术成功的标志,我们来一一进行寻找和探索!”

“首先,垮塌的骨平面,已经通过外固定、内固定、钛网固定等方式,重新塑形!~”

“其二,各个软组织的血运恢复正常,这个我们在手术的过程中,已经一一明晰。”

“其三,患者的皮肤缺损,一期暂不予处理,但皮肤的坏死边缘,已经非常平滑。”

“皮肤缺损以及部分软组织这个病种,有赖于我们手外科诸多前辈和老师的发展和开拓,完全不是问题。”

“所以,我们创伤外科的老师,只要把手术进行到现在这一步,后续我们手外科的老师,完全有能力,将患者的皮肤缺损和软组织缺损通过精妙的技术抚平。”

“当然,也相信,以后手外科的医生,或者我们创伤外科的医生,会更加有保肢术与功能重建术为一体的理念!~”

……

“各位老师,我的操作已经结束了,下面的操作就是一些收尾的问题,比如说VAC负压吸引装置的安放,我们团队就不班门弄斧了。”

“手术视频的全程,都是有录像的,如果各位老师对哪一部分感兴趣的话,我们可以一起探讨一下!”

“我会先下台,然后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将视频考录下来,边播放,边与各位老师交流,也期待各位老师的斧正!~”方子业说话间,就已经在脱无菌手术衣了。

脱无菌手术衣不是脱衣服,所以不必避嫌,仍大大方方地处于直播画面当中。

方子业话毕之后,段宏就再一次站了起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大家鼓掌的话来,下面的人就非常懂事地,鼓掌了起来!

不管这是不是一场教学手术,它都是一台非常高质量的保肢术,属于是国内顶流的手术术式之一,不容任何反驳。

外科尊崇技术,技术达到了一定的水平之后,就是短时间的‘道’!

段宏也就站起来,跟着大家一起鼓掌了。

掌声雷动之后,渐渐消散。

段宏道:“下面,我希望能够动用一个特权,就是我想先问方教授一个问题,其他各位老师,能不能给我一个薄面啊?”

“毕竟坐在上面也有这么长时间了!~”

“段教授,话筒就在你的手里,你想问别人还能拦着你啊?”最前排的一个老者翻了翻白眼道。

“方教授,我的问题啊,可能有点偏,不是今天的探讨内容,不过,我也希望,今天可以抛砖引玉,引得更多的同行,一并进行探讨!”

“我的问题就是,方教授,你如今拥有的基本功厚度,堪称匪夷所思,不知道方教授后续的打算是,继续完善毁损伤的相关治疗,还是说,将会对新的病种治疗进行研发?”

“我个人的建议是后者!~”段宏的声音,非常果绝。

不过,段宏说完,又道:“以上只是鄙人的浅见,方教授可自行斟酌。”

然而,这个话题,就直接引爆了台下坐着的众人。

唐福培教授闻言便道:“段教授,这可不是浅见啊?”

“如今,我们创伤外科,需要探索的病种和方向还有太多,如此之多的未知之地,如果没有方教授的参与,未免显得太过孤寂!~”

“远的不说,就骨折的微创内固定术治疗,目前仅仅局限于特殊的骨折类型,大部分骨折的内固定术,都是传统的,开放性骨折复位内固定术。”

“但其实,不管是髓内钉内固定术,还是钢板螺钉内固定术,都会对患者造成比较大的二次创伤,延长术后的康复期。”

“遗留的疤痕组织,也会影响到患者的正常生活。”

唐福培可能是说嗨了,因此不吝啬对方子业的指点,继续道:“比如说,方医生如今已经在毁损伤的保肢术和功能重建术上,有了如此造诣。”

“那么,顺着方教授目前的探索,更进一步,如果可以探索出上肢的功能重建术,或者说是脊髓损伤后的瘫痪患者的功能重建术。”

“甚至更远一步,直接建立起骨科功能一体的概念模型!~”

“这将会使得所有创伤外科的患者,受益至少数百年!!”

“另外,如今,因为诊疗技术的优化,很多骨肿瘤患者所致的大段骨缺损、因老龄化严重,所产生的骨吸收而导致的骨缺损等方向,都是我们创伤外科医生应当研发的方向。”

“当然,如果方教授愿意的话,也可以来我们医院进行一些其他方面的探索,比如说灾难现场的急救手法探讨,战场模拟大批量损伤患者的创伤处置等!”

唐福培这些话,无一不是当前创伤外科最热门的研究方向,也是目前止步不前的各大方向。

只是,这些前沿研究,如同毁损伤一般,多年都处于平台期,无数的专家和教授,绞尽脑汁,耗费了大量的时间和心血倾注于此,都进步缓慢。

每个方向,国家都至少花费了数亿甚至十亿的研究经费在做,就是得不到结果。

现在的华国,还是挺富裕了的,对于科研的支持力度非常大。

从超大型课题到重点课题,再到国家自然科学面上课题等等……

方子业在唐福培教授说话的过程中,就竖起了双耳,同时内心颇为感动,也有感慨!

这些东西啊,其实唐福培可以不说的,他与方子业没有任何的教学义务。

谁也不是谁的老师,方子业也不是他的学生,他给方子业的指点就是人情。

而且,这些前沿的方向,就算是方子业想要把它们的课题点找到,估计都要花费很久时间。

因为除了顶级的团队之外,没有人会刻意去搜集每一个方向的顶点在哪里,该朝着什么方向去突破!

方子业一边洗手,一边道:“唐教授,谢谢你的指点!~”

“我个人还是觉得,路要一步一步走,饭也要慢慢吃。”

“您所说的内容,肯定是我后续的前进方向,但是在短时间内,或者在最近的一两年内,我的主要研究重心,还是会偏向于目前科研组未完成、未结题的课题。”

“精力有限,时间也不太充裕,因此,我们只能有所取舍……”

方子业擦手的过程中,感觉到了自己的电话在震动,不过方子业并未理会,而是先擦了手。

“那是当然,有始有终是最重要的。”

“目前,毁损伤的保肢术还有功能重建术,或许还需要方教授你承担一下教导的职责,先教学一批教授可以成熟地接过这两种病种的治疗职责。”

“并且有足够多的团队,可以承担到对其进行进一步优化和研发的局面,方教授你才好再折转方向啊。”

“不然的话,方医生你这一身功力,就纯粹是浪费了。”

“大家说是吧?”唐福培教授洒脱的声音,倾泻全场,毫不吝啬对方子业的赞誉。

“是倒是,就是,方教授今天的讲课时间和直播时间太短了,如今已经到了下午的饭点,依旧意犹未尽啊!~”说话的是华西医院的张岳教授。

他的声音没直接经过话筒,但残音通过话筒传播开,也足够送到所有人的耳朵里。

张岳教授是在第二会场,他没有第一批来到基础医学院的学术报告厅。

不是张岳教授不够资格,而是他觉得,自己已经第一次近距离地与方子业探讨过,就不再浪费一次资源了。

方子业正要回话,却忽然发现,自己的手机再一次震动了起来。

方子业在视频画面中,不得不伸手去拿。

而后,在方子业的手机屏幕上,有两个未接电话,以及一条未接的微信信息。

手机屏幕显示着来信人是师父袁威宏几个字。

负责直播的工作人员看到这一幕后,赶紧将画面抬了起来,毕竟电话的内容,涉及到了个人的隐私。

可是,就仅仅是这么对着手机屏幕几秒钟的时间,却是让人读到了袁威宏的微信信息。

“梅奥诊所的几位教授今天突然发神经,说要跟我来国内的汉市,参与你的研讨会!~”

这话非常不客气!

一看就不是袁威宏在演戏,如果在演戏的话他绝对不敢说梅奥诊所的教授们发神经这几个字眼!

所以说,这一切,都是真实的意外。

方子业看了信息之后,抬头,细声对着工作人员道:“能不能先把直播画面和声音关掉啊?”

“可以的,方老师……”

而后,在会场现场,直播的画面就立刻结束了!

然而,随着直播画面的结束,会议现场一片沉默。

数百人聚集的两个会场,愣是听不到一个人出声!

沉默不仅没有被很快打破,而且越演越深沉。

有不少人的后背已经慢慢沁出了细汗,汗珠隐隐之后,又开始消退。

毕竟,事情还没有真实发生。

毕竟,这只是一个可能性——

这是当年在华国的现实中,发生过的事情,可以总结如下——

国内十年无人问,一朝出国天下知!

这是学术界的一种耻辱。

国内正经的学术人,竟然要走出了国外,才有机会扬名立万,才被认可,才被证明是真正有科研能力。

这是什么概念啊?

这是从上倒下的腐坏!~这是学阀在当道!

可以想象得到,如果这一次,不是因为提前发现了方子业的不凡之处,提前组织了这一场研讨会。

到时候,大家就要从国际学术会议上知悉!

哦,原来是我们华国在做这种最屌的手术啊?

这个事实被认定之后,国内的学术界,必将又遭遇一枚‘核弹’!

三分钟后,方子业的画面,还没有出现。

会议现场的沉默才被打断,是段宏提着自己的嗓子,硬着头皮先开口了!

(本章完)

第524章 差点接不住的富贵(求订阅)

“师父!~”方子业接通了电话,并且用眼神询问直播的工作人员是否关闭了直播。

对方已经将摄像头给临时关闭了,回道:“方教授,你放心吧,做这个我是专业的,目前我们的谈话还有画面,会议现场,都是没办法听见的。”

这些话并非是方子业要听,而是让工作人员说出来让师父袁威宏听的。

“子业,你知道我现在这里是几点钟吗?”

“这群人太疯狂了,我就不该在来之后,主动请缨去尝试毁损伤保肢术的!~”袁威宏的声音骂骂咧咧。

方子业去过米国,知道米国与华国的时差大概在十二个小时左右。

现在国内的时间是接近17点,那一边应该就是四五点的样子。

且,米国的时区要比华国晚十二个小时左右,相当于那边才是十九日的凌晨四五点。

“师父,您的意思是,您是被电话吵醒的?”方子业问。

“对啊!”

“这边的普通查房时间是六点多就算了,今天竟然提前给我打电话。”

“喊我起床,说是让我买回国的机票,他们要飞汉市!~”

“我TM。”袁威宏暴走地发泄完自己的情绪之后,才又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子业,不好意思啊,我是真的有点不太适应。”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过来学习的,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你们现在的第一场手术直播是不是已经结束了?”

袁威宏虽然远在国外,但是国内的一些行程安排,他也熟稔于心。

自己的学生这么重要的研讨会,日程到底是什么,袁威宏当然清楚无比。

“师父,刚好结束,所以最开始的那个电话我都没有接到,刚刚的这个电话,因为我这边在直播,就没有接听。”

“现在是关闭了直播。”方子业说。

说完,方子业又谨慎地回复道:“师父,你说那些教授要过来的话,那你们从国外飞过来,再倒一下时差的话,就已经是最后一天了啊?”

“这有意义么?”

“还是说,可能要加时?”方子业问。

人家远道而来,以袁威宏作为中间联系的枢纽,肯定还是要酌情地延长或者来一场‘加会’的。

只是同样的内容,如果连续说很多次的话,方子业也觉得会稍微有点无聊。

“子业,你还能说的动么?我就是提前和你打个电话商量一下!”

“毕竟,如果你这一次的研讨会报告如果做得比较好的话,很可能后续是要到世界骨科学术会议上做一场报告的。”

“这会是你非常关键的一次机会!”袁威宏的声音,稍微有点激动。

这一次出国,其实袁威宏出来之前,是觉得自己是被发配了,自己是处于被动的状态下,成为了方子业的垫脚石。

然而,出来之后,袁威宏才发现,自己这一次出来,或许是一次非常重要的契机。

要在专业内混,不管是先在国际上混出名气,还是只在国内混出名气,都是非常关键的。

学术知名度,最关键的还是你做出来的科研成果,在业内的认可度!

仅仅只是发表的期刊文章,或许一定程度上可以代表你的科研水平,但终究不如,同行现场的认可这么有含金量!

“师父,我得考虑考虑!~”

“要不这样吧,如果跟着您来的那几位教授不是很忙的话,要不让他们晚几天,或者多停留一两天?”因对方是袁威宏,所以方子业给出的建议就很随意了。

“也行吧,我和这里的老师们商量商量。”

……

方子业挂断了电话之后,抬头便看到了端着直播设备的两个人看向自己的目光,充斥着复杂之色。

他们公司目前合作的单位不仅限于中南医院,但是他们两个日常活动的范围,就是中南医院里。

长期在这里合作,他们自然知道当前的中南医院在全国的地位。

一部分科室,份量还是很足的。

不过,骨科在全国的地位,也就那样。

这一次,方子业可以引发一次全国范围的研讨会,就属于是出乎意料之外的事情了。

现在,老外竟然也要往这边挤!

这样的事情,听起来着实让人难以置信。

方子业也没多解释什么,笑着说:“老师,现在可以打开直播页面么?现场还有客人在,我电话已经打完了。”

“可以可以,但是要稍微等一下!~”说话的平头中年以及旁边的两个年轻人,纷纷开始调试设备。

大概过了半分钟之后,才给方子业比划了一个ok手势。

示意就是,现在方子业的画面和方子业的声音,都已经出现在了会场,与此同时,方子业的蓝牙耳机里面,也传来了会场骚乱的声音。

不过,这些声音逐渐有序平息,而后慢慢归于平静。

方子业先道歉说:“不好意思啊,段老师,还有会场的各位老师,我刚刚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私人电话。”

“是我老师打来的,不敢直接拒绝,所以就耽搁了大家几分钟的时间,实在是抱歉!~”

“我现在正在赶来学术报告厅,预计七八分钟就可以赶到。”

段宏这会儿并未给方子业转达现场的讨论内容,而是直接作为代表点头:“方教授,那就等你回来之后再说吧。”

“好的!”方子业点头应下之后,便加快了脚步。

同时对面前的中年以及另外两个年轻人说道:“几位老师,辛苦你们了,可能等会儿还需要你们自行收拾一下设备。”

“我们手术室也有人可以帮忙出力,我现在要去学术报告厅,就不远送几位了。”

中年闻言,先不好意思起来:“方教授,您太客气了,您不用这么客气的,我们是拿了钱的。”

“您以后就是我们尊贵的客户。”

平时里,他们这些工作人员与其他教授合作时,教授可没有这么客气,都是直接说要做什么事情。

方子业突然这么客气,反而让他不太会了。

方子业也没有再客气,直接就往手术室楼下的更衣室而去,并没有更换洗手服,而是穿上了一次性的鞋套之后,就打着伞往学术报告厅出发了。

有一说一,方子业出了手术室所在的外科楼后,还是觉得自己穿着短袖外出的决定太过于孟浪。

十月十九日的汉市,还下着小雨,是真有点冷的。

不过,这个时候回头再去换衣服肯定是不合适了。

忍着冷,方子业是小跑到了学术会议厅。

在门口倒立好伞之后,就直接走了靠近演讲台的侧门,钻了进去,而后从后台绕出,便直接到了讲者的位置。

“各位老师,感谢你们的观看还有在术中的不打扰,我现在回来了,如果手术过程中,各位老师有何指点之处,敬请斧正!”方子业非常客气地道。

场面的很多人依旧没有说话!

但是段宏作为主持人,却是收集了一些问题,似笑非笑地问了出来:“方教授,刚刚我们在直播画面停顿之前,所看到的只言片语,到底是真是假?”

如果说,华国的协和是华国医学的殿堂,那么梅奥诊所就是世界级医学殿堂之一。

没有任何人敢反驳这句话。

即便是协和医院里面很多医生,都会申请去梅奥诊所进修、访问、出国留学等,且回来之后,还会把自己的学生送过去。

如果不是因为梅奥诊所真的有点东西的话,那么这个出国访问的对象,就不该是梅奥诊所,而是另外一个国家的另外一个医疗机构了!

方子业苦着脸,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回答。

然而,因为这个问题太过于突兀,方子业未到现场之前,已经有人问过了邓勇一些问题。

然而,这些问题,邓勇自己都拿捏不准,就没有给出准确回复。

邓勇这会儿接过了话筒,开口道:“子业,你便如实说吧!~”

“是什么样的情况就如何应对,我们会场有很多老前辈,与梅奥诊所创伤外科、手外科的教授都是朋友的。”

“你即便不说,可能到时候他们也会被问到相应的问题。”

“我们也好早点进行规划!~”

方子业这才点了点头,回答依旧谨慎:“我老师刚刚给我打电话时,是有提及过有老师会来汉市,但具体的时间,具体是谁都还未定。”

“而且,我也给我老师说明了我们这边的情况,后续的消息,我老师会随时和我联系!”

“毕竟在国外,现在还是十九日的凌晨!”

众人闻言,便基本上确定了这件事。

方子业只点到为止,他们的求知欲,也只需要点到为止。

世界上,只要是真正做临床,真正做学术的人都不是傻子。

现代医学之所以发展比较迅速,就是在于它的交流性、包容性以及可复制性!

如果已经有成熟的理论体系,操作手法,你明明知道了还不去交流学习的话,就是敝帚自珍。

“行吧!~”段宏教授拉长了声音,有些无奈,却也有些庆幸。

还好这件事,是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而且正好是研讨会开始之后,不然的话,那就真的有点好玩了。

“各位老师,这都是私事,不知道各位老师对于我刚刚进行的手术,是否有一些指点?”方子业依旧询问,是真心地想问几句。

这一下,张颖教授首先不客气地举起了手来。

“张老师您说!~”方子业非常客气地道。

张颖就站了起来,道:“方教授,我就是随便聊几句啊,未必就是真的不好,而是我个人看完了这个手术之后,发表一些我个人的看法和理解。”

“如果存在出入的话,方教授你尽量以你的理解为准,毕竟在这方面,你是专业的,我只是个外行。”

“纵观毁损伤保肢术的手术全程,我可以感觉到方教授你的一个字理念,那就是活。”

“我不知道方教授你有没有在你操作过程中,藏了一个或者是没有说明白的动字理念。”

“毕竟,如果仅仅只是活着,最后无法运动的话,那么保肢术的意义,其实就被缩窄和局限了!”

方子业闻言点头:“张老师,谢谢您的提点。”

“关于您所提出的活和动字什么理念,我还没有理解这么深入,不过按照我的理解!”

“如果张教授您要表达的意思是,我们一期手术过程中,要为方便二期的功能重建术而思考的话。”

“这是我在理论铺垫的时候没有涉及到的,但是我在操作的过程中,都留了的。”

“今天的时间实在是有限,张老师您也看到了,理论展示的总共时长是三个小时,我没有涉及到任何与功能重建术相关的内容,就用掉了两个小时五十多分钟的时间。”

“为了把控好时间,我只能将这些内容都进行删减。”

“与功能重建术相关的内容,我都放在了明天!~”

“谢谢张老师。”方子业道。

张颖闻言,点了点头:“那挺好的,不过我还是要给方教授你一个不成熟的建议!”

“在毁损伤保肢术处理的过程中,我们可以应用到一些局部药物的使用,会使得术后的功能残余更加强劲。”

“这些用药,都是经历过临床验证的,方教授你可以关注一下!~”

“全身用药和局部用药,是互推互补的。”

“当然,这个理念目前在临床中应用不是很深入,在科研领域的成果展出也比较少见,如果方教授你对此比较感兴趣的话。”

“可以私下里问我要一份资料,我可以给你除了关键数据之外,我们团队整理出来的一些概念性的东西!”张颖非常大气地道。

张颖这么一说,算得上是对方子业的一种拉扯和抬爱了。

团队里,自己整理出来的概念性的东西,那可以说是研究成果之一,就这么给了方子业,真算是大方了。

“好的,谢谢张老师指点。”

“我对这方面的了解的确比是较少的。”方子业道谢道。

而或许是因为有了张颖的抛砖引玉,也或许是因为刚刚直播断带的原因,还有一个教授也是举起了手来。

“方教授,我们团队也整理了一些关于局部用药的资料,肯定比不上张教授团队的,但张教授刚刚的提法,我觉得非常有意思!”

“就想着可能有助益,方教授你权当是无聊时候的闲书看罢……”说话的人,位于中排,未报姓名。

方子业也不认识他是谁,但方子业还是客气地道了谢。

“谢谢老师抬爱,我会仔细研读并请教两位老师的!”方子业轻轻地鞠了一躬。

不管对方是不是锦上添花,至少愿意给你真东西,就都是人情了。

听到方子业说到这里,于冰教授先道:

“方教授,能不能方便问一下,这一次从梅奥诊所来的同道,会有哪些人?”

“我可能还认识。”于冰并没有如方子业一般将梅奥诊所的教授称作老师,而是以同道相称。

这是于冰教授的底气,他本来的专业水平以及学术地位,都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

华国的医学操作技术,在全世界都位于比较顶尖水平。

方子业很想回答这个问题,不过能力有限:“于老师,我也不知道到底有哪些老师会来。”

“这件事情暂时也还没有确定!~”

方子业并没有崇洋媚外的意思,不过,达者为师。虽然方子业在米国出国的那段时间,体验感并不算特别友好。

但那里的老师也没有做出什么破格的事情来,还是认认真真地给方子业签了字,只是方子业不愿意与他们进行深度的合作而已。

“各位老师,我们今天的研讨会主题,乃是毁损伤的标准化治疗,还有手术直播。”

“希望各位老师可以予以斧正!~”方子业将话题拉了回来。

与院外的人交流,时时刻刻都要谨慎,不要被人牵着鼻子走。

中南医院的综合实力和学术地位就只有这么些,因此在一众大佬面前,就不要借用任何因素进行装逼。

并不是说,梅奥诊所的教授来了这个点一旦被揪住,就可以一直在这一次的研讨会上说的。

就算是于冰和唐福培等人刻意引过去了话题,也最好不要多言。

与国外的教学医院进行沟通交流的主体,这一次毕竟是中南医院的骨科,而不是华国医学会的创伤外科。

沟通的主体都不一样,如果无法正视这一点,别人还以为你中南医院到底有多厉害呢。

听到方子业说到了这里,才有代表纷纷开始举手。

不过,因为看到了方子业强大的基本功以及精妙的操作细节之后,不论是“斧正”还是想要鸡蛋里挑骨头的‘找茬’声音都没有了!

方子业当前的水平,仅论操作的话,无一不是‘国手级’的水平,甚至还有超越这个水平的基本功。

如果说,方子业这样的水平还要被喷,或者还要被斧正的话,那么也未免太苛刻了。

“这位老师,您问我的问题,之前我们团队的成员,也恰好问过,所以,我接下来的回答是预先准备过的。”

“是这样的,虽然目前,我们通过对动物试验室进行练习毁损伤标准保肢术的老师们进行了统计,目前统计出来的结果是只有一定基本功的人,才可以成功地进行保肢术手术。”

“然而,这个课题是相对比较粗浅的,应该是我们没有找到合适的教学方式。”

“并且,我们团队以后可能会探索出一条相对简化版的保肢术治疗方案,供给各位老师进行参考。”

“目前只是这样考虑的。”方子业的回答,彬彬有礼。

问话的人,是来自吉省的一位教授,方子业着实记不住对方的名字,也就只能以老师来替代对他的称呼了。

对方的问题,就是针对毁损伤保肢术的学习门槛,是不是真的需要登堂入室以及以上水平。

他还提到,目前国内大部分地级市医院的医生,都达不到这样的水平,是不是说明,国内目前能进行保肢术的教学医院,仅限于省级三甲医院。

这样的话,其实毁损伤保肢术惠及患者的范围会被极大地缩窄!~

方子业进行回复了之后,对方点了点头:“方教授,可能我的想法会比较偏激。”

“我个人还是觉得,如果一个手术,有比较高的学习门槛,那么这个手术可能就不是成功的术式,而是成功的操作!~”

说完,他自己也可能害怕被人群起而攻,赶紧解释:“即便是能够在顶级的省级医院可以做这样的保肢术,对于医学的发展,对于空白病种治疗方案的填补,依旧是意义非凡。”

可能这位教授的心里,此刻的情绪也是复杂的。

这位教授说完之后,段宏便道:“董教授,任何事情,都有发生和发展的规律。”

“所谓,无为万物之始,有为万物之母。”

“有无相生,才是众妙法门,如果都没有最初的这个概念,何有后来的发展?”

“如今毁损伤的保肢术,才在中南医院和我们汉市的少部分医院成功探索,想要其短时间内铺及所有地级市医院。”

“董教授对我们方教授的要求还是太过于苛刻了!”

段宏表态了,你要是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你如果全盘是站在圣母的角度来思考普惠的问题,那你可以出去了。

只是表达出来的内容会相对比较隐晦一些。

董教授闻言就坐了下去,不再发言了。而且在坐下去之前,特意地给身边的人解释了一句:“我就是随口一问,并没有说毁损伤保肢术不好的意思。”

众人也就没有追究了。

研讨会的意义就是在于提出问题和尽量解决问题,有一些问题解决不了,就只能交给时间去堆积,不断地思考,以寻找合适的解决方案。

……

接着,也有教授提出了专业操作中的一些疑惑,而这些疑惑,在方子业等人研发毁损伤保肢术的过程中,都有考虑过。

只是今天实在是时间有限,不可能将每一个细节都填充到理论教学以及手术直播中。

方子业对其进行一一作答之后,研讨会也逐渐地进入了尾声。

在接近结束的时候,唐福培教授错开了方子业问了台上的段宏教授一句:“段教授,你们医院应该也在常规地做毁损伤的保肢术治疗了吧?”

“方不方便,让我们过一过手瘾啊?”

“我刚听完,我感觉我很强……”

其实也有人看向了方子业的方向,不过考虑到,方子业以及所在的中南医院的创伤外科员工都已经忙了一整天,便也不好打扰了。

真正值班急诊的人都是苦哈哈,上级们都被拉到了手术室或者是会场来执勤。

要到中南医院里练习手感,的确是找不到合适的老师!

方子业并未理会段宏等人的谈话,而是在结束之后,便走向了邓勇教授方向,解释道:“师父,这第一场硬战,总算是结束了。”

方子业悬在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邓勇闻言,解释道:“之前提出问题的那个董教授,乃是吉大第一医院创伤外科的教授,不是主任医师。”

“这个教授的内心是不坏的。”

“不过,我刚刚听人说,这个教授有一些,好高骛远……”

“当然,他所谓的好高骛远,是视野非常开阔,手里的东西不怎么多。”

邓勇第一时间,就给方子业带来了这位教授的大概信息。

方子业眼帘微垂:“师父,谢谢。”

对于这样有圣母之心,却没有圣母之能的人,方子业一向敬而远之。

你要说他有什么坏心思吧,他还真没有。但这样的人,就总是喜欢站在全国,全世界,全人类,全宇宙的角度来和你探讨问题。

其实按照方子业目前的想法就是——

MD,手外科的断肢再植术已经研发出来了接近六十年,如今很多县级医院都还无法成熟地开展,那陈老院士是不是罪过最大的人呢?

完全就是有毛病。

我负责了研发新病种的治疗,就必须让所有地级市医院的医生都学会?

都是成年人,谁要惯着谁啊?

“去休息吧,等会儿我让人给你打包回来饭菜,今天都这么辛苦了,就不要点外卖或者吃盒饭了。”

“等我那边点完单,我第一时间让厨房给你打包过来。”邓勇很心疼地道。

“好的,师父!”

“等会儿袁威宏老师和我联系之后,我第一时间给您回复。”方子业赶紧道。

袁威宏私下里与他单线联系,他怕邓勇会有意见。

本来两人目前的‘理念’就不太顺和,方子业可不希望两人生出巨大的嫌隙,他到时候必须二保一!

“袁威宏已经和我聊过了,你不用管这些,包括那些老师来的接待、住宿等事宜,你都不用管。”

“上一次被骂的不只是你一个人,我和你袁老师差点没被谷老教授他们骂出血。”

“我们可不敢再让你节外生枝地做份外之事。”邓勇开着玩笑。

将老院士搬出来,给自己的行为做出最合理的解释。

其实啊,邓勇就算不了那两位院士,他们又能把邓勇咋的?

当然,邓勇这么说,就是为了不让方子业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邓勇为了李源培,连之前京都大学七年制的宋毅都敢去劝说,为了方子业,他凭什么不能做更多呢?

其实邓勇是想的,只是以前的思维还是不够开化。

方子业转身离开了学术报告厅后,才发现,学术报告厅的门外,有一个长得非常精致的少女,手里挽着一件外套,就站在后门处。

她面向学术报告厅前门的门口,在看到方子业出门后,马上道:“师兄,这天气这么冷,你就穿着这个从手术室里跑了出来?”

“你可真够行的!~”

在学术报告厅的时候,方子业是不觉得冷的。

但是双湖吹来的鬼风,带着雨日的寒气,恨不得从皮肤的毛孔一直冻到方子业的骨髓。

汉市的天气就是鬼天气,变化多端。

“我出来的时候太过于激动,就忘了。”方子业一边接过洛听竹递来的长款呢子衣,一边说。

“听到国外的顶级教授都要来拜访你,师兄你终于是心神有点乱了?”洛听竹道。

洛听竹没有怪方子业,如果与方子业换位而立,即便是邓勇教授的表现也不一定会比方子业好。

方子业闻言,深吸了一口气,撑着伞,主动地搂着洛听竹走入到雨中,细声说:“我觉得最近一段时间,接触的人员层次变化太快了。”

“我的心理建设暂时还接不住这样的攀升。”

试问,半年之前,方子业是什么身份,也就只是鄂省汉市大学附属中南医院的优秀种子选手而已。

即便是兄弟单位的申涛等人,也不过只会说一句,子业还是非常不错的,是非常厉害的后起之秀。

然后发生了什么?

刘煌龙教授被方子业从协和吸引到了中南医院。

全省的学术交流会议上,方子业震惊全场。

魔都六院、同济医院邀请方子业去做教学直播!

在这个时候,方子业的内心就有点波涛不断。

突然间从一个小医院的人才,成为了顶级医院的座上宾,这样的变化不值得去慢慢消化么?

本来方子业都觉得自己消化得差不多了。

好家伙,祖海国老师突然带着两位院士强行闯入,直接再一次打乱了方子业的节奏。

卫生健康委员会直接出面给自己提了副主任医师,院士给自己扬名的机会,让自己做教学手术,开展研讨会。

这已经够刺激了吧?

博士毕业了才仅仅半年多时间,有专项的研讨会!

结果自己那刚出国的师父又给自己找了一场刺激——

北海一叶,果然并非浪得虚名,是浪得实在!~

方子业甚至怀疑,背后是不是有一双手,在故意捧杀自己,将自己搞搞地抛起之后,突然放手,而后将自己摔得粉身碎骨!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有面板,有不断的学识点涌入,方子业觉得自己肯定接不住这一波巨大的流量!

凭什么就是我方子业啊?

因此,越是在这个时候,方子业越发谨慎,想要从非常客观的角度,去找一个自己合适的定位!

副主任医师、副教授的定位,是最合适的。

因为方子业自己的能力,是超出了普通教授的,名气之类的,还需要慢慢累积。

方子业自己都还没有开设门诊,谈何患者集群的名声呢?

“师兄,那就好好地歇一歇吧。”

洛听竹道:“我的意思,是等这件事结束之后,师兄你请假回家,去陪陪自己的父母。”

“或许,会让你变得更加安心一些。”

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故,人生只剩归途。

网上的有句话虽然扎心,虽然偏执,却也并非全无道理。

为什么现在的很多老人,可能晚年都过得不是很好?

因为他们的爸爸妈妈已经去世了!

父母是很多人人生中第一道,也是唯一一道避风港。

你发达时,大部分父母都会说,这里永远是你的家,你常回来看看。

你落魄时,他们依旧会说,这里永远是你的家,要是混不下去就回来吧,总能挣得你一口饭吃。

“下了住院总之后,会有一个月的休假期!”

“我到时候会回去看一看的。”

“听竹,我没事儿,你不用担心和安慰我。”

“还有就是,如果你的心里,有那么一些偏向于与你的父母和解,并且想去看看她们的话,就去做吧。”

“你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很多选择自己的心里既然想了,就可以去做。”方子业也变得聪明了一些,知道洛听竹这么安慰,可能是借用了她自己的感悟。

不然的话,洛听竹不会无缘无故地突然对方子业说,要不你回家看看吧。

肯定是洛听竹最近有这方面的观点,所以希望自己的这种观点可以帮到方子业!

“师兄,我和你说过什么吗?”洛听竹有点紧张。

方子业摇头:“你没有说过什么,但我有读心术你信不信?”

“外面冷,我们回办公室了再说吧。”

“你今天是和我在办公室吃,还是回去自己吃?师父会给我带好吃的过来……”

“师兄,我也要吃好吃的。”洛听竹赶紧转移话题道。

……

方子业先回了手术室的更衣室,然后才从手术室更衣室的门口把自己的女朋友洛听竹领走,直奔创伤外科的住院总办公室而去。

方子业一进门就喝了一口饮料压压惊。

而后开始清理信息。

兰天罗和揭翰两人把信息都发在了群里面,最主要的就是给方子业搜集在研讨会的过程中,台下的人问出来的具体问题是什么。

方子业之所以这么做,一是答辩的时候遗留的习惯。

二则是,如果自己现在没有考虑清楚的话,等到自己考虑清楚之后,再把答案发过去与这些教授进行探讨,也算是结了一个善缘。

方子业也有自己的考虑的。

论资历,方子业与教授根本没办法比,论经验,更是如此,论名气也不足。

所以,方子业能给他们提供的‘情绪价值’,也就只有上心二字了。

现场在坐的场次,兰天罗和揭翰等人都拍照了,等以后会将排布的座次表重新进行排列。

以便查阅提问人的身份以及他所在的单位,最好是将联系方式也找到,方便进行联系。

方子业在三人群里面口嗨——

“你们两个要不要出去单独庆祝一下,算我的账?”方子业问。

这个三人群,是不包含新来的师弟宁正阳的。

三个人都很默契的没有把他拉进群来。

“师兄,按摩可以吗?”揭翰开了个玩笑——

“天罗他说想要去按摩了。”

洛听竹一看,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在她的理解里,按摩就和不太正规扯上了联系。

“随你们便吧!~”

“今天辛苦你们了,也就是你们两个做事我才放心,肯定不会坑我的。”方子业道。

兰天罗和揭翰二人就没再回话了。

“师兄,他们真的会去按摩么?”洛听竹问。

“我也不知道啊,其实按摩肯定也有正经的按摩的。”方子业道。

紧接着,方子业才看到了袁威宏发来的信息:“子业,我们已经登上了飞机出发了。”

“唉,又是二十二个小时左右,还要从魔都转机。”

方子业;“……”

让你装逼,自己给自己找刺激,老老实实地呆着不好么?

心里吐槽了一句,但打字还是非常客气的:“辛苦您嘞,师父。”

这么一来,方子业总算是确定了袁威宏所说的事情就是事实。

梅奥诊所的教授,真的要来汉市。

这么干脆和果断,也是方子业了解中的,那些教授的风格,很直接!

……

晚上,十点整。

兰天罗才在三人群里面发了一条信息:“???”

“师兄,我在手术室里做手术的时候,有人替我去按摩了?”

“@二师兄。”这个@是兰天罗打出来的字,而不是揭翰的昵称是二师兄。

揭翰:“……”

“sorry,我还以为你已经出去约会了。”

“天罗,做手术为什么不叫我啊?”揭翰回问。

“师兄,现场总得有一个人看着的,你和我都走了,方师兄怎么办呀?”兰天罗回道。

“???”揭翰还是没听明白。

“师父不在,我们两个总得留一个记一下笔记本之类的。”

“不然是谁欺负了我们师门的人都不知道,那多冤枉啊。”兰天罗用玩笑的语气,说着很冷冽的话。

方子业知道,兰天罗这不是在开玩笑。

他的想法就是,就算我们以一换一,大不了我就回我的数学系混,但你未必有退路。

“别说了,天罗你们两个的思想都很危险。”方子业在群里面发了一条信息之后。

又给兰天罗私发了一条信息:“听竹有可能想回家一趟,你自己把握机会。”

兰天罗:“啊?真的吗?”

“我只是听说,没办法确定。”方子业道。

“谢谢师兄,不,谢谢哥!”兰天罗很开心。

只是,方子业还没来得及回复兰天罗,门就被推开了,是刘煌龙进来了,而且还带来了一个老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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