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7章 0972【岳飞的封赏】

又有两支禁军,从西夏返回洛阳。

水陆并行,舟车齐发。一支前往伊阙镇,一支前往延禧镇,驻守在洛阳周边拱卫京师。

陆游等人进京比较早,还未正式入太学读书。他们呼朋引伴站在岸边,目迎禁军由远及近,不时发出阵阵赞叹。

其实没啥好看的,行军途中又不穿盔甲。

但这毕竟是禁军,大明舍得在小兵身上砸钱,就连禁军里面的普通士卒都有常服。

他们穿着承袭自唐代的曲领外衫,但袖子收得极窄,袖口有绑带可缠起来。外衫的下摆也被缩短到大腿处,用腰带一束显得格外利索。下身只有一条裤子,行军时还要缠上绑腿。鞋子是制式的脚蹬靴,头上戴着可以折叠的范阳笠。

陆游啧啧赞叹道:“只是寻常的行军,走得如此随意,竟也能做到步伐一致!”

洪迈笑道:“他们路过京城,自然要表现一番。”

“不然,”陆游指着前方的军队说,“你看他们还有人在说笑,并无刻意之处,想来随心所欲亦可整齐划一。”

洪迈没再接话,懒得跟陆游辩驳,他认定了这些禁军将士,肯定是路过洛阳城在挣表现。

城内外无数百姓,乐哉哉的跑来看热闹,甚至还有小娘子朝着军士挥手。

“虎狼之师啊!”平清盛一声感慨,腰挎倭刀远远看着。

他已在大明留学数年,今年就要回日本去了。

儒家经义他也认真学,水平一般般,如果放在大明偏远地区,猴子称霸王勉强能考秀才。

平清盛真正用心的是兵法,费尽心思搞来一部《武经总要》,还花重金跟一个退役骑兵学枪术。

凭借这些,平清盛觉得自己回去之后,肯定能够打遍日本无敌手。

等两支禁军全部走远了,平清盛才去四方馆溜达。

刚进四方馆,就发现有热闹可看。

来自占城和真腊两国的使者,三番五次闹着要杀掉对方。大明官员无法调解,在请示上级之后,允许两国的使团武官决斗。

生死由命,不准在大明境内事后报复!

平清盛跑去看热闹时,双方都已经受伤挂彩。

终究是真腊武官要厉害些,凭着自己挨一刀,砍中了占城使者的脖子。

鲜血喷涌,估计是活不成了。

真腊武官挥刀跳舞,忍着身上好几处伤口,在占城使者面前耀武扬威。

“怎闹得要死斗?”平清盛问道。

河内经国说:“真腊入侵占城,两国刚打了一仗,占城使者是来洛阳告状的。真腊使者也是来告状的,说此次出兵,是占城的边将先越境挑衅。两国使者在四方馆遇见,天天吵架,吵着吵着就动手。”

平清盛不屑的嘲笑:“大明皇子都摄政安南了,他们还有闲心互相攻伐,迟早有一天会被大明吞并。”

这次两国开战,主要原因有二:

一是大明皇子摄政安南,在安南十道兵被打残之后,并没有恢复补充那些兵力。反而顺势大搞裁军,直接把安南常备军数量减半。这让占城、真腊两国大感安心,既然都不用防备安南,那么就可以彼此进攻了。

二是占城老国王去年死了,并且没有留下子嗣,由一个旁系宗室继位。真腊国王认为血脉有问题,自己儿子的血脉更正统,想把儿子送去做占城国王。

如今的真腊国王,正是建造吴哥窟那位,叫做苏利耶跋摩二世。

他接手的真腊吴哥王朝,疆域和财政都达到了极致。于是可劲儿折腾,兴建大小寺庙上百座,而吴哥窟则是规模最大的那一座。

真腊的国教是婆罗门教湿婆派,这位国王却信奉毗湿奴派,搞得国内的主流僧团极为不满。

“占城、真腊两国使者接旨!”

决斗结束不久,就有皇帝行人过来传旨,朱铭懒得亲自处理这种小事儿。

“……占城、真腊皆为大明属国,两国如同兄弟,不可再互相攻杀……”

“……占城王位之继承,当由大明天子裁决,真腊国王欲僭越天子权柄乎?今削去真腊国王除王爵外一切官衔,不再秩比大明亲王……”

“……真腊从占城抢掠之财货人口,勒令立即归还……”

占城使者顿时欢呼起来,爸爸果然是向着我们的啊。

真腊使者却极为愤怒,不再秩比大明亲王,那真腊国王遇到占城国王就矮了一头。

再愤怒,也得忍着!

等传旨人员离开,真腊使者怒视占城使者,他们决定回去就来一拨大的。

刚继位的占城国王,确实血脉有些问题,其国内就有很多反对者。

历史上,真腊趁着占城内乱,几年后就会杀到占城首都,抢掠一番顺便把占城国王砍了。

平清盛全程目睹宣读圣旨,忍不住感慨:“这才是天子权柄,不但能威服国内,还能号令诸多外邦。”

河内经国问道:“你回国究竟想做什么?”

平清盛沉默不语。

他现在的志向是统一日本各郡国,挟“天子”以令诸侯,然后武力讨伐不臣。

大理使者全程无言,默默退回自己院中。

大明虽然没有直接进攻大理,但把罗殿国、自杞国给灭了,扶持亲近大明的部落统治当地。又把有独立倾向的特磨道打了一遍,另立一个亲近大明的特磨道指挥使。而且,每年都在往贵州安置罪犯耕种。

大理已经失去外部屏障,鬼知道大明哪天突然就要发兵。

现在西夏也没了,不知道下一个轮到谁。

高丽使者却是不在洛阳,因为洛阳消费水平太高,高丽君臣舍不得派使者常驻。

尤其是两国敞开贸易之后,没必要再以朝贡为名做生意。

由于大明带来的一系列改变,高丽的那些世家门阀,正在加速走向一個灾难——武人时代!

历史上,由于实在打不过金国,再加上武力扫平西京贵族。获胜的开京贵族疯狂攫取权力,并且在军事上彻底摆烂,新君继位时一个高位都不给武人。就连本该由武人担任的职务,也被世家门阀们瓜分掉。

折腾到最后,武人索性亮刀子,疯狂屠杀文官,并且另立新君。

高丽的武人时代,其混乱程度,可以联想一下中国的五代。

现在大明把平壤都占了,再也没有西京贵族争权,开京贵族们比历史上玩得更疯。而且大明军队太强悍,反正高丽也打不赢,门阀世家再也不管军队建设,一大半军费都进了文官的口袋。

可以这么说,高丽现在的中层军官都吃不饱饭,普通士兵更是需要想尽各种办法谋生。

距离高丽武人亮刀子,只差一个契机来引爆。

……

垂拱殿。

首相柳瑊端正作揖:“陛下,今年的旱情愈发严重,又在春季征调数十万民夫,山西、陕西、河南三省需要调粮赈济。为了征讨西夏,从三年前开始,各省的粮食就在往山陕运输,南方的往年存粮已经不多。”

朱铭说道:“内阁跟六部商量赈灾事宜。”

柳瑊犹豫一二,还是忍不住说:“请陛下取消献俘大典。灭夏固为大喜事,但年景不佳,还须节俭一些。”

“朕再想想,你且退下吧。”朱铭说道。

柳瑊躬身告退。

国家级别的大典,确实特别耗费钱粮,几百万贯说扔就扔。

从权贵到小吏,从大将到小兵,所有参与者都得赏赐,而且还必须管他们的饭菜。

也不晓得是不是因为小冰河期,这些年总是出现南涝北旱,今年陕西、山西、河南又有大旱。

旱灾把西夏搞得很惨,甚至称其为灭国的原因之一也不为过。

但现在西夏灭了,旱灾却灭不了。

着实不是一个庆祝的好年份,举办献俘大典似乎对不起那些灾民。

朱铭一声叹息,提笔写道:“大灾之年,当行节俭,不宜献俘于阙下。各军将领皆自回驻地,将士且耐心等待赏赐……”

毕竟是灭国之战,献俘大典不搞,但其他的赏赐要增加。

现在大明主要是战后缺粮,金银铜钱还不缺,多给将士们赏赐金钱即可。

朱铭又仔细看兵部和礼部的奏章,那是关于爵位封赏的。

岳飞在灭金时立功,已经封为侯爵。如今又立大功,按理说应该封一个县公,但朱铭还是决定压一压。

此举是在保护岳飞!

他的表现太亮眼了,搞得两路友军功劳锐减,升得太快不是什么好事儿。

但又不能让岳飞产生误会,不能让岳飞麾下将领怨怼。

思来想去,朱铭的决定如下:

岳飞的侯爵保持不变,但增加封邑和食实封,并提高岳飞的军衔。给岳飞的父母和正妻加封荣誉头衔,已经死了的就追封。

岳飞麾下将领,包括随岳飞奔袭的韩世忠部将,通通在原有封赏上进行增加。

再赏赐岳飞一匹顶级战马、一套特制铠甲、一杆特制长枪。

韩世忠的封赏就比较简单,伯爵升为侯爵,其余的赏赐也一个不缺。

还得照顾老人。

邓春封为县公。

陈子翼已经封侯,这次升军职军衔,并食邑拉满,还封了父母妻子。

其余的早期将领,这次都有额外封赏,算是给他们一个交代。

(本章完)

第978章 0973【河北杂记】

一路路皇帝行人,带着圣旨和赏赐,从洛阳前往不同的省府州县。

如果是驻地太远的军队,用于赏赐的钱币过多,不可能从京师运过去。这种情况就会带大明宝钞出发,在距离驻地最近的宝泉局,将其中一部分兑换成银元或铜钱。

高级将领赏大明宝钞,中低级将领赏银元,普通军士则赏赐铜钱。

随着国内外贸易愈发兴盛,大明宝钞的发行非常顺利。

已经有了五百贯、二百贯、一百贯、五十贯四种面额,主要用于大宗商品的交易,商人也可以用来在衙门交税。

市井小民基本不用这个,因为面额实在太大,很多百姓的全部家产都不足五十贯。

朱铭对岳飞的封赏非常谨慎,就连传旨之人都仔细挑选——宗泽的侄孙宗武。

宗武这大老远跑一趟,不可能只给岳飞封赏。

他先是在开封停下,并拿着兵部公文,获得一队漕军的指挥权。又拿着户部公文,带着漕军去开封仓场领取物资,然后拉着一车车财物赏赐开封禁军将士。

就连那些奉命留守在开封,没有前去西夏作战的禁军,也都象征性的领到几百文钱。

朱铭不怕将士们有钱了挥霍,可以活跃当地经济,也可以加快钱币流通。旱灾地区全在紧急调粮赈济,粮价就算上涨也可以基本控制。

中国古代的货币问题,永远都不是通货膨胀,而是大家把钱藏起来,导致市面上的货币不足!

开封赏赐完毕,宗武又前往大名府。

黄河改道工程,在去年正式完成,吸取北宋治理黄河的教训,大明前后用了好几年时间分流。

如今黄河的主河道,从大名府南郊流过。途经清平、高唐、平原、德州、德平、乐陵、无棣,最终在后世的无棣县与海兴县交界处入海。

为了疏浚河道、修筑堤坝,德州的州城都北迁十五里。

沿途流经的县城,除了高唐县没动之外,其余五个县城全部迁走,最短也是迁到十里外重新筑城。

开德府(濮阳)和大名府是治理黄河的重点地区,大堤套小堤,大埽套小埽。

濮阳西北郊的赵村,村民全部搬走,追加修筑好几道遥堤。又在商胡埽的对岸,挖人工河进行分流,这条人工河长约200里,直接连通黄河与梁山水泊。

人工河有堤坝与闸口,平时部分开闸可以通航,洪汛时全部开闸以泄洪,枯水时关闸疏浚人工河道。

梁山水泊,退田还湖数万亩。并禁止围湖造田,若有违反,跟纵火罪一样判罚。

大名府的古城镇全部搬迁,挖了一个方圆十余里的大湖用于泄洪储水。那里地势略高,丰水期储水,枯水期放水。还围湖修了几级堤坝,用于蓄水刷黄,冲刷更下游河道。

从开德府一直到入海口,定期进行引黄灌淤,既能抬高两岸地势,又释放了河水中的泥沙,还能灌溉附近的农田。

这一系列工程完成,只要维护得力,黄河一两百年都可无大患。

但如果到了王朝的中后期,吏治渐渐败坏,日常维护不善,再加上河床长年抬升,遇到特大洪水估计黄河会改道!

那种情况不是朱铭该考虑的,他能治住黄河一两百年就足够了。

由于黄河水患得到治理,宗武此时见到的大名府,变得更加富庶繁华。来自河北和山东北部的商旅,源源不断在大名府停歇卸货,又有无数商旅把货物运往开封洛阳。

知府正在组织百姓增筑城墙!

大明统治十余年,这里人丁繁衍兴旺,附廓百姓越来越多,常住人口突破三十万,原有的城墙已经不够用了。

被调来帮忙的漕军将领谢深,在跟宗武闲聊时感慨:“俺祖籍就在大名府,二十几年前的时候,黄河决堤倒灌府城,不知淹死了多少人,俺家就是那时离乡搬走的。小时候听俺爷爷说,他几岁时黄河改道,河道从大名府南边变去北边……唉!这大名府是前宋的北京,却遭洪水来回淹灌。眼看着人口恢复,一场洪水又淹死无数。”

宗武说道:“当今圣天子雄才大略,黄河水患已是治住,大名府从此可以安定了。”

“确实雄才大略。”谢深点头说。

他是漕军将领,经常押送货物到处跑,知道大明是怎么治理黄河的。

别的复杂工程不用讲,只说搬迁一个州城、五個县城,就是前宋不可能做到的。哪个大臣治河时敢这样搞,当场就会被喷得辞官,即便前宋君臣想这么做,具体执行时也地方阻力重重。

哪能像朱国祥、朱铭父子这般,皇帝开口一声令下,地方就得无条件执行。

宗武看着富庶的大名府城感慨一番,便拿着大明宝钞去换取钱财,赏赐给本地参与征讨西夏的将士。

这里跟开封不一样。

开封郊外的仓场属于国库,户部一纸公文就能调出物资。

大名府这边属于地方府库,户部当然也能调用,但手续相对复杂,还不如直接用大明宝钞换钱呢。

在大名府封赏之后,宗武的任务就只剩岳飞那里了——开封以东的军队,征夏时最远只调动了大名府驻军。而且大名府的驻防军数量很多,主要任务是抗洪抢险,一旦发生洪汛全得出动。

宗武一路坐船来到保定府,拿出一大半宝钞换成银元和铜钱。

更北边暂时没有宝泉局,只能在这里换钱,然后一路运去草原。甚至保定府的漕军也不多,正忙着往开封运赈灾粮,宗武又去请知府帮忙召集一队民夫。

“原来天使竟是宗相公的侄孙郎君,失敬失敬!”知府郑朴热情接待。

宗武作揖还礼:“叔祖弥留时有遗愿,让子孙们有机会再来河北看看。在下一路至此,发现河北富庶不输河南,叔祖泉下有知亦当欣慰。”

郑朴笑着说:“以前河北残破,是因为跟辽国对峙,即便不打仗也赋税沉重。而今辽国已灭,不再驻扎大军靡费钱粮。荒废的水利全部修缮,还新开挖了许多灌渠,轻徭薄赋怎能不富庶?仅在这保定府,这几年输往朝廷的粮赋就有数十万石,而且常平仓里还有余粮呢。今年听说西北大旱,保定府夏收之后,除了该上交的粮赋之外,还往开封加运三万石麦子。”

宗武赞叹道:“正赋之外还能再加运,郑太守政绩卓著啊,来年必定可以高升。”

郑朴捋着胡子微笑,谦虚摆手:“此乃臣子本分,上报圣君,下安黎民。”

郑朴还想举办文会,把士子们叫来,跟宗武一起游山玩水。

宗武婉言谢绝,说有皇命任务在身,回来的时候再搞这些也不迟。

他带着民夫押送钱财继续北上,过拒马河来到辽国故地。

都说这里被金国给打烂了,刚收复时千里无人烟,只在城镇周边有农民耕种。宗武却发现许多新兴村落,一问才知道是南边迁来的,黄河工程搬迁了很多村镇,其中一半都被迁到拒马河以北。

也有村落番汉杂居,一边放牧,一边种地。

那些奚族、契丹族、渤海族、女真族百姓,虽然都学会了说汉话,还必须留汉人的发髻,但依旧保留着一些异族风俗。

宗武在一个村子歇息,负责招待他的村老是个契丹人。

说是村老,其实还不到五十岁。

这里的年龄结构很畸形,辽金时期的连年灾荒战乱,让各族老人都死得差不多了。

那契丹族村老对宗武说道:“放牧的越来越少,种地的越来越多。你看村外那些地,几年前有一半用来放牧,现在都改种豆子了。劝农官说头几年种豆子,可以增加肥力,三五年之后就能改种麦子。”

宗武本来对契丹人有极深的成见,但眼前这个村落,却已经半汉化了,跟汉族百姓没啥大的区别。

“村里的孩童比大人更多。”宗武说出自己看到的现象。

契丹族村老笑道:“三年免税,两年赋税减半,家家户户都有余粮,日子比在辽国、金国更好。官府也鼓励我们生孩子,生一个孩子就免征三亩地一年的粮赋,孩子成年了落户口还有奖励。”

宗武又问:“各族都在通婚吗?”

契丹族村老点头说:“官府不准同族通婚,契丹人跟奚人通婚可以,跟汉人通婚也可以,就是不准契丹人跟契丹人通婚。各族男儿都喜欢娶汉家女子,把她们娶回家能干得很。又会采桑养蚕织布,又会帮忙伺候农田。可惜汉家女子不多,哪家的小娘成年了,上门提亲的能把门槛踩烂。”

“那可都成了宝贝。”宗武笑道。

契丹族村老说道:“可不是宝贝?我那小儿媳就是汉家女子,养蚕养得可好了,纱也纺得很漂亮。我从来不舍得让她干重活,洗碗煮饭都让奚族的二儿媳来做。这汉家女子就是不一样,我让大孙子去学种地,她却让我大孙子去读书,说是今后能考进士做相公。”

宗武惊讶道:“这里还有村塾?”

契丹族村老解释:“隔壁村有村塾,走七八里路就到了。以前荒芜的时候还有狼,被咱几个村联手打死完了,小孩子自己去读书也不怕。”

闲聊两个小时,宗武跟村老一起用饭。

他发现,在这里生活的平民,比南方很多地方都更轻松惬意。

每家每户都有自己的土地,但必须自己耕种,因为招不到佃户。

缺点是生活物资不足,买盐、买醋也要走很远的路。偶尔有货郎下乡,必定成为焦点,受到村民的热情接待。

甚至就连私盐贩子,官府都睁只眼闭只眼。

根本不用几代人,由于番汉杂居,而且禁止同族通婚,第一代异族就已开始自动汉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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