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9章 坟楼(4000)

陈歌顺着门缝朝屋里看去,就算他拥有阴瞳,可仍旧看不清楚。

竖耳倾听,屋内没有任何声音,整栋楼都安静的吓人。

“好诡异的感觉。”

空无一人的住宅楼里摆放着一碗碗白饭,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不舒服。

“这楼好像不是给活人准备的。”陈歌收回目光,他见多识广,根据已有的经验推测道。

“不是给活人准备的,那还能是给死人准备的吗?”小孙捂着后腰,他凑到温晴和陈歌中间,不时会朝其他方向看一看,仿佛那里随时会钻出什么恐怖的东西。

“有阳宅,就有阴宅,给死人准备住处没什么可奇怪的。”陈歌看向温晴:“咱们现在是在九鸿小区当中,你印象里九鸿小区和金华小区有什么不同?”

“也没有什么不同,金华小区比九鸿小区晚修建几年,仅此而已。”温晴回忆道。

“你再好好想想,不要有任何遗漏。”九鸿小区的问题明显要比金华小区大很多,金华小区虽然危险,但好歹还有人存在,九鸿小区的住宅楼里基本上是一片死寂。

“九鸿小区是老城区最早修建的小区,房龄很久了,房子本身也经常出问题,现在几乎没有什么租户,平时我都很少会带人过去看房子。”

“房子本身经常出问题?”

“漏水、采光不好、噪音等等。”

“租户都没几个了,为什么会有噪音?”陈歌一句话问的温晴哑口无言。

“这……我们公司也不太清楚,当时老板过去查看,并没有找到噪音来源,然后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你们公司还真是够胆大的,我怀疑你们是不是连死人的生意也一起做?”陈歌去过现实中的九鸿小区,就算是在白天,那地方也阴气森森的。

“你可别开这玩笑,我们是正经中介公司。”温晴脸色苍白,她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九鸿小区最开始的那一批户主已经全都搬走了,公司也不清楚具体是因为什么原因,他们当中很多人是不辞而别,我们根本联系不到他们,所以九鸿小区大部分房子至今都是空的,租户少也跟这个有关。”

“那些搬走的户主没有再回来过吗?”

“没有,很多是连夜走的,连屋内家具都没有带上。”

“你觉得他们这像是搬家吗?”陈歌挺无语的。

“一旦这些怪事宣传出去,谁还敢去租他们家的房子?最起码我是绝对不会!”小孙捂着后腰,他就是受害者之一。

“我现在倒是对你们中介的老板有些感兴趣了,究竟是什么样一个人才敢接下金华小区和九鸿小区?我记得你们公司名字就是九鸿中介,他是不是跟九鸿小区有什么关系?”陈歌想要问清楚,然后再开始探索。

“我们老板非常厉害,他姓江,产业很多,不仅在含江,新海也有。九鸿中介公司是他很早以前创办的,完全处于放养的状态,除非公司快要撑不下去了,他才会投一笔过来。”在温晴口中,他们老板是个非常厉害的人。

“九鸿中介一直在赔钱,他为什么还非要维持这破地方?他是不是知道什么秘密?”陈歌看向温晴:“你们老板叫什么名字?”

“江九,他还是东郊虚拟未来乐园的大股东之一,跟好多家公司都有合作。”

“江九?!”听到这个名字,陈歌算是明白了,所谓的九鸿中介公司就是江九和冥胎的阴谋,这十几年的时间内,他们估计在一直筛选租客,并把部分租客安排在固定的房间当中。

如此想来,说不定金华公司的老板也和冥胎有关,那个房东就是在冥胎的蛊惑下才逐渐变得病态。

“江老板人很好,就是他当初让我在这里上班的,还帮我解决了住处,让我可以拥有自己的家。”温晴对江九印象很好,但她不明白生命中所有的馈赠,其实早已暗中标好了价格。

所有的线串联了起来,九鸿小区就是为向暖准备的,这个地方应该就是用来培养最适合成为冥胎的那个孩子。

“那个老狐狸在含江修建虚拟未来乐园是不是也是冥胎的意思?或者说他通过冥胎知道了某些隐秘,所以才想要在含江修建一座乐园?”陈歌已经把江九的名字记在了心里,他没有想要对江九做什么的意思,只是想要等离开这扇门后去跟江九做个朋友:“对方既然能和冥胎合作,那就也有跟我合作的可能。无论如何,我都要去争取一下,倾听下他的想法。”

弄清楚了这些事情后,陈歌对眼前的小区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向暖和其他孩子不同,至少在冥胎心中是这样的。

“咱们在这里停留了够久了,准备上楼吧。”

楼道没有安装门锁,外面的黑雾却无法扩散进来,似乎每一栋建筑都被某种特殊的力量保护着。

“这里肯定也有布娃娃的残躯。”

陈歌领着温晴和小孙来到二楼,这一层看着更加破旧,地面上零零星星扔着纸钱,楼道拐角处贴了一张白色倒福。

“也不像是家家户户都在办丧事,怎么每一户家门口都摆着一碗白饭?这饭究竟是给谁吃的?”

筷子插在白饭正中央,不偏不斜,也看不出来是给屋里人的,还是给屋外人。

二楼和一楼比起来除了楼道里多了一张福字外,没有太大的区别,连房门上的抓痕都差不多。

谨慎起见,陈歌还是挨个房门推了推。

九鸿小区的门全都是木头门,有的锁头已经松动,门板和门框之间的空隙非常大。

从左到右,二楼这几户的编号分别是201到204。

陈歌推201房门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但当他推到203房门的时候,他察觉到不对劲了。

在他用力推门的时候,门板纹丝不动,当他停止用力一段时间后,门板会轻微的震动一下。

就好像他推门的时候,门里面也有人在用力顶着房门,等他离开后,门内那人才慢慢卸去力道。

从背包里取出碎颅锤,陈歌摸到了204房间的门把手。

这扇门已经非常破旧,门面上满是小孩的泥手印和不是很明显的抓痕,门板下方和地面也有一个两厘米的空隙,整扇门非常松动,似乎很难关严。

“你俩先别过来,看好楼道那边,别让人把咱们后路给断了。”

陈歌说完之后,慢慢走到门板旁边,他伸手将地上的碗向旁边推动,在推到一半的时候,他猛地趴在地上,顺着门板下方的缝隙朝里面看去!

满是眼白的眸子一闪而过,黑色的头发从门缝下面消失。

“有人!”陈歌不确定那是不是楼内租户,知觉告诉他自己刚才看到的不是人,甚至不是记忆编织成的某种东西。

“大哥,你不要一惊一乍好不好?”小孙被吓的跳了起来,扯到了背后的伤口,疼的呲牙咧嘴。

“安静,别说话。”陈歌重新站起身,他从背包里拿出漫画册看了一眼,然后慢慢握紧了碎颅锤。

员工还未醒来,但是楼内已经出现了“鬼”,现在是他最讨厌的局面。

“哒哒哒……”

在陈歌思考的时候,楼道里传来了奇怪的声响,好像有个小孩在楼内跑动,那声音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应该是从顶楼传来的,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小孙满脸的不愿意,但还是说了出来。

“别着急,一步一步来。万一楼顶非常危险,咱们逃都没地方逃。”陈歌没有选择离开,他抓住门把手用力晃动了几下,发现无法打开房门后,对准门锁踹去!

“嘭!”

房门应声而开,那个趴在门缝下面的人却不见了踪影。

“无意冒犯,还请原谅。”陈歌拿着碎颅锤慢慢进入屋内:“你们注意,不要碰到旁边的那碗白饭。”

这是陈歌第一次进入九鸿小区的房间,房屋建筑面积要比金华小区小很多,屋内也极为残破,根本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样子。

“陈歌,你看这个。”温晴指着门后面的挂历,上面用红笔画了一个个叉号,看着非常狰狞:“挂历上没有年份,还缺失了大部分,不过有几个日子上面写有字……”

屋内没有光亮,温晴拿着自己手机照明,她把脸凑到挂历上的时候,突然尖叫了一声。

“怎么了?”

“有、有头发。”温晴的手机掉落在地,光亮照在陈歌和小孙脸上,将两人的脸映的发白。

“对不起。”温晴道了声歉,赶紧捡起手机,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总是会浮现出刚才的场景,陈歌和小孙脸色泛白,盯着站在门口的她:“他们好像是一类人……”

小孙在屋内走动没有留意,但是陈歌却听见了温晴刚才说的那句话,他看着温晴发抖的肩膀,没有过去。

“你们注意不要离我太远,咱们三个一定要保证同时出现在对方的视线当中。”陈歌说完后就开始在客厅寻找线索,小孙进入了厨房,温晴则扶着墙壁,慢慢靠近了卧室。

木头床上铺着发霉被褥,褥子里好像裹了什么东西,鼓鼓的。

床铺靠着墙壁,四角悬挂着白色的蚊帐。

“我家里也有蚊帐,向暖第一次看见蚊帐的时候,还不肯进去,又哭又闹。”想到向暖,温晴的心慢慢平静了下来,她进入卧室,打开了旁边的衣柜。

破旧柜子里挂着几件虫蛀非常严重的衣服。

“从没见过这样的衣服,是旗袍吗?”她手伸进衣柜,想要取下一件看看。

指尖触碰到了衣服,温晴正要用力将其拿出,突然有五根手指从衣柜的某个地方伸出,抓住了她的手!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温晴甚至还没来得及尖叫,那只手就不见了。

“陈……”温晴想要说话,但是她忽然发现自己开不了口,她慢慢低头看去,发现有一双苍白的手正死死掐着她的脖子。

距离温晴只有几厘米远的衣柜中出现异响,悬挂在一起的衣服慢慢被挤开,黑色的头发从衣服缝隙中渗出,紧接着一张苍白的脸慢慢挤开了衣服,一点点靠近。

无法说话,温晴的身体被那双手慢慢拽向衣柜,温晴看到那双满是眼白的眸子里,此时正倒映着自己惊恐扭曲的脸。

“嘭!”

就在她身体快要被拽进衣柜的时候,柜门猛地被人给关上了。

双眼睁开,温晴被吓了一激灵,她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只是站在衣柜前面,双手保持着抓住柜门的姿势。

“你没事吧?”陈歌拖着碎颅锤进入卧室。

“没事。”温晴摇了摇头,她不确定刚才自己看到的是幻觉,还是真实发生的事情,自从进入黑雾之后,她就感觉自己身体上有些不对劲,就比如黑雾里的那些人头,好像就只有自己能够看到。

“你这样子可不像是没事。”陈歌按住温晴的肩膀:“不要有任何隐瞒,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很多恐怖电影里都会有类似的桥段,有人感觉不太对劲,但是问他,他又不说,这就存在了很大的隐患,陈歌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在自己身上发生。

所以一旦发现异常,他必定要刨根问底。

在陈歌的坚持下,温晴终于说了实话:“我刚才恍惚间好像打开了衣柜,里面藏着一张苍白的脸,他眼里全是眼白,一点点从衣服里挤出,还用手掐住了我的脖子,我没办法呼救。”

“眼里只有眼白?”陈歌点了点头。

“你有什么头绪吗?”

“没,我只是觉得他这种吓人的方式挺值得学习的。”陈歌看向旁边的衣柜:“姑且就先叫他柜鬼吧,它还在这柜子里面吗?”

“大概吧。”

“你刚才是怎么做的?”

“就一开门,然后把手伸到衣服中间,它就出现了。”

温晴话音未落就看到陈歌打开了衣柜,将手伸到了那些衣服当中。

“像这样吗?”

“恩。”

“可它为什么还不出来?”陈歌拨弄着衣柜里的衣服,他没有等到柜鬼,反而是在那些破衣服的口袋里有了收获。

他找到了几块被撕扯烂的床单,床单上面满是血字。

(本章完)

第1090章 一次又一次出现(4000)

“它今天又来了,依旧站在门口,我不知道它在干什么,它似乎是想要进来。”

“它像我死去的孩子,至少背影看起来很像。”

“我的家人也看到了它,不是幻觉,它真的存在。可它为什么总是背对我们,它到底是谁家的孩子,怎么一到深夜就会在楼道里出现?”

“丈夫说要出去看看,可是出去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他丢下我自己逃走了。”

“我该怎么办?它离我越来越近了,总是趴在门口、窗户上,它肯定会进来的!”

“睡醒之后,我看见它出现在了客厅里,它似乎没有发现我,它背对着我站在客厅中间。”

“我看清楚了它的脸,一个布娃娃为什么会在我家走来走去?它在寻找什么?它为什么一直呆在这里!”

“太恶心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丑陋的娃娃。它的手臂里装着垃圾和鸟的尸体,它的肚子里藏着一颗发臭的心脏,它的脸是用不同的皮肤拼合而成,他双腿弯曲,里面塞着捡来的骨头。它浑身散发恶臭,它那副可怜的样子让人看了尤为觉得恐怖!”

“我发现这布娃娃身上还有一个奇怪的地方,他的影子并不是布娃娃的影子,光亮找到它的身上,投射出的影子却是一个比他高很多的男孩。”

“所有人都讨厌的它,难道它自己不知道吗?为什么还不走?为什么还要刻意讨好我?真的疯了!”

“它似乎把这里当成了它的家,这该死的娃娃!”

“我不是它的妈妈,我不是她的家人!”

“必须要将它赶走,用尽一切办法!”

“我拆掉了它,将它装进了垃圾袋里,埋进了土里,我本以为终于能够睡个好觉,可是等我醒来,它却又一次出现了在我的屋子里!”

“我已经没有家人了,为什么这个怪胎还是不愿意放过我!”

“我一遍遍的将它送走,它却开始在我家的各个地方出现,衣柜里,床底下,被子当中,书桌下面,它可能藏在我家的任何一个地方!”

“究竟怎样做才能送走它!”

血字写到后面已经完全扭曲,字体当中残留着血丝和指甲,写字的人精神状态应该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陈歌能想象出来,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咬破了手指,撕扯着床单,在上面写着一句句话。

慢慢的,陈歌看到了最后一块满是血字的床单,上面的文字让众人不寒而栗。

“我终于知道它想要做什么了。”

“我不是它的妈妈,它也不想让我成为它的妈妈,它只是想要钻进我的肚子里。”

“在我半夜朦朦胧胧醒来的时候,看到了肚子上的笑脸,我知道自己恐怕再也不能将它送走了。”

床单上的血字到这里就全部结束了,光是看着血字,旁边的温晴就感觉很不舒服,可能是因为同为女人的缘故,她更能理解屋主人当时的痛苦和绝望。

“这些血字是在提醒我们,楼内真正的怪物是个布娃娃?”小孙虽然经常说错话,但是人并不傻,尤其是身处险境的时候,他脑子转的很快。

“差不多吧。”陈歌看着血字,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其中的某一句话——那个布娃娃的影子并不是一个布娃娃,而是一个比它高很多的男孩。

看到这几个字,陈歌心底冒出了一个推测:“依附在布娃娃上的鬼可能就是我的影子,他从我身上逃走之后,做了布娃娃的影子。而布娃娃是没有意识的,那个布娃娃说不定就是他给自己做出来的身体。”

金华小区A栋里,那条布娃娃的断手是整栋大楼里臭味的源头,也可能正是因为那条断手的存在,大楼才不会被黑雾侵袭。

“布娃娃应该就是冥胎曾经用过的身体,看血字上的描述,它为了这具拼凑出来的丑陋身体,没少吃苦头。”

在方鱼的门后世界里,陈歌看到了冥胎的一小部分记忆,记忆里的冥胎和现在完全不同。

影子一步步成为凶神,走到了现在,它早已面目全非,变得不再是它自己了。

血字上记录的很清楚,布娃娃一开始没有伤害楼内的住户,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罪”。

屋主人在不断丢弃它的过程中,最后迎来了布娃娃的报复,这几乎是一个必然的结果。

“金华小区里记录的是向暖的生活,这九鸿小区当中埋葬的可能是冥胎的过去。”

陈歌的影子第一次出现变化是在西郊恐怖屋里,接下来它经历过什么,或许可以在这几栋楼内寻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没有去关柜门,陈歌把柜子里所有的衣服都拿了出来,也没有看到那个怪物,它就好像已经从这房间里离开了一样。

“衣柜里有小孩的衣服,鞋柜里也有两大一小,三双拖鞋,种种迹象表明,这房间里曾经住过一个男孩。”陈歌将那些带着血字的床单摆在地上:“204的租户曾经有一个孩子,通过床单上的血字可以看出,他们那个孩子死后,这个古怪的布娃娃才出现。布娃娃刚开始并没有伤害他们,似乎是抱着一丝希望,想要跟他们生活在一起。”

“你觉得可能吗?看描述,那布娃娃完全就是个恐怖的怪物,谁愿意跟那东西生活在一起?”小孙无法理解陈歌说的那些话。

“你和屋主人都觉得布娃娃是个怪物,但是你们有没有站在布娃娃的角度去考虑一下?它会觉得自己是个怪物吗?”陈歌指着床单上的血字:“双腿里塞着骨头,肚子里装了心脏,还拥有一张拼合成的脸,这布娃娃按照自己的想法,在努力变得和人一样。”

“我怎么感觉你说的那么恐怖?”

“布娃娃想要成为人,它渴望的应该是像人一样的生活,它渴望家庭、渴望爱,可惜它低估了做人的难度。”陈歌非常理智:“它不知道人究竟是什么,它更不知道自己对旁人来说代表着什么。它其实也算是一个孩子,只不过被魔鬼诱引,成为了最恐怖的小孩。”

“不管怎么说,他最后还是杀死了屋主人,我觉得它不是在表达自己的想法,它从一开始就抱着不好的目的,我甚至怀疑屋主人的孩子就是被布娃娃所杀。”温晴脸色恢复了一些,她不敢去看那些带着血字的床单。

“你说的也有可能。”陈歌将地上的床单整理好,拿在手中:“这个房间搜查的差不多了,咱们现在去其他房间看看吧。”

“那些碎床单你要带出去吗?”温晴和小孙同时问道:“那东西不吉利,要不还是放回原处吧。”

“也好。”陈歌的背包空间有限,他恋恋不舍的将那些床单放回衣柜:“现在漫画册无法使用,等员工们苏醒以后,再过来一趟也不迟。”

204的鬼一直没有出现,这房间就像是很久都没有住人了一样。

走出204房间,最先迈出房门的温晴在门口停顿了一下。

“怎么了?”

“地上有血……”

几人顺着温柔手机照射的地方看去,204房门口残留着一滩新鲜的血迹,刚才他们在屋内搜查的时候,似乎有个什么东西就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并且还站了好一会。

“墙壁上也有血迹,你们看!好多手印!”温晴指着门框旁边的墙壁,那里有许多类似婴儿的指印,它好像在墙皮上快速爬动过。

“这楼内古怪的东西还挺多。”陈歌使用阴瞳,跟随着血手印,一直走到楼道口:“往三楼去了?”

“还要继续往上吗?要不还是回金华小区A栋吧,咱们锁上门,外面的人也进不来,等到天亮再过来怎么样?”

“那如果天不会亮呢?”陈歌没有理会小孙,他加快了脚步,直接进入楼道。

空气中开始出现一股淡淡的霉味和臭味,楼内依旧很安静,可是这种安静和正常的安静完全不同,仿佛有一种无法形容的东西正在掏空内心,一点点挖走一个人的灵魂。

陈歌五感敏锐,这种感觉他体会的最深,似乎只要进入这栋楼,灵魂就会在不知不觉间被永远禁锢在这里。

从二楼走到三楼,根本没迈出几步,但是气温却突然变低了许多。

地上到处都是纸钱,墙壁上挨家挨户都张贴着白色的福字,破旧的房门上没有门神,反而是贴着两张白纸。

“门神是用来镇守家门的,这贴两张白纸是什么意思?”

更让陈歌不解的还在后面,301房间的门锁彻底坏了,根本关不上。门板虚掩着,门外面放着一碗插着筷子的白饭,门里面摆着一个满是灰烬的铜盆。

想要进门,就要从铜盆上跨过去,这本身也没什么,可是陈歌使用阴瞳看的清清楚楚,那铜盆的边缘写着几个字——跨此盆者,受刀山火海之刑,尝挖眼剜心之痛。

陈歌自己不信这些东西,但在别人的门后世界,他信不信没有用,关键要看推门人信不信这些。

“这算是诅咒吗?”

门是开着的,可陈歌也不敢冒然进入,他只是把门推开朝里面看了看。

屋内有被焚烧过的痕迹,地面上到处都扔着没烧完的纸钱,值得注意的是房屋四角摆放着四个小香炉,这香炉的外形非常奇特,是个跪在地上的小人,似乎正在赎罪一样。

“你们能看懂这是在干什么吗?”温晴询问小孙和陈歌,她站在门口,神情紧张。

“可能是在做什么驱鬼的法事吧。”小孙看着满地纸钱,一点想要进入屋内的想法都没有。

“不管这是在干什么,他们最后肯定是没有成功。”陈歌手指按着已经完全脱落的门锁:“你们看锁头和门框接触的地方,明显是用暴力打开的,屋内的人没有驱赶走鬼,反而是把鬼给彻底激怒了。”

他将铜盆挪到墙角:“这样再进入屋内就不算从铜盆上面跨过去了,如果这玩意有用,我们可以考虑把它带走,不管放在楼道中间,还是放在某个房间的玄关都挺好的。”

温晴和小孙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评价,他们感觉不太合适,但仔细想想,陈歌的说法也挺符合逻辑的。

进入301房间,安全起见,陈歌这次没有再让大家分开,要去哪个房间就全都一起过去。

“沙发垫下面藏着铜钱,柜子下面有朱砂,房间四角放着香炉,墙边还撒有一些盐粒,这些全都是辟邪的东西。”陈歌对这些东西了如指掌,他刚获得黑色手机的时候,几乎看遍了各种灵异论坛,最后发现这些东西百分之九十都没有用,剩下的百分之十也不是说一定有用,而是因为太难搞到,他还没有尝试过。

三人穿过客厅,来到卧室门口的时候,全都停了下来。

眼前的那扇木门上满是小孩的血手印,就好像在午夜凌晨,有一个孩子站在卧室外面,不断拍打房门。

陈歌将卧室门一点点推开,屋子里有一张大床,床单上铺满了药渣一样的黑色颗粒,中间空出了一个人的形状。

床边散落着几张黄纸,纸上还零零碎碎写着一些字。

“第一次看见它是在窗外,它趴在窗台上,我是等完全清醒过来才意识到这里是三楼。”

“第二次看见它是我家门后面,我开门的时候没有发现它,可当我关门的时候,它却跟着我一起进来了,就站在我家门后。”

“第三次看见它是在宝宝的玩具堆里,它在模仿我孩子的一举一动。也是那一次,我将那个肮脏的娃娃给扔掉了。”

“第四次看见它就在第三次那天晚上,我听见客厅里有声音,打开卧室门的时候,发现它坐在客厅里玩着我孩子的玩具。我和丈夫害怕极了,我们打开灯,用火烧掉了它,然后将残骸扔到了垃圾堆里。”

“第五次遇到它是在楼道当中,它从后面推了我一下,然后是第六次、第七次……那个怪物彻底缠上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摆脱它。”

黄纸上的字似乎是屋主人用来求救的,可惜从结果上来看,她直到最后也没有成功。

陈歌拿着黄纸,又看了一眼卧室门上密密麻麻的血手印,脑海里浮现出了那个恐怖娃娃的样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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