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0683【古代高尔夫】

大理国献来的滇马,朱铭让白祺挑五十匹,带回湖南那边充作军马。

剩下的,直接在东京卖掉。

这些小家伙实在太矮了,刚起兵时还能凑合着用,放到现在朱铭是完全看不上的。

挨着天驷监草场的一片空地,被朱铭划出来做公共体育场,可供东京市民踢足球、打马球之类。

现在这些滇马,正好卖给权贵富豪子弟。因为马身比较矮小,就算打球时摔倒了,也能避免伤得太重。

尚武之风,得慢慢培养。

其实马球在两宋一直存在,北宋历代皇帝都是马球爱好者,但这项运动只在顶层权贵当中流行。一直到南宋时期的宋孝宗,才下令在军中推广,想用马球来培养尚武风气。

在跟李清露腻歪两日之后,朱铭带着妻妾们,跑去宋徽宗的体育用品仓库。

顺便还请来一位体育明星——宋徽宗的贵妃崔修仪。

崔修仪今年还不到四十岁,此女能够成为贵妃,多少跟球打得好有关。她是大宋第一支女子宫廷马球队的队长,每年都要带着嫔妃和宫女,在金明池打马球供百姓观看……

宋徽宗急匆匆逃去东南,竟也把崔修仪带在身边,李宝攻破杭州时将其俘获。

前朝有娘家人尚存的嫔妃,朱国祥全都把她们放回家。

崔修仪回到娘家以后,兄长托媒婆说亲,改嫁给一个开封士人做续弦。

“殿下,这十多根是……他的鞠杖。”崔修仪寻找一阵,很快就发现宋徽宗的马球杆。

朱铭扫视一眼,这些球杆的风格呈两个极端。一种清新淡雅,没有丝毫多余雕饰;一种奢华贵重,甚至镶嵌着黄金和宝石。

一排马球杆旁边,还摆着其他球杆。

最惹眼的就是捶丸棒,外形跟高尔夫球杆差不多。

“你们自己挑。”朱铭说道。

折艳绣表现得最为积极,冲过去抄起一根描着金漆的:“我要这一根!”

“我不会骑马,还是耍捶丸吧。”张锦屏却是指着那些捶丸棒说。

然后,朱太子的女人们,纷纷追随太子妃,因为她们都不会骑马,还是玩高尔夫球更适合。

朱铭问李清露:“你呢?”

李清露回答:“奴也会骑马,但骑术不精。”

“种氏女亦不习马呼?”朱铭看向种妙蕴。

种妙蕴回答:“妾身很少骑。”

倒是赵福金、赵富金姐妹俩,曾跟宫廷女子马球队一起玩过。她们各自拿起一根鞠杖,没来由的睹物思人,想起那个下落不明的亲爹。

人数太少,马球玩不起来。

朱铭让崔修仪引路,带大家去皇宫里的捶丸场。

球场为不规则的长方形,长两百多米,宽约一百多米。地面凹凸不平,甚至有水坑和沙地,各处挖出许多球洞,每个球洞旁边要插小旗子。

朱铭穿越过来这么久,还没打过中国古代版的高尔夫。

这玩意儿的前身是唐代马球变种,最初的玩法跟曲棍球类似,到了宋代演变为类似高尔夫球。

崔修仪也是捶丸行家,首先给朱铭讲规则,接着又讲地形。然后又指着不同外形的球杆,讲述哪种球杆适用于哪种地形,每根球杆又该用怎样的姿势发力。

朱铭站那儿听着,越听越像是高尔夫。

他们还没开始打,却见朱国祥带着老婆孩子来了,而且李清照也跟在后妃身后。

朱国祥笑问:“你们怎么也来捶丸?”

朱铭指着球洞旁的小旗子:“我说怎么旗子颜色还是鲜的,原来是趁我出去打仗,您老人家经常来玩啊。”

“官家万福!”

朱铭敢跟皇帝开玩笑,其他人却是连忙行礼。

朱国祥点头回礼,又问儿子:“今天人挺多,一起玩几场?”

“随伱。”朱铭连规则都还没弄明白。

双方分组对抗,朱国祥、沈有容、文小妹、安娘、李清照一组;朱铭、张锦屏、郑元仪、折艳绣、赵富金一组。

因为人数超过上限,赵福金、种妙蕴、李清露、裴嫦娥选择观战。

崔修仪做裁判。

“彩头是什么?”李清照突然来一句。

朱铭嬉皮笑脸道:“打仗都打穷了,就赌十块钱吧。”他又转身问队友,“你们谁厉害啊?”

“我经常捶丸!”折艳绣道。

朱铭感慨:“别人这么说,我肯定放心。你这么说,我怎更觉得要输?”

折艳绣撅了噘嘴,其他几个女人听得偷笑。

大家去裁判那里领了筹码,各自击球出去,离球洞最远的先打。

一杆进洞得三分,两杆进洞得两分,三杆进洞得一分。

三杆还不进,判为失败。

各自的球分为不同颜色,须打进相对应颜色旗帜的球洞。

毫无疑问,第一次捶丸的朱铭,击出的球离洞最远,由他最先打第一杆。

朱铭刚拿出一根杆子,崔修仪连忙喊住,说道:“殿下,此球前方为峻岭,当击飞球过岭入洞。捶飞球该用扑棒或杓棒,此处地形以扑棒最佳,扑棒应该站着打……”

于是,在众人看热闹的眼神中,朱铭开始翻袋子找相应球杆。

打之前还得做基,也就是自己制作发球台,不准旁人过来帮忙。

“嘭!”

朱铭用力一挥,球飞得老远。

崔修仪见他完全在乱打,又开始讲怎么辨认球路。

折艳绣果然在吹牛逼,捶丸属于细致活儿,她的技术比朱铭好不了多少。

两人一起丢人现眼,倒是引来阵阵笑声。

朱国祥蹲下用杓棒鹰嘴击球,第二杆就落在球窝附近,接下来的第三杆妥妥会进球。

“官家可以啊,私底下没少练吧?”朱铭笑道。

朱国祥压低声音,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音量说:“也就打了几回,这场地比高尔夫小得多。穿越之前,我还打过高尔夫球呢,怎么挥杆发力还是清楚的。”

朱铭问道:“怎么想着来打球?”

朱国祥道:“皇宫里的鱼太傻了,刚扔下去就咬钩。钓鱼没啥意思,打牌下棋也腻了,我问有没有什么球可以玩,李清照就推荐了这种捶丸运动。我刚过来的时候,这球场的草都齐膝深了。”

“你这日子过得真可以,隔三差五带着老婆、二奶和小蜜一起打球。”朱铭又开始胡说八道。

朱国祥却是大方承认,笑着说:“我现在就想早点退休,一天到晚沉迷享乐。”

“少做梦了,您老还得再顶两三年。”朱铭乐呵道。

朱国祥猛地转身,质问道:“最开始说好的,我只做一个月皇帝,现在都已经洪武三年了!什么时候能到头?穿越前我就盼着,把副字去掉就退休,这都返岗多少年了?”

“嘿,进了!”

朱铭不理会皇帝老子,拍手大赞:“李待诏好丸艺!”

“是球技,不是丸艺。”朱国祥连忙提醒。

李清照捧着球杆屈身行礼,颇为得意道:“殿下谬赞了。”

易安居士却是精通玩乐,才打两杆就直接进球。

朱铭问道:“李待诏可会打马球?”

李清照说:“臣只骑过驽马。”

“打马球更有意思,可得好生练练。”朱铭引诱道。

李清照果然跃跃欲试,她喜欢各种新鲜玩意儿。

“进了,我们班(队)也进了!”赵富金猛地呼喊起来。

朱铭扭头一看,己方第一个进球者,居然是文静不喜动的张锦屏。

见丈夫看来,张锦屏俏皮的眨眨眼。

身为裁判的崔修仪,望着热闹的打球场面,自然而然就想起前朝往事。她领着一帮嫔妃和宫女,在金明池纵马驰骋,每打进一个球就有无数百姓欢呼。

皇宫还是那个皇宫,球场依旧是那个球场,但已经物是人非事事休。

朱铭见她闷闷不乐,突然问道:“前朝的宫廷女子马球队,还有多少队员还活着?”

崔修仪道:“有三人趁乱逃离皇宫失踪了,余者都还健在。还有一人改嫁,随夫去了淮南。又有两人嫁给大明军官,今春去河北与丈夫同住。”

寻不到娘家人的前朝嫔妃,朱国祥一直在让人做媒,改嫁给未婚或丧妻的军官。

如今已改嫁大半,剩下的集体居住,靠纺织缝补自食其力。

朱铭说道:“我打算引导更多人来打马球,你去召集以前的女子马球队员。全凭自愿,不必强求,每月选一天,在城北马球场比赛表演。不白打球,有钱财做报酬的。”

“遵命!”崔修仪拱手道。

朱铭又说:“开球的规矩,我打算改改。双方各选一人骑马奔驰过球场,以射箭论胜负,获胜者优先开球。”

崔修仪会意道:“殿下欲兴骑射之风。”

朱铭望着北边:“灭了金国与西夏,到时候马匹就多了。有钱人家的子弟,个个都来学骑射最好。”

又说一阵,崔修仪提醒道:“殿下请击第三棒。”

朱铭照着讲解,换上另一种球杆。一杆推出去,球离窝还有老远。

朱铭撇撇嘴,心想:这玩意儿忒没劲,适合退休中老年人,年轻人还是得打马球啊。

再不行,踢足球也是可以的。

或许,还能举办皇家联赛,反正举办足球联赛肯定够条件。

宋明两朝都有那种大球星,被各个城市邀请去打巡回表演赛,千万不要小看古人在娱乐方面的想象力。

(本章完)

第689章 0684【钱不够了就抓赌】

城北体育场的开张赛事,就是东京两大足球俱乐部的对决——齐云社对阵圆社。

不但朱太子来了,即将告老归乡的赣国公张根也在。

由于缺乏建设经费,体育场只能招商营建。周边一圈划出商业区,大小投资商可以拥有店铺,但店铺的所有权归属皇室。投资商自动拥有十年免费使用权,十年之后就需要重新签合同,原承租商拥有优先续租权。

这套玩法继承的是北宋,只不过产权更为明晰。

北宋把诸如樊楼之类的大型娱乐场所,通通都收归国有,然后再承包给商人赚钱。既是朝廷的,又是皇帝的,反正说不清楚是谁的。

现在的大明皇室,跟中央财政进行了切割。

最无关紧要的产业,直接卖断给私人经营,皇室和官府都不得再伸手。比如清风楼、潘楼等等。

比较赚钱且涉及民生的产业,部分国有,部分私营。

例如东京的煤炭业,户部只负责收税,不能直接插手经营。而工部和开封府,各保留一家大型官营煤炭铺,并且无权征收煤炭相关税务。其余煤炭铺子,则全部属于私营企业。

这是让国有和私营企业竞争,同时又防备私营企业哄抬物价。

至于皇室对外经营的财产,只剩樊楼、艮岳、金明池和城北体育场。

樊楼对外招租,收入归属皇室。酿酒权却是交给官府管理,不再与樊楼的经营权配套拍卖。

艮岳、金明池局部对外开放,收门票勉强赚回点维护费,遇到重大节日则免收门票。

城北体育场也时对外招租,收入同样归皇室。这破地方挨着黄河,今后开封如果遇到洪灾,皇室抗洪抢险比谁都更积极。

朱铭和张根都带着老婆来看球,坐在最前面的贵宾看台里。

母女俩私下说着悄悄话,翁婿俩却在谈正事。

张根听说太子这段时间都在玩,一会儿捶丸,一会儿马球,一会儿蹴鞠,忍不住提醒:“游戏愉悦身心,但不可沉溺。殿下招商大建这球场,未免耗费太多人力物力。”

朱铭笑道:“都是商贾出的钱,这片地皮也半荒芜。两相利用起来,既能活跃商业,又能供百姓玩乐。”

“蹴鞠向来跟赌博牵扯极深,”张根说道,“赌博害人不浅,不知有多少百姓因此家破人亡。”

朱铭看向南边的城阙:“《大明律》上个月已经正式颁行,对于赌博自然要严查。”

色情行业,在中国历朝历代,大部分时候属于非法。

而赌博行业,在中国历朝历代,任何时候都是非法的!

别看宋代赌博成风,如果严格按照《宋刑统》,其实比任何朝代都判得更重:在京赌博者直接砍头,开赌场者同罪,隐匿不报者同罪。在京城以外赌博者,一律发配充军。

张根看着女婿脸上的微笑,立即明白又有人要倒霉了。

足球比赛已经开始,翁婿俩都看向球场。

朱铭改动之后的足球规则,在军中自然畅通无阻。可在这东京却很困难,球员只部分吸纳太子的规则,剩下的依旧按老规矩玩。

甚至连球门都改回去了,只不过变得更大——凌空竖起一块木板,上有篮筐大小的洞,击球过洞者才可得分。

每队十六人,没有守门员。

球场里打得热火朝天,城内赌坊同样热闹。

鼎盛时期,东京城内外有上百家赌场,这还只是大摇大摆挂牌营业的。

宋明鼎革之际,开头半年物资管控,接着又大量清算、拆分权贵富豪,这导致东京的赌博业一度萧条。不少赌场的老板,由于跟前朝权贵有牵连,直接领到流放西北的全家桶。

但仅仅过了一年多,赌博行业就再度兴旺。

……

金钩赌坊。

以前的老板是高俅。

高俅四个月前病死,儿子们很快打起了遗产继承官司。

估计是闹得太大感觉影响不好,官司打到一半,三个儿子竟然庭外和解了。

这家赌场由老三高柄继承,掌柜是高家的家奴,伙计和打手全是前宋的禁军。

赌场很大,整整三层楼。

各类赌博玩法,竟有二三十种之多。

一楼专门设了个柜台,用来让赌球者押注。内容都跟后世赌球差不多,有买输赢的,还有买比分的,还会计算各种赔率。

赌球台的荷官,指着今年新买的摆钟,扯开嗓门嚷嚷:“还有半刻钟,就不能再下注了,还没买的赶紧啊。今场买输赢没甚意思,要博就博进球数……”

突然之间,一个官差朝赌场奔来,一边跑一边脱掉公服。他冲进赌场的大柜台:“快……快把钱藏好,赌客全部轰走,官府要来查了!”

大掌柜不在一楼,眼前这个掌柜无法做主,甚至觉得那官差在说笑。

大宋上百年不抓赌了,大明朝廷也没抓过,能够出什么问题?

“快快动手,俺得走了。”那官差抱着公服就跑,早已累得气喘吁吁,出门之后看到大队巡捕过来,更是惊得魂飞魄散赶忙混进人群。

朱铭早就猜到有人报信,因此他玩的是突然袭击。

直接让返回开封的军队出手,甚至连普通士兵都不告诉实情。只选最可信的军官,每人带着一个小队,前去把各厢坊的巡捕叫上。并且不给说明任务,等接近赌场之后才告知。

前朝巡铺兵改为巡捕,又与五城兵马司合并。

五城兵马司相当于警察总局,再下设几个分局,巡捕房类似派出所,还兼着城管和消防的职责。

“把赌坊各门通通堵住!”

“若有拒捕,打死勿论。”

“……”

一楼的赌客看到士兵和巡捕冲进来,全都一脸懵逼的站在原地。

赌博也犯罪吗?

大掌柜叫做高廉,是高俅的远房子侄辈。

他从二楼急匆匆下来,手里拿着一封银元。虽然搞不清楚啥状况,但还是陪笑着往军官手里塞:“军爷辛苦了,这点小钱拿去给弟兄们吃酒。”

军官揪住高廉的衣领,将其拖到赌场门口,指着立柱上张贴的告示,问道:“这张告示贴多久了?”

高廉终于感觉不妙,哆哆嗦嗦说:“半……半个月。”

军官又问:“告示上写的什么?”

高廉硬着头皮读那上面的文字:“《大明律》已刊印颁发,查获赌资一百贯以上且超过两人,或查获赌资十贯以上且赌博者超过六人,即为聚众赌博。赌资予以没收,组织赌博者流放并处罚金,参与赌博者拘拿十日并罚役。有固定房屋以作赌博之用,查获赌资超过五十贯者,即犯开设赌场罪。开设赌场者,本人绞刑,抄没财产,全家流放。注:流放以户籍册为准。着令大小赌坊,十日之内关门歇业,以往罪过既往不咎。赌场聘用之人员,视其具体罪行,当判三月以上十年以下徒刑。罪大恶极者,可判十年以上……”

念着念着,高廉开始浑身颤抖。

军官冷笑道:“太子慈悲,说给你们十天时间关门歇业,现在都十五天了才来抓赌。尔等竟连朝廷法令都视而不见吗?”

“有人在藏赌资!”

“谁敢乱动,打死勿论!”

二楼偏僻处,有人竟然跳窗逃跑。

一个士兵带着两个巡捕追上去,反复呼喊还不停下,而且跑得越来越快。

在两个巡捕惊骇的眼神中,那士兵居然挽弓搭箭。

不多时,士兵拖着背上插箭的赌客,来到正门口的军官面前:“有人想逃,俺射了一箭,得赶紧医治。”

军官翻了个白眼,这特么射的还是破甲箭。

高廉看着摇摇晃晃的箭矢,双腿发软直接跪下:“军爷饶命啊!”

军官问道:“这赌坊的店家是谁?只要说出来,你还有可能戴罪立功。”

高廉连忙说:“赌坊以前是高俅的,现在是他家三郎高柄的。”

“分出一半人手,随俺去高柄宅里抓人抄家,”军官对那些巡捕说,“莫要私藏赌资,抓到了定然严惩。尔等放心,太子说了,这次查到的赌资,拿出一成做赏钱,再拿两成归兵马司和巡捕房。人人都有份!”

“太子英明!”

巡捕们顿时更有干劲了。

一通搜查之后,赌桌上的钱就有八百多贯,还在柜子里搜出六千多贯。

不愧是京城最大的赌场,利润月月都要被老板抽走,仅流动资金和本月收入就多达几千贯。

城内城外上百家赌场,就算其他的规模更小,估计也能抄出二三十万贯来。

再加上抄赌场老板的家,嘿嘿……

户部不是说缺钱吗?

现在就有了。

高柄自从分得家产之后,这几日吃住都在樊楼。

他继承赌场赚赌客的钱,然后再贡献给樊楼。

“三相公,三相公,不好了!”

一个家奴正好出门办事,回去就发现高家被堵住,打听几句连忙往樊楼赶来报信。

高柄昨晚嗨皮了一夜,此时睡得正香,被吵醒之后大发雷霆:“早就说了,莫要听大娘子的,别来樊楼这里寻俺晦气!”

家奴惊恐说道:“家里和赌坊被官府抄了,开设赌场要判绞刑,家人还要按户籍册抄家流放!”

“你说什么?”高柄不敢置信。

“真的,家里跟赌场全被围住了。”家奴焦急道。

高柄顾不上穿外套,抄起衣服就跑,打算赶紧逃离京城。

还没下楼,就有一队士兵带着巡捕过来。

不仅仅是来抓高柄的,有好几个赌场老板,昨晚都在樊楼消费没回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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