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再见,一九五九,你好,一九六零

益民饭店。

在服务员冷眼旁观之下。

王孟德自己到窗口把饭菜端到了桌子上。

当看着一盘大白菜、一盘炒萝卜丝,四个比拳头还大的白面馒头以及四个二和面窝窝头。

王田氏脸色变了变,急忙说道:“孟德,怎么炒两盘菜,咱们三个人,有一盘大白菜就行了,这个萝卜丝,要不退了吧。

还有这白面馒头,我和你爷爷以及吃惯了窝窝头,都给换成窝窝头吧。”

“是啊,孟德,我晚上一般吃得少,一个窝窝头就够了,把馒头退了吧,也别买这么多。”

王京徽也附和的说道。

王孟德跟服务员点菜和付钱的时候,他是去的窗口附近,所以王田氏和王京徽两个人没听到。

不然,在点菜的时候,他就要阻止了。

刚才他们俩看了一圈,周围吃饭的人虽然多,但也没人点这么多菜和白面馒头。

大部分都是一家子几口人,点了一个菜,然后再买一些窝窝头分着吃。

甚至还有几家连菜都没点,只顾啃着窝窝头。

这些一看就知道,是最近京城周边城市,过来就食的人。

他们往往都是拖家带口的,留一个有工作的在当地上班赚钱,剩下的人,带上钱,在京城租一个小点的房子,每天三顿饭,都是到国营饭店里吃。

大部分都是以主食为主,偶尔来一两个菜,补充一些油水。

住上十天半个月,再回到当地。

这样一来,家里的粮食就省下了不少,当月剩下的日子,就勉强够了。

如果是平时,家里的粮食够吃的情况下,他们肯定不会去饭店里吃,毕竟自家里做的饭菜,比去饭店里买要合算的多。

现在么,大家的口粮标准都是一降再降,副食品也奇缺,一个月的口粮,有时候都不够半个月吃的。

而且,当地有钱没有粮票,也买不到粮食。

也就是京城是首善之地,各大饭店都是国营和公私合营的,有专门的粮油供应渠道。

才有了这种漏洞。

旁边的服务员路过附近,听说有人要退菜,脸色当时就更不好看了。

要不是看王京徽老两口年龄大了,他高低得借着这个理由,打骂客户一顿。

自从墙上贴着‘不许无故打骂客户’的标语后,他已经好久没动过手了。

“爷爷,奶奶,您们放心的吃吧,这个没花多少钱。

而且,上了桌的饭菜,也没有办法退了,饭店里都是有规定的,他们不能拿着上过的菜,再卖给别人。”

王孟德也发现了服务员的异样,连忙小声的说道。

“哎呀,太浪费了,我们平时在大食堂里,窝窝头能吃饱,就算是幸福的,二和面都少见,白面馒头,也就是过年过节,才能吃上两个。”

王田氏闻言没有办法退了,只能抓起一个白面小口的吃了起来,一边心疼的说道。

农村的各大食堂,经过去年前期胡吃海喝,后期挨饿的教训后,终于知道节省和细水长流了。

可惜为时已晚。

去年对环境的破坏,加上耽误了农时。

再遇到了一些灾害,等等等的原因赶在了一起,导致今年的粮食极度欠收。

农村的很多有心人已经知道,就算是够节省了,大队里的粮食,也撑不到来年开春。

今年又会是一个饥饿年。

现在才刚入冬,大食堂就开始每天吃稀的了。

美名其曰:忙时吃干、闲时吃稀、不忙不闲时吃半干半稀。

“爷爷,奶奶,快吃吧,别凉了吃了对身体不好。”

看到两个人吃的有些放不开,王孟德于是又说道。

半个小时后,终于吃完了。

等回到雨儿胡同的家里,王田氏依然在心疼着。

“孟德,这边有锅灶,要不,早晚我平日在家里做着吃,两个人随便吃点就行,也省的你们天天带我们去饭店吃,多浪费钱呀。”

早上的时候,一般由王浩带他们出去吃。

然后送他们去南锣鼓巷那边,中午和冉小梅一起吃。

晚上自然由王孟德负责。

“奶奶,咱们去外边饭店吃,只要花钱就行了,咱们家不缺钱,我和爸两个人,每个月工资加起来都两百多,再加上胜男的,差不多三百块钱呢。

但是要是买粮食,就得用粮票了,每个月就这些粮票,光有钱没票可买不到粮食,要是在家里做饭吃,到了月底,粮食就不够了。”

王孟德小声的解释道。

他们家,存款已经有好几千块钱了。

可这个年代,光有钱是不行的。

等到明年初开始,基本上所有的生活必需品,都要用到票证了。

这一政策,一直到八九十年代,才逐渐的取消。

“原来是这么回事。”

王京徽有些听懂了,他若有所思的说道。

“那我们这段时间,就去外边吃吧。”

说着就拦下来还要说什么的王田氏。

见爷爷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王孟德放下了心,换了一块蜂窝煤,让炉子烧的旺旺的,屋子里的温度很快就上来了。

又给他按摩了半小时,等到王浩过来了,才骑着自行车,打着手电,往家里走去。

到了院门口,正巧遇到了缩着脖子揣着手,往院子旁边走去的傻柱。

“孟德回来了。”

“傻柱,你这是去厕所呀。”

“是啊,今天厂里有小灶,我可能吃的太油了,有些闹肚子。”

傻柱咧着嘴道。

每次轧钢厂里领导请客,领导吃啥他就吃哈。

反正是公家的东西,他也舍得放油。

这油水一多,肠胃就有些受不了。

“那伱赶紧去吧,如果拉的多,去找我,我给你开点药吃。”

王孟德挥挥手道。

“哎,我先走了。”

傻柱说着就要往前走,刚走两步,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转头冲着王孟德说道:

“孟德,周日有空么,我托一个师兄,帮我搞一个羊脊骨,如果你没啥事,我拿回来炖上,咱们好好的吃一顿。”

“羊脊骨呀!”

听说是羊脊骨,王孟德眼神一亮。

这不就是前世吃的羊蝎子么,来到这个年代好些年了,羊肉吃的倒是不少,就是羊蝎子,一直没遇到过。

现在傻柱提起来,就勾起了他的回忆和馋虫。

“行,我周日没啥事,到时候我拿一瓶汾酒,咱们吃着羊肉,喝着酒,好好的暖一暖。”

“那就说定了,我先去厕所了,要憋不住了。”

说着,傻柱就急匆匆的跑走了。

回到家里。

闺女已经睡着了,王孟德简单的洗漱了一下,然后和何胜男一起,运动完之后,躺在床上说着悄悄话。

“孟德,隔壁贾家,现在已经不缺粮了。”

“噢?除了易叔以外,还有谁家资助他们家么?”

王孟德好奇的问道。

老贾家可就贾东旭一个人有定量,连孩子五口人,粮食缺口可不是一星半点,而是非常的大。

谁家这么有能量,给他们如此多的粮食。

“不是谁资助他们,是他们家,现在全家人一起,除了贾东旭外,顿顿去附近的饭店吃饭。”

何胜男面如桃花,搂着他的胳膊,小声的解释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

王孟德恍然大悟道。

看来,贾家也发现了这个漏洞,怪不得昨天遇到贾张氏,发现她本来消瘦的脸,又胖了一些。

贾东旭现在是三级钳工,一个月四十多块钱。

除掉家庭的开销,就算饭店里的饭菜比较贵,他们家也能负担的起。

再说了,如果缺钱,还有易中海这个大款在呢。

如果说粮票还有借口说没多少,但钱这一块,他可无法拒绝。

谁都知道,他是院里工资第三多的,每个月九十九块钱,仅次于王孟德父子。

而且家里只有两个人的花销,一年结余个大几百块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还有,我听薛婶子讲,她也是无意间听贾张氏说的,据说贾东旭和秦淮茹,正准备计划要三胎呢。”

何胜男又说了一个贾家的八卦。

她在院里一帮婶子大娘的眼里,可是香饽饽。

大家为了讨好老王家,有些话都愿意说给她听。

三胎呀!

这是解决了粮食困境,就准备再要一个孩子了。

原剧中,贾家老三槐花,也差不多就是这一两年里出生的。

“孟德,咱们可不能被他们比下去。”

何胜男昂着头,期盼着的看着王孟德。

虽然她第一胎生了个双胞胎男孩,但对于这个年代的人来说,两个儿子,还是属于少的了。

周小燕也时不时的跟她吹了风。

让她过阵子,就赶紧要个三胎,争取再生个男孩出来。

再过几年,他们家胜武可就要成年了,依照目前的学习成绩来看,也就跟他哥哥胜文一样,勉强能拿个初中毕业证。

到时候,少不了又要跟这个女婿开口,请他帮忙安排工作。

如果女儿再生一个儿子,开口也会多一些底气。

何胜男倒是没想这么多,在她的观念里,给丈夫多生几个孩子,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现在有了王孟德给她的药膏,也不用怕有妊娠纹这些顾虑了。

她的肚皮和其他部位,经过几个月坚持不懈的抹药,再加上每天锻炼,基本上已经恢复如初了。

“咱们也要个三胎?”

王孟德没想到自己的媳妇这么着急。

不过这么好的事情,他当然不会拒绝。

想到这里,就又来了一次预热。

周日。

中午。

傻柱家客厅里。

连同何雨水一起,三个人端坐在饭桌旁,闻着香喷喷的红烧羊脊骨,都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

等啃了几块肉,喝了几杯酒后。

王孟德才放慢了速度,他转头看向已经十七岁,长的亭亭玉立的何雨水,笑着说道:

“雨水,你是后年高中毕业吧,怎么样,是准备接着上大学呀,还是直接出来找工作?”

“孟德哥,我成绩一般,考不上大学的,到时候领个高中毕业证,直接找个单位上班。”

何雨水看了一眼他,轻生的回答道。

说了这句话,她便脸色绯红,心里如小鹿乱撞一般。

这位邻家大哥哥,可是她一直以来的少女梦。

“嗯,直接找个单位也不错,你有高中毕业证,工作也不愁找,有没有想去的单位?”

“雨水,不行就去轧钢厂,我找领导说一声,给你安排一个坐办公室的工作,应该没问题。”

还没等何雨水开口,傻柱就抢先说道。

“不是哥吹牛,轧钢厂的大小领导,没有不认识我的。”

“傻哥,我才不去轧钢厂呢。”

何雨水拒绝道:“我想去清河制呢厂。”

清河制呢厂的前身是京城清河毛纺织厂,是在解放时期改的名字。

等到1962年的时候,清河制呢厂的精织车间独立建厂,更名为京城清河毛纺织厂。

粗纺部分连同长毛绒车间一同迁入新建厂房,成立京城绒毯厂。

“去清河制呢厂也不错,正好每天可以和你嫂子一起上下班,也有个照应。

到时候让你傻哥给你买一辆自行车,天气好的话,上下班都可以不用坐公交车了。”

王孟德赞同的说道。

以她高中毕业的学历,只要不是那些像供销社、食品厂、肉联厂等特别好的单位,纺织厂这种单位,都是随便进的。

“嗯。”

何雨水小声的嗯了一下,偷偷的看了他一眼,脸色更加红红的。

幸好屋子里气温很高,又吃的是红烧羊脊骨,其他两个人倒也没发现异常。

“好,雨水,既然你想去清河制呢厂,还有一年半的时间,哥哥一定给你寻摸一张自行车票,到时候给你买一辆自行车。”

傻柱喝了一杯酒,豪气的说道。

说完了何雨水未来工作安排,傻柱又聊到了自己找对象的事情上。

这可是他今天找王孟德过来喝酒吃肉的初衷。

“傻柱,既然你想找一个漂亮的,要不就去农村带一个姑娘回来。”

王孟德又喝了两杯汾酒,斜着看了他一眼说道。

这年月,只要有城里户口,去了农村,大把好看的姑娘愿意跟着进城。

就算身体有缺陷,或者年龄大一些的,也都不愁。

“算了吧,秦姐前些天还问我呢,她叔家的一个妹妹,今年刚十八岁,长得也好看,我都没愿意。

就我这条件,最少也得找一个城里有工作的姑娘才行,当然,长得漂亮是必须的。”

听了他大言不惭的话,王孟德瞬间不想理他了。

吃完那顿羊蝎子,又过了几天,时间就来到了60年元旦。

这一年,将是非常特殊的一年。

(本章完)

第172章 票证时代全面开始

一九六零年。

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年份。

‘速效救心丸’通过大半年的临床试验,最终的实验结果,非常的不错,让国家正式把它作为心脏病的治疗、预防、急救良药,全面生产和售卖。

得到批准的几个制药厂,把提前准备好的中草药,炮制之后,开始了紧急的生产。

很快,全国很多的医院和药房里,以及国外市场,就会出现了它的身影。

大量胸痹患者,因为它,病情得到了控制。

急发患者的生命得到挽救。

同时。

这一年,困难依旧,甚至比去年还加重了不少。

从这一年开始,票证也开始大规模的实行了,基本上所有日常生活中涉及到的物品,都陆续发行了票证。

就连蔬菜,为了强化“产销统管”体制,也被正式划为国家二类商品行列,对居民实行凭票限量供应。

凡是在京城有正式户口的,每人每天供应鲜菜二两,这个二两是一百克。

去年六月份的时候,国家发布了《关于统一我国计量制度的命令》,规定一斤应等于十两,从而正式结束了在中国使用了两千多年的十六两制的历史。

这一改变,也是为了适应国际通用的十进制计量系统,使国家的计量制度与国际全面接轨。

春、夏、秋天供应的蔬菜会适当的多一些供应的,冬天因为气候的原因,国内也基本上没有蔬菜大棚,所以可供选择的种类有限。

萝卜、土豆、白菜等任意选择其一,其他的蔬菜种类,市面上基本上见不到。

另外还发放有少量的“葱票”,持票可以购买到少许的葱、姜、蒜等,主要由“居委会”安排,重点是照顾基层军烈属。

但有时也会出现凭票也无菜可买的特殊情况,如果菜店或者菜市场买不到菜了,仍可持票买到腌菜或咸菜(腌酱菜也凭票供应)。

而冬贮大白菜凭《京城市居民副食购货证》每户供应的数量,也要根据货源状况而定,几十斤到数百斤不等。

从今年开始的几年里,再也没有出现像之前那样的不限量了。

中午。

中院。

今天虽然是周四,但因为是元旦,各单位都放了一天假期。

刘海中腆着个肚子,一只手里端着饭碗,一只手里拿着筷子和一个二和面馒头,不顾天气寒冷,坐在刘光天搬出来的板凳上。

十来个院里的邻居,也都围在四周,或蹲或坐。

“咳咳,大伙都听说了没有,今天国家又出了不少的政策和规定。”

“一大爷,又有啥消息,快给我们讲一讲?”

一旁的张三叔,喝了一口玉米面稀饭,听了后,连忙抬起头来,捧哏道。

张三叔在院里属于墙头草,谁得势就捧谁。

之前易中海是院里一大爷的时候,他也是经常这样知趣的接话。

刘海中赞赏的看了张三叔一眼,然后得意的说道:“早上的时候,我见到了居委会的曹大姐,和她聊了会儿,得到了一些内幕消息。

大伙都是院里的,我提前给你们说,你们可别在外边到处乱说,居委会是要到下午才会挨个院子通知。”

“二大爷,您就赶紧说吧,磨磨唧唧的,说晚了居委会的领导可就过来通知了。”

傻柱在不少人羡慕的眼神下,使劲的咬了一口白面馒头,有些含糊不清的催促道。

在这院里,也就他和许大茂两家,经常光明正大的在院里吃着白面。

就连王孟德一家,在外人眼里,也是大部分吃的二和面和窝窝头。

傻柱是因为家里就两个人,作为轧钢厂的厨师,炒菜的时候,随便扣一点,就够自己吃的了。

所以,每个月能剩下不少的粮票和粮食。

许大茂是有老丈人家补贴,加上他和许富贵两个人经常下乡给老乡放电影,每次回来,车把上都是挂着大包小包的土特产。

他们家的粮食,根本吃不完。

“傻柱,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刘海中恼怒的看了他一眼,生气的说道。

这傻柱,每次他准备装逼的时候,都要拆他的台,还一直叫他为二大爷,有几次,甚至当着他的面,称呼易中海为一大爷。

让他心里很是不爽。

可惜,对于傻柱这种混不吝的性子,他也拿对方没办法。

“就是,傻柱,一大爷好心给咱们讲政策,你捣什么乱。”

不远处,手里也拿着白面的许大茂,开口戳火道。

“傻茂,有你啥事,是不是要找揍。”

看到许大茂说自己,傻柱顿时心头火起,就要攥着拳头起身作势吓唬他一下。

“行了,傻柱,别胡闹了。”

刘海中皱着眉头说了一句,然后冲着大家直接说道:

“从今天开始,国家把蔬菜,列为了‘二类商品’,以后去菜市场或者菜店里买菜,都要带着‘副食本’。

对了,每天的购买数量,也进行了限制,每天每口人只有二两菜,多了不给买。

还有,今年起,大量的商品,以后购买,都需要票证了,包括生活中的方方面面。”

“什么?”

听了这条政策,大家都一脸的震惊,脸色难看了起来。

这两年,家里的粮食就不够吃,很多人家,就到菜店或者菜市场里,多买点菜回来,以菜代饭,勉强撑着肚子。

现在居然连菜也限购了,这以后,一家老小,可怎么办呀。

本来肚子里就没有油水,这一旦吃不饱,大人和孩子可都要难过了。

至于其他的生活用品也开始需要票证,众人心里也都是长叹了一声。

“国家既然实行这个政策,自然是有一定的道理,咱们一定要坚决的拥护。。。”

刘海中仿佛没有看到众人的脸色,又接着开始在那讲一些所谓的‘大道理’,完全都是空话和套话以及车轱辘话。

就连张三叔,也没有接腔,都在面面相觑的消化这个消息。

过了一会儿,看到他还在继续,傻柱有些听不下去了。

把最后一小块白面放在嘴里,咀嚼了几下,然后打断道:“二大爷,得了,您快别说了。

这以后买菜都限购了,大家连菜都快吃不上了,更别说其他的东西也都需要票证的事情,怎么在您嘴里,还是好事情了。”

之前,傻柱在院里开口说话,大家都不乐意听。

可这次,每个人都觉得,傻柱终于说了一句中听的话了。

就连许大茂,都罕见的没有反驳。

“傻柱,谁说这不是好事情了。

这叫全国一盘棋、限购主要是为了支援其他地区,再加上防治有坏分子投机倒把。

连这些都不懂,还怎么做光荣的工人阶级,以后啊,你要多花点时间,关心政治了。”

刘海中急忙争辩道。

可惜,影响到了以后自家的生活质量,众人都默默不语,然后一个个的开始端着碗回家。

对于院子里的事情。

王孟德并不知道,他上午的时候,把爷爷奶奶送回了田各庄。

本来,他是准备让王京徽和王田氏两个人,多在城里待一段时间。

补充一些营养,等到开春了,再回乡下。

但拧不过两位老人家,非得要回去。

最后没办法,他只好趁着假期,把两个人送回去。

等他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了快要吃晚饭时间。

饭桌上,王援朝和王卫国没有想之前那样狼吞虎咽,而是心不在焉的吃了两口,就停了下来。

“援朝、卫国,你俩今天怎么回事,连饭都不想吃了?”

王孟德奇怪的问道。

平日里,这俩小牛犊子,饭量都快赶上他了,一顿不吃三个馒头,是不罢休的。

今天才吃了一个,就没胃口了。

“是哪里不舒服么?”

“哥,我们没事,就是不太饿。”

王卫国朝着何胜男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低下头,用筷子杵了杵碗里的稀饭,小声的说道。

虽然做了掩饰,王孟德还是一眼就发现了他的异常。

心里暗自偷笑,肯定又是自己媳妇,管教他们两个了。

自从有了孙子和孙女,以前在家里非常宠着两个儿子的冉小梅和王浩,就把心里的爱全部转移了。

王援朝和王卫国,两三年前,再调皮就要挨揍了。

何胜男在婆婆的默许和纵容下,也开始约束着他们俩。

天不怕地不怕的两个混世魔王,终于尝到了苦头。

这个嫂子,可是有真功夫在身,又有全家人的一致支持,经过几次事情后,他们终于老实了一些。

“孟德,是我把他们的洋火枪收走了,以后每个月,最多玩两天时间,到时候你们找我拿。”

何胜男看了两个弟弟一眼,然后笑吟吟的说道。

进入冬天之后,推铁环的游戏就玩的少了,就换成了玩洋火枪。

“怎么?他们闯什么祸了?”

“没闯祸,就是太费洋火了,今天一天,他们两个人,每个人都用了两盒。”

“确实有些多了,以后你们俩少浪费点,听见没。”

王孟德表面上是在教育两个弟弟,实际上是想给他们求个情。

一盒火柴两分钱,四盒火柴就是八分钱,都能在饭店里买到两个二和面馒头了。

当然,这点钱,对于王家来说,算是九牛一毛了。

“孟德,你还不知道呢,下午居委会的曹大妈来了院里,给我们说了,以后,好多东西都需要票了,其中就有火柴。”

看他不太在意,何胜男便小声的解释道。

“火柴也要票了?”

王孟德有些惊讶的说道。

“对,以后不仅是火柴,还有蜂窝煤、引火的木柴、肥皂、烟筒、铁锅等等,这些以后都需要票了。”

王浩在一旁说道。

他神色有些凝重。

明显已经察觉出来情况有些不对了。

作为一名D员,他心头沉重,却不能说一些泄气的话,只能憋在心里。

王孟德当然也同样如此。

有些话,他也不敢说出来,于是强笑着说道:“既然要票了,那你们以后就别玩洋火枪了,玩其他玩具吧。”

王援朝和王卫国两个人看到就连哥哥也站在他们这边。

知道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都垂头丧气的闷头小口吃着饭。

此后二十多天的时间里。

就在民众努力适用全面票证的时候,春节马上到了。

这天。

南锣鼓巷粮店和副食品店门口,大量的居民,手拿副食本,排成了长队,像是几条巨龙一样,队尾已经排到了另一个巷子里。

七八个粮站工作人员,都在手忙脚乱的称着花生和瓜子。

今年开始,花生和瓜子,只有春节才能购买了,而且还需要拿着副食本。

每户人家供应带壳的半斤花生和二两炒熟的瓜子。

其他时候,副食品店里,都不上货了。

这真是一年才能品尝一回。

花生和瓜子属于油料物作物,早在53年的时候,就被列为“统购统销”物资,国家有关部门对此一直掌控的很紧。

随着这两年的欠收,这类物资,更加的紧俏。

等了半天,终于轮到了王孟德。

工作人员显然是认识他的,脸上连忙带着讨好的笑容,嘴里说道:“王大夫,您把副食本给我看一眼。”

等在副食本上写写画画后,重新递给王孟德后,他麻利的挑选了一些饱满的花生和瓜子,放在了秤上,还把里边坏掉的或者空壳的都仔细的挑了出去。

“王大夫,这是您家的花生和瓜子。”

“谢谢,谢谢!”

王孟德感谢道。

他的身后,其他排队的人,都一脸羡慕的样子。

刚才他们都看到了,别人买的时候,这些坏掉的或者空壳的,可都不给挑出来。

谁买到了,只能自认倒霉。

四合院前院。

二大妈杨瑞华看着阎埠贵买回来的花生和瓜子数量,眉头紧皱。

太少了呀。

过年的那天晚上,一家六口人,每个人只能分不到一两的带壳花生了。

心里盘算了一下,小声的说道:

“老阎,待会儿你搬张桌子去中院,给大伙写对联,还收花生和瓜子。”

“今年不行了,大家买的都少,再想向前两年那样,让他们抓一把花生和瓜子,肯定没人愿意,还不如要个一毛五分的。”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框,眼里满是算计的神色。

“也是,老阎,还是你算计的周全。”

“嘿嘿,不算计着点,咱们一家老小,不得喝西北风呀。”

“哎,你说今年这猪肉也买不到多少肥的,油也少,这个年可咋过呀?”

“别急,我今年早上,看到王孟德拎着一大块肥肉进了中院,等下我去他们家,探探口风。”

阎埠贵想了想,然后说道。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