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四章 风格毕现

姜闻当然不至于那么低级,策划着一场姐弟无伦,他主要想展现一下狗子的性格。

自己当上了护林员,乡亲们又很热情,送来一大堆礼物,眼瞅着日子有奔头了,这是外在。孩子睡着了,媳妇儿光着身子在洗澡,夜深人静,灯下你我,这是内在。

冲着此情此景,作为男人不仅能憋住,还一门心思的去为工作做准备……那特么不叫男人,叫圣人。

他最烦的就是那些伟光正!

当兵嘛,真真上过战场,宰过敌人,怎么可能跟只纯情小羔羊似的?他要野性,要粗犷,要荷尔蒙迸发,要杠杠硬实的爷们气概!

之前是跟褚青开玩笑,玩笑过后,便催着他去补妆。因为老姜要加个背部全*裸的镜头,得添上几道伤疤,以及那条残疾的右腿。

好嘛,第一场第一条都没过呢,那货就临场发挥了。褚青见怪不怪,只暗自估算成本,照这个德行,一千二百万确实够呛。

趁着等待的功夫,王昱又拍了几段村庄的空镜,留作剪辑素材。随后,他抬头看了看天空,便抹身找姜闻,建议道:“要不要晚上再拍,太阳出来,光就不对了。”

“用不着!”

老姜叼着烟,摆了下手,道:“那小子足够!”

于是又等了十几分钟,在远处的矮丘泛起白芒之前,褚青终于搞定了妆。结果一出来,就惹得王瞳笑弯了腰。

刚才她裹着浴巾。好歹还有件泳衣。现在他直接罩着浴袍,里面啥也没穿。山头的小凉风一吹,嗬,那叫个带感!

“怎么这就出来了,赶紧披上点!”

姐姐到底是心疼,急忙拿了外套给他。

“我不合计方便么?”

他一屁股坐下,刚想翘腿。又忽觉不妥,只好默默的卡在那里。

“你呀……”

王瞳摇摇头,无话可说。

不多时,待俩人把新加的台词记熟,大家便各自就位,重新开拍。

“ACTION!”

她继续冲着水,从最后一句开始接:“你要是早来两年,现在电视也有了,冰箱也有了……哎。我在这都闻见你臭味了,快死进来洗洗!”

此时,焦点完全集中在左侧,整个右边的画面都是空镜,只传出褚青的调笑声:“你真叫我进去咧?”

“我叫你进来洗……嘿,你想啥咧?”

“我想啥你还不知道?”

那边又停了几秒钟。紧接着。一个光溜溜的男人就钻了进去。

“……”

姐姐见他的样子,脸色微红,虽说前面的部位遮挡严密,但情况着实尴尬。亏得俩人的职业素质够硬,才不至于NG。

“你看你臭的!”

王瞳咬着小牙,拿起瓢给他冲水。

顶上的灯光昏黄,散着淡淡的暖色,恰到好处的将他们笼罩。整个画面,都似乎凝固在那抹光晕中,只有这两个人在温柔闪烁。

褚青站的稍稍倾斜。任她在胸前揉搓,笑道:“姐,我刚娶你的时候,你这儿大的能划船哩!现在……”

“咋?你还嫌弃咱?”她猛地打断。

“莫嫌弃!莫嫌弃!我疼还来不及……”

说着,他伸手就要抱,却被姐姐一把推开。

“回屋去,这是个啥地方!”她不依。

“娃儿都睡了,这挺好的。”

他腆着脸,又要去抱。

“好你自己呆着!”

王瞳忽然把瓢一摔,半羞半气的挑开帘子,趿趿的先出去了。

“哎,门儿关上!”

褚青连忙喊道,见对方不理,只得叹了句:“真是个小娘哩!”

此刻,王昱的镜头慢慢移到外面,对准门口。暗夜无边,一灯如豆,那窄窄的门中映着些许亮色,圈住了一具高高瘦瘦的雄性身体。

只见他拎桶,照头,哗地就一浇,升腾着热气的水珠,顺着躯干倾泻而下。王昱瞬间拉近,从头到脚给了个大特写:

那光,那水,那白雾,如地垄沟一样的后背与伤疤,以及扭曲的,根本挺不直溜的右腿……几乎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都迸裂出一种砰砰的跳动。

阳刚壮烈,轩然如是!

“咔!”

姜闻心满意足的喊了停,往后一靠,转头望了望远天,晨曦初露。

……

窑洞,小卖部。

老板戴着副厚眼镜,站在柜台后面,面带笑容,却十分诡异。周围的光线特虚,晃得一切很不真实,连东西都看不太清。

王昱把机器架在他对面,再无第二名演员,就这样开拍。

“当!”

一个可乐的空罐子被扔到柜台上,滴溜溜的滚到边沿。姜闻缩在机器旁侧,操着方言问道:“那看林子的,常来你这儿?”

“常来常来!”

“那你卖他多少钱一罐?”

“嘿嘿……”

那人凑近镜头,脸部忽地放大,怪笑道:“我卖别人两块五,卖他得放点血,三块四!”

“那你算算,他一共在你这买了多少钱的水?”

姜闻的语调基本是平的,似没有半点感情色彩,再配上如此情景,不禁让人毛骨悚然。

老板则翻出账本,噼里啪啦的打着算盘,道:“从十月十二号开始,到这个月的十五号,三十四天,买了二百二十三块。还有些蜡烛油盐酱醋的,那赚不了几个钱!”

“咔!”

他喊了停,拍手道:“老哥不错,咱再来一条成不成?”

“成!成!”那演员连连点头。

话说在《凶犯》的原著中,作者写了一个很关键性的人物,派出所所长老王。

在狗子杀人后,他第一时间赶到村里,调查取证,问遍了相关村民。但村里人或畏惧孔家的势力,或已被其洗*脑,竟然一致将狗子视为仇人。

当真相浮出水面后,县里极力掩盖,而结尾处便是,老王打算去省里告状——因为他也曾是名军人。

如今到了姜闻手里,就把这个人物完全虚化,不露脸,采用主观镜头拍摄——类似《苏州河》中的摄影师。

老王从义士变成了最冷漠的观察者,以他的视角,去看那个更加冷漠和畸形的乡村社会。

而那些村民的证词,姜闻将其提炼、浓缩,又借鉴罗生门的手法,让影片的前半部分扑朔迷离。再穿插大量的倒叙、插叙,随着老王一点点揭开真相,最后定格在狗子的三声枪响。

那些小配角中,比较重要的是老板筋、老七叔、村长媳妇儿、厚眼镜等人。他们的扮演者,都是褚青从京城带过来的,名声不显,实力却很坚挺。

至于别的龙套,剧组便当地招募,省事儿,还便宜。

姜闻在拍他们表述“真相”的时候,用了种特有想象力的方式。色调灰暗,偏偏灯光打得雪亮,如此就呈现出一种戏台的效果。

同时,他要求那些人的表情、语气尽量夸张,大段大段的方言和动作,像极了戴着面具的小丑,努力演着连自己都可笑的人生。

对于这部分内容,拍摄的进度很缓慢,比不得男女主角狂刷演技,导演得不时的指导,调整,一场戏NG二十几条是常有的事儿。

没办法,自褚青邀请他执导的那一刻起,《天狗》就不再是一部普通的农村题材电影。那货的脑洞太开,追求的是创造、新鲜、无拘无束的个性化。

风险OR惊喜,各占半数。

可以说,俩人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不管后果如何,都得共进退。

…………

八月,京城。

第十一届华表奖正在北展剧场举行,此时已经进入后半段,嘉宾们都有些疲倦,张婧初却依然精神奕奕的盯着台上。

就见颁奖人拆开信封,公布道:“获得优秀新人男女演员奖的是,钟丘《我的法兰西岁月》、张婧初《花腰新娘》!”

“哗哗哗!”

底下立时掌声雷动。

那姑娘的大场面经历无数,早就学会了淡定自若,起身跟范小爷抱了抱,便上台领奖。丫头则扫了扫四周,无聊的打了个呵欠。

也难怪她,本届华表奖简直不要逼脸,猪肉分的那叫一个大方。几乎每个奖项,都有两位以上的获奖者,最牛掰的是优秀故事片,十八部提名,足足有十部电影拿奖。

丫头就日了狗了,因为以如此海量的概率,《天下无贼》都特么没评上!

人家一水的《张思德》、《任长霞》和《郑培民》,商业片全灭。去年的票房大头《天下无贼》和《十面埋伏》,竟成了难兄难弟,共享了一个狗屁倒灶的市场开拓奖。

公司仅有的收获,便是张婧初的这座新人奖杯了。

“谢谢大会,谢谢张家瑞导演,谢谢褚青哥,谢谢兵兵……”

“哈!”

范小爷顿时又打了个呵欠。

她还没进驻《墨攻》剧组,处于短暂的休整期,每天闲得要死,唯一操心的就是《武林外传》的首播合同。

央视那边有意购买,但价格出的忒低,公司还想争取争取。

“嗡嗡嗡!”

她正琢磨是回家,还是去欺负路小佳的时候,忽听手机震了两下。摸出一瞧,却是杨凡发来的一条短信。

“耶!”

范小爷看完,不禁挥了挥小拳头,倒把刚回座的张婧初吓了一跳。(未 完待续 ~^~)

第四百七十五章 王谦源

“干嘛这么高兴啊?”张婧初落座,不由笑问。

“合同定了呗!这回总算赚了点。”范小爷抢过那奖杯,随便扫了眼,又给塞了回去。

“什么合同……哦!”

姑娘恍然,同样觉着很兴奋,毕竟自己也在里面打了回酱油。

“哎,我跟你说!”

范小爷一把搂过她,嘀嘀咕咕的讲了好半天。张婧初越听越惊讶,奇道:“怎么感觉电视剧比电影容易多了?”

“也不能那么说,还得是剧好,不然卖都卖不出去。”

丫头一脸的得得瑟瑟,又调*戏道:“哎,那以后多给你接电视剧吧,指不定还能拿个金鹰奖啥的。”

“……”

张婧初听了顿时鼓起嘴,作势挠她的痒。

“哟!”

范小爷真不惧这个,反而往前凑了凑,一副你敢来我就扒光你的德行。

“流*氓!”

姑娘小声骂了句,装成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样子。她和汤维没少受欺负,动不动就摸来摸去的,对老板娘简直心惊胆颤。

待蛋疼的颁奖礼结束,范小爷立即给老公打了个电话,俩人沟通了一下《武林外传》的后续动作,又没羞没臊了半天,才独自回家。

一般来讲,电视台在买剧之前,都要预估这部戏的收视率,以此作为价格标准。而收视率的基本保障,不外乎大腕演员、良好的市场推广和喜闻乐见的题材等等。

原版的《武林外传》。跟这些元素压根没沾边。以至于央视以每集十几万的超低价购入。

着实太寒酸,因为近两年的电视剧成交价大幅上涨,最高都飙到了每集百万。《武林外传》与其相比,纯属街边的烂菜梆子。

如今,由于有范小爷加盟以及一大票的明星龙套,对方才给到了二十万整。这剧的成本不到一千万,如果卖掉能套回一千六百万。算小赚。

不过她还想拼一拼,便派出杨凡跟人家商谈,经过几番蘑菇,那边终于提了点:25万每集,首播+独播权。

这算给面子了,央视这个牌子所蕴含的价值,本身就是买卖规则。

而除去这笔收入,再加上庞大的二轮播映权,公司彻底赚翻了天。如此丧心病狂的投资回报率和操作流程。也难怪张婧初惊奇万分。

…………

黄土坡,风。

村口的门洞子里,褚青一瘸一拐的前行,王昱扛着机器随后跟拍。那门洞不高,也不长,却显得幽暗重重。大半抹阴影笼罩着一块块灰砖。

他就在黑暗中。慢慢走出了门洞,刚一见天,色调刷的一变,抬头竟是阳光刺眼,以及阳光下的村民。而那些人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皆是面色木然。

这种极具冲突感的对比,有别于以往的视觉套路,李天狗好像坏事做尽。村民们却是伟岸磊落。

当群体意识扭曲的时候,当你不同流合污的时候,就只能像个盖世豪杰一样,虽千万人吾往矣!

但此类人,通常还有另一个称呼:傻*逼。

就见褚青站在大家跟前,右腿硬戳住地面,将歪斜的身子又生生挺起几分,道:“对不住啊,乡亲们,你们送的东西都在这儿。看看少莫,各家都领回各家去。”

他顿了顿,半规劝半明令的道:“山上的菌子熟了,你们可以去采,咱就不要再砍树了!”

“……”

对面一片死寂,过了半响,七十多岁的老板筋,忽然嘶哑着嗓子喊道:“不砍树,咱们咋活着咧?”

没等他搭话,又有个汉子冲出来,从那堆东西里捡出两颗鸡蛋,啪地摔在了地上,骂道:“就当喂了狗!”

“……”

这回轮到褚青沉默,脸上有茫然一闪而过。随即,他挪了几步,拍拍正在逗弄羊羔的儿子,道:“走,秧子!”

那孩子一声不吭,却死拽着绳子,不肯离开。

“听话!”

褚青扯了几下,干脆一把扛上肩膀,大步趟开人群。

“呜呜呜……”

秧子不停打着他的后背,咧嘴大哭。

“……”

阳光浓烈,镜头迅速且清晰的扫过那些村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仍是面色木然。

“把娃给我放下!”

此时,王瞳从另一边跑了过来,疯了似地大叫。

褚青不理,继续扛着孩子上坡。她连忙追过去,狠狠踹了男人一脚,骂道:“你个狗娘养的!你跟娃耍什么横哩!”

他这才停步,垂头不语。姐姐赶紧把孩子抱下来,放上板车,扭头又骂:“滚滚滚!滚回家去!”

说着,她那粗壮的胳膊一抬,熟练的架起车把,拉着就走。褚青呆了片刻,遂伸手扶住,刚迈了两步,整个人忽地一趔趄,差点摔倒。

镜头随之拉远,给了个大全景:

女人拉着车,孩子在哭,男人一步一瘸的在后边推,方才直直的腰板,此刻弯得极低极低。

顺着土路上去,是一座很不协调的大屋,青砖高粱,气势非凡。而屋顶上,正立着一个高高瘦瘦的汉子,眯着眼往下看。

孔家老二,也就是王谦源。

……

王谦源,原名王锦鹏,东北人。

高个,脸长,小眼睛,相貌本来挺普通,但笑起来却有股糙爷们的傻帅劲儿。他是中戏毕业,出道特早,一直在各路影视剧中混迹,顺便吊打男主角。

他可以为了一个残疾人系鞋带的动作,把自己胳膊绑上,闷头练上半个月。属于实足的戏疯子,可惜就是不红。

这次能收到《天狗》的邀请。自己也很意外。毕竟姜闻+褚青的组合太过丧心病狂。而做为回报,他只能贡献出全部的能耐,陪他们好好耍耍。

孔家三兄弟是村中恶霸,权势极广,连乡长下来视察都住在人家里。由于孔老大常年在城里,孔老二便是实际上的掌舵人。

小胡子,短卷发。背微驼,喜欢西装又不穿,只在肩膀披着。爱抽烟,脸色略白,看起来还有点斯文气。至于性格么,表面随和,内里好*色阴险,有几分聪明,但逃不开村霸的局限性。

这就是王谦源对角色的设定。

他在私底下比较低调。跟大家交流不多,褚青和姜闻却绝对放心。他第一场戏演下来,那俩人就知道了,哥几个妥妥是一挂的!

正午,小院。

剧组人员忙着拍前工作,一个个热的汗流浃背。他们算好的。演员们更遭罪。因为戏里是初冬,都得套上棉裤夹袄,那汗是一身一身的捂。

每次间歇,大家把衣服一抖,沉甸甸就跟水涝似的。为此,特意给备了三套服装,轮流穿。

没办法,地方条件太差,想买冰块都买不着,只能拿冰棍应付。

“嗬。这咬的!”

褚青坐在屋檐下,正一个劲的挠胳膊,郁闷道:“昨晚上蚊子特多,嗡嗡嗡的半宿没睡,一会收工得发点蚊香。”

“我还行,天生不遭蚊子。”

王瞳挨在旁边,拿着把小扇子,不停的扇啊扇。

“现在不遭,等下月进山的你看看……哎,下月威尼斯你去么?”他忽然想起来。

“不去了,这边也走不开。”她笑道。

“呃,我跟老姜商量商量吧,能不能改改计划。”他应道。

即便姐姐那样说,褚青仍然懂她。《红颜》的质量特棒,又是倾注了心血,不去亲眼见证,怎么可能甘心?

“……”

王瞳瞧了他两秒钟,忽皱了皱小鼻子,算是默认。

“噗哧!”

褚青见姐姐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怎么了?”她奇怪。

“没事没事!”

他连忙摆手——我能说你刚才很可爱么?

不多时,午休结束,准备开拍。

这场戏是讲,孔家兄弟为了逼狗子就范,便将唯一的水井圈住上锁。而孔老二更跑到狗子家里,忽悠桃花半夜去挑水,实则想借机侵犯。

大家各自就位,场记啪地一打板:

“ACTION!”

王瞳蹲在灶台前,咔咔劈着柴禾,整个厨房烟熏火燎。

“咳咳!”

王谦源随意踩了两步,一屁股坐到板凳上,语带怜惜道:“桃花,这哪是你这种人过的日子?”

他掸了掸裤子,又翘起一条腿,道:“为了喝口水,还挨了那傻婆娘的打,我都知道了。”

她头都不回,压着火气道:“额这好日子,还不是你们孔家兄弟赏赐的?我还想改天上门去,好好谢谢你们哩!”

“啥叫你们兄弟?龙之九子,子子还不同咧!”

镜头给到特写,映着王谦源的那张大长脸,叹道:“老三这个混球啊,我和大哥都烦他,莫念几年书,光知道耍蛮,不讲事理。”

话落,他冷不丁往前,蹲在对方旁边,笑道:“桃花,我今儿来是告诉你,你那个城市户口,大哥给你解决了。”

“……”

她全身一顿,回头打量着对方,难以置信道:“你大哥咋……”

“我大哥是念着跟狗子一起开过英模会的交情哩!”

他咧开嘴,露出八颗白牙,眼中藏着一丝挑*逗,起身道:“我走咧!”

说着,他便要出门,脚步却刻意放缓。

“哎哎,老二!”

果然,王瞳立即追上,急切问道:“是真的莫?”

“过两天我来通知你,你去把户口办了就行……咳咳!”

他挥散了烟雾,一脸的慈悲,道:“你看你这个家,我做主了,你去挑水吧。别跟狗子说,不然他还老盯着……哎,你夜里去,老三睡的早,我给你开水房门。”

“诶!诶!”

王瞳已经被大馅饼彻底砸晕,只是连连点头。

随即,王谦源出门,镜头瞬间对准他的脸,那种诡异又期待的神态……就像看着自己带血的鱼钩,在一点点往下沉。(未 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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