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谁主裁决(终)

徐志穹、梁玉瑶、严安清回到了秘阁,把和使臣洪祖昌交涉之事,告诉给了长乐帝。

长乐帝叹道:“志穹,这就是你不对了,那洪祖昌一看就是有血性的人,你就该帮他一把,让他撞死在大殿上。”

徐志穹和梁玉瑶闻言皆笑,但严安清没笑。

“陛下,千乘之国的军力不可小觑,倘若逼之过甚,动起刀兵,却非上策。”

长乐帝耸耸眉毛道;“严首辅,你觉得千乘国的军力如何?”

严安清自然不会轻易表达自己的意见,他只是客观转述千乘国的论断:“按照洪祖昌所著《兵务机要》记载,千乘国战力天下第二,仅次于西域梵霄国。”

长乐帝一怔:“我记得以前,千乘国一直自诩战力天下第三,怎么突然变成第二了?”

严安清解释道:“以前,千乘国认为天下战力第一是梵霄国,第二是图努国,第三是他们千乘国,

去年,图努国被我大宣击败,千乘国认为排在图努之后,有失体面,因而将自家战力排名,改到了第二。”

徐志穹道:“反正都是他自家定的,为什么不直接改到第一?”

严安清解释道:“洪祖昌曾说过,若论真正战力,千乘国确实天下第一,但位居榜首,易成众矢之的,不符合中庸之道。”

众人闻言倍感诧异,总觉得这个国家的思路实在太过于清奇。

徐志穹问道:“近些年来,千乘之国打过仗么?”

严安清摇头道:“近几年未曾有过战事,早年间打过几仗,胜负倒也难说分明。”

长乐帝道:“取他们昔日战事的卷宗给我看看,另外加派些谍子去夜郎国,多探些消息回来,也许是我当真低估了他们。”

众人又商议片刻,各自回府,走到皇宫门外,梁玉瑶邀请徐志穹上她的马车:“运侯,且随本宫同往内史府,本宫和伱有要事相商。”

天寒地冻,看着梁玉瑶红扑扑的脸颊,徐志穹基本能推测出要事的内容。

“殿下,今日徐某另有要事,改日再到府上拜会。”

“另有要事?”梁玉瑶冷哼一声,“却又去找哪个贱蹄子!”

“正经事,当真是正经事……”徐志穹安抚住了公主,且独自往桥头走去。

他想去勾栏坐一会,仔细领悟一下凌寒所说的幻术要领。

“无痕无形,无声无色,变化于寻常之间。”

幻术千变万化,还要让对方看不到变化的过程……

徐志穹陷入苦思,不知不觉走到了深巷。

梁孝恩悄无声息来到巷子当中,看着徐志穹的背影,耳边听到了命令:“时机合适,杀之!”

梁孝恩刚要动手,忽觉一阵威压扑面而来。

星宿?

好阴冷的气机,是冥道的星宿!

看来要对付徐志穹的,不止我一个人。

梁孝恩立刻隐去了身形,静静看着局势的变化。

徐志穹抬起头,见一名壮硕的男子,迎面走了过来。

阴冷的威压,让徐志穹打了个寒噤。

徐志穹后退一步,脚下的雪地立刻变得一色漆黑,森寒的阴气在四周呼啸盘旋。

阴间!

徐志穹被困在了阴间里!

男子看着徐志穹道:“你是予夺的弟子?”

徐志穹没有回答,他试图用罪业之瞳观察对方的修为,一片漆黑之中,那人的轮廓显现着耀眼的光芒,刺的徐志穹眼泪直流。

“我问你话,你是不是予夺的弟子?”

徐志穹看了看周围的地势,这条深巷他十分熟悉。

他立刻化身无形,奋力狂奔,试图用最短的时间逃出阴间的范围。

哞!

一声牛叫,徐志穹在一座民舍旁边突然显露了身形。

牛金牛,这是星宿牛金牛!

这一声牛叫,让徐志穹整个身体如刀割斧剁般剧痛,满身的意象之力不受控制,被阴冷的威压驱使,不停侵蚀全身的各处经脉。

牛金牛平静问道:“钟剑雪在何处?把他交给我,我便饶过你!”

徐志穹不作理会,重新整理意象之力,和身体之中的威压对抗。

这威压的确很强烈,就像星元殿时时刻刻萦绕在身边的杂念一样。

徐志穹在星元殿锤炼了这多时日,他知道如何克服杂念的干扰,把意念重新集中起来。

具象,将意象之力具象成实物,集中成自己的模样,一脚把杂念踢出来!

徐志穹狠狠咬牙,阴冷的威压从冲脉被逼出了百会。

摆脱了威压,徐志穹再度隐身。

牛金牛一惊,暗自称奇。

他竟然能扛下这一击,恐怕连太卜都做不到。

“不愧是予夺的弟子。”牛金牛一笑,又叫了一声。

徐志穹再度显形,浑身抖战,缩在了地上。

这一下杀伤力太大了。

意象之力迅速膨胀,仿佛要炸裂全身经脉。

不怕!

还有天赋技!

徐志穹调动移花接木之技,自己吸取自己的意象之力,然后再均匀的分散到全身各处。

躲在暗处的梁孝恩,用霸气守住经脉,挡住了牛金牛的威压。

这老牛也太狠了,居然用这种手段对付一个凡人。

这徐志穹也真是命硬,连扛了两次了。

他若是死在牛金牛的手上,也算我完成了任务。

他若是侥幸不死,等我再杀他不迟。

无论如何不能让牛金牛看到我。

梁孝恩极力掩盖着气机,牛金牛也确实没有发现他。

他的注意力都在徐志穹身上。

“年轻人,我很欣赏你,欣赏你这份心志,也欣赏你这份天资,身为凡人,能撑过两声长啸,你当真了不起,”

说到此,牛金牛叹了口气:“实话实说,我不想伤了你,我不想犯了规矩,更不想冒犯了予夺星宿,你且把钟剑雪交给我,此事到此为止。”

徐志穹把身体的意象之力转匀,重新分布在经脉之中。

他还想化身无形,哪怕有一丝机会,徐志穹也要拼命逃走。

“好个狂徒!”牛金牛一伸手,画地为牢,把徐志穹困在了当场。

“你不肯说,却休怪我无情,我杀了你,把你带到阴间,一样能问出结果,

你是判官,在阴间,要受多少苦,你心里明白。”

威压慢慢笼罩住了徐志穹,四面压迫之下,徐志穹的身体开始慢慢扭曲。

他靠在巷子里一棵柳树下,紧紧咬着牙,拼命用意象之力对抗,依旧没有屈服。

“何必呢?一只蝼蚁在脚下,不管如何挣扎,终究难免粉身碎骨,”牛金牛神色冰冷的看着徐志穹,

“凡夫终究是凡夫,杀你如同杀一蝼蚁,蝼蚁当知蝼蚁的宿命,你若想活,且匍匐在地上,听我吩咐,你若不想活,我便成全……”

话没说完,牛金牛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坨烂泥打在了他嘴里。

打的非常准,没沾到嘴唇,全都打进了嘴里,一部分还钻进了喉咙。

牛金牛把烂泥吐了出来。

他以为是剧毒之物,又或是某种法器。

可他吐出来之后看了片刻,确实只是烂泥,阴沟里,极臭的烂泥。

谁?

谁出手偷袭?

难道是予夺来了?

牛金牛四散气机,感受着予夺星宿的位置。

感受片刻,他发现此举有些多余。

扔烂泥的不是予夺星宿,是个年轻男子,那男子就在柳树上。

此刻,他已经跳下了柳树,来到了徐志穹身边。

“怎么了兄弟,”郎仲学走到徐志穹身边道,“你这是受伤了?”

他碰了一下徐志穹的身体,满身的威压连同画地为牢之技一并解除,原本连气都喘不上来的徐志穹,瞬间得到了解脱。

“到底出什么事了?”郎仲学又问了一遍。

徐志穹喘息半响,指着对面的牛金牛道:“他打我!”

很淳朴的三个字,准确的说明了当前的情况。

郎仲学眉毛一竖,从墙边捡起一截三尺多长的木棍。

“你刚才打我兄弟了?”郎仲学杀气腾腾走向了牛金牛。

牛金牛半响无语。

这是个什么人?

像街头的痞子,又像市井的泼赖。

梁孝恩也很是诧异。

这人好像修为不高。

谁给他的勇气,敢在星宿面前放肆?

貌似是因为修为太低,他当真不知道对面是什么身份。

牛金牛嗤笑一声,问道:“你是什么人?”

“八品判官,郎仲学。”

“八品?”牛金牛实在觉得费解。

可看他修为,的确只有八品。

牛金牛摇摇头道:“你走吧,今天算你好运气,我不想多杀生。”

郎仲学啐口唾沫道:“打了我兄弟,还说什么好运气?你运气再好也躲不过这一劫了!”

牛金牛不笑了:“我再劝你一句,趁我还不想杀你,你立刻给我滚远些!”

郎仲学笑道:“嘴硬没用,挨打的时候可别哭!”

牛金牛猛然施展一股威压,压在了郎仲学身上。

他想把郎仲学的骨头碾碎。

反正今天要坏了规矩,多杀一个也无妨。

可没想道郎仲学毫无反应,提着木棍继续往前走。

怎么可能!

牛金牛一惊,躲在暗处的梁孝恩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这人不是八品!

牛金牛加大了威压的力道,郎仲学还是没有反应。

看着郎仲学慢慢靠近,牛金牛用画地为牢之技,想把郎仲学困住。

在阴间之中,牛金牛的技能占尽优势,可郎仲学依旧没有反应。

牛金牛还想施展万刑之技,郎仲学已然走到了近前。

“你刚才说谁是蝼蚁?”郎仲学一棍子打在了牛金牛的头上。

这一棍子打的牛金牛天旋地转,浑身麻软。

“你想让谁粉身碎骨?”郎仲学回手又是一棍子,再次打向牛金牛的脑门。

牛金牛奋力躲闪,棍子突然在半空转向,改为横扫,正扫在牛金牛的脸颊之上。

牛金牛的左脸当即变形,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变招!

徐志穹惊呆了!

出招一半再变招!

这一下他太熟悉了。

这是荷月八戟!

原来是他!

(第三卷,玄武冥道,终)

PS:各位读者大人,这么好的书,给沙拉一点鼓励啊!

(本章完)

第596章 咱们结拜过的

荷月八戟,是判官道一位大人物自创的。

那位大人物,名叫薛运。

他假扮八品判官,跟徐志穹一起为蒙冤的书生关希成洗脱了冤屈,惩戒了和稀泥的知县田金平。

他把田金平的罪业让给了徐志穹,并且留下了一封契据,这封契据上有他的血手印,吓退过常德才,吓跑过梁孝恩。

他传授给了徐志穹一套戟法,徐志穹凭借这套戟法,近战之中所向披靡。

徐志穹始终以为,只有薛运这样的英雄,才配得上判官之主的身份。

现在,徐志穹却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薛运和郎仲学,是同一个人。

那个让徐志穹无比敬仰的英雄,和扮女人跳舞、在树上骂大街的泼赖,是同一个人!

薛运两棍子打倒了牛金牛。

牛金牛仰面看着薛运道:“你是,你是……”

“不是跟你说了么,我是八品判官!”薛运上前又是一棍。

牛金牛险些昏死过去。

他勉强支撑着身体,颤抖着声音说道:“伱,你不该在凡间出手!”

薛运上前又是一棍:“我一个八品判官,为什么不能在凡间出手?你身为星宿,却想在凡间杀人,当真不知规矩么?”

牛金牛喊道:“天理论迹不论心,你说我杀人,我没有杀,我只是吓唬一下那厮,你若这么杀了我,却没天理了。”

薛运思量片刻,摸了摸下巴,笑道:“你这话说得是有几分道理。”

牛金牛脸都绿了,自从晋升一品,当上星宿,他从未经历过这种恐惧,命悬一线的恐惧。

薛运道:“你把我兄弟打成这样,怎么算?”

牛金牛解释道:“我本意不是如此,我这一出手,没有收住……”

“论迹不论心,你却忘了?你没收住,我兄弟就白挨打了么?”薛运上前一通乱棍,痛殴了一盏茶的时间。

牛金牛气息奄奄道:“我赔,我赔,你且说要什么?”

薛运道:“要你一根牛角吧!”

“这,这可不行!”

薛运把棍子又举了起来。

牛金牛一咬牙,一拍脑袋,从头发之中,取出了一根长度不足一寸的牛角。

薛运取过牛角,看了片刻,皱眉道:“这么短?”

牛金牛点头道:“这是真东西,你应当是识货的。”

薛运随手把牛角丢给了徐志穹,徐志穹接过牛角,看了看这精致的尺寸和奇异的花纹,也不知这东西有什么用处,先收进了怀里。

薛运看着牛金牛道:“你道门出了大事情,你也参与到了其中,是非对错尚无定论,你这条性命且先寄放在这里。”

牛金牛连连点头。

薛运摸了摸牛金牛的脑袋:“你走吧!”

牛金牛以极快的速度收了阴间,迅速消失在了深巷之中。

梁孝恩浑身冷汗,正要随牛金牛一并消失。

薛运微微一笑:“你先别走,没那么便宜!”

话音落地,薛运突然跳到半空,一伸手,扯住了梁孝恩的头发,将他摁在了地上。

他早就知道梁孝恩藏在附近。

梁孝恩连声惨呼,在脑海之中不停呼救:“圣祖,救我,救我!”

薛运一脚踩在梁孝恩的胸口上,神情冷峻道:“你可不是第一次在凡间行凶了。”

梁孝恩喊道:“论迹不论心,我成星官之后,也没在凡间杀过人!”

薛运笑道:“你说的是实话,成了星官之后,你确实没在凡间杀过人,但诸多恶行罪不容恕,我也留你一条性命。”

“大恩大德,大恩大德!”梁孝恩连连称谢。

薛运问了一句:“你已经到了一品修为吧?”

“勉强,只是勉强而已……”梁孝恩低下了头。

“何必呢,有了这等修为,还不知足么?”

“我知足,当真知足了!我再也不敢有非分之举!”

薛运叹道:“这修为却不能留给你了。”

梁孝恩连连惨呼道:“前辈饶命,饶命……”

他在脑海中不停向圣祖呼救,可圣祖没给他任何回应。

薛运对着梁孝恩脑袋一拍,梁孝恩的满头黑发,瞬间变成一色雪白,原本平整的脸上,涌现了层层叠叠的皱纹。

薛运把他的修为降到了四品。

从大宣开国之初,活到今天的梁孝恩,失去了不老之身,几乎走到了生命尽头。

“你那么舍不得凡尘,就让你在凡尘多待些时日!”薛运一脚踢翻了梁孝恩。

梁孝恩捂着胸口,满脸都是绝望。

可绝望之余,他终究保住了性命,喘息良久,艰难起身,梁孝恩踉踉跄跄走出了深巷。

徐志穹上前对薛运道:“未神大人,他们是真心想要杀我,你要不来,他们就得手了,虽说论迹不论心,但这两个人是该杀的!”

薛运回过头,耸耸眉毛笑道:“该杀不该杀,我还没分寸么?你怎恁地鲁莽?这里是说话的地方么?”

徐志穹点点头道:“咱们找个说话的地方,未神大人,你看我府邸怎么样?”

薛运哼一声道:“你府邸有什么好?这等重要的事情,得去勾栏说!”

徐志穹连连点头。

未神说的话,必然是有道理的。

两个人去了桥头牡丹棚,趁着白天人少,让贺四郎安排了一座清静雅间,徐志穹正要用法阵封闭房间,却见薛运摆摆手道:“不必那么麻烦,坐下来吃酒赏舞。”

牡丹棚也有歌舞,只是比不上红苕棚,牡丹棚是以相扑为主,只是这个时辰,相扑比赛还没开始。

薛运吃了颗梅子,喝了口酒道:“你师父总说你和凡尘瓜葛太深,以至吃了大亏,在你七品之时,我也曾劝过你该脱离凡尘,可惜你一直不听。”

没错,在徐志穹七品之时,薛运确实告诫他要远离凡尘。

可这明显双标啊!

“未神大人,您是道门之主,离真神只有毫厘之差,不也没脱离凡尘么?”

薛运诧道:“兄弟,你这是什么话?我是八品判官,凭什么脱离凡尘?”

“不是,你那个……”

“你用罪业之瞳看看是不是八品?”

“那个……”

“你用睿明塔测一测看是不是八品?”

“我说……”

“不管你有什么手段看,八品就是八品!”

徐志穹点点头:“您说的确实有道理。”

薛运摇头道:“不要叫什么未神,你还叫我兄弟就好。”

徐志穹诧道:“合适么?”

“有什么不合适,咱们可是结拜过的!”薛运笑道,“我当初和你也是这般说,你要眷恋于凡尘,倒也无妨,只是像这种拼命的事情,以后还会遇到许多,

扛得住,便在凡间扛着,扛不住的时候,便去道门里蹲着,进退由你,生死也由你,我若能救你的时候,自然会来救你,我若是救不了你,却只能看你造化了。”

徐志穹叹道:“凡尘实在太好,我实在舍不下。”

“说的没错,凡尘是好,我也舍不下,但喜爱凡尘的好,也要扛得住凡尘的苦,还要扛得住凡尘的牵绊,

咱们这道门,注定结怨无数,有些牵绊,连我都扛不下。”

结怨无数。

这点徐志穹深有体会。

“薛大哥,荷月八戟,是为何人所创?”

薛运神情木然道:“为我拙荆。”

徐志穹又问:“嫂夫人,是妹伶么?”

薛运摇头道:“不是她,我且说过,有些事情,我也扛不下的。”

私事不能再问了,徐志穹问起了正事:“薛大哥,你适才说冥道出了事情,到底是什么事?”

薛运摇头道:“这事还没查清楚,也正因为这个缘故,我才留了那老牛一条性命。”

“那留下梁孝恩又是什么缘故?”

薛运笑道:“你以为只有冥道出事了?苍龙道门之下,恐怕也有变故。”

苍龙霸道也出事了。

徐志穹并不感到惊讶。

且看梁孝恩几次三番到凡间作祟,徐志穹就知道他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脱离了苍龙真神的控制。

但苍龙霸道的情况,应该不像冥道的状况那么严重,冥道的状况已经接近失控了,这让徐志穹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玄武真神是不是陨落了?”

薛运摇头道:“真神不会陨落,就算肉身、魂魄、元神俱灭,真神也有复生的手段,这就是真神和未神的区别,但玄武的状况确实不妙。”

冥道的事情既然还没查清楚,徐志穹赶紧趁机会问了些自家道门的事情。

“薛大哥,判官三品,应该如何修行?”

薛运诧道:“你到三品了么?”

徐志穹摇头道:“还没!”

薛运又问:“我到三品了么?”

“你自然是……”

“我才八品,我哪里知道三品的事情?”

徐志穹笑道:“薛大哥,莫再说笑了,你是道门未神,这点事情怎会不知?”

薛运摇头道:“谁告诉你未神无所不知?我若知晓穷奇残魂作乱,绝不会由着他滥杀无辜,我若知晓虿元厄星临世,绝不会容他害了两万无辜生灵,我若知道你师父恁地不中用,也不会让他去和饕餮外身厮杀!

兄弟,我不知晓的事情多了,你且记住一句话,有谁若是告诉你他无所不知,不管他是人还是神,他一定是在骗你。”

徐志穹拿出牛金牛的那截牛角,对薛运道:“这个有什么用处,薛大哥知晓么?”

薛运点点头道:“这个我的确知晓,可我不能凭白告诉你,你得为我做件事。”

徐志穹点头道:“大哥请讲!”

薛运指着戏台子道:“你且抹上胭脂,戴上首饰,随我一并穿上薄纱,一起在台上跳一曲,我就告诉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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