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红袖添香(求月票!!!)

马行街,整个汴京最繁华的街道,位于旧封丘门里,南起潘楼街土市子,北抵外城的新封丘门,长约15公里。

这条大街的一端就是著名的大相国寺,寺院门口有宽阔的广场,摊贩众多。

宋代开始打破了汉唐以来城市中的坊墙桎梏,店铺开始面街开设,而且夜间也没有宵禁,这些措施使得宋代的商业之繁荣在中国古代空前绝后,市民生活多姿多彩。

这天,在马行街一间不起眼的铺面前,却围满了勋贵家的管事、门人以及富商,就在昨天,东昌侯府放出消息。

从今日开始香皂会在这件铺面进行销售,作价10贯一块,且每天只有五百块,一人最多只能购买两块,售完即止,先到先得。

所以一大早铺门口就围满了人,说是排队,也是讲究地位的,排在前面的都是勋贵人家,后面的才是商贾。

对于一众围观的普通百姓来说,十贯钱买一块不知用途的香皂,自然是不可能的,图的就是个热闹。

平日里那些高高在上的勋贵管事、门人,豪商巨贾此刻乖乖在门口候着,这样的画面就是在樊楼也见不到啊。

“啧啧,前面的那是邕王府的管事吗?他竟然也乖乖在排队。”

“你们看兖王府的管事也来了,他居然直接走到前面了,还真是跋扈啊!”

“英国公家的也到了,这下有得热闹看了”

就在围观的百姓津津有味的看着热闹时,忽然铺面的门板被卸了下来,排队的人群乌泱泱的涌了进去。

“掌柜的,我先来的,先卖给我!”

“掌柜的,我是兖王府管事,多卖我几块。”

很快铺面里就闹成一团,掌柜的也算是见过不少世面了,但今天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见,不由啧啧称奇。

回想起昨晚小侯爷的吩咐,掌柜的先是冲众人拱手作揖。

“各位都是汴京城里数得着的人家,非是小老儿不愿意多卖,实在是这香皂制作不易,产量太少,一天仅有五百块出售,若是有人多买了,其余人就少买了,未免有失公允,还望各位多多包涵。”

这话排在后面的商贾是乐意听到的,要不然前面的勋贵都买完了,压根就轮不到他们。

其他的勋贵也知道,如果允许别人多买,最后得利的是那些顶级勋贵,而他们若是完不成任务,回去必然会受到主人责罚,这是对他们有利的规则,自然是赞成的。

勋贵也有勋贵的规则,一般情况下是没有人会犯众怒的,见到大多数人都支持,也只好作罢。

唯有兖王府管事,面色不善的盯着掌柜。

掌柜也不理他,昨晚小侯爷便吩咐了,出了问题他扛着,他只要坚守原则便是。

交易正式进行,几乎都是用的银两交易,毕竟十贯铜钱可是很重的,算下来有四十斤,抱都抱不动,只能驮着,众目睽睽之下,大家都丢不起那个人。

不多时一锭一锭的银子被送到后院,秦柳氏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她不是没见过钱,相反,对比这些年从东昌侯府流出去的银子,比这多多了。

但那是花钱,一次性赚这么多钱的体验,她还是首次感受到。

“浩哥儿说的果然没错,这香皂就得这么卖才能那个叫什么来着?哦对了,利益最大化!”

不到半个时辰,五百块香皂就销售一空,秦柳氏果然下令关店。

勋贵们基本都买到了,剩下的商贾却是不愿意走,对于他们来说,香皂就像是后世的奢侈品一样,他们要的不是香皂本身,而是香皂带来的心理认同。

经过秦浩这些天的饥饿营销,香皂已经成了一种身份的象征,只有勋贵人家才有机会用上,而且还得是汴京城里的顶级勋贵,一般的小贵族连见都见不到。

“掌柜的,跟你们东家说说吧,再多卖一些,我出双倍的价钱!”

“双倍有什么了不起?我出三倍!三十贯!”

在后面的秦柳氏听了都不免心动,不过还是忍住了,不能破坏儿子定下的规矩。

掌柜的对这些商贾就没那么客气了,直接拂袖而去,然后让伙计把人赶出去,插上门板,歇业。

五千两银子就这么静静地躺在箱子里,秦柳氏压着内心的激动,吩咐人装车运送回家,光是这一笔进项,用不了多久东昌侯府的外债很快就能还清了。

掌柜的也前来恭贺:“大娘子,公子这点石成金的手段,小老儿生平仅见,着实是让人叹为观止啊!”

秦柳氏也不由想起,当初自己还只是想随手把肥皂丢在商铺里售卖,那绝对是暴殄天物,把金子当做糟糠在卖。

“这件事你知我知,千万莫要传出去,浩哥儿将来是要科举入仕的,不可沾惹此等贱业。”

事关儿子的前程,秦柳氏脑子还是比较清楚的。

“小老儿省得,万不敢胡说。”掌柜的连忙躬身道。

一连半个月,五百块香皂的份额都是不到一个时辰就被抢光,原本看热闹的民众也都换了好几拨,毕竟看热闹嘛,要是每天都能看到也就不稀奇了。

对于香皂来说,其实也一样,一块香皂最少可以用两个月,而且这玩意用钱可以买到之后,就没有那么稀奇了,勋贵人家逐渐把它当做日常用品使用,也就是消耗类的奢侈品。

倒是那些商贾趋之若鹜,他们除了自用外,还把这玩意带进了秦楼楚馆,一块香皂往往就能让他们获得心仪的清倌人,这也让香皂的神秘感进一步被破坏。

秦浩知道,这样躺着赚钱的日子就要一去不复返了,于是对秦柳氏道。

“下个月开始,香皂可以敞开供应了,十块以上可以给八折优惠。”

秦柳氏还有些不舍:“这样要损失不少银子呢。”

秦浩摇头解释道:“虽然是打八折,但是销量上来了,我们赚得更多,而且别忘了,我们现在做的仅仅只是汴京城的生意,大宋那么多州府,总要有人把香皂卖过去,这中间的两罐钱就是给那些商贾的利润。”

当然,那些商贾卖到汴京之外的地方肯定不会老老实实按照原价卖,可能二十贯,也可能三十贯,只要他们能卖得出去,就不关秦浩的事了,他赚的就是量产的钱。

这种情况也不会持续太久,等到市场趋于饱和,降价也就成了必然,毕竟大家都不傻,产量这么高的东西,还卖这么贵,多少有点不合适。

不过,按照宋朝的物流速度,市场饱和起码要等到一两年之后,到时候秦浩就会推出肥皂这种更加廉价的产品。

秦柳氏听完秦浩的分析,恍然的拍了拍胸口:“还好有浩哥儿伱提点,要不然娘亲肯定要犯糊涂了。”

接下来,秦柳氏就忙着建作坊,提高产能,经常忙得好几天都不见踪影,而秦俊业依旧是每日去城门司点个卯,然后就跟一帮纨绔子弟勾栏听曲,日子过得好不潇洒。

在学业上,秦浩也没有荒废,盛家的藏书让他受益匪浅,在策论上又有精进,之前他的策论主要是以大局观和独特的视角取胜,现在即便是抛开现代人的视角也可以写得四平八稳,用庄学究的话来说,科考若是只考策论一个科目,秦浩现在参加大概率能榜上有名。

在此期间,齐衡跟盛长柏经常来找秦浩请教一些问题,秦浩也没有藏私,他的教学方法跟庄学究完全不同。

庄学究是引导法,并不会把道理掰开揉碎了给你讲,往往是让你自己去想,当你抓耳挠腮的遇到瓶颈的时候,才会给一点提示,这种教学方法能够很好的开发人的思考能力,但是很看重天赋,而且见效也慢。

而秦浩的长项在于归纳总结,把一件事的脉络全部梳理清楚,展现在二人面前,秦浩的教学每每让齐衡跟盛长柏茅塞顿开。

虽然二人都比秦浩要年长,不过都不自觉的把他当中同龄人,甚至是兄长对待。

学问一道,达者为先嘛。

庄学究对此也没有意见,反倒是觉得秦浩省了他不少力气,他之所以来盛家教书,主要是欠了盛家的人情,都这把年纪了,等到秦浩这一批学生考过了科举,他还完了人情,也就回乡养老去了。

到了六月份,进入炎夏,秦浩收到了一封顾廷烨的书信,在过去的这段时间,二人几乎每个月都会通一封书信,只是这次顾廷烨的书信却引起了秦浩的警觉。

信中顾廷烨随口提了一句,他在江州遇到了一名女子,叫做朱曼娘,已经被他收入房中。

秦浩坐不住了,这个朱曼娘无疑是顾廷烨前半生凄苦的罪魁祸首,让他背负了气死父亲的骂名,不得不远走江湖,最后运气好救了赵宗全父子才重新继承宁远侯的爵位。

提笔准备写一封信,可是刚写了开头,秦浩就直接把信纸揉成一团。

【叮,任务更新,揭穿朱曼娘的蛇蝎心肠,奖励气运值:100点。】

“不器,备马车,我要出去一趟!”

“是,公子。”不器一躬身就出去了,这些年他也了解秦浩的脾气,只要按照公子的吩咐去做就好了,其余的事情不需要操心。

盛府,秦浩深夜造访让盛长柏有些惊讶,特别是听说他要暂时休学,前往江州时,更是震惊。

“子瀚这是为何?后年可就是春闱了,这个时候不宜远行啊!”

秦浩知道盛长柏是信得过的,于是就把顾廷烨在江州将朱曼娘收了房的事情说了一遍。

盛长柏也知道其中的厉害,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道:“这个仲怀,这般年纪了,怎得行事还是如此肆无忌惮!”

“也可能是那女子手段不俗,所以此次我必须去一趟!”秦浩说着冲盛长柏拱了拱手,便前往庄学究那里去请假。

庄学究眉头紧皱,忽的叹了口气:“我知你一向最有主见,只是你要考虑清楚,此去江州一来一回最少两月有余,难免耽误课业,再有不到两年时间就要会试了。”

秦浩微微躬身:“学生思虑良久,不得不为,特来道别。”

“唉,去吧去吧,快去快回莫要耽搁了学业。”庄学究叹了口气,挥挥手道。

庄学究这里是搞定了,回到家,秦柳氏听秦浩说要去江州顿时不乐意了,她知道这个时间段对于科考有多重要。

秦浩正色道:“母亲,孩儿已经不是顽童了,此次确有不得不为之的理由,不方便与母亲详说,等回来再给母亲赔罪。”

秦柳氏看着儿子坚毅的面庞,回想起最近这段时间,秦浩在香皂的重重布局,的确不像是小孩子能够想到的。

“罢了,我让你父亲给你配几名护卫,路上多多注意安全,尽早回来,知道吗?”秦柳氏叹息道。

“多谢母亲!”秦浩躬身行了一礼,随后连夜便坐上马车前往码头。

此时码头上已经有一艘商船在等候,商船里有一批香皂要运往江州销售,秦浩正好搭乘,包船的商贾得知秦浩的身份自然巴结还来不及,把最好的船舱让给了秦浩。

结果秦浩刚上船就发现一个身影鬼鬼祟祟的跟了上来,仔细一看,发现竟然是青梅。

船舱里,秦浩瞪着青梅:“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

青梅委屈的低着头,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解释道:“是,夫人让青梅来照顾公子的。”

一听是秦柳氏的安排,秦浩才知道错怪青梅了,有些无奈的道:“你身子弱,这一路舟车劳顿,也不知是你照顾我,还是我照顾你。”

青梅惊喜的抬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笑意:“公子,你不赶我回去了?”

秦浩在她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现在让你回去,母亲岂不是要责怪你?”

青梅笑嘻嘻的说道:“公子,青梅身子不弱了,可以照顾你的。”

晚间,正值炎夏,秦浩直接跳进江里痛快的洗了个冷水澡,重新爬上船后,顿觉神清气爽。

然而,等到他回到船舱,却忽然觉得口干舌燥。

就在刚刚青梅打了盆水准备擦擦身子,此时她身上仅留了一件抹胸,光洁的肌肤在油灯的照耀下,透着一种朦胧的美,仿佛古画中的侍女。

“公子。”青梅羞涩的那毛巾挡在胸前,一张俏脸跟火烧似的,不敢拿正要瞧秦浩。

秦浩慢慢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缓缓抬起,二人四目相对。

忽然秦浩一把扯掉青梅挡在身前的毛巾,同时左手将她背后的抹胸拉绳轻轻一拽。

青梅一声轻呼,下意识的想要用手遮挡,秦浩已经吻在了她的唇间。

秦浩稍加用力,青梅就很顺从的打开牙关,并且试图迎合,可惜她的动作实在太过青涩,很快就迷失了自我。

“公子.请怜惜青梅”

秦浩看着眼前的娇艳欲滴的少女,再也按捺不住,挺身而上。

“啊~~~”

一夜无话,转过天,青梅迈着艰难的步伐清洗着昨晚沾染在床单上的星星点点,一块“绣着点点红梅”的白色手帕被她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看着一旁正在练武的秦浩,青梅羞涩的低下头,眉眼间却满是欢喜。

此后的半个月里,秦浩终于知道为什么古人喜欢红袖添香夜读书了,嗯,很润。

唯一一点不太好的是,青梅以秦柳氏吩咐为由,四天才留下来过一次夜,其余时间都躲到自己的船舱里。

秦浩也没有太过放纵,毕竟年龄还小,可持续发展很重要。

终于,到了江州码头,秦浩并没有直接去白鹿洞书院,而是在附近找了家酒楼住下。

“不器,拿侯府的腰牌去请本地的捕头来一趟。”

东昌侯府在汴京城或许算不得什么顶级权贵,但是在江州这种地方,还是有些威视的。

很快不器就带着一位戴交脚幞头,圆领衫,小腿裹行缠穿麻鞋的大汉进入房间。

“小人江州捕头宋谦参见小侯爷。”

秦浩点点头:“宋捕头,我现在有件事情想要托付与你,不知宋捕头可愿为东昌侯府尽一份力啊?”

宋捕头闻言大喜,连忙躬身:“但凭小侯爷吩咐,便是刀山火海,宋谦绝不邹一下眉头。”

这话听听也就行了,这帮老吏一个个奸猾得很,真要是要命的事情,大概率不会尽力。

秦浩也不在意,他要宋捕头干的事情也不是什么杀人放过的。

“我听说江州码头有个叫做朱曼娘的女子,她还有个哥哥在码头讨生活,你帮我查一下这兄妹二人的过往,一桩桩一件件事无巨细,不要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说着秦浩直接丢给宋捕头一支钱袋,沉甸甸的银两砸在地板上,宋捕头不由眼前一亮,连忙捡起来拍胸脯道。

“三天时间,若是办不好差事,宋谦甘愿受罚。”

秦浩拱了拱手:“那就拜托宋捕头了。”

宋谦到底是地头蛇,发动起关系来,很快就把朱曼娘兄妹查了个底掉。

三天不到,宋谦就来找秦浩复命。

宋谦走后,秦浩招呼不器。

“备车,去白鹿洞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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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45章 自作孽不可活

白鹿洞书院外。

时隔一年多再度故地重游,秦浩的出现引起了一些人好奇的目光,这些人都是最近新来的学子,见秦浩这般年纪,还以为也是新来求学的,只是此时并不是白鹿洞书院招收学生的时候,于是便多看了几眼。

直到秦浩一路通行无阻的走进书院,被曾经的“老校友”发现。

“秦公子,别来无恙。”

“秦公子,今日怎地有空来书院?”

秦浩一一回礼,趁着还没有引起围观,去往李山长所在的小楼。

有新生好奇的询问。

“兄长为何对那人如此客气?”

老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你可知那人是谁?”

新生茫然摇头。

老生带着憧憬的语气说道:“白鹿书院三十年来,第一个一年内从丙舍直接跳到甲舍,并且两年内接连考中秀才、举人的,而且还是解元。”

新生震惊的望着秦浩远去的背影,嘴巴张得老大。

“兄长是说,他就是那个秦浩,秦子瀚?”

“除了他还能是谁?”老生叹了口气,真是人比人得死啊,他来白鹿洞书院五年了,也才只是个秀才,中举遥遥无期。

秦浩并不知道,他走后的这段时间,白鹿洞书院的先生每每都会用他的事迹来“激励”后来的学生,隐隐成了白鹿洞书院的招牌。

此时秦浩已经来到李山长的小楼。

李山长见到秦浩也很高兴,不过表面上却装作一副嫌弃的模样。

“你小子不在汴京好好准备会试,这时候跑来江州做什么?”

秦浩笑呵呵的躬身行礼,然后变魔术一般从怀里掏出一小坛酒。

李山长眼珠一亮,冲秦浩招了招手,秦浩把酒奉上,李山长打开封口,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不由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丰乐楼的眉寿酒?难得你小子还记得老师好这一口。”李山长陶醉的道。

秦浩心里暗笑,这老头平生最爱两样事物,一个是好文章,一个是好酒,这次也是太匆忙了,等什么时候有机会给他整点蒸馏酒,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好酒。

“您喜欢就好。”

李山长饮了一口,砸了咂嘴,随后叹了口气:“唉,这酒虽好,可惜只有这么一小坛,还是留着慢慢品吧。”

“说吧,伱这次回来做什么?”李山长面容严肃的问。

秦浩微微躬身:“为了一件私事,顺便来看看先生。”

李山长挥了挥手:“既然你不愿多说,我也就不问了,去吧,办完事赶快回去,莫要耽误了科考!”

“谨记先生教诲。”

离开之后,秦浩径直去了顾廷烨的宿舍,结果到了之后却被告知,早在三个月前,顾廷烨就从这里搬了出去,在书院附近租了个小院居住。

谢过对方后,秦浩沉着脸离开了白鹿洞书院。

一座小院内,一个女子正辛勤的打扫着院落,身姿婀娜,面容白皙,应该就是朱曼娘了。

【叮,完成人物打卡:朱曼娘,奖励气运值:40点。】

秦浩刚到小院门口,房门就被推开,顾廷烨走了出来,见到秦浩瞬间愣了一下,还擦了擦眼,怀疑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直到确认的确是秦浩,立马朗声大笑着跑了过来,给了秦浩一个熊抱。

“表弟,你怎么突然就来了?也不提前给我打个招呼。”

秦浩暗自摇头,顾廷烨对朋友对兄弟,那都是没得说,唯一的缺点就是“眼瞎”,被一个市井女子玩弄于股掌之间,要不是主角光环,好好一个侯府嫡子就要被坑死了。

“我去了白鹿洞书院,听同窗说你搬出来了,才一路找到这里。”

顾廷烨笑呵呵的拉着秦浩往房间里走,还对女子喊了一句:“曼娘,快快准备酒菜,我要与表弟好好喝上两杯。”

朱曼娘赶紧放下手里的笤帚,唱了个诺,就去厨房忙活了。

秦浩见到顾廷烨对朱曼娘的态度也暗暗松了口气,还好,此时的顾廷烨还没有把朱曼娘看得太重。

进到屋内,秦浩沉声说道:“表兄可知,我不远千里,抛下学业,来到江州所为何事?”

顾廷烨见秦浩如此郑重,脸上的笑意也收敛起来,试探性的问:“表弟是专门为我而来?”

秦浩将之前顾廷烨的信拿了出来:“看了表兄这封来信,我是夜不能寐,连夜坐船来到江州,刚刚那名女子就是表兄提到的朱曼娘吧?”

顾廷烨点点头,叹了口气:“曼娘也是个苦命之人,自小便没了父母,跟兄长一起讨生活,那日,我见她在梨园唱戏,被几名贵胄少年出言轻佻,我便仗义执言,本是萍水相逢,给了她一些碎银子。”

“结果她那不争气的哥哥与人赌钱,卷走了她所有的家当,后来跳崖死了,她便来白鹿洞书院寻我,我便将她收入房中。”

秦浩暗暗吐槽,这剧情就像是女频文里的狗血爱情故事,可惜朱曼娘并不是娇柔的女主,而是恶毒女配,被她粘上顾廷烨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表兄确信朱曼娘的兄长死了?她红口白牙你就信了?”秦浩冷笑道。

顾廷烨明显愣住了,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被秦浩这么一说,也不由觉得可疑,他跟朱曼娘不过是一面之缘,一个弱女子怎么会找到书院来的?

秦浩直接拿出宋捕头给他的调查资料,上面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朱曼娘跟她哥哥这些年的所作所为。

朱曼娘跟她哥哥其实就是靠这个赚钱的,套路跟仙人跳差不多,顾廷烨也不是朱曼娘的第一个“客户”,只不过朱曼娘很聪明,之前都是“卖艺不卖身”,在得知顾廷烨侯爵嫡子的身份后。

她有了更宏伟的目标,她要借助顾廷烨完成阶级跃迁,从卑贱的戏子一跃成为侯府勋贵正妻。

如果放在后世,以朱曼娘的绿茶手段,有极大概率成功,但是放在这个阶级固化的时代,注定了她只会害人害己。

顾廷烨此时双眼仿佛要喷出火,咬牙切齿道:“贱人,安敢如此欺我!”

此时,朱曼娘刚好端着酒菜进来,顾廷烨直接上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酒菜直接洒了一地。

朱曼娘也吓蒙了,楚楚可怜的望着顾廷烨:“爷,您这是怎么了?”

顾廷烨直接一把将她推倒在地上:“到现在你还在装,看看你跟你哥之前做的好事!”

朱曼娘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随后瞬间又变了一张娇柔悲切的面孔,泣声道。

“爷,都是曼娘的错,我哥哥在世时最是好赌,三天两头的被人追债,没办法,只能学了些市井手段赚取钱财,可曼娘从无逾矩行为,这个爷是知道的啊。”

顾廷烨不由想起跟曼娘的第一次,不禁有些动摇。

秦浩见状冷笑道:“还真是好口齿,你做这种勾当,还敢说从无逾矩行为?真当高门大户都是傻子,没见过女人吗?”

“还有,你说这一切都是你哥哥的主意,还对我表兄说,你哥哥跳崖死了,你哥哥当真死了吗?真当我找不到你哥哥前来与你对峙?”

朱曼娘一下慌了,她这个谎言最大的破绽其实就是她那好赌的哥哥,她也知道那不成器的哥哥,真要是把抓住,不用动刑,三两下就能把她给卖了。

顾廷烨怒目圆睁,指着朱曼娘:“你还在骗我?”

朱曼娘急忙拽住顾廷烨的后腿,哭诉道:“爷,我错了,我不该骗你,可奴家也是身不由己啊,这么多年,爷是第一个真心对奴家的,奴家这才撇下哥哥想要跟爷踏踏实实过日子,求爷看在我肚里孩子的份上,再给奴家一个机会吧。”

“孩子?”顾廷烨脸上闪过一丝惊异。

秦浩也不免感觉棘手,如果朱曼娘真的坏了孩子,那顾廷烨即便是对她不再信任,看在孩子的份上,也不会为难她。

更要命的是,侯府嫡子尚未婚配,就跟一个戏子有了庶子,长子不是嫡出,对于任何一个勋贵人家都是败坏家风的事情,必然会引起宁远侯府跟顾廷烨的关系紧张,到时候小秦氏自然可以坐收渔翁。

朱曼娘一看顾廷烨的表情就知道有戏,当即抱住顾廷烨的大腿。

“爷,孩子还没出生,他不能没有爹娘啊。”

这番话算是一击命中,顾廷烨生下来没多久,生母就去世了,父亲对他又极其严厉,他从小就缺乏父爱母爱.

正当顾廷烨迟疑时,秦浩却直接喊道:“不器,去请个郎中来!”

秦浩可不甘心,自己千里迢迢从汴京赶过来,居然还是被朱曼娘这贱人给翻盘,而且朱曼娘一贯最会骗人,他不得不怀疑这只是朱曼娘为了自救,虚构出来的孩子。

朱曼娘的表情变得惊恐,正想说些什么,却听秦浩冷冷的说道。

“既然你说自己坏了孩子,刚刚又受到惊吓,自然要找郎中好好看看,除非你根本就没有怀上。”

顾廷烨一听也觉得有理,于是便没有阻止。

随着时间的推移,朱曼娘的脸色也越发苍白,她试图借着打扫散落酒菜的由头离开,秦浩却挡在了门口。

“你若怀了孩子,这些粗重活自然就不用你来做了,免得动了胎气。”

顾廷烨也觉得有道理,于是喊了一句:“石头,进来收拾一下。”

朱曼娘张了张嘴,却又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只是用一种仇恨的不目光瞟向秦浩。

差不多半个时辰后,不器带着郎中来了。

秦浩看着一直往后缩的朱曼娘,怀疑更甚,冷笑道:“郎中来了,把个脉吧!”

要说起来,中医还是很神奇的,在没有任何科技手段的帮助下,仅凭脉搏就能判断女人是否怀孕,而且误诊率极低。

在顾廷烨注视的目光中,朱曼娘也只能屏住呼吸,坐到郎中对面,磨蹭着伸出右手。

郎中一只手轻抚着胡须,一只手号着脉,眼睛还闭着,秦浩很好奇这个姿势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属性加成,比如:医术+1?

顾廷烨看向郎中的表情有些古怪,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该希望朱曼娘怀上他的孩子,还是没怀上。

良久,郎中收回了号脉的手,轻轻摇头:“尊夫人并未怀有身孕。”

此言一出,顾廷烨紧闭双眼,双手握拳,不住的颤抖。

秦浩暗暗松了口气,还好没怀上,要不然他也不好对一个孕妇出手,毕竟那是两条人命,于是吩咐不器送走郎中。

朱曼娘连忙指着郎中离去的背影:“他撒谎,爷,他一定是被你表弟收买的,你们都是勋贵人家,他瞧不起我们这些贱民啊,爷,他是要杀死您的孩子啊!”

到这里秦浩都不得不佩服朱曼娘的急智,也难怪顾廷烨玩儿不过她,这种不利的情况下,她都能想到这么合理的借口来帮自己开脱,是个人才。

只是这回顾廷烨却直接将朱曼娘的手甩开,用一种冰冷的语气道。

“你口口声声说我们勋贵人家瞧不起贱民,你即知道自己是贱民,又为何一再要与我来往?好,你说这个郎中被收买,我可以让石头把整个江州的郎中全都请来,他们不会都被收买了吧?”

“曼娘,我与你在一起这么久,你老实回答我,说的可有一句是真心?”

说到这里,顾廷烨两眼泛红,除了愤怒,更多的是悲凉,这个同床共枕的女子,给与他从未感受过的关怀,到头来竟然全都是假的。

朱曼娘忽然笑了,癫狂的大笑,她用一种嘲讽的语气冷笑道。

“真心?什么是真心?你们这些勋贵子弟真是好笑,你们从出生就高高在上,我们这些只配活在泥潭里的贱民,又何曾被你们拿正眼瞧过?我想要成为侯府嫡子正牌娘子,不耍些手段怎么成呢?这就不是真心了?”

秦浩直接一巴掌甩在朱曼娘的脸上,冷冷的道:“够了,你别张嘴闭口就是贱民,贱的只是你一个,你有手有脚,凭借自己的长相,找一个家境殷实的夫君并不是难事,为何非要去做戏子?无非是想学得一些歌舞凭借自己的美貌往上爬而已。”

“我表兄真心对你,他从未在乎过你的身份,但凡你对他说一句真话,即便是将来不能做正妻,他也定会妥善安置你,事到如今,完全是你咎由自取!”

朱曼娘状若癫狂的就要来撕扯秦浩,顾廷烨直接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怒吼:“够了!”

“石头,将这个贱人关起来!”

石头连忙拿着绳子将朱曼娘绑了起来。

秦浩见状也暗暗松了口气,总算他来得还不算太晚。

势头将朱曼娘押走后,房间里就剩下秦浩跟顾廷烨。

顾廷烨现实冲秦浩拱拱手,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多谢表弟不远千里为我奔走。”

秦浩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你就别故作镇定了,不器把咱们从汴京带来的几坛酒都拿过来!”

顾廷烨直接拍开其中一坛酒的封泥,直接就着酒坛子灌了起来。

秦浩也没有阻止,现代人失个恋就要死要活的,顾廷烨这可不单单是失恋,朱曼娘给他构建了一个温柔的梦,让他重新相信这个世界还是有爱情跟亲情的。

朱曼娘是个很好的造梦师,顾廷烨也一直沉醉于这个梦里,然而,梦里有多美好,现实就有多残酷。

这也是为什么顾廷烨后来为什么那么在意明兰是不是爱他,而不是把他当做官人的原因。

幸福的童年可以治愈一生,不幸的童年需要用一生去治愈,顾廷烨就是这么一个童年不幸的孩子。

很快,顾廷烨就喝醉了,他拉着秦浩不断的讲述自己在宁远侯府的遭遇,大哥是如何忌惮他,小秦氏是如何人前人后两张面孔,四房五房的人是如何败坏他的名声,说着说着,顾廷烨就睡死过去。

秦浩只能让石头跟不器将他抬到屋内休息。

一夜无话,转过天,顾廷烨醒过来后,直接对石头道:“去把那贱人提过来。”

此时的朱曼娘也是满脸惨白,再也没有了往日的艳丽。

顾廷烨缓缓说道:“本来,你若是不谎报怀了我的孩子,看在同床共枕一场,我也会给你一个妥当的安置,但既然你有了这个心思,我便不能不防,否则日后你与他人鬼混,却说是我的孩儿,我便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

“石头,给她个体面吧!”

朱曼娘瞳孔一下放大,想要爬到顾廷烨面前求饶,然而石头已经将她提到房内,不消片刻,朱曼娘就再也没了声息。

秦浩脑海里也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100气运值到手,这一趟也不算白来!

顾廷烨看着石头走出来,忽然泪洒当场,秦浩也不由叹了口气,这家伙还真是个情种。

当天顾廷烨就退掉了小院,重新回到了白鹿洞书院的宿舍。

两天后,顾廷烨将秦浩送到了江州码头。

“大恩不言谢,将来表弟但凡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只要一句话,便是尸山血海,绝不皱半个眉头。”

秦浩拍了拍顾廷烨的肩膀:“好好准备明年的秋闱吧,明年汴京再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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