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第262章 上岸第一剑,先杀青楼一条街

第262章 上岸第一剑,先杀青楼一条街

短短的四个字,令白雾激动得花枝乱颤,胸前掀起阵阵波涛。

在威严的镇妖司之中,白雾忽然有种看到家人的亲切感。

友军…

陆大人竟然是友军!

白雾深觉生还有望,恨不得给陆斩一个拥抱,可想想刚刚自己的招供行为,她又有些心虚。

她怎么知道堂堂子时司陆大人,竟然是友军!

早知如此,她应该走了刑讯逼供的流程再招供。

果然,有些流程绝对不能省,该走的流程就得走,否则容易出事。

“大人,刚刚我……”白雾欲言又止,希望陆斩能看穿自己的脆弱。

陆斩善解人意道:“我都懂,咱们黑水宗不就是这个风气嘛,被抓住主动交代,争取宽大处理,出来后又能为宗门发光发热嘛。”

这话说得白雾心窝子疼,这不是明摆着说她没骨气嘛。

虽然她的骨气确实不多,可她还是强行挽尊:“大人,我跟黑水宗其他弟子不同……”

“嗯?”

“我是汴京本地人。”白雾语气有几分随意,可神情却很是骄傲。

陆斩肃然起敬:“原来是汴京妖,难怪细皮嫩肉的。你且放心,咱们既然是自己人,我便不会害你,刚刚你招供,我也能理解,换作是我,我也扛不住刑狱,与其受尽折磨后招供,倒不如少受点罪,否则那不是傻子吗?”

白雾眼睛一亮,更觉碰到知己:“大人高见!”

陆斩摆摆手:“这都是小事,可是外面那个大汉不依不饶,就连查税的事情也是他报出来的,我这才不得已去第一楼。”

“如今他在这边盯着,我必须给个交代,不能轻易放走伱,所以待会儿你要主动请缨,说你改过自新,愿意替镇妖司做事,去黑水宗做卧底。”

“届时我会顺水推舟答应你的要求,你自然能获得自由。不过这件事你千万别外传,否则宗门知道你被镇妖司抓来过,会怀疑你的忠诚,我会将这件事帮你扛下来。”

白雾感动不已,背靠组织果然比单打独斗好得多,友军连后路都给安排好了。

“敢问大人在黑水宗的名号,我定永远不忘大人深恩!”白雾目光坚定。

陆斩压低声音:“新上任的十堂主,陆霸!”

“原来是您!!”白雾激动不已,当即就要跪拜磕头,早就听说十堂主要来汴京,没想到是堂主是陆斩,这可太好了。

“可别这么大声。”陆斩忙地将她扶起来,低声道:“我的同僚来了,你好好表现。”

话音落地,楚晚棠拿着印泥从外面走来。

“陆大人,审讯得怎么样了?用不用我将她丢进刑狱遛遛?”楚晚棠放飞自我,眯着眼睛恐吓。

陆斩摆摆手,语重心长道:“你哪里都好,就是太暴躁了…刚刚白雾主动要求戴罪立功,愿意替我们去黑水宗做探子。”

“没错…”白雾心道堂主入戏好快,她忙地道:“奴家愿意戴罪立功。”

楚晚棠不相信:“我怎么知道你没有骗我?你连税都不按时交,其他的事情更难说。”

“奴家有缕魂存在镇妖司,您可以用那缕魂控制奴家,请给奴家一个机会!”白雾声泪俱下,连称自己错了。

楚晚棠原本还想着继续恐吓两回过过瘾,没想到白雾如此识时务,想到跟陆斩的计划,她来回踱步半晌,才道:“既然你想戴罪立功,那我们就成全你。你可别忘记,你的族人全都掌握在我们手中,你若是敢动其他心思,下场你是知道的。”

雾妖就算在野外跟客人搞,但也都是在镇妖司挂了牌的妖,不作恶还好,一旦违背律法,镇妖司则能凭借着他们一缕魂,来掌控他们。

留魂本是狠辣法门,可是妖物力量天生高于人类,想在人间生活,镇妖司不得不留个后手,关键时候有大用。

“奴家明白!”

白雾又信誓旦旦地发了很多誓,楚晚棠才勉为其难地相信,放她离开。

白雾顾不得受伤,马不停蹄地离开,楚晚棠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她再也不想来镇妖司了。

“白雾,你终于回来了!”

白雾刚刚回到第一楼,就发现花娘正坐在房间等候。

看着白雾受伤,花娘脸色难看:“你跟我们第一楼合作,也算是铤而走险,妖物犯错,受到的惩罚太大了。”

陆斩虽然将她抓捕,可抓捕时并未细说缘由,只说让她回司配合调查,花娘以为是偷税的缘故。

“唉…我们做妖的总是不容易,人类偷税补足即可,我们还要受惩罚…”白雾秀眉蹙起,顺势承认:“可这件事怎么传出去的?我们做得很隐秘,那些找乐子的客人,都有把柄在我们手中,肯定不会出去乱说的。”

“肯定是洛家那两兄弟!”花娘目露凶光:“我最开始就觉得那俩兄弟不对劲,前些日子拍卖你的初夜,那两兄弟居然是走一个账的,怎么着…还想出一份钱,两个人一起上?现在想想,他们就是故意在第一楼花钱,获取我们的信任…然后悄悄调查我们的税收。”

“那我们怎么办?”

“得罪不了镇妖司,难道还教训不了那两个二世祖?他们得罪了不知多少人,套起麻袋打一顿,就算是洛家也不知道是谁干的。”花娘望着白雾染血的衣衫,道:“你且好好休养,这件事就别操心了,只是以后得按时交税,不过就算交税,咱们这个产业链也是能大赚的,别灰心。”

“嗯!”白雾点头,她知道第一楼背后有官方势力,或者说整座白虎街的青楼,背后或多或少都有人。

想在汴京做大做强,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

大雪越是凛寒,梅花越显得娇艳。

今日本就不用当值,去镇妖司审讯白雾也只是给她点震慑,事情结束自是要回家。

已是晌午,天空没有太阳,大雪还在下,陆斩拎出来朱雀谷三兄弟炒菜做饭,他同小楚一起赏梅。

易容丹的效果已经消失,小楚披着件胭脂红的斗篷,在落雪里很是妖冶。

她走在梅林之中,单手折了梅枝,回眸问道:“思来想去,总觉得今日这事实在巧妙,你去趟青楼居然还能查到税收问题…只是白雾这颗棋子会有用么?”

跟陆斩唱了这场戏,若是无用,倒是白费心思。

“大用没有,小用足够,而且还有个意外收获。”陆斩抱着个白瓷花瓶,将小楚折的红梅插入,边道:“没想到她是汴京舵主江延年的枕边人,或多或少都能吹点枕头风,对我有好处。”

楚晚棠认真思索,觉得陆斩说得有道理,所谓铁骨衣敌不过绕指柔,在某些时候,枕边风能起关键作用。

见小楚不说话,陆斩又纠正道:“而且我不是去逛青楼时误打误撞查税,我是知道税收有问题,才去的青楼。”

这话虽然是假的,可却也不能完全说假,这次确实事出有因,是洛家两兄弟给他在第一楼接风洗尘,而他想趁机探探白雾的底,这才跟着去了。

自从跟姜姜月月一起后,他最多去青楼看一眼榴花,除此之外并未去过。

“嗯,我知道。”小楚垂眸,遮掩住复杂神色,又折了几枝梅。

两人将红梅插好,抱到了餐阁里,餐阁窗外是竹林与松树,屋子里摆着一瓶红梅,很是娇艳。

“大哥,饭做好了!”

朱有为端着饭菜上来,很是得意道:“这是我们新研究出来的烹饪方式,用三重朱雀神火爆炒!这道是蒜苗炒腊肉,虽然材料普通,可经过三重神火爆炒,滋味跟普通的蒜苗炒肉大不相同,大哥尝尝味道咋样。”

三只伥鬼俨然忘记自己生前身份,死后兢兢业业地研究饭菜,将厨师精神发扬光大。

陆斩尝了口:“不错,把其他的饭菜也都端来。”

朱家三兄弟巴巴地端来饭菜:“这是鸡蛋他娘炖蘑菇…老鳖儿子炖排骨…”

“别胡乱取名!”陆斩没好气的道:“味道倒是不错,名字乱七八糟。”

朱有为有些难为情地道:“大哥,既然您觉得好吃,我们有个请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什么?”

朱有为讪笑着道:“我们想开一家饭店!我们朱雀谷的做菜技术乃是一流,每年靠着烧烤一条街就能盈利无数,若是咱们在汴京开一个饭店,凭我们的技术,肯定能做大做强!”

陆斩微笑看着他们,温和地道:“滚犊子!”

都特么成鬼了,还想着开饭店呢?

朱雀谷弟子都什么臭毛病!

三只伥鬼马不停蹄地滚进了月桂铃铛里。

楚晚棠忍俊不禁:“怪不得朱雀谷一年不如一年,朱雀神火虽不是顶尖功法,却也能排上名号,不好好修炼神火,竟然用神火做菜。”

“还别说,菜做得挺好吃…”陆斩吃了几筷子,很满意。

这是他来到大周的第一个冬廿日,跟小楚在汴京度过。

小楚望着纷纷扬扬的大雪,心情似乎有几分怅然:“你现在既是陆堂主,又是黑水三号,陆堂主无须立刻去见下属,可黑水三号要去拜舵主码头,你准备什么时候去?”

“今晚吧。”陆斩决定今晚乔装打扮,去见见汴京舵的邪修们。

“嗯!”楚晚棠攥着拳头挥了挥,鼓舞道:“你初来汴京便查出妖物漏税,可谓开门红,接下来的事情肯定顺顺利利的。”

“希望如此。”

两人没再说话,默默吃饭。

陆斩不觉冷清,身旁有人一同吃饭,就算不说话也是温暖的。

……

冬廿日时雪纷飞,汴京有吃饺子的习俗。

往年吃了饺子便是放两盘鞭炮,然后三五人凑到一起,守着围炉煮茶,吃着点心闲话家常,家里有狸奴的,还会揣在怀里一同唠嗑,很是惬意悠闲。

但今年冬廿日的话题却跟往年不同。

今年的话题在白虎街。

据说镇妖司新来了位小郎君,年纪轻轻就位列镇妖司十二分司司长,刚刚来到汴京不到两天,便查了白虎街的第一楼税收,为朝廷追回颇多损失。

因为这件事,白虎街其他青楼也是人心惶惶。

虽说大家背后各有后台,可马上到年关了,就怕官员们为了业绩,跟着这股风查税。

大家坐在一起一合计,与其等着被查,不如主动补缴,这样就不用被罚款了,名声还好听。

据说白虎街所有的老板娘,都在今天下午去补税了,至于补税由头更是统一,那便是账房算错账了。

至于真假?自然没人追究,就算真追究起来,这不还养着算账先生?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关键时候便是推出来顶事的。

这件事很快传遍汴京城,虽说不是什么大事,可汴京的女人们,早就看白虎街的那群妖艳贱货不顺眼,这下看到白虎街倒霉,一个个乐呵得不行,一传十十传百,天刚刚擦黑,这消息就在内城外城里头传遍了。

提到这事,就免不了提到那位新上任的陆大人。

要不是那位小官人,白虎街的那群妖精怎会倒霉?

都说人家陆大人风评不好,可现在瞧着倒像是以讹传讹的,若人家真是好色如命,发现这种事情的时候,又怎会大公无私地处理?

就连江湖月报都及时更换风向,在冬廿日出版的江湖月报上,着重提到了陆斩功绩,所谓新官上任第一剑,“先杀”青楼一条街。

陆斩本就声名远扬,这下更加火热起来,不少汴京小娘子都好奇他的风姿,能被传得这么邪乎,真人该是什么样啊?

一时之间,汴京大街小巷里,卖陆斩画像的小摊越来越多。

甚至有小店开始卖“陆斩周边”,里面收集了许多“陆大人用过”的东西。

这背后虽不知道谁在推波助澜,总归陆斩刚到汴京城,这一炮是彻底打响了。

就连无央宫都特地买了份江湖月报。

……

无央宫花园小亭里。

小亭四角垂落柔软的纱帘,遮挡外面的风雪,灰色的小火炉里燃着炭,暖意融融,熏染着小桌上的红梅。

大司主慵懒地躺在美人榻上,紫色的柔软绸缎裙贴合娇躯,她双腿并拢斜放,露出裹着黑丝的脚。

雪白的狐裘垂至臂弯,如玉的香肩半露,她并未梳妆,长发如瀑,可那张脸却美得惊人。

已是半老徐娘的女官垂首站着,念着最新的江湖月报。

大司主抬了抬手,缓缓起身,乌黑的发便随着她的动作滑落至胸前,掀起夸张的黑色波浪,她半眯着眼睛:“他刚刚来到汴京,就去查税了…有点意思。”

“公主真觉得陆大人是去查税?”

“是不是不重要。”大司主捻起一颗葡萄,送入红唇中:“重要的是真查出了些东西,虽不是大事,可他刚刚来到汴京,名头算是打响了。”

女官微微垂首,等待主子下文。

大司主将葡萄咽下,慢条斯理地道:“今年的葡萄不好,有点发酸,你送两盘给岚岚尝尝。”

女官抬起头:“公主,小姐不喜吃酸。”

“她呀…”大司主笑得花枝乱颤,眯着眼睛,悠悠地道:“她最近喜欢了。”

*

PS:晚安!早点休息!

(本章完)

263.第263章 我觉得陆大人有点晦气在身上

第263章 我觉得陆大人有点晦气在身上

夜幕降临,霜雪已停。

朱雀谷三兄弟将羊排烤得黄澄澄的,滋滋冒油,香味儿顺着夜风飘散。

陆斩慢条斯理地吃完,擦了擦嘴,肃然地换了身衣服。

属于陆斩的传说已经过去,现在是属于黑水三号止罡的时间。

陆斩全副武装,又对着铜镜练了一会阴笑,这才信心满满地朝着第一楼进军,他要去找白雾接头。

陆斩敛去气息,悄无声息地奔行在白虎街青楼的房顶,耳畔回荡着淫言浪语。

令人面红耳赤之音不断传来,白虎街生意兴隆,座无虚席,作为负责这条街道治安的子时司小司长,陆斩觉得十分欣慰。

自街头行至第一楼时,根据一路听来的动静,陆斩心底已有大概判断。

桃花谷的姑娘嗓子好,留韵坊的姑娘功夫好,翡翠阁的姑娘花样多,玲珑轩的姑娘更风骚。

怪不得汴京十二楼长青不衰,每个青楼主打的特色不一样,竞争力强。

第一楼更是热闹,偷税风波并未影响第一楼生意,反倒是吸引了一批特立独行的老色批。

陆斩这身行头太引人注目,索性在房顶探查,很快他就找到了白雾的房间,悄无声息潜入了进去。

“哗啦啦——”

房间里传来水声,白雾刚刚脱掉衣衫,准备沐浴,忽然觉得身后一冷,她反手拿出双剑,迅速朝着身后攻击。

陆斩避过她的动作,双手钳制住她,阴恻恻道:“天南地北!”

白雾一怔,脱口而出:“黑水宗最伟!”

“九天十地!”

“黑水宗最配!”

经过短暂的暗号接头后,两人都露出亲切的笑容,虽然陆斩用面具遮脸,但仍旧挡不住他的和善之气四溢。

“原来是自家人,阁下名号?”白雾收起自己的双剑,忙得将房间窗户关好,生怕被人看到。

她白天刚从镇妖司死里逃生,若不是镇妖司有自己人,恐怕就折在里面了,现在还是低调点比较好。

陆斩望着她的动作,有些尴尬道:“白雾姑娘,你能不能先穿上衣服再说话,你这样我都不好意思抬头。”

白雾这才惊觉自己现状,方才陆斩闯进来的时候,她正准备洗澡,现在如一只白羊。

不过白雾十分专业,在第一楼做事这么久,这种姿态不算什么,倒是陆斩的表现令她嗤笑,她低头瞄了眼某处:“这不是已经抬起头了?”

陆斩粗着嗓子道:“年轻气盛,本能反应。”

白雾翻了个白眼,并不意外陆斩的表现,全汴京舵都知道她是舵主江延年的女人,就算是有人觊觎她,也只敢悄悄臆想一下,哪敢明面上冒犯她?

白雾只当陆斩也是她粉丝团的一员,眼下看到她一丝不挂,大头不敢抬,小头悄悄抬起来,实在再正常不过。

白雾抬手拿起旁边的衣衫,迅速穿戴整齐,鹅黄色的长裙包裹住玲珑娇躯,露出的肩膀跟脖颈儿,在暖融融的灯光照耀下,像是涂了层蜜般细腻。

“现在风头很紧,阁下这时来找我,所为何事?”白雾因为镇妖司事件还有些心有余悸,眼见黑水宗同门登门,并不是很欢迎。

陆斩没有说话,只是摸出来自己的令牌。

令牌是姬梦璃给的,表面看着平平无奇,实则内有玄机,将真炁输入其中后,便能显示出姬梦璃的诏令。

镇妖司的腰牌也是如此,都是不能被仿造的。

“原来是副舵主来了!”白雾面色一喜,语气都热情许多。

汴京上任副舵主因贪污被抓进牢里多日,并且牵连出一部分黑水宗势力,致使江延年少了左膀右臂,在汴京难以大展拳脚,如今来了新的副舵主,自是好事。

据说这位副舵主实力高强,是在金陵盗墓事件里脱颖而出的高手,深受长老器重,白雾不敢怠慢:“江舵主早就给您摆了接风宴,就等着您过来了,请跟我来。”

按照品级,江延年是正舵主,无须欢迎副舵主,可副舵主乃是长老亲自指过来的,据说有重要任务,相当于带着“尚方宝剑”,按照汴京舵传统,必须热烈欢迎。

“我也迫不及待想见舵主,在汴京大展拳脚。”陆斩热血沸腾,同时心底有些不爽。

他堂堂陆堂主来到汴京两三天,都不见黑水宗那群逼崽子拉横幅迎接,“止罡”一个副舵主,那群混账倒是热情。

陆斩十分唾弃,没想到自己混得居然不如止罡。

白雾略微思索,道:“我不能这么出去,万一被人看到就不好了,得先换身衣服。”

陆斩点头:“好!”

“别光说好,你倒是背过身去。”

“哦…”我都是副舵主了伱还跟我见外…陆斩默默转过身。

白雾换衣服动作极快:“我好了。”

陆斩转过身,眼皮子骤然一跳,他果然没猜错,黑衣黑帽黑面具,果然是黑水宗的校服,刚刚还窈窕淑女的白雾,转眼就裹成了黑寡妇。

“走吧!”黑寡妇如是说道。

……

两人悄无声息飞出汴京外城,来到郊外的山野之中,又在山野里绕了七八个弯,才到了一处山洞前。

“这就是汴京舵的基地。”白雾朝着陆斩介绍,又有些纳闷:“守门的家伙呢?看到我来了也不迎接?”

你穿成这样,谁还能认出来是你…陆斩在心底吐槽一声,便听到山洞里面传来乱糟糟的声音。

陆斩大惊,难道他刚刚来到这里,汴京舵就被剿了?

“不好,里面好似在战斗!”来不及多想,陆斩拔出长刀,将白雾拦在身后:“躲在我身后,我去看看情况!”

白雾支起耳朵一听,恍然道:“别怕,不是在战斗,是舵主肾结石犯了,现在正在难受,跟手下起了点冲突,这种事情经常发生,不必惊慌。”

“舵主怎么会有肾结石?”陆斩诧异。

白雾有些无奈:“舵主生活习惯不好,很久之前就肾结石了。”

“咱们这里头没有夜医吗?”陆斩好奇地问道,修者得肾结石不是什么怪事,甚至还有修者感冒的,修者在进步的同时,病毒也在进步。

早年间据说有修者病毒入脑,控制了修者思维,修到了造化境,简直是行走的病毒源,后来还是夜医联合出手力挽狂澜,为此折损不少人。

白雾摆摆手:“别提了,咱们舵主怕开刀,就一直拖着,疼得厉害就吃两颗止痛丸。”

怕开刀?怕开刀还当邪教?挨打的时候没被刀过吗?陆斩在心底吐槽,深觉汴京舵没有想象中高深,一边跟着白雾走进山洞。

山洞里面别有洞天,宽敞华丽,就是有些阴沉,比起金陵舵基地,汴京舵更神秘。

山洞里面乱作一团,汴京舵舵主江延年正抱着肚子滚来滚去,周围有几个黑水宗弟子试图按住江延年,可都被江延年拍飞,这就是“战斗”的动静。

“都让开!”白雾娇喝一声,三步并作两步,掏出几粒药丸塞入江延年嘴里,埋怨道:“早就跟你说去开刀治治,你偏不去。”

止痛丸被真炁催发后,效果立竿见影,江延年舒坦许多,皱眉道:“娘们家家懂什么,这是什么结石?这是肾结石,能轻易开刀吗?那群夜医下手没轻没重的,万一切掉我一半肾,我找谁说理去…诶?跟你一起来的人是谁?”

江延年四十岁左右的模样,身材高大肌肉威猛,像某些发育过剩的健身达人,不过脸上戴着面具,看不清楚真容,只能看到一双狭小的眼睛。

此时江延年看向陆斩,本就狭小的双眸眯成一条缝,透露着一股危险。

“属下止罡。”陆斩浑然不惧,拿出令牌。

“原来是止罡老弟。”江延年变脸极快,他立刻挂上笑容,从地上爬起来,寒暄道:“让老弟见笑了,早就听说老弟深受长老器重,在金陵赫赫有名,今日终于能见到老弟了。”

陆斩谦虚道:“舵主客气了,我不过是长老的坐下童子罢了。此番来到汴京,也是承蒙长老厚爱,以后还请舵主多多关照。”

“什么关照不关照的,都是自己人!”江延年一副老大哥的豪气,他摆了摆手:“都愣着干什么,赶紧拜见副舵主!”

“拜见副舵主!”旁边小弟嗷嗷喊道。

陆斩大概看了眼,包括江延年在内,山洞里一共三十人,其中五位玄妙境巅峰,剩下的都是玄妙境初期跟褪凡境界巅峰左右。

白雾没有撒谎,江延年确实没有把鸡蛋放在同个篮子里,这群杂鱼绝不是汴京舵的真正主力。

“大家好,大家辛苦了。”陆斩给大家挥了挥手,一副高冷模样。

江延年十分热情好客,他揽住陆斩肩膀,亲切道:“以后大家就是同袍了,不必客气,罡兄请坐。”

说着,江延年又吩咐道:“快快快,端上来好酒好菜,给副舵主接风洗尘!”

江延年倒不是真的热情好客,他纯粹是打心底觉得高兴。

汴京舵副舵主因贪污被抓后,汴京舵势必要重选新的副舵主,虽说副舵主会辅佐他这个正舵主,可也存在权利纠纷。

现在黑水长老派了止罡过来,止罡虽然是黑水长老身旁的红人,可止罡有重要任务在身,没空管理汴京舵的事,汴京舵的大权还是在他自己手中,汴京舵将会是他江延年的一言堂。

正因如此,江延年无比欢迎止罡的到来,准备的酒菜格外丰盛。

吃饭时两人默契地将面具卸掉半块,只露出嘴跟下巴,默默干饭,这是黑水宗的优良传统,就算是打啵的时候,也不脱面具,避免暴露身份被构陷,除非两人很熟悉,才会露出真容。

酒过三巡后,江延年趁着酒劲儿打探:“罡兄,听说你这次是带着重要任务过来的?有什么地方需要咱们汴京舵帮忙的,尽管提。”

陆斩做出为难模样,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开口。

白雾笑吟吟地给他倒了杯酒,柔柔地道:“哎呀,舵主怎么能问这种问题?止罡兄被长老亲自调到汴京做任务,想必任务很重要,应该不能朝着外面传,舵主就别难为副舵主啦。”

“倒不是不能外传,我只是不知如何开口……”陆斩掂量了一下,欲言又止道:“罢了,咱们都是自己人,我也就不瞒舵主了…我这次过来是为了那个陆堂主,长老让我辅佐陆堂主,顺便监视他。”

提到陆堂主三字,江延年的神色顿时僵硬,他将筷子放下,压低声音道:“监视他?长老不相信他?”

“陆堂主身份特殊,长老肯定也要留个心眼,我来到汴京的任务就是监视陆堂主。”陆斩推心置腹地说道。

见“止罡”交心,江延年也叹了口气:“说起来这事,我还有些发愁,我听说那位陆堂主很晦气啊!”

江延年很懂得察言观色,就凭“止罡”是长老钦点的副舵主,就说明“止罡”绝对值得信任,既然对方提起陆斩,他自然也要接两句。

晦气,谁晦气?陆斩眼皮子一跳:“啊?舵主何出此言?”

江延年小声道:“我听说他刚刚上任堂主没两天,金陵舵就被人给端了,这不是晦气是什么…”

陆斩来汴京的事情,令江延年耿耿于怀。

陆斩弄散了金陵舵,难道现在又来搞他们汴京舵了?就没这么做人的!

所以江延年没有主动给陆堂主接风洗尘,他不愿意见对方,生怕沾了晦气,连累汴京舵。

“这些都是谣言,舵主不要轻信。”陆斩为自己辩白:“金陵舵之所以覆灭,全都是因为金陵舵里面有奸细。当时盗墓这件事并没有告诉陆堂主,是咱们内部有奸细,将消息告诉了镇妖司,镇妖司这才将咱们瓮中捉鳖,金陵舵毁于一旦!”

白雾觉得陆斩不是那样的人,闻言也顺势说道:“罡兄乃是盗墓事件的当事人,肯定要比我们清楚。”

“这么说,这件事跟陆堂主无关?全都怪奸细?”江延年试图说服自己,如果再不去给堂主接风洗尘,他怕堂主怪罪。

陆斩严肃道:“没错,可惜到最后都不知道奸细是谁,若非长老搭救,我也早死在里面了。”

这话听得江延年牙痒痒,他狠狠地拍了拍桌子,咬牙切齿道:“金陵舵那么多弟兄,全都毁在奸细手中,那个奸细实在是畜生,若被我知道是谁,我定将他大卸八块!”

陆斩义愤填膺:“没错,那奸细真是个畜生!”

“既然那件事跟陆堂主没关系,那我就要准备接风宴给咱们堂主接风洗尘了,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江延年还是觉得陆斩晦气,可他知道这件事必须面对,不能再拖了,大不了见陆斩的时候带几张符箓辟邪。

陆斩认真想了想:“我不了解他喜欢什么,但我听说他乃是顶尖夜医,最擅长的就是碎胆结石,还不用开刀。”

江延年顿时肃然起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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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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